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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15部分阅读

    次,你却不知道珍惜,好好重新做人,还如此冥顽不灵,简直不可饶恕!”

    当看到小文反常的举止后,她就怀疑小文被人下蛊,又敏锐感觉到当时人群里有一道阴冷目光落在她身上,再加上暗卫查到李飞霜居然藏身南阳郡城中,于是定下了这请君入瓮之计,没想到李飞霜果然中计了。

    “住口!我有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这个野种一手造成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如果此时她还不明白今夜根本是个陷阱,等着她自投罗网的陷阱,那她就笨得连猪都不如了!

    思及此处,黑衣人李飞霜就想要抽出腰间软剑杀了轻雲,却猛然发现自己不但动弹不得,浑身也象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绵软无力,更惊讶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墨炫等人已然现身房中,不由得心中骇然,怒视轻雲的双眼里布满怨恨和难以置信:“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墨炫点了你的|岤道。”轻柔地拍了拍跃到床上的慕雪的头,轻雲指了指桌上的烛火:“而那里面掺了软筋散而已。”

    “卑鄙!”

    “卑鄙?”轻雲挑了挑眉,清丽脱俗的脸上蕴含着冷冽:“你伙同他人下毒谋害数千无辜百姓难道不卑鄙么?你残忍杀害岳大夫父女难道不卑鄙么?你指使人下蛊伤害十岁孩子难道不卑鄙么?”

    “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若非你心术不正,试问谁人能逼你?”

    李飞霜狠狠瞪着字字珠玑的轻雲,眼底闪烁着蚀骨的恨意和不甘,如果不是动弹不得,她定将这野种生吞活剥了!

    “说,策划参与这次下毒事件的除了梁国绥王梁思聪,都还有什么人?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说了,本宫尚可留你全尸,否则本宫必严惩不殆!”

    双眼死死地瞪着轻雲,李飞霜一语不发,心中却震惊不已:这野种怎么知道绥王?

    “不说是吧,绿珀”

    “在!”经过墨炫诊治已然清醒过来的绿珀大声应道。

    “她就交给你了。”

    “是,公主!”绿珀随即走上前一把将李飞霜拽到地上,取下缠在腰间的软鞭狠狠抽打在李飞霜的身上。

    若不是这个女子,公主这几天就不会承受那样的痛苦折磨,绿珀一想到这些就满腹仇恨,虽然她跟着舞影学武不久,力气也不大,可她拼尽全力挥动着舞影特意寻来给她的软鞭。

    “啪。。。。。。”鞭身上带着的细小锋利倒刺划破了李飞霜的衣衫,刺破了她柔嫩的肌肤。

    李飞霜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却紧咬银牙忍着。

    “啪。。。。。。”

    又是一鞭狠狠落在李飞霜身上,倒刺带起她的皮肉飞舞,血花四溅,在众人的漠然中,绿珀又毫不留情地甩了一鞭,似乎只有这样,公主的痛才会少一些。

    “啪。。。。。。”

    “啊。。。。。。”

    身上钻心的疼痛得李飞霜冷汗直冒,再也忍不住发出声声惨叫,脸上的黑色面纱早已被软鞭扯落,化为碎片散落了一地,曾经媚艳的容颜几道狰狞血痕怵目惊心,身上更是鞭痕累累,血流如注。

    眼见着又一鞭子要落下,李飞霜怒瞪着绿珀,咬牙切齿道:“贱人,你竟敢打我,我绝不会放。。。。。。”话未说完,鞭子已然重重落在她身上,顿时痛得她死去活来。

    轻雲挥了挥手,绿珀这才收了鞭子,冷眼看着痛苦哀嚎的李飞霜,眼底充斥着仇恨和杀意,而轻雲睥睨着李飞霜,冷冷道:“还不肯说么?”

