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出宫
第三十八章 出宫
“公公,皇上他心情不好,不上早朝,做臣子的,不能见到陛下,只好有请太后娘娘劝劝陛下。想必这份奏折皇上一定没有心情看,那倒不如将奏折呈献给太后娘娘,或许她还可以因为奏折的事情而去关心关心陛下!太启朝的将来就要靠刘公公你了!”
崔卞说的言真意切,刘公公也不好再问,只得连连说道:“崔大人你真是折煞咱家了,能为皇上效力,那是咱家的福分!这个奏折你就放心吧,咱家一定会将它递到太后娘娘那里!”
李岚的府中,一切家什摆设全部是用上好的红木制成,平滑的桌面上光亮无比。此刻,身穿淡青色长衫的崔卞,正坐在椅子上,眉头深锁,似乎有很多解不开的结。他的后背深深的靠着椅背,似乎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主座上,一身青褐色丝绸衣衫的李岚捻着自己的胡须,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轻轻地放在桌上,一切都显的那样从容不迫,比起崔卞来的急躁性格来,他算是深沉稳重的那类人。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崔大人,如此说来,那么令千金与皇甫玦之间的传言竟有几分是真的了。”
崔卞抬起头来,看了李岚一眼,“唉,你就别说了,有这么一个女儿真是家门不幸呀!”
“老友,你也别这样说,或许只是传言呢!令千金向来不是知书达理的吗?怎的会突然惹出这种麻烦?”李岚沉吟道。
这样一说,崔卞更加烦闷了,“老友,快别说了,至从嫣然生病险些死去,醒来后,就变了一个性格。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我觉得嫣然自从醒来后,就一直没有什么好事发生过。”崔卞回想起新帝,甄庭休,就觉得错乱不已,到如今,竟然又扯出了皇甫玦。
李岚看得出崔卞的心情不是很好,便借机转移题,“老友,说到皇甫玦,他就这样离开了,确实有些可惜哦,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启的大将军,为了一点儿女私情而弃整个太启于不顾,未免有些太令人不齿了。你也知道这皇宫的局势,没有了皇甫玦,最开心,对自己最有利的莫过于王顼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是知道的,恐怕,今后太启要不太平了!”
崔卞听他这样一说,仿佛看到了不远的将来,王顼举着旗子,带领士兵造反的情景。崔卞为他忽然萌生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慌忙摇了摇头,将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偷偷摇散。“老友,你可千万要阻止这些事情发生呀!你也可以想得到,如果不加以控制,事情以后将会变得异常糟糕!再怎么说你也是国丈,一定要和皇后娘娘说说,让她劝劝皇上,一切还是要以江上社稷为重!”
李岚仔细的想了想崔卞说的话,沉吟了片刻,回道:“老友说的是呀,这个祸害不嫩更因为我们的疏忽而造成。如果将来有朝一日发生了这种事情,那我也无颜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先帝!”
崔卞欣喜的点了点头,“老友想的的确周到,只要你一声令下,崔某定当为了太启的社稷万死不辞!”
崔卞的凛然正气让李岚深深的感动着,这么多年来,在朝中勾心斗角,权臣挤兑,没有一个大臣是真心为了太启的将来着想,只有崔卞,算是那最特殊的一个,只可惜,他的女儿竟然做出了让这个家族蒙羞的事情,想来也确实可惜,不仅是为了崔卞,也是想到了那威武凛凛的大将军皇甫玦,难道,他真的甘愿一辈子躲起来,置太启于不顾吗?
崔卞望着李岚深锁的眉头,知道他定然为了如何保正太启江山的稳定而凝神思索着,他抬头望了望窗外,太阳已经高高的悬挂在了头顶,恐怕夫人要等的急了。如今,女儿不在身边,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依为命了。他默叹了一口气,自椅子上起身,将自己的长袍整理好,对着李岚礼性的一揖,“老友,就此别过了,如果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告知与我,我一定会大力支持。”
李岚还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忽听的崔卞要告辞,慌忙起身,也礼性的回了一揖,“老友好走,李某就不送了!”
“不用客气!”
