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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强忍着背上的疼痛,将匕首直接抽了出来,直起身体,面不改色的看向孟子义,冷声道:“一个已经失去自我的人,她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那都不意外,这与他人无关。”
孟子义没有想到,沐风辰面对刺了他一刀的人,竟然能宽容到为她找理由。
孟子义心中深知,沐风辰若不除,将来必定成为他最大的阻碍。
孟子义脸色沉了又沉,抽出佩剑,大叫着,便冲上了前,一刀狠狠的直接就砍了下去。
沐风辰随即挡下,可后背传来的疼痛感,还是让他的力气小了不少,对付起孟子义来,也显得有些吃力。
白沫寒一面要对付濑遥,一面又十分的担心沐风辰,所以,太过于急切,反而处处受制与濑遥。
濑遥也是看中了这点,不停的进攻,招招都是让人成为一个废人的招式。
而沐风辰知道,这样子与孟子义硬拼,自己是没有任何把握的,于是,便让幻影自己与孟子义斗了起来,自己趁机奔向白沫寒。
白沫寒见状,也知道他们两人必须得赶紧脱身,便全心全意的对战濑遥,用了宁洛溪以前教他的招式。
一下子便将濑遥给压制了下去,沐风辰到来,两人前后夹击,濑遥受了沐风辰一掌,又受了白沫寒一剑,伤得也不轻。
“快走。”沐风辰冷声道,拉住白沫寒,便快速的离开,幻影也随即而行。
孟子义本想追去,却因为濑遥伤重而停了下来。
见孟子义冰冷的脸,濑遥随即跪在了地上,请罪道:“盟主,是我的错。”
孟子义看着沐风辰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技不如人,不过……”
孟子义转过来,看着濑遥,冷笑着道:“很有趣,不是吗?”
“是,盟主,你放心,若是下次再见,属下一定会让他,有来无回。”濑遥肯定的开口。
孟子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便转身离开,一点也没有将他手上的伤在意。
沐风辰与白沫寒一直躲避着人,所以,当天内,两人根本就没有离开北岳。
看着沐风辰伤口依旧流血,而且,刀已经刺入了他的背脊,不抓紧时间治疗的话,肯定会影响他的行走的。
白沫寒几下纠结下,边决定去为沐风辰寻找大夫。
就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闭上眼睛睡着的沐风辰一下子睁开眼睛,一把将他拉了住。
白沫寒回头,紧张的盯着他,询问道:“怎么,很疼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大夫找来的。”
白沫寒说着又要有,沐风辰用力将他拽住,由于力气用得太大,扯着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
白沫寒连忙停了下来,蹲在他的身旁,着急的道:“你怎么样?”
沐风辰虚弱转过身看着他,无语的道:“这时候,到处都是孟子义的人,你上哪儿找大夫,而且我自己不就是最好的大夫吗?”
“医者不能自医,你不知道吗?”白沫寒不悦的道。
沐风辰微微笑了笑道:“谁说医者不能自医了,这点伤,不碍事,而且,现在这种情况,谁为我们疗伤,就等于将他推到了悬崖边上,所以,我们不能自私的为了自己,就置别人于不顾。”
白沫寒生气的一下子转过身,背对着沐风辰,气愤的道:“别人,别人,沐风辰,你的心里除了天下的人,还有谁?”
白沫寒的话,让沐风辰一时之间,无话可说,见沐风辰沉默不语,白沫寒紧皱着眉头,心疼的道:“沐风辰,你可以只顾天下人,但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把你自己的顾好,别让人担心啊!”
白沫寒的话,让沐风辰惊讶的盯着他的后背,虚弱的抬起手,想要安慰他,可是,刚抬手,他又放了下去。
虚弱的笑着,“冢枂,你给我治伤吧!”
白沫寒回头,惊讶的盯着他,不敢相信的道:“我?”