    李飞霜咬着牙仍死撑着不说。

    楚云翊半眯着眼,幽然开口道:“小雲,她不说没关系,我们会查清楚的,目前最主要的是让她先解了你和小文身上的蛊毒。”对他来说,小雲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墨炫说过,蛊毒就如同她所中的寒毒一样,即便李飞霜刚学下蛊不久,也必须得由李飞霜解除才行。

    狠狠吐出一口血水,李飞霜怨毒地看了看轻雲,转眼看着容颜陌生的楚云翊,狂笑道:“要我给这个野种和那个小子解蛊,休想!就算我死了,也要他们两个陪葬!哈哈哈哈。。。。。。”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只会让你生不如死!”墨炫冷然说完,然后走向李飞霜。

    强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李飞霜惊恐地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墨炫,心头无端地感到绝望,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墨炫白皙修长的右手仿佛流星闪电似的点了她身上各处的|岤道,接着她就听到全身骨头碎裂的咔嚓咔嚓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痛瞬间席卷了她的身心,顿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

    “啊。。。。。。”

    众人看着地上扭缩成如同一团破布,却依然活着的李飞霜,个个神色漠然。

    “我马上解蛊,求你们饶了我!”终究忍受不住这残酷刑罚的李飞霜苦苦哀求着。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经墨炫确诊轻雲和小文身上的蛊毒都解了,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随后,龙影提着半死不活的李飞霜走出房间,准备另行处置的时候,约有百多名蒙面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与现身的暗卫们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在漆黑深夜中显得格外森寒。

    听得响动的轻雲几人急忙冲出来,却只看到黑衣人抢走了李飞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龙影和几名暗卫受了点轻伤,很显然,这群黑衣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李飞霜。

    仔细察看过地上慕雪和暗卫咬杀的几具尸首,楚云翊静静道:“小雲,这些人不象是杀手,反而有点象是军中将士或者是侍卫。”

    龙影若有所思道:“主子,领头那人的武功路数,跟上次宫里重伤我的人有几分相似。”

    轻雲闻言蹙了蹙眉头。

    不是杀手?难道真的与梁思聪有关?可是龙影所说?尤其李飞霜到底是怎么勾结上梁思聪等人的?又是谁教李飞霜下蛊之术的?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院外,经过墨炫救治已清醒过来的众人虽然疑惑自己怎么会睡着了,但看到站在面前的轻雲,一下子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九公主终于平安无事了,真是菩萨保佑!”

    “本宫在此谢过大家的心意,本宫已无碍,大家无须担心,都回去跟亲人们好好团聚吧。”面对这些质朴纯善的百姓们,轻雲眼底也渐渐氤氲起一层淡淡水雾。

    众人纷纷跪地说道:“九公主言重了,草民等承受不起!”

    看着本该在身边的儿子竟然跟九公主他们站在一起,马大嫂一脸惊惶:“小文,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轻雲看了牵着小文的绿珀一眼,绿珀随即将小文交给了马大嫂,轻雲笑了笑说道:“是本宫让人带小文进屋的。”

    “九公主,那天小文不是。。。。。。”虽然如今九公主没事了,可伤了九公主是重罪,担心儿子的马大嫂自然害怕追究责任。

    “本宫知道小文当时也是身不由己。”见众人疑惑不解,轻雲微笑着道:“小文被人下了药以致失去理智,何况小文已提醒过本宫,是本宫一时大意而已,不关小文的事。”然后看向马大嫂:“放心吧,墨公子已解了小文的药性,小文没事了,本宫也早说过不会怪小文的。”

    马大嫂拉着儿子跪在地上磕头:“民妇母子叩谢九公主不杀之恩!”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百姓,回到屋中的楚云翊看着优雅品茶的轻雲问道:“小雲,关于梁思聪。。。。。。”

    “我自有安排!”轻雲眼底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邃暗芒。

    第二天傍晚,当风尘仆仆的两人两骑赶到南阳郡时,却被告知九公主已经离开了。

    正文102.奇花

    白雪皑皑的雪云峰下,漫天纷飞的雪花洋洋洒洒,清冷寒风夹带着雪意拂过脸颊,让人只觉冰冷刺骨,轻雲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披风,还是,冷!

    握住她冰凉的手,墨炫心疼说道:“夕颜,雪寒风冷,你就不要去了,我会将相思蔻带回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不!我必须亲自去!”轻雲摇了摇头,采摘相思蔻是她的私事,而且她不想墨炫有任何的闪失。

    知道拗不过她,墨炫只得裹紧了她的披风将她扶到慕雪背上,一行人和狼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雪云峰顶攀越,今天是冬至,还有两个时辰相思蔻就会凋谢,他们必须赶在相思蔻凋谢之前摘下它,否则就得再等五年。

    夕颜等不及,他更没有时间等!

