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无情冷总裁第9部分阅读
的金钱……所有这些世俗的东西,在骆香怜的眼里,都并不是特别突出的部分。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骆香怜打算跟跟尚书亭留在英国,明明知道也许不过是为了逃避,还是嫉妒得想要发狂。
忍不住站起来又转到了骆香怜的房门口,事实上,自从骆香怜搬进来,那里就成了他们两个人的房间。
“香怜?香怜!”他叫了两声,却声息全无。他握了一下门锁,纹丝不动。心里焦躁不安起来,又怕骆香怜因为太疲倦而沉入了睡眠,竟然举起了拳头,却没有敢擂下去。
算了吧,让她好好睡一觉。
其实,他也觉得周身的疲倦涌了上来。骆香怜低着头想心事的时候,他的眼睛也眯着一条缝,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侧脸,暗自出神。
他以为可以立刻入睡,可是身体的疲倦,却并不代表他的思想也疲倦。辗转反侧,就是觉得孤枕难眠。
直到后半夜,才朦胧地合了眼。醒来第一个动作,就是习惯性的搂抱。
手臂却仅仅是带动了空气,睁开眼睛立刻就喊了一声:“香怜!”
心慌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骆香怜睡在隔壁。舒出一口长气,想要气定神闲地穿衣着袜,其实动作已经乱了步伐。
直到把衬衫的扣子扣住,低头一看,却哑然失笑。上下错开了一个扣洞,下摆一边长一边短,说不出的滑稽。
骆香怜的房门,仍然摆出一副冷冰冰的姿态。他推了推门,还是紧紧地锁着。
“香怜!”他叫了一声,却没有听到声音。
皱着眉头,又推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香怜,开门!今天要上班,你忘了自己的工作吗?”他握了拳,狠狠地擂了上去。
偶尔听到一声如小猫般的轻哼,一连串的咳嗽,隔着门板都听得似乎要肝肠寸断,他陡然觉得不对。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骆香怜本来就发烧刚好,又经过了长途飞行,有八个小时的时差,她的状态哪里还会好?
昨天电梯里一场排山倒海的咳嗽,分明就是反复的预兆,可是他却丝毫没有引起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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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4章失败的煮粥
尚书轩凑近了耳朵,才隐约听到她在叫“田梓、雪莉……”
心里又气又怒,恨不能把她从床-上拎起来,狠狠地把一盆冰水从头浇脚。
他用那样的方式凌辱了她,可是她陷入昏迷的时候,念念不忘的还是他的名字。
“不要……不要……”
骆香怜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带着一抹惊恐,让尚书轩吓了一跳。立刻冲到浴室,用冷毛巾替她敷在额头上。
手机响了起来,刘加伟的声音有些急:“总裁,骆小姐还没有来公司,今天的会议资料……”
尚书轩这才想起来,昨天就让刘加伟通知今天各部门主管开会。但是……骆香怜的情况,并不容乐观,他怎么也无法离开。
“你现在通知一下,时间改在下午。”尚书轩皱着眉,也不管刘加伟还有几车的理由,就猛地挂上了电话。
她的体温还是相当高,一时半会退不下去。耳边又传来她轻轻的咳嗽声,心里更加担忧。
好在家里的医药箱,准备得比较齐全。拿纱布浸了酒精,小心地擦着她的耳后、两腋,帮助热度散开。
冰箱里有现成的冰袋,敷在她的额头上。
忙了半天,量了她的体温,总算舒了口气。退了烧,就安心。
抬腕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时间。会议延到下午,是不能不去开的。公司里一大堆的事还等着处理,也是不能不去的。
可是就这样放骆香怜在家里,又怎么也放不下心。
骆香怜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又立刻阖上。
尚书轩知道她昏睡了过久,一时无法适应强烈的光线,连忙把窗帘拉上。
“我……”骆香怜只说了一个字,就卡在了喉咙口,发不出声音。
她似乎怔了一下,又张口想要说话,尚书轩急忙用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唇瓣。
“你发了高烧,一时失声,没有关系的。我倒杯水给你润润喉就好了,别急。”
骆香怜这才放松了急切的神色,点了点头,又把头回到了枕头上。
尚书轩端着水杯再走进来的时候,骆香怜竟然有刹那恍惚。仿佛他们不是在一起生活了一个月,而是一生一世了似的。
他扶起她的头,动作自然而舒缓。
骆香怜只喝了两口,就摇头示意不需要。
“你闭着眼睛再养一养神,我去替你煮锅粥。”
骆香怜点头表示听见,看着他走出了房间,才猛地醒悟过来。
他说……要煮粥?
