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判罪入狱
冰冷阴暗的映月大牢内,铁窗外刺眼的光线透进来射在脸上,君莫策睁开眼睛,见还没人来释放自己,不由有些不解。天都已经亮了,那姑娘醒了后应该明白谁是坏人,谁是恩人才是。
又过了几个时辰,都已经到了中午也没有来放人的意思。正当君莫策着急烦闷时,铁门嘎吱打开,还以为他们终于良心发现准备报答自己,一条黝黑冰冷的铁链哗啦啦缠住全身,连体内真气似乎也被一股寒气禁锢使不出力。
“你们这是干什么?给你们救了人,不报答我就算了,还这么对我,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哼!王法?好你个王法!连玷污君上最爱的公主都做得出来,还敢再次大放厥词,真是胆大包天,死不足惜。”
数名军士的话让君莫策一时愣神,不是救人吗?怎么反倒成了害人的?
“不是,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这其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们先把这铁链去掉,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行不!”
有没有误会,到时候见了公主,一切自有分晓。”
对方一口咬定,君莫策知道多说无益,既然要当面对质,身正不怕影子斜,自是不怕,便随他们往王城而去。
到了王城内,君莫策被一路压向邀月公主寝宫,一路上被来往宫女官吏侍卫指指点点,交头议论。
“此人,就是对公主大不敬之人,看他斯斯文文,不像奸邪之徒啊!”
“你知道什么?他,你可知是谁?君莫策,映月城有名的纨绔之徒,听人说,此人平日里纵情声色,不学无术,专门惹是生非,本就是一名顽劣之辈。却是想不到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公主身上,若不是昨晚被抓得显现,让这种人逍遥法外,那真是苍天无眼了啊!”
“可不是嘛!不过,他毕竟是君家之人,君大将军的爱子,这不,一听到这消息,就立马进宫了,这会,君上和他们都在那里等他呢。”
“嘻嘻!这小子可是赚了,公主可是映月三大美人之首,能一尝公主芳泽,就算让我死一万次都值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
君莫策听得一路上他们交谈的声音,眉头越来越紧锁,想不到一时的正义竟会造成这般严重的后果,连父亲都来了。却不知,此时的父亲是焦急多些,还是生气多谢。
应该生气多于焦急吧,君莫策暗暗想道。不过再怎么,待见到公主,阐明事情原委,自能还自己清白。
思量间,君莫策已到了寝宫。
寝宫内,君莫策一进门便看到父亲那种阴沉到了极点的脸,心里苦笑果然如此。目光透过父亲,一旁还有司皇文宇。司皇文宇这张老脸,君莫策看着就感到恶心,脸上看起来很悲伤,实则心里高兴极了吧,就差不敲锣打鼓点炮仗庆祝了。
是啊!昨天才狠狠教训了你那两个宝贝儿子,现在恨不得一口咬死我吧,君莫策一边暗暗想道一边一脸不屑地从司皇文宇面前走过,引得司皇文宇脸色微怒,轻声冷哼。
除了他们,床边坐着一身着华丽宽大锦袍,神态威严,面色却极为暗淡焦虑,慈爱的目光看向床上憔悴的少女,满是担忧。
此人便是映月国国君月之辛,君莫策小时候便见过,一眼便认了出来。
“君上,犬子既然已经来了,就请让公主一认。”
君乃武上前抱拳说道,月之辛看了一眼君莫策,点了点头,回头对邀月公主柔声说道:“邀月,你看看,此人,认识与否?”
邀月公主撑着虚弱的身子,白皙无暇的脸上毫无气血,好像被人生生抽去毕身气血般。她勉强提起目光看向,一看到君莫策的脸,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幅可怕的画面,而画面中男子的脸,赫然是——
君莫策!
“啊!”
“是他!是他!”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邀月公主瞳孔骤然剧烈收缩,眼中好像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怖事物般尖叫着抓紧被条恐慌万分地往床角躲去,整个人心神涣散,害怕到了极点。
若不是心灵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刺激,是不可能有此表现的。邀月公主的表现让君莫策不知所措,赶忙辩解道:“公主,公主,你看仔细了,我可是昨晚救你的人啊!您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可是会冤枉好人啊!”
“哼!大胆君莫策,不仅被当场抓获,还有公主的亲口指认,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
来人啊!将此逆贼押入死牢,即刻处死!”