    寒风呼啸,雪花飞舞,很快众人全身沾满了霜雪,连睫毛都结了冰,纵使有内力护身,依然还是觉得寒意蚀骨。

    墨炫和龙影小心谨慎地护在轻雲左右,只因她几次差点从慕雪背上跌落,脸色白得胜雪,却紧咬着青紫的双唇坚持着,看得两人心痛如绞。

    众人好不容易攀上峰顶时,风雪已渐渐停止,徐徐露脸的冬阳闪烁着七彩流光,衬得此处恍如人间仙境。

    无心欣赏这如画冬景的众人,自动分组往四方悬崖峭壁搜寻墨炫所描绘过的相思蔻,突然听得轻雲一声欣喜惊呼。

    “你们看那里。。。。。。”

    众人一听纷纷围了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悬崖石壁间,一株红色植物开着一黑一白两朵奇异的花,正迎着冬阳妖冶生姿,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传入众人鼻息,让人情不自禁地陶醉,甚至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花香有摄人心魂之效,大家快屏住呼吸!”墨炫急急出声提醒众人,却见轻雲疾步奔向悬崖,顿时脸色骤变,“夕颜,小心!”同时飞身上前抱住她迅疾退回原处。

    就在轻雲和众人疑惑不解他何以如此戒备惊惶之时,一阵冰冷寒风倏然疾掠,只见奇花旁边赫然蹿出了一条约有三丈长,与成年男子身躯一般粗大,长着一红一绿两个头的大蛇,吐着长长的猩红芯子,深墨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幽寒光芒。

    众人见状不由得脊背发寒,悄然握紧了兵刃,神情高度戒备。

    “这是传说中守护相思蔻的灵蛇,大家务必小心!”墨炫以密音告诫众人,同时不露痕迹地护在轻雲身前。

    而护在轻雲身侧的慕雪全身雪白毛发直立,死死盯着灵蛇的绿幽幽眸子里迸发出嗜血暗芒,锋利的獠牙和前爪蓄势待发。

    双方僵持着。

    这时,尾部紧紧环绕着相思蔻的灵蛇嘴里发出咝咝的声音,很快四周就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数五颜六色的大小蛇群涌现,并迅速将众人包围其中。

    冰冷眼神,血盆大口,猩红芯子,看得众人头皮发麻:这个时节蛇不是应该冬眠了么?

    “嗷呜。。。。。。”

    随着慕雪的声声仰天长啸,从四面八方闪电般奔跑来一群灰黑色的狼,锋利爪牙撕咬着蛇群,意图冲破蛇群包围靠近众人。

    狼与蛇之战激烈而残忍,不一会儿便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白雪铺就的地面,寒风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龙影,保护好夕颜!”墨炫说完挥舞着长剑与慕雪纵身击向灵蛇:擒蛇先擒王!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时辰一过,他们不但白跑一趟,甚至还有可能葬身此地。

    “好!”龙影执剑护在轻雲的面前,看着与慕雪分别攻击一个蛇头的墨炫,面若寒霜,眸似冷电,如浮光掠影般腾跃翻飞,缓若游云,疾若流星,手中泛着浅浅蓝芒的长剑挽出无数剑花,仿佛繁星坠落将蛇头笼罩其中。

    没想到他的武功如此高深莫测!自己在他手下怕是连五十招都过不了!

    而三十名暗卫早已与蛇群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组成一副诡异血腥的画面,让人毛骨悚然。

    “九儿(九公主)。。。。。。”

    轻雲闻言转头看向声音响起之处,只见几道身影如闪电般疾掠而来:“三哥,飞雪,你们怎么来呢?”

    杀出一条血路奔上前的司马睿一把将轻雲紧紧抱在怀里,直到感觉她温热的体温,熟悉的气息,悬着多日不安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嗓音沙哑而低沉:“我来接你回家!”