是夜,月上柳梢,银白色的光辉洒满整间屋子,李岚轻叹一口气,站在窗前,望着那圆圆的月亮发呆,该怎么办呢,如果自己不可以步步为营,那么太启将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难道真的这一切就应该让他这个国丈来承担吗?也不知道素儿在宫中的境况如何,明日去请示皇上,希望可以见得素儿一面,也探听探听情况。
翌日一大早,早朝之上,皇帝依旧没有早朝,群臣议论纷纷,人心不古,李岚纠结着的眉头更浓了,他瞭眼望去,一群又一群的大臣各自结成帮派,凑在一起谈论着是非,他不悦了起来,本想上前阻止,却不料发现崔卞并未上朝,他隐隐升起一丝不安,看来,长此下去,国将不国了!
众人之中,不时的传来一阵一阵的笑意,在这威严的大殿上,显得格外的刺耳,顺声望去,原来是身着官服的王顼在与一众大臣们说笑,只见他紫金色的铠甲,琉璃色的头盔,竟比皇上所赐的朝服还要鲜艳夺目,穿着这样一身官服是什么意思,还结党私营,简直就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他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发现朝中那些最重要的官员,都与他聚拢在一起。他毫不客气的走过去,质问道:“王顼,你与这么多朝中大臣在一起,在这朝堂之上喧闹,究竟是何意?”
王顼转过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原来是国丈大人呀!我还当是谁呢,这么怒气冲冲!”他说着,拍了拍李岚的肩膀,“国丈大人,皇后娘娘有没有说过让你干预别人说话呀?我们讨论我们的,皇上又不在,你又何必如此呢!”说完,转身其他的大臣继续说着。
李岚强压自己心中的怒气,看着他那副嘴脸,一把将他拽过身来,面对着自己。哪知道,他这一用力,竟然将他的丝质“铠甲”拽了一个大洞,“刺啦”一声,里面绣满了金线。王顼面露尴尬的望着他,一旁的官员大臣们,也都吃惊的望着他。李岚没有想到王顼竟然如此奢侈,敢用金线织造这丝毫没有用处的“铠甲”!他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
可是王顼竟然没有理睬他,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甩开袖子,大步的离开了金殿。周围的大臣们看到这般情景,都没了声音,一个个的背过身子,也都没有与李岚答话,全部退出了金殿。这一番情景,气的李岚险些背过气去,看来,王顼的狼子野心已经逐渐的显现出来了,而这帮大臣,一个个的见风使舵,太启的江山遥遥可危了!
清幽的凤霞殿内,明亮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悄然的折射在皇后的脸上,她头上所佩戴的金凤簪隐隐约约在面颊上留下一片星星点点的阴影。她身着一件飘逸而简单朴素的粉色绣凤蚕丝袍,安静的坐在那里,却也愈显孤独。她像往日一般坐在窗前,看着史书,一切的喧闹仿佛都与她无关,当她看到周幽王为了褒姒而不惜烽火戏诸侯时,她哀叹了一声,红颜女子多是非,果然一点也没有错,看来,她用计将崔嫣然送走还是做得很对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二人经历了那场逃战之后,如今怎样了。“咚咚”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进来!”她回答道。
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皇后娘娘!”
原来是虹儿,她将面前的书合上,问道:“虹儿,何事?”
虹儿将手中的信函呈上,“皇后娘娘,这是国丈大人派人送来的,说是请皇后娘娘过目后定要给个回话!”
皇后伸手接过那几张薄薄的信函,展开读了起来。越读越觉得这几张纸竟然沉重的如同千斤鼎一般,在手中拿不住。虹儿观察到皇后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手里握的信函也拿不稳了,慌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失声道:“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皇后回过神来,看到虹儿那张关切的脸,问道:“国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要回话?”
虹儿怔了片刻,回道:“国丈大人的使者一直在殿外等候,就是希望早些得到皇后娘娘的回应。”
皇后淡淡的道:“虹儿,去,告诉国丈的使者,这件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请他不要担心,一切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为重。”
虹儿犹豫了一下,“国丈大人的使者说一定要娘娘的亲笔书函,只有口讯,恐怕不行吧!”
