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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淮宣暗暗舒了一口气。
一口气吐出,胸中的郁闷带走不少,心情好了不少,冷了一天的嘴角又挑起往日肆意的弧度,“会靠炒cp洗白,我发觉你开始长脑子了,逆境使人成长?”
你怎么不说离婚保智商呢。
山脚下一排排红顶小别墅在林间若隐若现,惹人讨厌的垃圾话不用听太久,沈年克制住反击的冲动,揪着安全带随时准备下车,“总之我没有想过蹭你的名炒热度,等团队重组后,这些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嗯?清理队伍?还没结束?”贺淮宣把着方向盘,还没找到合适的停车点让他们下车,自然而然的聊上了。
沈年:“这次炒作让公司看到捆绑cp带来的价值,反衬蒋安的短视,工作能力太差自然会被公司换掉。”
挺懂路数。
贺淮宣听得饶有兴趣,车停下,话还没停,“你经纪人思路错了,但是交际能力不错,能拿到邀请函,能提前知道我参加,我如果是你们老板,会让你们继续合作,优势互补,利益最大化明白吗?”
大约是贺淮宣兴致高了,也或许是车慢了空气流通滞缓,总之,车中弥漫的信息素气味越发强烈。
沈年被勾引的手心都在发痒。
不逃不行了。
他已经解开安全带,但听到贺淮宣的提醒,还是顿了顿,答复:“这个我想到了。”
并且也有应对的方法。
他们在媒体采访中已经抛出了话头,这次是李萧昕受邀,携伴沈年。
绝对不承认邀请函是蒋安给的。
这样当然是有漏洞,但他只要在会上和曲导说得上话,营造出一种有意合作的氛围,第二天在公司谈判时能让高层把心倾倒他这边,就够了。
蒋安要调查李萧昕是否真有邀请函毕竟需要时间,只要赶在暴露之前把蒋安换掉,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是……哪个腕儿的车?”
沈年手搭在门把上,车外传来窃窃私议的低语,他下意识警觉。
从倒视镜看去,一抹人影由远及近,脖子上挂着单反,镜头明晃晃的反光。
是个记者。
不能被拍到同车,贺淮宣忌讳。
沈年脑袋里只有这一个意识,迅速收回手。
“怎么,打不开门?”沈年的反应落在贺淮宣眼里,又引得一阵揶揄,“装什么娇弱,别想赖着不走。”
贺淮宣侧身倾来,手搭上车门要去开。
半个人笼在沈年身前,沈年垂眼便是他的脖颈。雪松般清冽的信息素气息瞬间包裹住沈年。
他呼吸急促起来,指尖爬过小虫般发痒,四肢百骸泡了醋似的发软,说话的精力都集中困难,“有,有记者。”
气弱的说完,沈年终于忍受不住,头抵上了他的颈窝,放肆的深深呼吸。
这,还不够。
弹簧被压得久了,反弹的力度只会更大。他忍了太久,想要的更多。沈年像是赖床不愿上学的小学生,蹭被窝一样在贺淮宣肩窝里蹭了蹭。
贺淮宣的心窝被蹭得发热,过电一般无法推开。
是不是故意的。
“你还会怕记者?”他嗓音沉哑,嘴上损人,手却扣住沈年的后脑。
修长的手指笼着发丝,微微加一点力道,把沈年按在怀里,彻底挡住他的脸。
记者靠近车门,弯下腰想要问声好,恰好对上凌厉得吓死人的眼眸。
贺淮宣直勾勾盯着记者,漫不经心的腔调充满警告意味,“需要我给你笑一个吗?”