    那夜突然的心痛,他直觉定是九儿出事了,于是再三恳求父皇让他去南阳郡,而李飞雪早已等候在宫门口,说是奉父皇之命与他同往。

    当两人日夜兼程赶到南阳郡后,得知九儿已经离开,他正焦急九儿行踪时,李飞雪竟然说九儿一定是来了雪云峰,他虽疑惑,却还是和她赶来了。

    想不到九儿果真在这里。

    “好,等采摘了相思蔻我们就回家!”

    正与蛇头生死殊杀的墨炫不经意看到司马睿居然抱着他的夕颜,心中顿时酸水直涌,一个分神,左手臂被蛇头狠狠咬了一口,整条手臂瞬间乌黑,麻木,不由得神色一变,内息陡然紊乱的他噗地吐出一口黑血。

    “墨公子。。。。。。”

    自司马睿到来后就加入厮杀之中的龙影见状,迅速飞身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他,急忙点了他身上的|岤道,然后退回到轻雲身边,将他交给轻雲,随即接替他击杀着蛇头。

    “李小姐,请照顾好九儿!”司马睿虽满腹疑惑,却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解除眼前危机,于是郑重叮嘱李飞雪后,与龙影慕雪诛杀蛇头。

    而随他前来的几名暗卫已经毫不留情地斩杀着蛇群。

    抱着额头豆大冷汗直冒,双眼紧闭,嘴唇乌黑发紫的墨炫,轻雲心里涌上阵阵莫名恐慌:“辰羽,快睁开眼,不要睡!辰羽。。。。。。”

    “九公主,快给墨公子服用丹药压制蛇毒蔓延,否则就来不及了!”

    听到李飞雪的提醒,轻雲也顾不得礼仪在墨炫身上一番摸索,终于找到了他用玉叶金龙研制的丹药,倒出一粒急忙喂他服下。

    谁知,墨炫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心中越发慌乱的轻雲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辰羽张嘴,服下丹药就没事了啊!”

    可墨炫毫无动静,无计可思的轻雲想也不想地一口含住手心丹药,然后俯首贴上墨炫的双唇,舌尖灵巧撬开他的牙关,将丹药缓缓送入他嘴里,直到他吞下丹药,这才松了口气。

    将墨炫小心放在地上躺好,轻雲撩起他左臂衣袖,跪在他身边俯首吸允着蛇头咬过的伤处,吸出黑血吐掉,又接着吸出吐掉,反复无数次,直到吸出的血呈现鲜红色才停下,掏出锦帕轻柔拭去他额头冷汗。

    专注为墨炫吸出黑血的轻雲没有看到他眼底闪过的柔情和狡黠,然而一旁的李飞雪却瞧了个分明,顿时明白过来,唇角划过一丝浅笑。

    生死攸关之际,这人竟然还。。。。。。

    “九公主,臣女要运功助墨公子抵御蛇毒,还请九公主为我们护法!”灵蛇之毒非同凡响,纵使墨公子是神医,他们还是得小心为妙。

    轻雲点了点头:“好!”

    协助李飞雪扶起墨炫坐起身,李飞雪随即坐在墨炫的身后,一点一点将内力输入他体内,而轻雲则谨慎地注视着周围动静,所幸暗卫和狼群护在四周,蛇群根本无法靠近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见着冬阳渐渐西移,轻雲心里逐渐着急起来,看了看已经入定的两人,又看了看似乎全神贯注对抗慕雪,三哥和龙影击杀的灵蛇,把心一横,悄然靠近悬崖边。

    就在轻雲将相思蔻摘下后,想着终于能解除父皇毒性而心喜的她忘了白雪铺就的地面异常顺滑,脚下一个不注意,整个人向悬崖深处坠落。

    “夕颜。。。。。。”

    正运功逼出余毒的墨炫听到响动猛然睁开双眼,只来得及看见淡紫色衣角的他顿时心神俱乱,吐出几口鲜血,顾不得筋脉逆流,甚至因此成为废人的危险,踉跄着狂奔到悬崖边,撕心裂肺地吼叫着,纵身跳下悬崖。

    而措不及防的李飞雪也吐出一口鲜血,努力平息紊乱的内息,疾步冲到悬崖边,悲恸道:“九公主,墨公子。。。。。。”

