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迹临之风动_分节阅读_47
“我叫微生逆,我不饿。”微生逆看着眼前和蔼可亲的陈伯,表情别扭地拒绝,他也不知道为何他没有拒绝这名老者,他不知道宋言初对他的影响足以改变他。
“微生公子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多少吃点啊。”陈伯教育道。
“不.....”微生逆尽力扯出个奇怪地笑容,刚想拒绝,肚子便叫起来。
“你看,公子定是饿了,来吃饭吧。”陈伯大笑而后佯装一脸责备地看着微生逆。
“是啊,老身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呢。”老妇也劝道。
“微生公子,身体重要。”躲在陈伯身后的女子羞涩地看向微生逆小声说道。
微生逆一阵尴尬还十分郁闷,抵不过一家三口的架势:“好。”
于是微生逆与那一家人一起坐下来。
“微生公子不嫌弃叫我陈嫂吧。”陈嫂也是淳朴,山野村妇不懂何,说话大咧。
“陈嫂。”微生逆颔首。
“我叫....我叫陈珂睛。”陈珂晴脸颊微红,低头羞涩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而后为微生逆递上一碗饭。
“陈...陈姑娘。”微生逆第一次如此近地和女子打交道,眉心微蹙,嘴角扯出笑容,用一种很奇怪的口气回答,犹豫着最后也伸出手接过碗。
“微生公子来寻何人啊?”陈珂晴小声说道。
“是啊,说不定我们夫妇能帮上忙。”陈嫂边说着便往微生逆碗里布菜。
微生逆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如此家庭生活,平凡安宁,想想不知多少年前,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父慈母爱。
想及此,微生逆心里的防范松懈下来,嘴边的笑意更是真实起来,道:“我来寻家人的。”
“微生公子的家人定会平安的。”陈珂晴出言安慰。
“是啊,七皇子来孔良城治水,大有成效呢。再加上高大人和胡大人亲临,定会平安的。”陈嫂也来安慰。
“嗯。”
晚饭罢,陈家夫妇搬到他们女儿的房中住下,将一间房让给微生逆睡下。
连日赶城,就算微生逆武功如何高强,内力如何深厚也是一沾床便睡意滚滚,不一会便睡去,可是眉心紧促,睡得并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微生逆便起来,收拾洗漱一下便走出房门,发现陈嫂正在喂鸡,而陈珂晴在绣着刺绣。
“微生公子怎么起那么早?”陈嫂放下东西走进微生逆,“来,先吃点早点吧。”言罢便将微生逆重新引入房中。
“不用了。”微生逆看着陈嫂拉起自己的手,心生奇怪地感觉。
“胡说,怎么能不吃早点?饿坏了,公子的娘亲会伤心的。”陈嫂不赞同地说道。
“娘会伤心?”微生逆一边跟着陈嫂进屋一边回味着。
“那是当然,公子身边有很多人会关心公子的,像是公子的爹,娘......”陈嫂滔滔不绝地教育着,一把将微生逆按在桌前。
“嗯。”微生逆眼神闪过一丝落寞,顺从地吃起早点来。
吃罢早点,微生逆便也要离开,虽说微生逆不识路,但是记忆倒是很好,凡是走过的路他都记得,这过人的记忆也让微生逆十八年华便将谬音所传授的东西一一习得。
“微生公子....你要离开了吗?”陈珂晴眼含留恋地看着要走的微生逆。
“我....该去找人了。”微生逆沉默了很久终是对陈珂晴言道。要知道,与女子交谈,这是微生逆以前想都没想过得事。
“微生公子晚上若无去处可以来我们家的。”陈嫂大声说道。
“嗯。”微生逆话不多,脚下一点便消失。
与那陈家三口相处让微生逆心生暖意,原来寻常百姓的生活是如此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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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
云修意刚进孔良城便看到面前一阵红影扫过,他认得那身影是微生逆,于是便也飞身跟上。
“修意?”微生逆停下来,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云修意,玩乐道,“难道修意对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寻我到此?”