你这哪是要笑,你这是要吃人。
第12章 我没说你坏话
车窗缓缓上升,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道沿上的记者,劫后余生,但是惊得眼珠子要掉。贺淮宣怀里抱的是新欢吗?护得那么紧,不让露脸,不会是什么小明星吧。
车内,沈年钻在贺淮宣的怀里,吸了个爽。
贺淮宣的味道,越是忍着不碰血液越是躁动,但是只要不抗拒,遵从本心去碰触,简直是有安心宁神的功效,吸完了就有种满足感,通体舒畅,跟重生了一样。
他赖着不走,贺淮宣竟也没有催,扣在后脑的手指撩着发丝,触感柔软,出乎意料。
一段脖颈暴露在眼皮下,白皙泛着淡淡粉色,像热潮未退。
后排,一众表面安静如鸡内心汹涌澎湃的观众。
李萧昕和路曈眼睛看直了,觉得画面有点诡异,不知道该不该提醒。
日常看戏的陈鸣也迷惑了,但看戏不能停,他一点也不想打断。
贺淮宣搭在开窗按钮的手收了回来,想捏住沈年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看是不是脸也红了。
是不是抱了就知道劲瘦强壮的身材比白斩鸡要舒服。
可巧,心想事成,沈年自己主动抬起了头。
脸颊也如脖颈般晕出一片绯红,意料之中的模样。
贺淮宣颔着下巴,嘴角扬起,笑得痞气。
怀中人红红的脸庞上黑亮的眸子轻轻眨了眨,也舒心一笑,“还好没有被拍到,不然就说不清了。”
贺淮宣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这开口一句,可真他妈意想不到。
沈年吸饱了,说话也很有精神,“差一点就让计划泡汤了。”
贺淮宣眸子越来越沉,沈年余光一瞥,补充道:“捕风捉影的消息再让网友脑补一下,也会影响贺总的生活。”
也不看看你做了些什么就怪别人会脑补!
贺淮宣抽回身子,胡乱掸了掸衣服褶儿,伸手拿来手机要打电话,不想和沈年再说一句话。
贺淮宣找了曲鑫,说要借用车库,这样停了车,直接从车库进到室内,便可以避开记者。
到了会场,两路人马分开,只不过路瞳换了队,跟着沈年走。
路瞳和李萧昕已经混熟了,三人有说有笑,陈鸣淡然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向贺淮宣。
贺淮宣还是臭着一张脸,跟出发时没什么两样。仿佛同车谈心,揽身护人的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不是说了是因为被陷害才炒作么,你还气什么?”盯着人家李萧昕跟盯仇人一样,陈鸣腹诽。
贺淮宣甩来凌厉的一道眼光,发觉情绪一下暴露了,于是又淡淡收回。看到身旁经过的服务生端着一盘酒,便顺手取来一杯,缓缓抿一口,“我生什么气,没有的事。”
陈鸣叫住服务生,也端起一杯酒,轻轻碰了一下贺淮宣的杯子,自顾自又继续道:“气他抱完当做没发生?”
陈鸣沉吟一声,“我不觉得他是在钓着你,或许只是好不意思所以故意装作不在意。”
没完没了的……
你个性冷淡懂个屁。
陈鸣一个beta,对omega的信息素反应迟钝,他根本不知道,沈年抱完了是脸红了,但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一点信息素都没冒,仿佛是抱了个枕头。
那天,李萧昕说句话沈年都激动的直冒泡,怎么他声音是能漏电吗!本少的身材哪里不好,还不能让你过电了?
贺淮宣抿了抿嘴角,当然这话他不可能承认,只能藏起不忿,人淡如菊地喝酒。
“怎么又不说了。”陈鸣又跟他碰杯。
贺淮宣憋着一肚子委屈,瞪了陈鸣一眼,不想和他再待一起,转身离开。
手一伸,随手要将喝剩一半的酒杯置于桌上。
他心气浮躁,没注意到来人,手臂相撞,杯底的那点酒全泼在了别人手上。
“抱歉。”贺淮宣赶忙去够桌上的纸巾,“我没注意到你。”
男孩拿纸巾沾了沾,甩了甩胳膊:“没关系,黑色的衣服脏了也看不出来。”他扬起头,五官精致,笑起来明媚,“您不用放在心上,不是贵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