    听得这边动静,所有的人俱是五内俱焚,奈何被蛇群死死缠住的他们根本脱不开身,个个都急红了眼,拼命斩杀着蛇群,以泄心中震天的愤怒和悲痛。

    突然,一道灰色身影带着一紫一篮两个人从悬崖下跃起,赫然是轻雲和墨炫,而那身穿灰衣之人是一名约五十岁左右,头发胡子雪白,容颜俊朗方正的老人。

    “辰羽,你怎么样呢?”脱离险境的轻雲抱着容颜惨白无色,嘴角不停溢出鲜血,气息越渐微弱的墨炫,颗颗珠泪簌簌而落。

    伸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水,墨炫眼底有着化不开的柔情和不舍,片刻,抚着她脸颊的手颓然落下,双眼轻合。。。。。。

    正文103.心痛

    无边恐惧顿时萦绕轻雲心间:“辰羽,你醒醒,辰羽。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为墨炫把完脉的灰衣老人神情淡淡说道:“他死不了!”接着点了墨炫身上的|岤道,扶起他坐好,浑厚内力缓缓输入他体内,直到他面色些许红润,气息渐渐均匀,才收了内力将他还给轻雲。

    “咳咳咳。。。。。。”墨炫慢慢睁开了双眼。

    轻雲见状顿时喜极而泣:“辰羽,你感觉怎么样?”

    伸手轻柔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墨炫心疼道:“别哭,我已经没事了。”

    “你刚才吓死我了,以后再不许做这样的傻事,知道了么?”

    当看到辰羽紧随她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她心里除了震骇,还有着莫名的情愫,而当看到他垂手闭眼的那一刻,她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怆然,仿佛心缺失了一块一样痛得她几乎无法自持,那种感觉既陌生又刻骨。

    感觉到她的颤抖和害怕,墨炫欣喜的同时眼底一丝懊悔忽闪而逝,快得轻雲根本没有察觉到:“你若不在了,我也绝不独活!”

    闻言,轻雲神情一怔,定定地看着他忘了反应。

    见她如此模样,墨炫暗叹口气,他的夕颜还是感情迟钝了些,若换做其他女子此时该是感动得无以复加,然后以身相许,偏偏夕颜。。。。。。不过好在夕颜已开始在乎他了,看来他得再努力一些,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就能得偿所愿。

    想起之前的唇齿相依,她的香甜和柔软,仿佛清泉一泓简直让他如痴如醉,回味无穷,也不枉他费心设计一番,当然他绝不会承认那只是喂药而已。

    已然调养好内息的李飞雪看着墨炫,微微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怜的九公主。。。。。。唉!

    与此同时,灰衣老人掏出笛子,蕴含着浑厚内力的笛声清越悠扬,如清风拂过心田,如细雨滋润万物,让人只觉躁动的心渐渐平和,幸存的蛇群奇异地纷纷褪去。

    而见到轻雲平安无事的司马睿和龙影,还有慕雪顿时放下心来,趁灵蛇动作迟缓之际咬杀了蛇头,庞然蛇身轰然坠地,溅起雪花纷飞,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九儿,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

    斩杀了蛇头的司马睿飞身奔到轻雲的面前,扶起她,将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一番,直到确定她真的毫发无损,直到将她拥入怀中,感觉到她的真实存在,这才安心。

    没人知道,看到九儿掉下悬崖的那一刻,他是怎样的痛彻心扉,他是怎样的万念俱灰,若非被灵蛇缠住,无论天堂还是地狱,他必然会追随她而去!如果生命中没有了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三哥,让你担心了,是九儿的错!”

    “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龙影默默地站在一旁,微垂着眼帘掩饰去眸中的庆幸,心有余悸和黯然。

    慕雪窜到轻雲脚边,脑袋亲热蹭着她的裙边,绿幽幽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后怕,还有不赞同。

    离开司马睿温暖的怀抱,轻雲蹲下身轻轻抚着慕雪的头毛,语气柔软而带着歉意:“好了慕雪,我保证下一次再不会如此鲁莽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么?”

    你还想有下一次?

    不会,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看着撇头闹别扭的雪狼,又看了看一脸讨好的轻雲,始终冷眼旁观的灰衣老人眼底划过一丝精芒。

    这边温情脉脉,而还坐在雪地上的墨炫可就满腹酸水直涌了,只见他眉头一皱,手抚着心口,嘴里虚弱地轻轻哼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轻雲听见。

    果然,轻雲一听慌忙来到墨炫身边,急切而担忧地问道:“辰羽,你哪里还不舒服么?”

