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边关战事再起
第十三章 边关战事再起
皇甫玦气结,他还没责怪她偷偷跟着他来,他好心好意救了她,她还恶人先告状,太没理了,“拜托,我能对你做什么?”
崔嫣然依旧大声嚷嚷:“你还敢骗我?如果你没对我做什么,我怎么会衣衫不整?”
她的声音尖锐而高昂,皇甫玦真怀疑她是不是个女人,不然她那小小的身躯怎么会爆发这么大的声音。营帐外全是守卫,如果被听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也顾不得许多,忽的转身,捂住了崔嫣然的嘴。
“公主,你不能小声点吗?你是不是希望别人都知道你是个女的?”
崔嫣然没有料到他的动作那么快,一只手紧抓着自己的衣服遮挡着,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嘴里呜呜做声,显然想要说些什么。
“你答应我不再高声喧哗,我就放开你。”皇甫玦说道。
崔嫣然拼命地点头,皇甫玦便放开了她。
刚才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捂得她差点出不来气,此刻一放松,她立刻开始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现在,你可以转身了吧?我要穿衣服了。”崔嫣然小声的说着。
皇甫玦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她身旁,尴尬着起身,转过身去,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真的什么没做。你中了暑气,军医开了一些药,可是这些药必须要涂抹在你的胸前才会起作用。我没有办法,总不能看着让其他人替你敷药吧?你的身份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身后的崔嫣然没有做声,他心里有些不安。不管怎么说,女孩子的名节都是很重要的,即便是为了救她,也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许久,他身后传来崔嫣然的声音,“你,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皇甫玦不明就里的问道。
“还有什么?你难道还要让我说出来吗?”崔嫣然有些气愤,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分贝。
皇甫玦一怔,脸上一阵发烧,吞吐道:“没,没有。我,那个,呃,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那难不成你摸到了?”
皇甫玦惶恐的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我绝对没有摸到。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你。我只是将药汁泼到了你的身上而已。”
“唉,那好吧,我就相信你。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哥们,你不会对我乱来的,是吧?”
“那是自然了,呵呵!”皇甫玦干笑着,偷偷失去了额间的汗水,心想道,你可是公主,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况且,他心里装的是别人。
“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了,我会叫人先行给皇上书信一封,禀明实情,然后派人送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崔嫣然仍旧不死心。
“你,你不要胡闹了。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的,这还由不得你。”皇甫玦拉下脸来,沉声道。
“你要是敢送我回去,我就告诉父皇,说你非礼我,到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你这是威胁我?我根本就没有对你做过什么,皇上他不会相信的。”
“你认为父皇对你和我的话,会比较相信谁的呢?”崔嫣然不依不挠反问着,语气中带有着许多不可置疑。
“你,你”皇甫玦气的脸色通红,说不出一句话。确实,她的话对于皇帝来说,的确非常有分量。他被逼无奈,只好妥协。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也看到了,士兵是不可以骑马的,你能受得了长途奔波吗?”
“能!”崔嫣然咬咬牙,坚定地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休息一会就继续赶路吧。边关危急,不能再耽搁时间了。”皇甫玦心里暗想,等你受不了时,不用我送你,你也该自己回去了。
越靠近边关,形势越危急,不断地有老百姓自城中逃出。皇甫玦的大军一到,立刻安抚群众,令民心安慰不少。
崔嫣然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连续几天不停的奔波,脚上都肿起了厚厚的泡,她心里一直在咒骂皇甫玦,不给她马骑。想起崔府那软绵绵的被窝,就好怀念。不禁有些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了。
皇甫玦一路上对她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照顾,就连睡觉她也是和那一帮男人们在一起。从他们身上传来的阵阵恶臭,让她忍受不了,她只有偷偷的睡在角落里。这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那如雷的鼾声,震耳欲聋,吵的她每晚睡不着觉。天刚亮,就得起床,整日都处在迷糊中。
明日就要上战场了,这是她从别的士兵那里听来的。皇甫玦说过不要她上战场,可她哪里会一个人待在营帐,她蠢蠢欲动,也想去看看战场的气氛。
皇甫玦与麾下的谋士们看着战略图讨论着如何可以出其不意的打胜仗。他的一位谋士拿起战略图,仔细看了看,指着一座山脉说道:“将军,你看这处山脉,地势险要,异族士兵经常在这里出没往返,也可以说是他们回巢的必经之路。我们何不在此处设防,攻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呢?”
