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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_分节阅读_63

    “本侯甚有兴趣。”

    顾隰言罢毫无预兆地展开玉龙,铺扇一扫便将周围的一圈人放倒在地,口吐鲜血。

    与此同时微生逆也是红袖一挥,强大的内力朝四周发散,而后便催动起翟琮,清灵的声音响彻秋雨弥漫的竹林。

    “不知死活。”他眼神冷冽,突然朝雄霸天一掌,卸下雄霸天的四肢,最后将那雄霸天甩到一颗树干上。

    顾隰见状便飞出一把长枪将雄霸天固定在墙上,二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阿逆,我们好好排解烦闷吧!”顾隰绕有趣味道。

    十方,你给本侯好好看着。

    “大可。”微生逆说罢便扬起嗜血的笑容,立即用上绝顶的轻功,飞穿在众人身边。

    众人只觉一阵疾风吹过,纷乱的暗黑色剑气四散,瞬间血肉模糊,五脏俱出,肝肠碎损,鲜血流尽,倒地身亡。

    而顾隰原地不动,袖袍轻扬,无风自鼓,数枚短镖冷不防地飞出,那要袭向他的人皆是还未出手便已被那短镖掠过咽喉,倒地而亡。那些短镖又十分灵性地一个回环,皆又回到顾隰袖内。

    微生逆冷笑起来,而后便发起骇人的内力,将身边围攻他的人的双手卸下,顿时鲜血混着磅礴的秋雨撒到本就鲜红的衣服上,连那高高束起的银发也沾上血腥。

    而顾隰将刚才数枚短镖全部收起,只留一枚,一指催动,眼神瞬间狠戾,只见那短镖忽然腾起,向前直插,速度之快令那群人反应不及。那短镖似乎专朝着有人肉的地方去,连穿过数十人的心脏而不停止,顿时鲜血四溅,死伤无数。

    那短镖早已鲜红满面,顾隰见此冷笑一声,在那短镖回来之前忽地一使劲,它便在雨中灰飞烟灭,化为尘土。

    秋雨还未停,时过无多,微生逆与顾隰一路杀到吞云寨,将那全寨二百四十六口人全数杀害,竹林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那二人从寨中挖出几坛酒,就这样迷乱地倒在血泊中相拥,互相敬酒,周围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和惨不忍睹的尸身,天上的雨淹没二人的笑声,亦或是哭声。

    已近黄昏。

    云修意为文浮给左丘宇传递了信件后便打算向微生逆告别前往武林大会,路上正巧碰到人说瞧见微生逆与顾隰正在北郊酗酒。

    他听罢便匆忙赶到北郊,一路询问之下来到了风竹林,刚走进那风竹林他便嗅到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心里更是着急,一直循着那血腥味便找到了吞云寨,就在门口便可以看到雨水混着鲜血流淌着。

    云修意惊慌地将醉意无限的微生逆扶起:“快起来!”

    微生逆浑身酒气,翻身将扶着他的云修意压到地上,双眼的寒气顿时化成无边的孤寂,直直敲进了云修意的心中。

    磅礴的秋雨一如既往地吞噬着天地。

    云修意不知道微生逆到底发生了什么,总觉得眼前的微生逆与之前大相径庭,他一边将身上的微生逆推开拉起来一边心疼地说道:“跟我回去。”

    顾隰迷离的眼眸看着云修意将微生逆拉起来,忙抬手扯住微生逆的衣袖说道:“阿逆,别走,我们继续喝啊…..”

    “好!”微生逆又重新坐到顾隰身边,一手手搭上顾隰的肩膀一手拿起地上的酒坛灌酒。

    “倚青。”远处是左丘衍快步走来,身后还有几个侍卫。他走近才看到顾隰醉坐在血泊中,与微生逆勾肩搭背一起灌酒。

    “阿衍也来啦,”顾隰说着便将左丘衍扯下,一坛酒放到对方嘴边,“陪本侯喝一杯……”