    “心口疼,可能伤及心脉了。”墨炫一副西子捧心般羸弱的模样说道:“夕颜帮我揉揉相信就会好一些。”

    轻雲下意识地伸手就要抚上他的心口,却被司马睿及时阻止,睨着墨炫的眸光暗含警告:“九儿,墨公子是神医,这点小伤不足为虑,何况前辈已为墨公子运功疗伤,相信已无大碍,墨公子,你说是么?”

    听了司马睿的话,又看到慕雪鄙夷的目光,还有周围李飞雪和暗卫们都纷纷撇开了眼,轻雲瞬间明白过来,不由得双眉一挑,看着眸光闪躲的墨炫,似笑非笑道:“辰羽,真是这样么?”

    “夕颜,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温不火的语气,却让墨炫心慌意乱,狠狠瞪了一眼唇角微翘,显然心情极好的司马睿,站起身急急解释着。

    “不是我想的那样,又是怎样呢?”

    “我,我。。。。。。”墨炫理屈词穷。

    而轻雲已然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灰衣老人,躬身行礼道:“晚辈多谢老前辈的救命之恩!”

    所有人都感激地看着老人: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救了九公主,他们就是有十条命都不足以抵消他们的失职和无能!

    老人神情依旧淡漠:“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不管怎么说,老前辈两次救晚辈于性命攸关,晚辈必当涌泉相报!”瞧见老人直盯着自己的迷离眼神,轻雲直觉他是在透过自己看着某人,难道是那位故人?“不知老前辈为何在此?”

    “老朽恰好路径此地,听见狼嚎声所以才上来看看。”

    “原来如此。”

    “姑娘不顾安危采摘相思蔻,可是有人中了失传已久的秘毒醉情?”

    轻雲点点头说道:“不瞒老前辈,家父正是中了醉情,听闻必须得相思蔻为引,因此晚辈才如此不惜一切。”

    “姑娘果真孝心可嘉!”老人眼底有莫名的复杂情愫一掠而逝:“令堂得姑娘这一孝女,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只是姑娘曾误服药引,以致命不久矣,那灵蛇之胆可延续姑娘寿元,只有服用下毒者所用血之人的心口之血方能彻底根除,但姑娘毒解之日,便是那人命丧之时;另外,这年轻人确实因筋脉逆流,伤及了心脉,当好生静养才是。”

    说完,老人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看得出那小子是真心爱慕这女子,他就成全他!

    “辰羽,你真的伤及了心脉?”轻雲转眼看着墨炫,老前辈精通歧黄之术,定然不会信口开河。

    司马睿却不等墨炫说话,一把抓住轻雲双肩面对着自己,一脸焦急而疑惑问道:“九儿,老前辈所说是真的么?父皇真的中了醉情?你真的因误服药引而。。。。。。”哽咽又惊惧地说不出话来。

    众人也是惊疑地看着轻雲,这消息简直犹如晴天霹雳,震得他们魂飞魄散!到底是什么人胆大妄为竟敢下毒谋害皇上?九公主又是误服谁的血以致性命危矣?

    深知三哥秉性的轻雲点了点头沉重道:“老前辈所言句句属实!我也是无意中得知父皇中了醉情,经辰羽确诊后才来雪云峰采摘相思蔻,只要父皇服了解药就没事了;至于我,是一时心急才出了差错,不过找到下毒之人,就会无碍的。”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司马睿一脸凝重和失落,还有着令人心碎的怆然:什么时候起九儿将他拒之心门之外呢?

    轻雲根本不敢看司马睿,这个样子的三哥让她觉得心痛:“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想三哥担心。”

    墨炫却见不得他的夕颜如此难过和自责,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怒视着司马睿,冷冷道:“告诉你有什么用?如果你能早点察觉到皇上中了毒,何至于夕颜舍身犯险?如果你能早点找到下毒伤害夕颜之人,夕颜又何至于每月承受生不如死的寒毒折磨?司马睿,世间任何人,包括你我都没资格指责夕颜一丝半点的不对!”

