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无情冷总裁第20部分阅读
辗转缠绵,带给她另一种新的体验。到最后,她早已站立不稳,只能由着尚书轩用手支撑住她的身体。
几乎想要立刻睡着,眼睛沉重得再也睁不开来。
感觉尚书轩拿干毛巾替她擦拭完了身子,把她又送回了床-上。睡意立刻袭来,在两秒钟之内,她就迅速地进入了梦乡。
尚书轩的脸上,淌着整夜的笑意。
清晨的阳光,暖暖地俊巡不去。骆香怜只是“嘤咛”一声,继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枕着他的胸膛睡去。
她的眼睑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
他心疼地抚过她的睫羽,她却只是不安地动了一下,眼睛甚至没有睁开。
把她累坏了吧……
他想,唇畔一直维持着优美的弧度。
也许是金色的阳光太过灿烂,也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灼热。
骆香怜分明是沉醉在一个美好的梦里,却仍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尚书轩的笑脸,那样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眸中,以至于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还是怀疑在梦里。
他……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灿烂到夺去太阳光华的笑容?
闭上了眼睛,隔了很久才敢张开。
“我在。”他说,清清楚楚。
“你在笑……”她喃喃低语。
尚书轩抹了一下脸:“笑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那样灿烂的一抹,却仿佛被他抹去了似的,忽然又变得清朗了起来。
骆香怜摇了摇头:“不奇怪,可是你笑得太好……”
尚书轩失笑:“笑得好也能让你像见了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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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45章艳丽后的凋零
到了黄昏,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尚书轩的脸色也有点阴沉,骆香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香怜,我要出去一趟。如果赶不回来,你自己先回去,不用等我吃晚饭。”他心不焉地说了一句,俯下了头,在她的唇上微微一扫,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骆香怜怅然失落,看到刘加伟正看着自己微笑,脸色一红,低着头继续做事。
心里却还不由自主地想样,刘加伟都不知道尚书轩去哪里,大概就是私事了。是董家琪吧……他的未婚妻,也许不久之后,就是尚太太。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因为神思恍惚而没有马上接听。
不过,对方似乎有着不屈不找的精神,仍然固执地等待在电话的那一头。
“你好,威天集团。”她机械化地说了一句,对方却温和地笑了起来。
“香怜。”
“陆子庭!”骆香怜叫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忙公事,所以这么久才接了电话。”
“没有关系,我有耐心的。”
骆香怜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脑袋里还晃着尚书轩和董家琪的两个人影。
“今天下班以后有空吗?我请你参观我的饭店,品尝我的手艺。”他发出了邀请。
骆香怜迟疑了一会儿,虽然尚书轩不大可能赶回去,但她仍然想呆在他与她的房子里。
只是……
“从小看着你对食物流露出的那种热切,我才决定去学厨师……而且,很幸运的,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他仍然笑着,语气里的期待,让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过,她拒绝了陆子庭来接她下班的提议。
“我自己打车来,你只要到门口来意思一下就行了。”
下班以后,她没有马上离开,还坐在办公桌前犹豫。
“怎么了?”刘加伟敲了敲她的桌子,“等总裁啊,他今天应该会很晚。”
骆香怜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哦,我不是在等他。”
迅速地收拾了东西,却发现刘加伟一直没有离开,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怎么……”她问,“我的脸上开出一朵喇叭花了吗?”
刘加伟失笑:“我怕你没有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的,打车很方便。”骆香怜迅速地说了一句,很快地拿了包锁门。
两个人步调一致地走向电梯,刘加伟忽然说:“香怜,总裁他要结婚了……”
骆香怜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又迅速地接口:“我知道。”
“董家的请柬已经准备发出去,就在下个月二十号。”
这么快……
骆香怜恍惚里,才发现已经到了电梯。自己却站在门口,电梯门将合又开。
“进来!”刘加伟把她的手臂微微一扯,拉到了他的身边。骆香怜因为猝不及防,几乎跌到他的身上。
一抬头,才看到他的眼睛里,满着怜悯。
“对不起……”她说了三个字,看到他缓缓地摇头。
“别怪总裁,这段婚姻在数年前重振尚氏的时候,就已经订了下来。他……挣不开的,你……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够怎么办?