皇甫玦认真的考虑着,浓黑的眉毛紧蹙在一起,沉思片刻后,他道:“这个主意也不是不可,只是,此处道路险阻,万一不能成功攻破对方的守卫,我军将会很难撤退。所以,必须有十足的把握,否则,我看还是取消为好。”
另一个谋士道:“将军放心吧,我会先派我们的一部分士兵守在山脉的两旁,待敌人一到,我们先行来个石头阵,将他们的方阵打乱,然后我们就可以进攻了。如此一来,准会事半功倍。”皇甫玦又沉思了片刻后,微微点头说道:“也对。那就这么办吧。诸位,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会有一场恶战。”
翌日,皇甫玦的军队一早就埋伏在山脉的两旁,将巨大的石头摆放的整整齐齐,静待敌军的到来。
全体士兵们都精装铠甲,凝神屏气,注视着敌军来的方向。很快,就传来阵阵马蹄声,虽然声音并不急,仍旧可以听出人数不少,皇甫玦暗自捏了一把汗,地势险要,如果石头阵不起作用,那么对于他的军队来说,将会大大的不利。
士兵们也都蓄势待发,只等将军一声令下,那么巨大的石块将会砸下,砸破敌人的脑袋。
近了,近了,马上就要到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间。皇甫玦看到为首者正是异族的首领纳兰托,头盔下火红的头发遮挡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不时的抬头观察山脉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显然,他也有防备。
当敌军走到山脉中央,进入他们的埋伏圈时,皇甫玦瞅准时机,果断的下令,“放!”
铺天盖地的巨大石块滚滚而下,异族军队只觉头顶一阵黑暗,还未反应过来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被石块埋住,头破血流,立刻丧命。
马匹受了惊,不断的嘶叫着,不安分的乱跑乱撞。纳兰托紧紧抓着马匹,躲过了一阵高似一阵的石头巨浪。
石头阵终于结束了,敌军早已死伤大半,剩余的仍旧心有余悸,惶惶不安的注视着山脉的两侧,生怕下一刻又会出现什么怪异的事情。
皇甫玦不容他们有喘气的机会,再次下令,“冲!”领命的士兵们像潮水般汹涌而下。敌军见到这慑人的气势,心中大骇,勒马就往回返。
可皇甫玦的大军怎么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叫嚣着厮杀下去,顿时间,尸骨满地,血流成河。地上的尸体一摞摞的,早已分不清是敌军的尸体还是己军的尸体。
可是纳兰托也是身经百战之人,他临阵不乱,在战马上整齐的呼喝着他的军队,霎时间,混乱的军队立刻整齐的列为一个阵列,反而将皇甫玦的军队包围在内。
军队被阻截为两部分,一部分留在山头上,另一部分则在纳兰托的包围圈内。困在圈内的少数士兵瞬间被孤立了起来,方才的士气此刻也有些低落了。
纳兰托的军队反而士气鼓舞,不断的围着他们叫嚣。眼见自己的战友被敌军包围,士卒们被迫停在半山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有些自乱站脚。
纳兰托很是得意,骑着枣红色的战马,骄傲的站在军队前方,嘴角扬起那抹诡异的笑容,对着山头喊道:“皇甫玦,皇甫大将军,你不是用兵如神吗?几次我都败在你的手中,今日,我倒想看看你用什么方法来救他们。”
皇甫玦与他交战多次,深知他的为人,如若不想个办法救他们,恐怕他们会凶多吉少。此刻,被俘虏的士兵命悬一线,众人沉默不语,只等皇甫玦下达命令。
皇甫玦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面色凝重。陈思昂副将立刻迎上前,出主意道:“将军,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说。”
陈思昂将他的计划诉说了一遍,皇甫玦听后,立刻板起脸,“不行,这个计策不可行。纳兰托此次挑衅除了我们深知的原因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也在向我挑衅,此事应该由我去处理。”
“将军,您可是一军之首,怎么可以去冒险?”陈思昂立刻阻止道。
“你不要多说了,给我一把弓箭,我要亲自作战。”
“将军!”陈思昂企图再次阻拦,但是皇甫玦却不容他再说。
“闭嘴,去执行我的命令。”
陈思昂将准备好的弓箭递给皇甫玦,他迅速的搭在背上,又将自己的玄铁剑挂在腰间,对陈思昂吩咐道:“待会由我去解决纳兰托,你记得在我身后掩护。”
陈思昂见他去意已决,只好作罢,“将军,小心哪!”
皇甫玦翻身骑上了他的黑色玄武,马黑色的鬃毛在风中抖动着,他猛地一拉缰绳,玄武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嘚嘚的一路向前冲着。
纳兰托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只觉得既然他孤身前来送死,那也怪不得他,他立刻下令,“射箭!”