司皇文宇一声大喝,门外军士立即冲进来将君莫策按到在地,君莫策拼命挣扎奈何身上铁链禁锢一身修为,动弹不得,看向君乃武眼中露出强烈的不甘于乞求,大声叫道:“爹!爹!救我!救我!相信我!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君乃武神色动容,噗通一声双膝突然跪在月之辛身前,道:“自古曰,子不教父之过,正是因为老臣的教导无方,方使逆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真要刑法,请让老臣代子受过,一切责罚请全部降罪在老臣身上。”
君乃武猛地一磕头,砰地一声响亮声响,地板裂出道道细纹,殷红的血液从额头流出顺着裂缝缓缓溢出。
“爹~~~”
看着眼前一幕,君莫策的心好像被针扎般难受,看着身前跪下的背影,脑海一阵轰鸣,过往一幕幕如放幻灯片般闪过,眼角顿时湿润起来,泪雾朦胧,呜声哽咽。
“请君上降罪!”
君乃武再次重重言道,月之辛与司皇文宇两眼对视,司皇文宇忽而嘴角微动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道:“君大将军,令郎本罪无可赦,但看在君家世代忠勇,为映月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份上,或许还真能为令郎某得一线生机。”
“丞辅何意?”
君乃武缓缓抬起头来,司皇文宇轻口一笑,道:“若大将军能够交出兵权,或许能为令郎求得一线生机。”
“交出兵权?”
君乃武眼色一怔,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君上,地板上的十指收缩缓缓划出道道指痕,心一坚,眼一凝,牙一咬,道:“老臣愿意交出兵权,只求君上放不肖子一线生机!”
……
于是,君乃武以交出兵权为条件,君上月之辛免去君莫策死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因君莫策玷污公主清白,将之驱逐出境,终身不得回归。作为赎罪,并交于星遥棋阁使者,带回棋阁奴役半载,即刻执行。
此诏令一出,整座映月城顿时沸腾起来,不仅仅因为君莫策犯下的滔天大罪,更重要的是最近城中所有的大事几乎都与他有关。大闹司皇家婚宴弄得满城风雨,前日刚刚战胜司皇家兄弟的热度还未退却,如今又被以重罪驱逐,于星遥棋阁奴役半载,说是奴役,棋阁天高路远的,谁知道是生是死。
而秦轶羡等人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在对君莫策的处罚公布同时,已经将他押上了船,锁进船舱,随时准备出发。
不得不说,君上月之辛可谓老谋深算,这样既顾全了皇家颜面,又收回了兵权,并且对星遥棋阁也有了交代。不管怎么说,司皇云作为棋阁弟子在映月地头被君莫策打残,本就难辞其咎,如此一来,便是一举三得。
“君老三这段时间可谓出尽了风头,近期头条可全是他,好不嚣张。这下好了,主意都打到了公主身上,也是活该。”
“可不是嘛!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整个君府,没了兵权的君府就等于失去爪牙的老虎。再看看司皇家,现在君上身边的大红人,我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君府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现在几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听到消息的傲雪赶忙前往君府,刚进进门便撞上君莫秋,连忙叫住道:“二哥,小莫策到底犯了什么事,怎么就犯了罪不可赦的重罪了。”
君莫秋也是为了此事回来,一听到自己的老弟被这般对待,立即推掉所有的事赶了回来。从父亲处得知事情无可挽回,正为怎么救君莫策而苦恼不已,见到傲雪,顿时有了主意。
“傲雪姑娘,你来了正好。老三肯定是被人陷害的,老三现在落到了他们手里,肯定凶多吉少,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二哥但说无妨,作为小莫策的朋友,我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他们离开映月国必定是走水路,而走水路必然会经过一线峡,我打算带人在一线峡救下老三。救下老三后,映月国肯定是不能呆了,所以就请你带他离开这里。前几日我不是听说,你们打算带他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吗?现在正是绝好的机会。”
君莫秋就算不说,傲雪也有营救君莫策的想法,现在两人一拍即合,君莫秋立马去召集人马,傲雪马上去找到傲笑狂刀,说明原委后,傲笑狂刀自是同意。
想着救人必定会与星遥棋阁的人对上,若是以前傲笑狂刀一人足矣,不过现在,修为不足,功体不全,想着需寻一帮手方能稳妥,于是商量再去寻一帮手,明日凌晨一线峡集合。
计划落定,数人便各自准备去了,夕阳沉落,只待黎明曙光升起的那刻,大战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