还没有想明白,就听到了“乒乓”作响的声音。骆香怜立刻判断出来,自己新买的一套餐具,大概“尸骨无存”了。
坐起了身子,还有一点虚软。坐着定了定神,发现这场来势汹汹的高烧,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严重。
至少,除了脑袋里还觉得点沉,眼眶有些酸胀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不舒服。
不过,下床的时候,还是仆跪到了地毯上,用手撑着站了起来,甩了甩头。
“怎么回事?”跨进房门的尚书轩,脸色顿时变了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
“我想去厨房看看……”骆香怜嚅嚅地表示。
“都病得歪歪倒倒了,还能上哪儿去?”尚书轩没好气地说,其实是为自己在厨房里“大开杀戒”感到心虚。
骆香怜扶着他的手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打掉的是锅子,还是碗碟?”
尚书轩脸上,飞速地闪过一抹不自然,口气又不自然地凶了起来:“一点小东西,我明天买回来。”
骆香怜立刻噤口,她现在已经有了经验,每次尚书轩心虚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提高声音,大概想要造一点气势出来。
心里暗自好笑,竟然觉得这样的他,才有一点人情味,比较可爱……可爱?
尚书轩和这两个字,好像怎么也挂不上钩的样子……
骆香怜有点踌躇,不知道要不要再往厨房里去看看战况。尚书轩已经一把把她抱了起来,送回了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
“我去烧粥吧……”骆香怜提议。如果指望尚书轩,也许等她饿死了,都估计只能是吃生米。
“我叫外卖!”尚书轩掏出了手机,刚开机,铃声就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
刘加伟显然松了口气:“总裁,已经通知了各部门,下午两点半准备开会。斯摩迪拿公司的代表下午三点到机场,总裁要亲自去迎接吗?”
尚书轩看了一眼骆香怜:“不用了,请公关部好好安排。”
“是的,总裁。”
挂了电话,尚书轩有些迟疑,骆香怜已经善解人意地说:“你去公司吧,我没事的。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大概是在飞机上一直没有睡着的缘故。”
“我陪你喝了粥就去公司,晚上可能要陪斯摩迪拿公司的代表,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可以,以前我发烧了,也是这样昏天昏地睡两天就行了,不用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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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5章祸不单行
骆香怜蒙着头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脑袋发胀。
把他在飞机上说的话又细细地过滤了一遍,要这样等着他哪一天恩赐才能离开,她还真没有勇气。
站起来还是觉得头重脚轻,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么虚弱?
骆香怜头疼地想着,自己如果要出逃,怕也要昏倒在半路上。
叹了口气,走进厨房,却发现何止是碗碟,锅碗瓢盆,没一样是完整的。除了生铁锅子砸不坏,可是看上去也是一副凄惨的模样。
怔了一会儿,却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心里暖了一下,才低头收拾残局。
“呀!”
她倏地抽回了手,原来竟是被碗沿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急忙站起来,想伸到水龙头下冲一冲,却因为起得过猛,头晕目眩之下,又跌回到了地上。
“啊……”骆香怜低呼一声,痛得冷汗涔涔。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才有最最深切的体会。
膝盖正正好好地跪在了破碟子上,骆香怜狼狈地回过头,总算发现还有一方净土,松了口气,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传到了神经末梢。骆香怜甚至怀疑,自己的膝盖会不会报废。
看着还插上膝盖上的细瓷碎片,骆香怜用完好的一只手,咬着牙拔了出来。好在锋利的创口,没有造成太大的规模。
试着动了动腿,冒着冷汗又松了口气。不伤筋动骨就好,一点皮外伤……自己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也不管厨房的狼藉满地,一瘸一拐地去储藏室找医药箱。
相对于厨房间而言,储藏室的空间则显得整整齐齐得让人感慨。
打开了第三个柜子,才看到了那个用铝合金做的小箱子,里面消毒水、酒精、纱布、药棉……一应俱全。
把裤腿挽高,才发现那个伤口整齐得象一把刀的切口。睡裤已经被血洇开了很大的一个圆形,这时候也顾不得,洒了一点云南白药在伤口上,就用纱布包成了一个棕子。
好容易积聚起来的一点力气,就这样被两道伤口全都抽走,跌坐在储藏室的地上,不想再移动分毫。