立刻,所有的弓箭手,整齐的搭上翎羽箭,就待纳兰托一声令下。
陈思昂见此情形,感觉不妙,自己先搭上一只箭,对准纳兰托,“嗖”的一声,直射而去。
箭飞速的射出去,中间不受到任何阻拦,纳兰托只觉得耳边呼呼的风声传来,箭已经离他三寸有余,他猛地一闪身,箭从他的身旁呼啸而过,他的铠甲顷刻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划口,隐约可以看到,翻出来的血肉。
好厉害的箭,纳兰托已经起火,他不由分说,下令,“放箭!”
所有的箭,如黑压压的蝗虫般,铺天盖地的一起向皇甫玦射去。陈思昂惊呼,没想到自己本想帮皇甫玦,反倒害了他。
箭雨过后,纳兰托以为皇甫玦早已葬身于箭下,他正在得意之时,他身旁的一个弓箭手,忽然闷哼一声,胸口插了一箭,倒地身亡。
他的死引起周围的人一阵恐慌,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纷纷中箭倒地。纳兰托向前观望,只见一匹黑色的骏马,迎着大风呼啸而至,却不见马上之人。他有些出神,微微一怔,下一刻,马背上却忽然闪现出一个身影,不是皇甫玦,还能有谁。
他朝着自己猛射一箭,这箭却似乎比方才那箭还要凶猛,他还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呼啦一声,他的头盔被箭射出几里之外,火红色的头发,暴露在空气中,一片凉意,从头顶到脚底,再从脚底返回头顶。
他的士卒们见皇甫玦居然这般神勇,也被吓懵了。后方掩护的陈思昂见状,指挥着他的军队,立刻前去营救。
纳兰托见自己的方阵已经错乱,而敌方的军队也已经攻来,无奈之下,还是先保存实力比较重要。他不容多想,立刻下令,“撤!”
被围困的士兵全部被救了回来,盛大的喜事一个。
晚上疲惫的回到营帐,他一个蒙扎,倒在榻上,就想入睡。却不知,此刻营帐的帘子被轻轻的拉开,一张俏乎乎的小脸露了出来。
崔嫣然听外面的士卒们都在如何如何宣扬皇甫玦在战场上的勇猛表现,她就忍不住跑来看看她。见他躺在榻上,她就蹑手蹑脚的走近他,可他太疲惫了,根本就没有留意到。
“皇甫玦!”崔嫣然在他的耳边大大的喊了一声。
皇甫玦只觉得耳边一阵嗡嗡声,他猛地坐起来,带些恼怒,“谁呀?”
他愤怒的脸却迎上了崔嫣然那巧笑的脸,瞬间,他的恼怒变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无奈,“是你呀!”他坐起身,“你怎么跑来了?”
“我来看看你呀!”崔嫣然仍旧一脸笑意。
“看我?”皇甫玦一脸错愕,“看我干吗?”
“我听你的属下们说,你今天在战场上大战那个敌军首领,叫个什么纳兰托,对吧?你那个动作好帅哦,居然可以潜伏在马的侧面,躲过扑天的箭雨,攻他一个措手不及,拯救了那么多被围困的士兵。你好厉害,我好崇拜你,我是你的fans,我以后就像崇拜乔峰那样崇拜你。”崔嫣然绘声绘色的讲着,一边讲,一边还不断的带着动作,好像她亲身经历了战争一般。
皇甫玦忍不住笑了起来,然而,对她嘴里冒出来的一系列陌生的词汇,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问道:“帅是什么?我是将军,还不是元帅,不要把我说的那么好。还有呀,什么粉丝呀?乔峰又是谁,你为什么要像崇拜他那样崇拜我?”
崔嫣然这才觉察到,自己一兴奋之下,居然说出了这么多不符合时代的话语,她连忙捂住了嘴巴,掩饰的笑笑,摆摆手,“我是说希望你早日可以升官,做元帅呀!那个粉丝是一道菜的名字,是我家乡的特色,你没有吃过的。乔峰可是个大英雄,不过,你也不认识,就不用说了。”
可是她的话并没有打消皇甫玦的困惑,他反而对此来了兴趣,继续追问道:“粉丝,很好吃吗?你的家乡有这道菜,那我以后有机会去,可要好好的品尝一番了。还有,那个乔峰,是不是很厉害?看你在提到他时,两眼都散发出了无限的光彩。如果真有此厉害之人,我倒想见识见识,朝廷如今正在用人之际,他如果可以归顺朝廷,那么我倒乐意作他的引荐之人。”
崔嫣然没想到皇甫玦还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要知道,fans可不是用来吃的,还有,那个乔峰可是金庸笔下一个虚构的人物,怎么可能跑出来和他见面呢,更不用说归顺朝廷了。于是,她说道:“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让你俩见见面,这样总行了吧?”