只能黯然地看着他走进礼堂,然后独自离开吧?
昨夜那个最最甜蜜的梦境,原来只是凋零前最后的艳丽。
每次想到尚书轩和董家琪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既苦又涩,那种滋味叫她想一万遍,都说不出来。
可是,在真正听到这样确凿的消息杳,才知道哪怕心碎得裂成了一片一片,还是会感觉到那种被刀子割开的疼痛。
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成了困难,一口气怎么也缓不过来,胸膛口疼得厉害。眼眶里热热的,拼了命地靠在电梯上站着一动不能动,像个傻子似的垂着头,拼命地忍着自己的眼泪,不敢落下来。
隐隐觉得亮光透进来,她知道电梯到了底层。可是她的脚却重得像灌了铅似的,想要挪动一步,都不能够。
电梯又合了起来,她才仿佛聚集了一点力气。抬起头,刘加伟仍然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前,脸上的表情已经退到了没有。
“我……”她说了一个字,顿时觉得拼命忍住的眼泪,再也不听使唤,沿着眼窝流下来,汇成了一条热烫的小溪。
一条手帕递了过来,骆香怜接过来,胡乱地擦了一把。想要还回去,又觉得沾了自己的眼泪鼻涕,讪讪的不好意思。
“我送你回去吧。”刘加伟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电梯回到了地下车库。
行尸走肉一般地被他塞进了车里,心脏一阵阵地收缩,痛得西梁山有停住的时候。她用力地抵在车窗的玻璃上,不敢泄露哪怕一点点的啜泣声。
“如果想哭,没有人会笑话的。”刘加伟的声音,听起来醇厚得像是封存了几十年的女儿红。
她仍然咬牙切齿地忍了一路,甚至连骨头都痛得缩了起来,仿佛到了天之涯,海之角,都永远不会停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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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46章我没有醉
刘加伟迟迟没有再次发动汽车,探出头来,到底还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骆香怜拼命地摇头,好容易挤出来两个字:“没事。”
看着刘加伟绝尘而去,骆香怜觉得自己的骨头,因为刚才用力地抑制,竟然像散了架似的没了力气。
抬起头,看到尚书轩的公寓里面,窗口是一片漆黑,顿时惘然,浑身都失去了举步的力气。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骆香怜傻傻地瞪着手机屏幕上的“陆子庭”三个字,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他的约会。
一迭声的道歉之后,拦了一辆车就赶过去,遥遥地就看到陆子庭正在门口顾盼。
“对不起,我……”
“没关系,你晚到一点没有关系,我只是怕你忘记了。”
骆香怜顿时赧然,自己果然是忘了。
一颗心,装进了那个男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得那样的满。
“请。”陆子庭做了一个手势,把她领到餐厅的一个角落。
桌上,一捧百合花,正快乐地怒放着,鼻端隐隐地嗅到了香气,顿时精神一振。
“都已经准备好了,十分钟以后就可以上菜。”他微笑着,替她拉开了餐椅。
骆香怜点了点头,勉强振作了一点精神:“我等你。”
陆子庭仍然保持着那个笑容,只是目光微闪,仿佛这简单的三个字,唤醒了他神经底部的某种温情,脸上的线条,柔和得让骆香怜不敢再看。
他修长的背影,留在她的脑海里,竟然化成了尚书轩的……她摇了摇头,该结束了,还在幻想什么!
菜一道道地亲自端了出来,并不是特别丰盛,小小的双人餐桌上,燃起了一对蜡烛。
看得出来,今天的晚餐,陆子庭是经过了精心布置的。
只是,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猜想,举起了香槟微笑:“干杯!”
一口接着一口的酒,被她豪爽地灌入了愁肠。那笑容,就越发迷惘了起来。
这回,连陆子庭都看出不对,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再倒酒。
“香怜,有心事可以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
骆香怜的眼睛,迷糊地看了过去。其实她的神经还清醒得要命,所以才会知道,他的安慰其实只是安慰。
心口的那道伤,早就如一条毒蛇般,把她咬得千疮百孔,几乎体无完肤。
她停止了灌酒的动作,开始品尝他精心烹制的菜肴。其实,她一点都没有吃出味道来,仿佛什么菜,到了她的嘴里,都成了千篇一律的苦味。
“香怜,如果你不开心,就离开他吧!”陆子庭终于握住了她的手,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离开?骆香怜醉眼朦胧,眼睛里的潋滟波光,却让陆子庭心里一痛。
“离开他,离开尚书轩!”