    司马睿闻言犹如醍醐灌顶,看着满脸愧疚的轻雲,心如刀割的同时恨不得杀了自己,他怎么可以如此疾言厉色责问最爱的九儿?他怎么可以伤害发誓要好好保护一生的九儿?他真是该死!

    “对不起九儿,我不是。。。。。。”

    轻雲眨了眨眼敛去眼中珠泪,微笑着说道:“三哥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却让司马睿心头更加自责:“以后有什么事,九儿尽管告诉三哥,一切都有三哥承担,好么?”

    “嗯!”这是她的三哥,是极致宠爱呵护她的亲人,她怎能不感动?

    一行人离开雪云峰与等候在城中客栈的绿珀和舞影等人会合,准备休息一晚明晨再赶回京都,毕竟之前那一番苦战众人的精力已至极限。

    吃过晚饭,墨炫去炼制醉情解药,相思蔻花期不到一天,否则便无效,这也是他执意随行的理由之一。

    司马睿叮嘱轻雲好生休息便回了房间。

    此时轻雲房中,从绿珀口中得知姐姐所作所为的李飞雪跪在地上:“臣女知罪,请九公主责罚!”

    “李飞雪,你可曾后悔当日之举?”

    “臣女,不悔!”

    正文104.回宫

    “九公主回京了,九公主回京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一行人刚走到京都城门口,就见百姓们个个神情激动跪地相迎,甚至有人欢呼着往城内奔走相告,连城楼上的守城士兵们也都冲下来列队恭迎,看向轻雲的眼神充满了由衷的尊敬和膜拜。

    看着两边夹道欢迎的臣民们,轻雲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心中流淌着感动和无奈。

    离开雪云峰所属柳林县的那天早晨,易了容的轻雲和司马睿等人走出客栈,有人认出了司马睿和墨炫,从而猜到了轻雲的身份,很快,柳林县的县丞和百姓们就聚集在进出柳林县的必经之路口,说是来为仁德至善的九公主送行。

    原来南阳郡之事几乎已传得天下皆知,各种流言蜚语层出不穷,不过流传最广也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九公主为了治愈南阳郡疫情,不但凡事亲力亲为,更不惜以身犯险传染疫情,最终找到了治愈之法,解救了数以万计频临死亡威胁的百姓们,真是可歌可敬。

    连续路过的几个郡县都遇到跪地相迎相送的百姓们,一行人只得选择僻静小路昼伏夜行,避过如此情形。

    原想着回到京城该没事了,轻雲也就卸了易容,没想到。。。。。。

    皇宫门前,惠文帝眺望着长长的街道尽头,明黄龙袍下的双手紧握极力克制浑身轻颤。

    九儿终于平安回来了!

    “来了,皇上,九公主回来了。。。。。。”身侧的冷逸一脸激动,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如释重负。

    马蹄声远远传来,卷起阵阵尘土飞扬,一道淡紫色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墨色长发,白色狐裘逆风轻扬,宛如奔月嫦娥,又似雄鹰翱翔,姿态舒展豪迈,潇洒飘逸。

    行得众人三丈远的地方,轻雲勒住骏马一跃而下,疾步奔到惠文帝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心情激动难抑,福身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

    紧随其后的司马睿等人跪地行礼。

    “快起来!”

    伸手扶起爱女,看着星眸如泓,眉宇间沉静中透着坚毅,清丽脱俗的容颜虽清瘦略带倦色,却依然难掩高贵清雅气质的爱女,惠文帝满目心疼又骄傲:“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伫立在惠文帝身后的众人纷纷跪地行礼,齐声高呼:“九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挥手示意众人起身,轻雲朝冷逸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惠文帝道:“儿臣不孝,劳父皇移驾宫门。”

    “说什么傻话,朕的爱女平安归来,朕自是要亲自前来迎接。”

    看到惠文帝儒雅面上的慈爱宠溺,轻雲心头涌起无边感动,星眸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老前辈有句话说得不对,不是父皇得她之幸,而是她能有这无私宠爱她的父皇,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九公主就治愈了自古以来让人谈之色变,束手无策的鼠疫,挽救了数以万计的百姓脱离死亡阴影,真乃我晋朝之大幸,百姓之洪福矣!”左侧的丞相突然幽幽开口。

    转眼直盯着面似欣慰,实则目光阴霾的丞相,轻雲星眸如空谷般幽静纯净,又若秋潭般深邃沉寂,唇畔噙着一抹遥不可及的飘忽淡笑。

    他终于不再装病蛰伏了么?

