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多情空相思,绵绵无绝期
“这是自然,我听说夏江城内友军也时不时地寻机开阵冲杀一番,只是不知他们何时会进攻,少了里应外合的机会……”乔轩解释道。
这此紫阳门头领说的有理,城中修士必然不会坐以等毙。袁飞再不追问,又道:“师弟还有一个疑问,似我等修道之人不食人间烟火,饿个百八十年的一般无碍,不过,困在城中的凡间百姓,王亲贵族们这些时日又如何生活?”
“这……”乔轩一怔,无言以对。
祁玄同沉吟了一会儿,笑道:“师弟有何高见?”
“我也不知道,”袁飞笑道,“不过师弟猜测,城中一定有秘道或者是令敌人难以发觉的手段。至于是何妙策,需要日后才能得知……”
“如此,这事就托付于师弟了。”祁玄同看着袁飞笑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猪罡山众妖擅于此道,袁飞作为老大正是最佳人选。
之后众人再不多言,各行其事。祁玄同与丁现等人继续监视敌营的一举一动,乔轩则会同紫阳门人着手重布太阳镇魔大阵。
按照安排,袁飞克日下山去见江玉流与三位妖大王。
之前老鹞子通知了猪罡山余妖,此时猪罡山已人去楼空,所有妖族悉数来到乱离山会合,十几年前袁飞在白骨龙枪炼器洞时解救下来的百余妖族已成了自家兄弟,近几年又收拢了周围三山五岳被骷髅士兵迫杀而混不下去,赶来投奔的百余头小妖,三股人马加起来约略五百有余,阵容比袁飞当初率领众妖前往神秀山时还壮大了倍许。
猪罡山众妖的新行营在乱离山周王行宫下十余里处,周围密布岗哨,作为山大王的袁飞的一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自然不须查验便即放过。
无事可做的胡猴儿正在操练自己的神通如意棒,老羊妖与蛇姐则指挥着群妖练兵,江玉流坐在一块青石上望着骷髅大营方向呆呆地出神。袁飞一出现,自然受到了热烈欢迎,三位大王笑着一齐过来相见。面容有些憔悴,且失魂落魄的江玉流似乎沉浸在心事中,竟未觉察到袁飞的到来,直到看了大为摇头的袁大王走过去轻拍了其肩头,笑道:“江师弟,在想什么呢?”后方醒过神来,手里紧攥着的一座小小的红木雕像差一点掉落地上。
一瞬间袁飞看得仔细,这座小雕像惟妙惟肖,面容酷似小叶青。
这个七玄刀门小师弟钟情于红叶山三青之一的叶青一事,七玄刀门上下早已人尽皆知,依此情形,一定是因之忧烦在心。不想他竟痴情至此,袁飞一时心生感慨,不由想起了老夫子时常念叨的一句诗来:多情空相思,相思终不悔。绵绵无绝期,愁肠人憔悴。
江玉流大窘,忙不迭地将手中雕像收起,答非所问道:“掌门师兄来了,唤我何事?”
袁飞微微一笑,也不作答,吩咐召集猪罡山的众头领议事。
不多时,众妖头聚首,袁飞方说明了来意,胡猴儿便抚手笑道:“大王尽管放心,此乃小事一桩,打探消息正是我猪罡山的看家本领。”
当即老羊妖安排下去,着几头眼光锐利又机灵的妖鹰四处探查,一有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如今的袁飞已是青乙界地位崇高,赫赫有名的玄字辈弟子,再与老兄弟们住在一起就不合时宜,接着袁飞又与众人闲聊了几句,谢绝了诸妖畅意一叙的美意后,便自回乱离山行宫。
当夜,或许是因为与猪罡山兄弟见面心情舒畅的缘故,袁飞修炼太上幻魔功时,忽然心神一动,一处窍穴竟然如决堤之水般通达,这处名唤中关的窍穴位于腹部脐下五寸,虽不起眼,却是纵贯全身上下的一处重要枢纽,最为难破,自从袁飞血河归来后,就一直致力于冲破这一关,一直未果,如今畅意而通,袁飞心情一时大悦。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经过一夜的修炼后,神清气爽的袁飞伸了伸懒腰,打算寻猪罡山众妖了解进展如何,方站起身,就听洞外有人柔声叫道:“小师叔可有空闲,唐柔求见!”
这个青乙门接引唐柔生得甜美,性子温和,平素极少说话,更多的时候都是低头沉思,而后她还是自己初入青乙界结识的第一人,袁飞对其印象不错,只是初时觉得她称呼自己为小师叔听着别扭,但久而久之也习以为常。
一大早,她来寻自己会有何事?
“唐师侄寻袁飞有何事?”袁飞一边应答,一边缓步出洞。
唐柔俏生生地恭立在洞口,搓着小手,神情看起来有些忐忑不安。见袁飞走出来,唐柔令人难以察觉地吸了一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后,方道:“师侄有一事相询。”
“你我乃是同门,何必客套,有事请明言。”袁飞笑道。
“记得唐柔初识小师叔时,小师叔的体质异于常人……”唐柔斟酌着用词,缓缓道,“却十年的功夫,变化有天地之别,小师叔不仅踏入了道途,而且手段非凡,我……”
“唐师侄此话究竟是何意?”袁飞打断了唐柔吞吞吐吐的话,质问道,“袁飞机缘所至踏入道途,此事已与慕灵素师父与青灵子师伯禀报过,难道师侄还有所怀疑吗?”
“不敢,不敢!”唐柔急忙连连摆手,“请小师叔不要怪罪,唐柔并非有意怀疑小师叔,再者,以小师叔的为人,唐柔也不敢妄加揣测。只是有一事令唐柔多日来纠结于心,小师叔是否去过……血河?
袁飞暗暗一怔,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得了涤玄清福境的便宜,唯有这个唐柔提到了血河,难道她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不过其实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即便承认了也无妨,但当日三青子前辈嘱咐自己千万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因此在别人怀疑自己曾经去过涤玄清福境时,袁飞只有选择了默认。其实这也不怪众人智拙,大部分人生了先入为主的心思,当日彭妙祖一语点破了袁飞的来历,大家也就人云亦云地跟了风。
此时的唐柔却问到了点子上,袁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地笑着反问道:“唐师侄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说来有些可笑,当日师侄奉命镇压莫倚峰下的血眼时,冯长根与李长生两位师侄被小妖精引诱了去,本来按以往情形,已没有一丝一毫的生还希望,却幸运而又蹊跷地死里逃生,紧接着一朵血莲花飞出,真正的血河生灵不可能有如此仁义之举,再者,第二日失踪十年的小师叔就横空出世,名扬青乙界。一切来得似乎太过巧合,因此,师侄斗胆,直觉认为是小师叔所为……”唐柔娓娓道来,显然经过了多日的深思熟虑。
袁飞闻言心中暗自吃惊,没想到平日里少言寡语的这个柔女子心细如发到如此程度,他的推断头头是道,思路极为缜密,正切中了事情的要害。不过袁飞仍然不能承认,当即笑道:“唐师侄所言不过是一番臆断而已,再有,至于我是否去过血河,不知与你又有何干?”
“其实,唐柔有难言之隐……”唐柔讷讷了半天,似乎下定了决心,“实情是,我爹……”
说到此紧要处,这个女师侄竟踌躇不定地一下子卡了壳,袁飞正要追问,忽听山顶处有人高声大叫道:“不好了,有敌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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