“虹儿,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回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皇后语气泰然自若,仿佛刚才那场晕眩只不过是一团幻影。
虹儿也不敢再答话,只得乖乖的出去回话。
晌午,晴日当空,太阳光的强烈之感,给人的视觉造成了一种强烈的晕眩感。而伴随着晕眩感的强光之下,两只明潢色的凤形步辇行色匆匆的被一群侍卫拥前拢后的保卫着,浩浩荡荡顺着大道向着武夷殿的方向而去。
走在前面的步辇上坐着高雅威严的武太后,她身着绛紫色的锦凤长袍,发冠上的凤簪一摇一晃,她的脸色深沉,一言不发,往日的丹凤眼此刻上挑,令人感到不怒自威。后面的步辇上则坐着皇后,她依旧是那身大红色的凤尾府,刻意修饰过的脸上仍旧掩藏不住深深地疲倦感,或许,她为了此事已经操劳的太久了,既然自己的力量有限,那么就索性找一个比自己更有威信的人来做此事吧!
不多时,已然来到了武夷殿外,抬着步辇的人小心翼翼的将步辇放在地上,一旁侍立的宫女已经上前扶住了太后与皇后。皇后跨过面前的步辇,来到太后的身旁,微微屈身道:“母后臣妾,臣妾已经无能为力了,还望母后为了父皇所留下来的江上不要毁在陛下的手中,多多劝劝陛下!”
太后将她扶起,叹了一声道:“皇后,真是难为你了,哀家竟然生了这样一个不孝子,大好的江山都快被他给毁了。皇后,不要难过了,随哀家一起进来看看这个不孝子,看看他究竟变成了什么德行!”
太后拉着皇后的手,就向武夷殿内走去。还未走近,就可以从外面嗅出浓浓的酒气,熏天的味道,直教人一阵晕眩。太后的眉头紧蹙,用袖子捂住了鼻子,“来人呀,给我敲门!”
“是!”左右的侍卫听令,站到门前开始敲门。“咚咚咚”的响声不绝于耳,但是许久,仍没有见到武夷殿内有任何动静。
太后的忍耐到达了极限,她大声交代道:“给我把门撞开!”
左右的侍卫想到这是皇帝的寝宫,有些惧怕,不敢上前真的撞门,太后怒道:“天塌下来有哀家挡着,你们怕什么?给我撞开!”
听到太后的命令,左右侍卫不再心生惧怕之感,两三个人一起用力,将门撞开了。门“咚”的一声,重重的闪开在两边,室内的酒气愈发的浓重了,皇后握着太后的手紧了紧,抬眼望着她,“母后,这”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地罪恶感,难道竟是她将他逼上了这条不归路吗?同时,她也在为他的身体状况担忧着,这么浓重的酒味,他该喝了多少酒呢,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怎能吃得消呢?
太后也回握着她的手,像是给她动力,也像是在给自己动力。“皇后,什么也别说了,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旁边的小宫女急忙过来搀扶住皇后与太后,两人一起手握手,一起跨进了酒气熏天的武夷殿内。
曾经令人眼前豁然开朗的武夷殿,此刻进去,竟是黑乎乎一片,令人怎么也辨别不清方向在哪里。太后望着黑乎乎的武夷殿,怒火中烧,“来人呀,给我把这些个帷幔都卷起来,大白天的不见一点阳光,像个什么样子?”
所有的宫女都齐动手将厚重的帷幔拉开,屋内瞬间明亮了起来,一时间竟然也适应不过来,皇后捂着眼睛脚向前随意的一迈,哪知道“咕噜”一声,脚下什么东西滚到了一边,她的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哎哟”一声,整个身子就要向地上跌去。身旁一直跟着的虹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皇后娘娘,您当心呐!”
皇后心有余悸的望了望虹儿,欣慰的点点头,表示没事。太后闻声,也慌忙赶过来,“皇后,你没事吧?”
皇后点点头,“多谢母后关心,臣妾没事。”太后不放心的检查了她一下,发现她并无大碍,也就放心了,低头去寻找地上的罪魁祸首,原来是一只被喝空了的酒瓶。顺着这只酒瓶望去,大大小小,总有十几个酒瓶胡乱的被摆在地上,一直延伸到皇帝的床头。太后心底升起彻骨的悲哀,默叹道:“一个误国的皇帝呀!”
太后小心的绕开这些空酒瓶,移到床头,那张温暖的大床上,展开的被褥,凌乱的被揉成了一团一团,明潢色的缎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触目惊心。床上躺着的是一国之君,是天子,曾经的意气风发,竟然变为了一个整日里只知道嗜酒如命的酒徒。太后的眉毛上挑,说不上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疼惜。
“来人!”太后怒喝一声,“给我把皇上从床上架起来!”