直到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才扶着墙壁走出了那个密闭的空间。
一道斜阳,穿透了玻璃窗照进客厅,米白色的沙发,便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桔色。
一束阳光,也是一道风景。
骆香怜看着客厅的布置,分明也同样出自尚书亭的手笔,每一个安排都巧妙到毫巅。看似随意的摆放,其实是匠心独具。
这个黄昏,安静详和得让人心悸。
回到厨房,小心地把残局收拾好,才开始煮粥。
大火烧开以后,她换成小火慢慢地煨,自己走出了厨房。一眼看到餐厅里,还放着一个外卖盒子。
原来早上的外卖,尚书轩多叫了几份。
有些犯难地看着厨房间里隐约的水蒸汽,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整个人像是浸到了清水里,捞过了才起来似的,得难受。
无期徒刑,像是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骆香怜想,如果还有两个月,也许自己和他能够好好相处。
但是,不固定的期限,却像是一颗定时,让她永远提着一颗心,放都放不下去。
她其实并不害怕与尚书轩的相处,却害怕管不住自己的心。
与田梓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多,几乎横贯了她整个大学时代,可是从来没有面对着尚书轩的时候,总会在他偶尔的温柔时,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粥的香气,渐渐地飘了出来。骆香怜关了火,又发了一会儿呆,才盛了粥。
一碗热粥下肚,觉得力气和勇气都同时涨了几分。
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她可以逃得很远,离开这个城市。
翻出了自己的钱包,虽然最近没有什么用度,但还是囊中显得单薄而羞涩。
换一个城市,就无法保证立刻找到工作,吃饭和住宿都成问题。
骆香怜慎重地考虑着,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梳妆台上。那里有一张卡,里面装着一百万……
迫不得已,也许还是要取出一点放在身边备用。
可是……这样的自己,和那些情-妇又有什么不同?
仿佛被烫着了似的,骆香怜又把头转了回来。尽管没有其他人,她还是为自己的心思,感到脸红耳赤。
这是底线。
她不能动用那笔钱,那会连自己都看不起。
黄昏无限,却依旧短暂。
没有开灯的房间,渐渐地暗了下来。骆香怜坐在床畔,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找不到工作,大不了就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打发好了。总之,不能把那笔钱带走,否则,自己和尚书轩的关系,就真的……
下定了决心,反倒松懈了下来,这才觉得膝盖处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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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6章我帮你洗澡
她舔了舔唇,又懒得起来倒水,翻个身想继续睡。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额。
仿佛注入了一针清新剂,骆香怜顿时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暗淡的暮色里,只觉得尚书轩那双眼睛,灼亮了她的心房。
“怎么又发烧了……”尚书轩的声音,穿透了她的耳膜。
明明是低沉的自言自语,可是在她听起来,却把心房的大门都訇然洞开。
都说病中的女人,最软弱不过,此话诚然。
这时候,她觉得特别容易感动。只是这样淡淡的一句关切,就足以让她把心门打开了一条大大的缝。
“下午吃药了吗?”尚书轩拿过了药盒,皱着眉,“不是让你下午吃两颗药的吗?”
“我……忘了……”骆香怜赧然,觉得嘴唇干裂,又咳了一声。
“你先躺着,我给你去倒水。”尚书轩瞪着她,想要责怪她几句,却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一声。
骆香怜觉得脑袋睡得有些发胀,握亮了床头灯,刚坐起来,就看到尚书轩端着杯子进来。
“饿不饿?怎么没吃东西?”
“我吃了一碗粥的,自己做的。”骆香怜连忙解释,“现在不觉得饿,然后就睡了一觉。”
尚书轩沉默地看着她,骆香怜又接着解释:“我开始的时候,没有看到餐桌上有外卖的粥和菜,所以自己煮了一点……”
尚书轩点了点头:“先吃药吧。”
骆香怜伸出手来接杯子,露出了手腕上的一条长长的血痕,把尚书轩吓了一跳,递过去的杯子又赶忙地收了回来,抓住了她的手:“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想……”
“不小心被划破的而已,长是长了点儿,但是很浅,只流了一会儿血就不流了。”骆香怜对他的“大惊小怪”不太适应,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被什么划破的?如果是铁器,要打破伤风针。”尚书轩的手指,轻轻地抹在伤口上,沿着纹路,从虎口处,一直抹到腕骨。
翻过她的手,才松了口气,嘀咕了一句:“不许做傻事,知道吗?”