骆香怜迅速地模糊了双眼,原来仅仅听到他的名字,也会觉得痛到无以复加。
那是加在她心头的一道伤口,几乎没有愈合的可能。
“我要回去了,谢谢你的晚餐。”骆香怜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陆子庭一把扶住了她。
“你还要回去吗?那个人,他不是真心对你的,永远不可能给你未来!”
“我知道啊……”
“他要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骆香怜的心里痛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对啊,所以我高兴,因为我终于可以自由了嘛!二十号,唔,很快了啊……”
她的笑容,脆弱得像是琉璃瓦,仿佛一碰就会破裂。
陆子庭扶住了她摇晃的身子,她却莞尔一笑:“我要回去了。”
“好,我送你。”陆子庭把她扶到副驾驶座上,替她扣好了安全带。车刚刚启动,却看到她打开了车窗,吐得稀里哗啦。
“好些了吗?”陆子庭拍着她的背心,关切地问。
“谢谢你,陆子庭。”骆香怜把头后仰,明明没有醉,为什么胃里会翻山倒海般的难受?
陆子庭再一次发动了汽车,沉吟着问:“你确定要回去吗?你还想看到他吗?”
“有些事终归要说个明白的。陆子庭,谢谢你,送我回去吧!”
骆香怜叹了口气,神色里说不出来的落寞,一下子让陆子庭心痛到了肺腑。
车到楼下,他扶着她出来:“我送你上去。”
骆香怜摇头:“我没醉……我可以自己上去的,你回去吧。”
“记住,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面对,至少,还有我。”陆子庭握着她的肩,坚定地说了一句,看到她眼睛里闪着泪花点头,才放心地开着车离开。
骆香怜慢吞吞地进了电梯,慢吞吞地打开了大门,正要慢吞吞地换鞋子,身子已经跌进了熟悉的怀抱。
“你回来了?”她惊喜地问,却觉得气氛不对,抬头看到尚书轩满脸的怒气,急忙解释,“我和陆子庭吃了一顿晚饭,酒喝得有些多了,所以他送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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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47章我有了你的孩子
“我一不看着你,就会自己找乐子了,是吧?”尚书轩咬牙切齿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得几乎要把她的腕骨都捏断。[~
昨天那个为了一道浅浅伤痕而大动干戈的温柔男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嗜血的魔鬼。
可是,他不是也和董家琪消磨了整个晚上吗?
骆香怜定定地看着他,抿着唇不说话。
“无话可说了?”尚书轩恨恨地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还能说什么呢?”骆香怜心灰意冷,“说什么,你也不会听的。”
“我当然不会听,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亲眼所见,还会是假的吗?陆子庭大束的百合花,难道还当你是孤儿院里的亲人而已?他的什么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愤怒的话句,一串连着一串砸向了骆香怜的心口,竟是嗌得难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更想不明白,他怎么对自己的用餐地点,和细节……都一清二楚。
她怔怔地看着他,神情清冷,这样的态度再一次激怒了尚书轩,恨恨地把她一甩,骆香怜醉酒初醒,立足不稳,接连地踉跄了几步,就朝着地上摔去。
额头撞着了茶几的玻璃,只听得“咣”一声,额头与玻璃的较量,居然是玻璃粉身碎骨。
只觉得额角锐痛,骆香怜站了起来,又扑跌了下去。
尚书轩神色微动,只两步便走到了骆香怜的面前。额头上的血,渐渐地洇了出来,染红了整个额头。
硬生生地忍下了替她包扎的念头,怒气仍然像要从胸腔里爆炸出来似的,仍然恨恨地瞪视着她。
在他想方设法推脱董家婚事的时候,她却与别的男人共享烛光晚餐。
他所有的努力,到底还是化作了泡影。她的心里,仍然没有他。
又愤又怒,努力地忽略了她额上的伤口,看在骆香怜的眼里,简直如凶神恶煞等同。
“我一天不结婚,你就一天是我的女人!”尚书轩发出了最后的通谍,再也无法看着她额上的伤,偏过了头。
拳头紧紧地握着,用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来控制着自己的理智,才能不立刻拿起医药箱替她包扎。
那个伤口,并不太深,应该没有什么大关系吧?