    “丞相此言差矣,南阳郡之事乃我朝君臣民上下齐心协力之结果,且研制出治愈疫情之法的是墨公子和诸位太医,还有当地的大夫们,非本宫一人之功。父皇,儿臣奏请论功行赏。”后一句是对着惠文帝所言。

    惠文帝点点头:“九儿之言甚合朕意!”

    “既然九公主已经治愈鼠疫,何以不早日回京,以致让皇上日夜担心?”

    “本宫什么时候回京,父皇尚且没说什么,丞相因何如此急切?莫非丞相巴不得本宫回不来?”

    “老臣惶恐!”丞相跪地辩解道:“老臣也只是忧心皇上龙体安康。”

    “如果丞相真心想为父皇分忧,又为何一病两月不上朝议政?”你不出窝,本宫怎能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九公主。。。。。。”

    “好了!”惠文帝威严地看了一眼丞相,转而看向爱女已是温和慈爱:“九儿一路风尘想必也累了,早点回宫休息吧,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儿臣遵旨!”

    将丞相眼底的阴戾看在眼里,轻雲唇畔划过一丝冷意,挽着惠文帝的胳膊傲然离去。

    落霞宫,听闻消息就等候在宫门口的蓝珏和逐月,还有沈嬷嬷和所有宫婢太监见到轻雲,顿时激动万分:“公主回来了,属下(老奴)(奴婢)(奴才)们终于将公主给盼回来了。。。。。。”

    挥手示意众人起身,轻雲微笑着说道:“本宫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们了。”

    “属下(老奴)(奴婢)(奴才)们不辛苦,只要公主平安归来就好!”众人热泪盈眶。

    沈嬷嬷执袖拭去眼角的泪水,吩咐众人散去后,对轻雲说道:“公主一路劳顿,老奴已准备了热水,公主先洗漱一番,再好好休息吧。”

    “好。”

    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风尘,轻雲斜靠着床栏,优雅品着蓝珏端来的热茶,环视着周围熟悉的陈设,心中无限感慨:回家的感觉真好!

    绿珀奉轻雲之命回房去休息,所以蓝珏和逐月在旁伺候,看着容颜清瘦许多的轻雲,两人都双眸含热泪:“这些日子公主受苦了。”

    “无妨。”轻雲慢慢晃动着手中茶盏:“说说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蓝珏如实回道:“大事倒没有,公主临走吩咐的事都进展得很顺利;

    只是公主离京之后,皇上每天都会来落霞宫,一待就是大半天,看情绪不是特别的好,后来听闻公主出事,更是担心得寝食难安,以致病倒了,所幸经许太医精心调理,倒也没什么大碍,得知公主平安无事,也痊愈了;

    半个月前,司徒将军秘密来找过公主,看样子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公主,知晓公主去了南阳郡后,便再没来过;

    而丞相一直在家养病,闭门谢客,直至今天才上朝议政,丞相府的人也待在府里,表面虽没异样,但期间丞相府管家曾两次去过城中的‘锦绣坊’,经调查,其掌柜背景复杂,为免打草惊蛇,乔姑娘安排了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等公主回来定夺。

    贵妃还是老样子,没有出宫门半步;

    另外,淳王同时纳了丞相府庶女林忆薇和户部尚书张子山之女张恋舞为侧妃。”

    逐月接口道:“公主出事的消息刚传入京城,就有流言说公主感染疫情已遭遇不测,引起了臣民们的恐慌,田都统和苏大人雷厉风行缉拿了数个造谣生事者,再加上乔姑娘当机立断散布公主找到治愈疫情之法,并平安无事的消息,这才稳定了民心。

    还有,属下等密查所知,绝尘宫的左右护法忽然入世,但行踪诡秘,只怕是有所图谋,只是属下等未能查清其具体踪迹,也未能查清绝尘宫的老巢所在,请公主责罚。”

    “绝尘宫能数次死灰复燃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