云修意眼神一闪,很快便恢复过来解释道:“我是来援接我师叔的,你知道我们过苍派在澄清大会后不离去就是要等我师叔一行人来到断庄,然后一起回过苍山。”
“你师叔不会是困在孔良城了吧。”微生逆肯定的说道。
云修意眉间愁绪萦绕:“嗯,前些日子接到师叔的信件,说是有部分师弟染上瘟疫,不能及时来到断庄,加上得知孔良城水患加剧,师父叫我来接师叔。”
“我也是来寻人的。”微生逆突然说道。
“那分头行动吧,我也要去找师叔他们了。”云修意急切地说罢便消失。
孔良城今日一扫多日的阴霾,倒是阳光乍现。街上还是官兵和百姓在修葺房屋,妇女在打扫街道,虽还是一片废墟倒也整齐不少。
微生逆今日乘一小舟,在孔良城内的水道上一边划行一边寻找。
孔良城倒是真切的江南水乡,到处是小桥流水。这孔良城内的水道贯穿全城,那便是说说顺着这水道乘舟一圈你便可以游览完毕孔良城了。这也是孔良城的官员为了方便对外经商所开挖的。
正当微生逆有所泄气时,不远处的一座古老满是斑驳水迹的桥上,有一晃白衣匆匆走上桥,只是一眼微生逆便知道那人是谁。
念想多日的人儿近在眼前,微生逆不顾一切地飞身离开小舟,来到桥上一把将那白影紧紧拥入怀中。
“言初,幸好你没事......”微生逆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抱紧怀里的人,提了这么多天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宋言初刚走上桥便眼前红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很快他便意识到是微生逆,多日来蹙起的眉心舒展开来,心里是满是安然,手上竟然无意识地回抱住微生逆。
“溯回,你来了。”宋言初不自觉地暖笑起来。
“言初,对不起。”微生逆口中缓缓吐出,寻觅多日,如今日人儿就在自己怀里,不免有些激动。
“嗯?”宋言初听到微生逆的道歉很是惊异。
“我不该让你只身来此。”微生逆心里满是懊悔。
宋言初听言心里一暖,他联同几名大夫寻访灾民是连续几日行走,查阅医书便是夜以继日,配药煎药皆是自己亲手做,更是亲自上山采集药材.....如今没想到那个能让自己安心靠着休息一下的地方居然是溯回的怀抱。
开始几日宋言初倒是能够压下那骇人的思念,可是日子久了,心底的思念像这洪水一样泛滥让他不知所措,他只有每日不停看诊,以此来麻痹自己。此时的宋言初已经不管何礼数或是何执念,安静地伏在微生逆的怀里。
微生逆看着宋言初居然如此乖巧,心下大喜:“言初很是想念我?”
宋言初闭着眼睛偎依着微生逆,听到那熟悉的调侃倒也不恼,慢慢从微生逆怀里站起来,眼神示意那被微生逆撞翻的药箱道:“我还要把这药材拿去府衙。”
微生逆现在才能瞧见宋言初那憔悴的面容,本就纤瘦的身子如今更是消瘦许多,嘴唇不像以前那般娇嫩红润,而是稍显干燥,眼眸被层层的疲惫覆盖,失去往日的光彩。
“怎么这么憔悴?”微生逆心疼地抚着宋言初的面庞。
“赈灾会苦了点,无大碍。”宋言初安抚地笑道。
“我抱你回去。”微生逆言罢便顺手将地上的药箱拿起,再将宋言初横抱起来,没有使用轻功,倒是步调平稳地走着.......
“溯回,断庄的事处理完了?”宋言初好不容易平静了心情,心想着断庄到孔良城最快也要半个月。
“断庒的事哪里有言初重要?”微生逆露出笑意,看着怀里的宋言初。
“断庄来这里要半个月呢。”宋言初温和地笑笑。
“我只用五日不到。”微生逆得意地说道,像是一个邀赏的孩子,看着宋言初怀疑的目光微生逆又补充道,“我的轻功言初最清楚了,况且日夜兼程,五天足矣。”
“你居然五天持续用轻功来到这?!”宋言初大惊失色,他清楚微生逆轻功了得,心里想起那日溯回为自己在窥云崖采下望崖碧莲........转而又是心疼地看着微生逆,武功再高强的人坚持五日不停歇地用轻功赶路,也会是内力大耗。
“我听说江南水患加剧,瘟疫横行,我不放心你。”微生逆谈及此心有余悸,满脸认真。
“溯回,你答应过我不做危险之事。”宋言初也是严肃地说道,“五日连续消耗内力,若是出事那该如何是好?”
微生逆无所谓地笑笑,看着宋言初严肃地样子甚是可爱,忍不住亲上一口。
“你......”宋言初无奈地看着眼前一脸调笑地微生逆。
“言初瘦了很多啊。”微生逆瞳中闪过狡黠,放在宋言初腰间的手不规矩地揉捏。
“溯回。”宋言初按住微生逆的手,眼神佯怒。
微生逆倒是听话,之后便一直规规矩矩地抱着宋言初不再有多余动作。
“溯回来孔良城几日了?”
“我可是找你找了两日啊。”微生逆忽然委屈道。
看着委屈的微生逆,宋言初连忙解释道:“我这两日到后山去采集药材没有在城里,方才刚回来便遇上溯回你了。”
“原来如此。”
“对了,玉君侯如何了?”
“我突然不见了,现在怕是哭着找我呢。”微生逆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