骆香怜仰面半躺在地上,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背影,觉得肝肠都一寸寸地裂了开来。
尚书轩半天没有听到骆香怜的动静,转过头去,看到骆香怜竟然目光焕散,顿时吓了一跳,再也顾不得和她生气,急忙把她抱到了沙发上躺平。
“痛……”骆香怜呻吟了一声。
“我现在就替你处理。”尚书轩应了一声,拿了急救箱替她抹静了额头上的血,发现伤口如自己所想像的,并不深。
骆香怜并不是一个不能吃痛的人,这次怎么……
“好冷……”骆香怜喃喃地说着,人几乎打起了颤。
身体里像是有人拿着刀剑,毫不留情地一刀刀地捅下来。她想要咬着牙忍着,已经感到血腥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可是那种痛,还是像疾风骤雨下的浪头,一地朝着她席卷过来。
她的手移到了小腹,那里,有什么像是被割裂了似的,痛到她承受不住。
尚书轩的眼睛移了下去,猛然发现她的下身,洇出了一滩血迹,顿时呆若木鸡。
骆香怜只觉得寒冷无孔不入,冻得她几乎没了知觉。牙齿都咯咯地打着战,她的眼眸,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更是浑身颤抖。
她的心,冷得像进了冰窖。
她……她有了他的孩子?
可是,她的孩子……在她还没有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眼窝都仿佛干涸了似的,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只觉得寒冷和疼痛,一地袭向了她,再也无法承受,就这样……就这样算了吧……
“香怜!”尚书轩发出的声音,像是被困住的猛兽,绝望而痛苦。
可是,没有声音回应他。
尚书轩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简单地做了处理,手脚都发了软,跌坐在地板上。
挣扎着站起来,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敢去看骆香怜惨白的容颜。
把她打横抱住,飞快地冲到了楼下,发动汽车就把她送进了医院。面对医生质疑的脸色,他把头抵在冰冷的墙上,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
可是疼痛却开始透体而入,一遍又一遍凌迟着他的神经。
他的孩子……他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那是他和骆香怜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她已经醒了,你进去看看她吧,一会儿安排做个清宫手术。”医生皱了皱眉,“就算是夫妻失和,下手也要有个轻重!”
尚书轩没有来得及解释,就冲了进去。
骆香怜的眼神空洞洞地看过来,又似乎并不在看他,眼睛根本没有焦距。
“香怜……”他颤声地叫着,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觉得一阵寒意,从掌心蔓延到了全身。他的心,痛得厉害,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刀剜过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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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48章教训要记得深刻
护士拿着手术单给尚书轩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
那个每天要签上百个的名字,这时候竟然一笔都写不下去。
“我自己来签。”骆香怜忽然说,伸出了细白的手,掌心里雪白的纱布,触目惊心。
护士看了两人一眼,默默地把手术单递给了骆香怜。
尚书轩却一把抢了过来,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替她……打上麻醉……”他抬头要求。
护士刚要点头,骆香怜却幽幽地开了口:“不用,就当是一个教训吧,要记,也要记得深刻一些才好。”
护士犹豫不决地看着两人,尚书轩叫了一声:“香怜!”
他的目光里,有乞求,有不忍。可是这些,骆香怜都不想看到,只是把眼睛微阖:“我想记住这样的教训……”
“会痛的!”
骆香怜忽然笑了一下,衬着苍白的脸色,让尚书轩一下子联想到了将谢的白色蔷薇,手里不由得一紧,把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哪里都不会比这里更痛……”她的另一只手,虚虚地指了心口的位置,一下子让尚书轩噎住。
“如果你能承受,就不打麻醉吧,不会很久的,大概十分钟到二十分钟的样子。”
“嗯。”骆香怜仿佛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只是软软地应了一声。
“可是……”尚书轩还想反对,护士却一个冷眼瞪了过来。
“现在知道她痛和不痛,怎么会把她弄得浑身是伤?”