此话一出,轮到皇甫玦双眼放光了,他喜形于色,不住的点头,“好呀,你说的,一定哟!”
崔嫣然却在偷偷的笑着,才怪呢,你就慢慢等着吧。她转眼间,忽然见他的左臂的袖子有一些划破的痕迹,她便抓过他的胳膊,“你的袖子破了!”
经她一说,皇甫玦才发现,自己的袖子不知何时破了,他无所谓的笑笑,“没有关系的,我待会自己缝就可以了。”
“不行,这种事情大男人怎么可以做呢,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我真的可以的!”
“少说废话,你还当我是哥们吗?”
皇甫玦微愣了一下,才想起他曾经听过这话,是兄弟的意思,他再次笑了,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好了,我依你,还不成吗?”
崔嫣然也笑了,他的牙齿真好看,和范栗臧的一模一样。“小玦子,针线伺候着!”她拉长了调,伸开手,学着电视剧里,太后专用的语气。
皇甫玦将针线递过去,她接过,仔细的将线穿过去,替他缝起了衣服。在昏黄的烛光下,她的动作是那样认真,眼神是那样专注,一针一线,缝的恰到好处。他从军多年,从未接触过太多的女子,上战场,衣服破了,也是自己缝补,突然间有一个女子闯进了他的生活,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愫。
翌日一早,朝阳还未升起,东方的天空还泛着浅浅的鱼肚白,崔嫣然还沉浸在恬静的梦幻中,皇甫玦却早已随兵出发,去周遭视察去了。
虽然主将不在,但余下的士卒仍旧整装静立,等待着他的归来,显然,上次一役,确实令士气鼓舞了不少。
也在这样一个看似宁静的清晨,在朝阳逐渐升起的地方,隐约来了一支军队。一展展硕大的旗帜上,印有“太启”,“吴”,等字样,迎着凛冽的寒风,飘扬而来。
军队丝毫不见张扬之气氛,却也令人凝重万分,是何人来此,仗势竟然这般,似有威严而不露,似有奢侈而不足。
众人正在遐想中,忽见一骑快马扬尘而来,战马套着褐灰色的马鞍,它所载的士兵也是褐灰色的军服,如不细细看,竟以为只有马,而没有人。
骑马之人,紧紧的拉住马缰,马仰天一声嘶鸣,稳稳的停在军帐之前,接着,来人迅速的翻身下马,那动作一气呵成,所有在场的士卒暗暗叫好。
“钦差大人驾到,大将军皇甫玦快快迎接!”士兵一声长喝,错愕的众人回过神来,慌忙前去迎接,“大人,将军他外出巡视,此刻还未归!”
骑马之人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并没有说什么,吩咐道:“先行为钦差大人安排下榻之处,余下之事,就劳烦皇甫将军归来之后,速速面见钦差大人!”
士卒唯唯诺诺道:“是,劳烦大人了!”
皇甫玦自周遭回来之后,麾下的士卒立刻禀报,钦差大人驾到,速速迎接。皇甫玦一阵困惑,之前并未接到皇帝的圣旨,钦差怎么就来了,会是谁呢?
钦差被暂时安排在了主帐,皇甫玦心里直犯狐疑,在进入之前,他整理了自己的衣着,深吸一口气,禀报道:“臣皇甫玦前来觐见钦差大人!”
只听里面有人回道:“皇甫将军有请!”
皇甫玦进入营帐后,但见一个男子,端坐案几之后,身着璀璨的戎甲,光亮的头盔静放一旁,面如满月,浅笑不止。他单膝跪地,深深一揖,“太子殿下!”
钦差大人正是太子吴孔尚,他仍就浅笑着,挥一挥手,侍立一旁的褐灰色军服的士卒,展开手里的卷轴,利落的说道:“常胜将军皇甫玦接旨”
皇甫玦恭敬的双手接过圣旨,说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皇甫玦,该客套的也都客套过去了,你就起来吧!”
“谢殿下!”
太子对着褐灰色军服的士卒说道:“好了,耿斯,你可以下去了!”
原来这个褐灰色士兵竟是一直在太子身边名不见经传的小厮,这让皇甫玦微怔了片刻。耿斯恢复以往的那种嬉皮形态,躬身退开,在离开时,还不忘向他眨眨眼睛。
太子绕过案几,走到皇甫玦身边,浅笑说道:“皇甫玦,以后,只有大人,没有殿下。”
皇甫玦凛然,道:“微臣谨记!”