沐风辰点了点头,“对,就是你。”
“可是,我又不懂得行医问药,怎么做?”白沫寒有些紧张的道。
沐风辰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与白沫寒,冷声道:“先将我的伤口清理干净,在用这药敷上就可以了。”
白沫寒迟疑的将药接了过来,眉头却始终紧紧的皱在一起,但是,现在也没有了办法,只能一试,便点头答应了。
白沫寒不一会儿,便端了一盆热水走了进来,看着趴在床上,半露着身体,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流。
白沫寒上前,拿着热帕子小心的给他擦拭,可就算再轻,沐风辰的额头上,还是痛得出了汗水。
白沫寒虽然心疼,却也只能狠下心,将药沫撒了上去,撒在上面的瞬间,沐风辰明显的抽动了一下。
半天才慢慢的平息了下来,看着沐风辰煞白的脸,还有额头的汗珠,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小心的将被子轻轻的拉盖在他的身上,看着自己变成红色的水盆,白沫寒坐在床边,伸手触碰着他散落的头发。
“沐风辰,这天下人的生死,都与我无关,我要的,只是你平安,你已经为了天下人,死过一次了,这次,可不可以就陪着我,去哪儿都行,将这天下,全忘了可以吗?”白沫寒就这样子盯着沐风辰,发呆,心中将无法说出口的话,不停的说与他听。
第一百二十四章 示好
一时之间,王家被灭的消息,传遍了天下,人人自危,甚至,有一些人,竟然选择了向孟子义示好,以保独善其身。
由于沐风辰的伤势,白沫寒两人在破庙中隐藏了数日,带沐风辰伤稍微好了一点,才趁着夜色离开北岳。
站在远处,回头看着那曾经繁花似锦,花团锦簇的天地,如今,却是一片黑暗,只见青烟寥寥,再不见欢声笑语。
曾经的故交,也长眠于此,沐风辰想及此处,眉头紧促,眼中悲伤十分的浓烈。
直视着前方,抬起手去接那天空中飘落的雪,叹息道:“冢枂,你可有愿意用命去换的东西。”
“有,但他不是东西,是人。”白沫寒上前,肯定的嬉笑着道。
“人?”沐风辰不解的看着他。
白沫寒点了点头,“对啊!人,你想不想知道是谁?”白沫寒故作神秘的道。
沐风辰别过头,冷声道:“不想。”心中却响起一个声音,“宁洛溪。”
白沫寒上前用手拐了拐沐风辰,眉飞色舞的道:“我还是告诉你吧!以前呢!在我的心里,最重要的,是宁洛溪,我可以为他做任何的事情,包括,为他死。”
沐风辰听后,袖中的手,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心中一股不悦,油然而生,甚至都不愿意再听他说下去。
沐风辰直接转身,不理会他接下来的话。
白沫寒见状,连忙追了上去,故作埋怨的道:“喂!沐风辰,你就算不想知道,那也等人家把话说完嘛!怎么能直接就走呢!”
见沐风辰冷着一张脸,丝毫不理会自己,白沫寒一下子从身后将他抱住,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说的,那是以前,不是现在,站在,我最在乎的人,是你,沐风辰,我可以为了宁洛溪去死,可我却想要为你而活,总之,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白沫寒的举动让沐风辰吓了一跳,他之后的话,更是让他惊讶,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后,心里却莫名的有一丝高兴。
为了不让白沫寒发现他的异样,沐风辰直接便将他的手推开,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对于他说的话,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和表示。
看着沐风辰的这模样,白沫寒做出一副头疼的模样,捂着脑袋,盯着沐风辰的背影,无语的嘟囔道:“哎!又白说了,宁洛溪,你说你,转世投胎后,怎么那么变扭呢!”
白沫寒跟了上去,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话说个没完,而沐风辰也就偶尔回他一句,都不过三字。
白沫寒嘿嘿的傻笑着道:“沐风辰,你心里可有我一点点的位置?”
听了白沫寒的问题,沐风辰突然便停了下来,平静的盯着白沫寒。
看他这个模样,白沫寒心中也猜了个大概,便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吹着口哨,双手放在头上,便大步向前,语气轻盈的道:“好了,快走吧!我跟你开玩笑的呢!”
“没有。”他话音刚落,沐风辰便冷声而出,白沫寒愣了一下,眼神渐渐暗淡下来,嘴角的笑容也彻底消失,装作没有听见一般的往前走。
而被金麟救出的墨云溪第二天便醒了过来,一睁眼,便想起王家发生的一切,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由于动作太大,挣得他直咳嗽。
当他咳了几声后,抬头才发现靠着门,双手抱歉,正冷眼看着他的金麟。
这时,墨云溪环视了四周,才发现他们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内,四周堆积着柴火,屋顶也是漏的,一些雪慢慢的飘了进来。
墨云溪明白自己在哪里之后,便站起身,拿起自身佩剑,便向金麟走去,毕竟,门就在金麟靠着的位置。
“你要去哪儿?”金麟冷声道。
墨云溪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冰冷的道:“我要去王家,我答应过王姑娘,要将她葬于洛川河畔的。”
金麟愤怒的一把将他拉靠在门上,死死的将他控制在自己双手见,突然大声怒吼道:“墨云溪,你能不能别再那么任性,我这次可以救你,不代表我下一次还可以救你,王家自己完了,即便你现在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
金麟的整个面目都已经扭曲,吼过后,才低下头,倔强的留下一滴泪,慢慢的看着墨云溪的胸膛,哀求道:“墨云溪,就当我求你了,行吗?不要再过问这些恩怨了。”
金麟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的盯着墨云溪,“就留在这里吧!这里是一个破落的山村,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一些平常百姓,我们就留在这里,忘记外面的一切,行吗?”
墨云溪看着面前,一向冷漠的金麟,如今,竟然为了他泣不成声,他的内心,又何尝不痛呢!只是……
墨云溪迟疑了片刻,才平静的道:“那金家怎么办?”
金麟抬头,坚定的道:“什么金家,权力,富贵,我可以通通都不要,只要你答应与我留在此地。”
看着金麟期待的神情,墨云溪的心揪着的疼,他想要答应他,可是,他始终是放不下,这次得罪了孟子义,墨家怕是为岌岌可危,他怎可为了自己的一时的安宁,置墨家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