尚书轩立刻哑口无言,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吃瘪过。
所有的伤痛,如波涛汹涌的浪潮,向着他的心口一地冲撞过来。
可是他却没有人可以诉说,只能一点一点的咽下去。
看着骆香怜被推进了手术室,他的心也吊了起来,站在走廊上从这头走到那头,双手在裤袋里握成了拳。
时间好像被拉成了无限长,一分钟比一小时更觉得难捱。不断地看着腕表上的时间,总觉得分针半天都没有动静。
隐隐听到女人的呻吟声,有一刹那,他竟然分辨不出来,那是不是骆香怜的声音。
“在这里,丈夫钟爱的妻子,是不需要要受这份罪的。”一个医生很漠然地对着年轻的女子说,后者的脸上有一抹难以忽略的羞耻。
尚书轩忽然担心起骆香怜,不知道她会不会受到这样没有人情味的斥责。
“香怜,香怜……”他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她的名字,分针明明已经走了四格,为什么十来二十分钟的清宫手术,还是没有结束?
在他等得几乎麻木的时候,骆香怜终于被扶了出来。她的发,像是刚在水里洗过似的,一绺绺地紧贴在脖子里,似乎无端地长出了一条围脖。
“香怜!”他扑到了她的身旁,横眉怒眼,“为什么不准备推的床?”
护士被他的凶相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心虚地回话:“都有重症病人……用着呢。”
尚书轩顾不得再斗嘴,看着骆香怜摇摇欲坠的样子,一把抱起了她。
骆香怜看了一眼她,阖起了双眼。似乎把一切都交给了他,再不用费什么心。过道上的风吹过来,骆香怜打了一个寒噤。
他把她抱得更紧,看着她长长睫毛不断的扑扇,心痛如绞。
把她放到病床-上的时候,骆香怜没有睁眼,唇畔却露出了一抹笑痕,像是释然,又像是灰心到了极处。
“香怜!”他把她放进了被子,密密地替她盖好。
“嗯。”骆香怜笑了一下,脸上甚至褪去了伤心的痕迹。
“我……我不知道你有……”尚书轩结结巴巴地说,一脸的懊恼。
“我也不知道。”骆香怜飞快地说完了几个字,吸了口气。
“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骆香怜猛地睁开眼睛,一瞥之下,便又闭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如同饮鸩止渴,如果一颗心已经被摔成了碎片,那么再加上几刀,又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这个孩子,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所以才选择了这样一种绝决的方式。
只是,他们不会再有机会了。
孩子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了她的一时贪恋。
尚书轩忽然胆战心惊,她不恨不怒,只有一种沉默的哀伤,绝望而灰心。
“香怜,我们以后还会有的,我保证,除了你,我不会给别人机会,生下我的孩子。”尚书轩急于想挽回她的心。
“不用了。”骆香怜摇了摇头,好像只是拒绝了一道饭后甜点,客气里带着疏远,无怒无喜。
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破败不堪的小船,在狂风暴雨的海上奋勇前进,却终于还是只能随波逐流。四顾茫然,只有自己在风雨里像柳枝那样东摇西晃。
一时之间,心力交瘁,骆香怜几乎再也提不起精神和尚书轩对答。
他的机会,她不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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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49章不行,我不允许
这一觉,骆香怜睡得并不安稳,总是突如其来的一阵痉挛,让她发出模糊的呻吟。仿佛正在受着煎熬,让尚书轩心里发痛。
看着她一会儿又没了动静,才叹了口气,在床畔打盹,可总是被她的动静惊醒。
睁眼看她,只是双眉微蹙着,头歪在一边,不动声色。
叹了口气,尚书轩总要再清醒一阵子,才能继续打个盹。一个晚上就这么过来了,骆香怜彻底清醒的时候,已是东方既白。
“香怜,你醒了?”尚书轩别扭地打着招呼,虽然想要低声下气,无奈却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骆香怜好一会儿才回忆起了自己的处境,便没有来得及回应。
“还痛?”尚书轩有些紧张,一只手便按下了铃。
“没有啊,现在已经不痛了。”骆香怜回过神来,无奈地咕哝。
“让医生来看看也好的。”
护士看着两人沉默的样子,有些好奇,不过量了一下体温过后,就很温和地说:“术后会有短时间的不适感,休养两天就好了。”
医生查过房以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交代了一些禁忌。
“其实,好多人都没有住院的……我看到她们清完宫就回家了。”骆香怜怅然地皱眉,有些怀疑自己的体质,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好。
“你的情况不一样,她们本身就是健康的,你是因为……因为……”尚书轩再也说不下去,含着歉疚握住了她的手。
一路上,两个人一径地沉默着,眼神甚至没有交汇。
“我想……”骆香怜迟疑地开口,却看到尚书轩已经截了口。
“不许,我不允许!”