一旁的两名侍女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轻轻的摇着皇帝,明潢色的龙袍上,沾满了秽物,两人忍不住偷偷的捂着鼻子,交换着眼色,眼里全部是鄙夷的神色。这一切全部让太后看到了眼里,她不能容忍连小小的奴才都要鄙夷这个皇帝,那他以后的威信还要如何确立?
“你们两个大胆,叫你们架起皇上,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没用的东西,都快把皇上的龙袍扯裂了!来人呀,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给我推下去关起来!”太后一下令,两个侍女腿一软,从床上滚落下来,趴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跪着,拼命的磕头,“太后饶命呀!太后饶命呀!”
这时,已经过来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起了两人就要向外走去。皇后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知道太后生气的原因,但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闹大了,便上前阻止道:“母后,依臣妾看,就放了她们吧,她们也不是有意而为的。皇上这个样子还是不要闹大了比较好,不如就留下我们二人在此,剩余的闲杂人等就让他们退下好了。”
太后扬起了眉毛,思索了片刻,认为皇后说得有理,便点点头,交待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哀家和皇后两人就够了。”一行人连连称道:“是,太后娘娘,奴才,奴婢告退!”跪在地上的两名侍女不敢起身,太后冷漠的对她们说道:“你们也下去吧,记住,今日的事情哀家不想闹大,如果有谁要是走漏了风声,哀家一定不会放过她!”两名侍女听得太后话语中的冰冷,顿时也觉得她们身上冰冷刺骨,打着哆嗦对太后回道:“是,太后娘娘放心,奴婢们是不会说出去的!”
“知道就好,退下吧!”太后慢吞吞的说道。
两名侍女颤抖着身子,哆嗦着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皇后与太后两人了,一切都静了下来。皇后与太后对视了一眼,太后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点点头,疲惫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皇后忙搀扶着她,“母后,您怎么了,要不要紧?”
太后摆了摆手,说道:“我没有事,你快去看看皇上。”
皇后点点头,走近床前,皇帝那张熟悉万分的脸庞又呈现在了眼前,凌乱的头发缠绕着卡着发髻的皇冠,曾经白净的下颌密密麻麻长了很多的胡须,黑乎乎一片,异常茂盛。明潢色的龙袍上一片片秽物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近身还可以闻到一股怪味,难怪那些侍女会皱眉头了。曾经意气风发,满含深情的眼眸,也紧紧的闭着。她的心里升起一丝痛苦,他就要这样一直颓废下去,一直这样吗?
早晨的阳光直射在茅草屋的顶上,一片金黄。雨后的屋顶,滴滴答答的从上自下的滴着雨滴,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涡。水涡里的水因为屋顶上的水往下滴,不断的往外溅出。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身着淡灰色长袍的皇甫玦张开双臂伸了伸懒腰,“啊”
这时,他看到可儿已经提着篮子向他走来了。不知道她今天又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呢,每天都在变换着不同的花样,他都快乐死了。
正在想着,可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笑嘻嘻的望着他,“你猜一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饭盒在他的面前晃悠着,“这次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皇甫玦吃惊的望着她和她手中的饭盒,瞪大了眼睛,实在是想不出里面到底是装的什么好东西。“可儿,你就快拿出来吧,我的忍耐限度就要到了极限了。”说着,就要上前去抢饭盒,可儿巧妙的一绕,将他挡在身后,“别急呀,你今天起的迟了哦,所以我才给你这个惊喜的!”
可儿的故作神秘已经让皇甫玦迫不及待了,他瘪瘪嘴,“可儿,今天不是我故意的,昨晚下了雨,夜里滴滴答答的雨声,不知不觉就睡过了头。”
“是吗?听你这样一说,到让我想吟诗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呀?”可儿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问道。
“是吗?可儿你居然还会作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呀?”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可儿又眨巴了一下眼睛,清了清嗓子,“听着,我的诗可是非同一般呀!”她开始踱步,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缓缓说出口:“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皇甫玦没有想到可儿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疚吟除了这么一首诗,他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可儿你真是厉害呀,随意就吟出来了。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好像是我的感受,你怎么会根据我的感受吟诗呢?”
可儿忍住想要笑的冲动,继续说道:“你真是笨呀,难道你忘了,你这里在下雨,我那里当然也在下雨了。你睡的太熟了,没有听到鸟啼的声音,也没有看到雨水将花瓣打落在地的情景,怎么会作出这么好的诗呀?”