太子忽而由浅笑转为大笑,用最熟悉的动作轻轻敲打着他的胸脯,“皇甫玦,在我面前,你还来这套!”
刚才还神经紧绷的皇甫玦轻吁一口气,也笑道:“殿下,哦,不,是大人。呵呵,您当然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只不过,您忽然以钦差的身份来到此地,令我一时有些不适应。”
“那当然,你瞧瞧我这身装扮,是不是威风凛凛?”太子得意的在皇甫玦面前绕了一圈,说道。
“大人,您穿什么都很威风!”
“你少来了吧,在我面前,你还要拍马屁!”
“臣说的千真万确!”
两人说着说着,再次相视哈哈而笑。忽然太子停止笑声,神秘的凑到皇甫玦身边,问道:“我问你,嫣然妹妹是不是在你这里?”
这一问让皇甫玦吃惊不小,难不成,皇帝也知道了崔嫣然跟着他来到这里的事情?那他该怎么回答呢?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再隐瞒也没有用了。皇甫玦把心一横,单膝跪地请罪道:“殿下,都是臣的错,是臣过于疏忽,才会让紫霞公主有机蒙混至此,您治臣的罪吧!”
太子自从知道崔嫣然失踪后就猜想以她顽皮的性格多半是追随皇甫玦到了边关,而且他也隐隐有种预感,他的猜测是对的。现如今听皇甫玦这样一说,他立刻喜上眉梢,问道:“嫣然真的在这里,她怎么样了?”
皇甫玦道:“公主她很好,臣不敢让公主太过于受苦,毕竟是金枝玉叶,但又不能让她暴露身份,所以只好出了一个馊主意,暂时将她安排在营帐中,不得随意走出我军的管辖范围之内,以免遇到危险。”
“你做得很好,皇甫玦,有你在,我太启朝就有了保障!”
“大人,您太过抬举微臣了,微臣不敢当!”
“哈哈,不说了,嫣然妹妹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那就请大人随我来吧!”
皇甫玦在前面带路,太子紧随其后,他早已想着她了,恨不得,立刻见到她。营帐前,两名士卒守卫着,见到皇甫玦和太子,躬身道:“钦差大人!将军!”
皇甫玦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
“大人,公主她就在里面,男女授受不亲,微臣还是不易进入,先行回帐,为大人妥善安排事宜!”
太子想了想,说道:“也好,你就先走吧,我去看看嫣然!”
“微臣告退!”
太子点点头,微笑着默认了。皇甫玦转身离开,他早已看出了太子对崔嫣然的感情绝对不一般,本来这与他无关,但今日,却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别扭。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一定是打仗打多了,才会胡思乱想。
太子轻轻地掀开营帐,悄悄的走到她的榻前,崔嫣然还在睡着,近距离的看她,闭着的眼睛,根根睫毛,如同梳理过一般整齐,殷红的嘴唇,永远像娇艳欲滴的花儿一般,小巧的鼻子,均匀的呼吸着。太子坐到了她的榻前,忍不住轻轻地抓起了她的手,放在脸上摩挲着,“嫣然,你真让我着迷!”
崔嫣然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又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睁开了眼睛。榻前坐着的男子,一身戎甲,正抓着自己的手,在他的脸上摩挲着,还陶醉的闭上了眼睛,睡眼朦胧中,她以为自己遇到了色狼,立刻开始大叫着并且手脚并用的踢打着,“色狼呀,色狼呀。皇甫玦救命呀!”
太子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快醒来,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崔嫣然,更没有想到,她是因为睡眼朦胧,看不清楚来人,以至于乱叫。
太子慌忙上前钳制住她的胳膊,捂住她的嘴。她只能呜呜的低声呜咽着,太子在她耳边说:“嫣然妹妹,不要叫了,停下来,你看看我是谁!”
这不是太子哥哥的声音吗,怎么,不会是她听错了吧?崔嫣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细细的看眼前这个人,面如满月,目若星辰,哪怕她再错愕,再预料不到,的的确确是如假包换的太子。
她如同见到了唯一的亲人,说不清楚是喜还是悲,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天来,受尽了苦头,是应该找个人来诉说了。她也顾不得去想太子为何会来,她趴在他的肩膀上,痛哭流涕,“太子哥哥,我好想你呀,你真的就在我面前,我没有看花眼吧?”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为何会如此泛滥,那汩汩的眼泪,扑哧的鼻涕,滴在太子暂新的铠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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