骆香怜看着他,一语不发。
尚书轩偏过了头:“我知道你伤心,但是我不会放你走。我们的承诺,仍然有效。”
原来,他知道自己的想法。离开的念头,从所未有的强烈。
“我累了。”骆香怜叹息了一声,眼睛半闭。
“那就好好休息一阵,我保证……我们以后……”
“不用说了。”骆香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的迟疑,她听得揪心。所以,宁可不要他的关怀,不要他许下的支票。
骆香怜一回家,就往厨房走去,尚书轩急忙一把拉住了她:“你去床-上躺着,医生说要好好休息的。”
“我只是去倒水……”
“你先去休息吧,我去帮你倒。”
尚书轩不由分说地赶人,以至于骆香怜严重怀疑,厨房里是不是又杯盘狼藉。
“你好好休息,睡不着的话,闭着眼睛养神也是好的。”
骆香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默默地折过了头。自己去接了一杯温水,慢慢地啜着。
尚书轩站在一旁,看她喝完了水,连忙接了过来。那样的殷勤,让骆香怜无法适应,呆呆地站着看他。
“去躺着吧……小产也跟坐月子一样,要养的。”他低低地说着,手伸到半空,却没有敢落到她的肩上。
他哪里听来的说法?
骆香怜默默地坐到了床-上,心还是木木的,不知道什么滋味。
“躺好啊,把被子盖密一些。”尚书轩探出头来,骆香怜早已没有了和他争执的力气,依言乖乖地躺了下去。
可是纷至沓来的悲伤,却一地几乎把她淹没。
眼泪,只有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才敢纵横恣肆地往下流。
她痛恨自己的不懂事,怎么会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怀有了身孕。不然的话,她就不会喝酒,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场风波。
她以为按时吃避孕药,就可以避免孩子的出现。
可是,她忘了,清竹镇的那个晚上,月光那么柔和,云层那么低矮,她根本没有带上避孕药。
一切,就这样自然地发生了,简直比中奖还难得。
掉了的孩子,像是掉落了半颗心。
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吧!
天气已经有了几分炎热,骆香怜更觉得浑身粘腻,可是却完全不想动,哪怕一个小指头,都懒得动弹。
尚书轩端着一个托盘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骆香怜侧身躺着,只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长长的乌发,散落在枕上,像是替她做的一个壳子,把她密密地隔离在他的视线之外。
床头灯带着昏黄的温暖,洒在她的身上。
他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目光复杂。
因为已经是夏天,空调开得有点凉。骆香怜把被子从脖子到脚密密地裹着,仿佛怕冷一样,身体缩成了一团。
那个剪影,猛然让人觉得,到了宇宙洪荒,也不外如此安静宁和。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走到窗边,看到远远地隔着大河的波光,对岸的摩天大楼,更加的璀璨生光。
眼睛别了回来,他拉上了天鹅绒的窗帘,把室温调高了两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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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50章天份不是人人都有
这一次,似乎真正打击到了她。
“要不要换件衣服?”尚书轩放柔了声音。
可是骆香怜却陡然吃了一惊,这样的尚书轩,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因此也不及回答,只看着他发怔。
“要我喂你吗?”他的声音平淡而安静,似乎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争执,也从来没有……孩子。那些,只不过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她的梦镜……
她多么希望那就是梦,可是,她却清楚地明白,有些事,会深深地烙在生命里。
“啊,不用。”骆香怜回过神来,去端碗的时候,却觉得脑袋有点混乱,上半身就忍不住摇了一摇。
“我……还是我喂你吧,虽然我从来没有喂过人。但是你的手,看起来连碗都端不住。”尚书轩很自然地端起了碗,又连忙放下。
骆香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却侧了身,在她的身后放了一个大枕头,把被子拉到了她的肩上?br/>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