皇甫玦想了想也是,点点头,“可儿说的是呀,是我疏忽了。”他又想起了可儿饭盒里的好东西,岔开话题再次问道:“可儿,你的饭盒里到底装的什么呀?我怎么闻到了一种香甜的味道?难道说你今天给我包了蜜枣粽子?”
“恩,或许是吧!”可儿望着饭盒,似乎也在想着那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可儿的表情愈发的让皇甫玦迷惑了,“可儿,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哎,今天是娉婷帮我准备的,我没有亲自下厨。”
听到可儿的话,皇甫玦顿时失望极了,“可儿,那看来,我想要吃到好东西的想法又要泡汤了。”
看到他失望的样子,可儿捂着嘴偷偷的笑了笑,“皇甫玦,你快打开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呢,说不定娉婷为你准备的东西很好呢!”
皇甫玦懒散的看了饭盒一眼,黑漆漆的饭盒上,没有什么可以引人注目的图案,方才飘着的香味也好像没有了,整个就像是一个空的饭盒,“我想里面或许什么都没有吧?还是不看了。”
“看一看么,怎么垂头丧气的,难道娉婷为你准备的食物不好吗?”
“不是哦,如果不是可儿为我准备的,我就觉得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想可儿你还是拿走好了。”皇甫玦将饭盒推到了她的面前,春头丧气的坐在那里,似乎对吃饭这件事情没了兴趣。
“你不打开的话,我可就打开了,我一定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可儿的笑意更浓了,她将盒子掀开,递到皇甫玦的面前,“你快瞧瞧,里面可是有好东西呢!”皇甫玦本不想看,可是可儿一再的要求他,无奈之下,他凑了过去,低头看向盒子里。盒子里并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而是有两只用狗尾草编制而成的小鸟,翠绿色,栩栩如生的立在洁白的盘子里,白绿相称,特别美丽。
皇甫玦拿在手中细细的观看,因为狗尾草还很嫩,制成的小鸟也浑身都毛茸茸的,像是真的羽毛一般。这让皇甫玦想起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可儿也是用这狗尾草变质了两只小兔子,送给了自己,想一想,都过了一年呢,当初自己还是大将军,可儿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他已经沦为一个逃犯,可儿也要跟着他受苦。往事浮上心头,那种最初时欣喜所带来的愉悦感,此刻又化作了嘴角的一丝苦笑,凝结在脸上。
可儿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知道他定然又想起了往事,走到他后,双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双肩,柔声道:“皇甫玦,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我们不是很好嘛?”
皇甫玦回过头,望向可儿,眼眸里竟是鼓励与满足。他心里升起意思感动,拉过她的手,感激道:“可儿,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没事的,只是想到了我们认识都快一年了,这一年来发生了好多事情,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下来了。我做了太多的错事,可你却原谅了我,还随我吃了这么多的苦,你对我的情,我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可儿拍拍他的手,坐在了他的身边,“你想太多了,我从来没有觉得和你在一起是吃苦,相反,我觉得非常的幸福。荣华富贵,后位权力,都不是我想要的。只要有你,就足够了。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幸福的。也请你以后可以振作起来,不要再去想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你看这两只小鸟,是不是很可爱?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两只小鸟?”
皇甫玦的视线重新回到了两只翠绿的小鸟身上,他茫然的摇了摇头,“可儿,我不懂。”
可儿抿嘴笑了笑,说道:“你看这两只鸟,叫什么好呢,我给它们起了个名字,就叫比翼鸟吧,你说好不好?”
皇甫玦听可儿这样一说,会心的点点头,微笑道:“可儿,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懂就好,我只想告诉你,今天我送你比翼鸟,就是希望今后我们可以像这比翼鸟一样恩恩爱爱,一起到白头。你可以做到吗?”
可儿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无数的期待,皇甫玦认真的点点头,“可儿,你放心,我会的。答应你的承诺一定履行,不然就让我中毒,七窍流血而亡!”
可儿一下子伸手将他的嘴唇挡住,“呸!谁叫你发这么毒的誓,我不过是和你说说罢了,你还当真呢。以后不许再提了,搞不好会成真的呢。还有,你一定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皇甫玦也被可儿的话搞的迷糊了,反问道:“什么日子?”
可儿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嗔道:“你真是个猪头呀,你的生日,你忘了吗?”
皇甫玦仍旧没有明白过来,反问道:“什么是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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