    “别喝了。”左丘衍直接将顾隰拉起来。

    “不要啊,你不陪我喝我还有阿逆呢。”顾隰说着便推开左丘衍,拉上一旁靠着云修意的微生逆,二人又开始豪饮起来。

    “回府我陪你喝。”云修意将微生逆的酒坛拿下。

    “好啊,莫要骗我。”微生逆突然抱住云修意,伏在其肩上越说越小声,浅眸的哀伤融在雨中。

    酒入愁肠愁更愁。

    “嗯。”云修意看着如此的微生逆,不禁皱起眉来。

    “小倚青,下次我们再来玩啊!”远远是微生逆满含醉意的声音。

    “好啊!”顾隰也是开怀大笑道。

    “倚青,先回府,你喝我奉陪。”左丘衍看着微生逆被带走,手上也拿走顾隰的酒坛。

    他将顾隰拉扯起来,眼神复杂地扫视一眼满是尸体的练武场便扶着后者离开吞云寨。

    血洗仓凉,喜悲因人,放任挥洒,深挚心底。

    长陌不如未见。

    【七皇子府】

    顾隰被左丘衍一路扶着回府,一到房中便放心地倒在榻上呼呼大睡,似是累极。

    左丘衍无奈地帮顾隰脱下衣裳,亲自拿干巾来给他擦了头发和身子,看着顾隰光裸的胴体,脑中时不时闪过一点异样的情愫,但很快又被担忧压了下去。

    这件事势必会传开,到时父皇知道了…….再者又想到刚才的微生逆,眼神中又阴冷了几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七殿下。”

    “管家么,何事?”

    “郑大人的事儿……”

    “帮他一把,本殿看出他是可用之材,他目前也不属于哪个人,日后也好帮忙。”

    “是。”

    听到管家渐行渐远的脚步,左丘衍不禁叹了一口气。自从懂事以来,他都在千方百计搜罗人脉,皆是为了最终那人尽可猜的目的。

    顾隰对他来说是特别的。既是心中有所倾慕之人,又是争夺储君之位的得力人才。但若是顾隰,皇位两者只能取其一,那他如何取舍?一个疑问忽然浮现他心中,久久不散。

    他左丘衍在这世上,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矛盾得让他也无奈。这个疑问他以前可考虑了多时,眼下再次苦苦思索多日,也迟迟没有答案。他无奈地冷笑起来,望向窗外密雨潺潺,如同扑朔迷离的变局。

    有两个男子永远是他生命中的重中之重。

    【蓝府】

    “云修意…..你说陪我喝酒的。”躺在床上的微生逆迷迷糊糊地看着旁边的云修意。

    “等你醒了我就陪你喝。”云修意看着很是揪心,自初见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斯悲哀无助的微生逆。

    “哈哈哈......你又骗我!”突然床上的微生逆开始大笑起来。

    “我不会骗你。”云修意深深地看了一眼微生逆,而后便拿来一壶酒。

    微生逆半合眼眸,苦笑着夺过云修意手中的酒壶,仰头灌下,一半入肠,一半渗脸。

    “别喝那么急。”云修意为微生逆擦干脸上的水,他已经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酒水,亦或是泪水。

    微生逆很快将那酒壶干尽,终是醉了,意味不明地轻笑几声便陷入昏沉。

    云修意看着微生逆平静下来,为其掩好被子,执起微生逆的手为其把脉。

    “你这病为的是谁?”云修意黯然一笑。

    云修意处理好微生逆,想着要赶赴武林大会不能久留便打算离开。他刚要走,发现微生逆扯住自己的衣袂,而微生逆睁开眼眸,手上用力便将毫无防备的云修意扯到床上,翻身压上。

    “你也要走了吗?”微生逆平静地说道,一滴泪水毫无预告地就这样滴到云修意的面上。

    云修意看着微生逆这般凄凉无助的样子便心疼不已,他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会走。”

    “可你是云修意。”微生逆苦笑道。

    云修意听言紧抿嘴唇,心里百味交杂。

    恍惚中微生逆只觉眼前的云修意也要远去,他眼中的水雾越来越多,又是一滴坠到云修意的脸上,没一会儿便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云修意身上。

    “云修意就不行吗?”云修意闭上眼眸,口中哀伤轻喃道。

    谁是谁,早已注定。

    ***

    “水,水……”顾隰朦朦胧胧中只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嚷嚷起来。

    接着只觉得有人小心地抬起他的头来,接着一股清润的水便注入咽喉,顾隰顿时觉得舒爽蔓延至四肢百骸,继而猛地睁开双眼,不出意外看见左丘衍面无表情的面庞。

    顾隰笑了笑,道:“阿衍真是屈尊降贵了,来照顾本侯……”

    左丘衍把瓷碗放在一边,冷冷道:“倚青身为侯爷,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顾隰立即想起昨日他和微生逆的疯狂行径,不禁道自己真是太过冲动,这样一来这事情可就闹大了,想那消息的灵通程度,这下肯定传到了左丘颉耳朵里,心里忽然一阵混乱,头痛无比。

    自己居然如此疯狂,或许部分是因为贪杯,部分是因为微生逆的带动……想到微生逆,顾隰眼神一冷——莫非他是有意而带自己为之?想到昨日是微生逆主动约他出了谷德酒肆,当下疑心更深。

    然而让他喝了那么多的根本缘由可不就是……

    “十方呢?”他突然警醒道。

    还未等左丘衍开口,门外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即便是隔着门板顾隰依旧听得真切:“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