骆香怜愣了一愣,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睁大了眼睛哭笑不得。敢情他以为自己故意割腕啊……
再艰难的日子,她都没有萌生过轻易放弃生命的想法,怎么可能……
“如果我做傻事,也不会割到这儿吧!这点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指望这儿流血流到……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用左手端起水杯,先喝了两口。
一转眸,就看到两颗小小的药片,正静静地躺在尚书轩的手掌心。
他的手掌,纹理清晰,两颗包着糖衣的药片,像是两颗晶莹的珍珠。
骆香怜抬起头,他的脸色,因为光线的折线而显得半明半暗。可是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部分,都显得轮廓柔和。
“先吃了药片,我再帮你的伤口消毒……”他的声音也很柔和。
如果一直这样的继续下去,骆香怜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还能够不受他的蛊惑。
所以,她飞快地从他的掌心拿过药片,一仰脖,和着温开水,就咽了下去。脸上有着淡淡的热意,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他专注的凝视。
“再喝一点水,发了烧一定要多喝开水。我去拿医药箱,虽然不算深,但有点长……是不是……被瓷片割伤的?”
骆香怜尴尬地梦想点头,不敢看他的脸色。
尚书轩这一次却出去了很久,久得让骆香怜怀疑外面出了什么状况,才看到他提着箱子进来。脸色很沉,似乎在勉强抑制着怒火。
“你……”他紧紧地提着急救箱,“动过了我的东西?”
骆香怜急忙回答:“是的,我用了一些纱布和云南白药,对不起,我只是……”
“以后,我的东西你不要动!”他的口气很生硬,仿佛几分钟前骆香怜看到的那个人,只是一个假象似的。
“是,我不会再动你的东西。”骆香怜咬了咬唇,斩钉截铁地表示。
尚书轩熟练地替她消了毒,然后包了一层纱布。
“好了,最近不要下水。”
“嗯。”骆香怜答应了下来,“我去洗个澡……”
“这只手别碰水。”尚书轩交代了一句,提了箱子走出去。
骆香怜松了口气,掀了被子起来。
出了一身汗,身上有些粘腻,格外的不舒服。
拿着睡衣,骆香怜刚要回身把浴室的门合上,尚书轩却一脸自然地走了进来:“你的手不能碰水,我来帮你洗吧。你先坐一会儿,我替你放好水。”
“不用,我擦一下就可以了,不用洗澡了。”骆香怜脸色有点红,虽然最亲密的关系都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但这样的接触,仍然让她觉得难为情。
尚书轩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似的,轻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说:“如果你喜欢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我也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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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7章怎么伤成这样!
骆香怜瞪视着他弯着腰的背影,腹诽了两句:真是个多变的男人,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儿又如沐春风,害得她无所适从。
尚书轩弯腰放水,水气渐渐地氤氲了上来。
骆香怜甚至不敢抬头,只是低着颈,看着自己手上被他包扎得平平整整的纱布。
“好了,你先脱衣服吧……”尚书轩说话的语气,分明带着一点暧昧,让骆香怜手足无措。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我……”骆香怜跨前一步,正巧尚书轩也朝她走过来,膝盖就撞到了他腿上,顿时痛得热泪盈眶。
“怎么了?”尚书轩哭笑不得地揽住了她,“怎么一生病,就变成了一个雪人人,动不动就掉眼泪呢?”
他一个用力,骆香怜就跌进了他的怀抱,却“咝”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尚书轩看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低下头,一眼就看到了一团血红色,顿时脸色变了,弯腰就挽起了她的裤腿。
骆香怜有些懊恼,自己明明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纱布,怎么还是洇出了一点血迹呢?偏偏又穿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一点血迹都遮掩不住。
“怎么腿也受伤了?”尚书轩皱着眉责问,抱起她放进了浴缸旁的休闲椅。
“不小心的,只是一个瓷片,不是铁器,不用打那个破伤风针……”骆香怜喃喃地说着,尚书轩却已经一层层地打开了纱布,看到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早不说呢?这个伤口很深,要及时处理。可能还有碎瓷片没有清理干净,你这样会把整个膝盖都给废了!”尚书轩又怒又痛。
“我已经拔出来了……我想不是很要紧,没有伤到骨头,关节还能够弯曲的……”骆香怜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声音也不由自主地越来越轻。
“这样还叫不要紧?就洒一点药粉,包两层纱布就算处理好了?刚才怎么不说话!”尚书轩对着她低吼,看到她泪盈于睫的模样,又觉得心里一软,再也骂不下去。
“这里太潮湿了,我抱你去房间再处理!”尚书轩也说不出自己是心痛,还是恼怒,只是没好气地甩了一句,一俯身就把她抱了起来。
“水已经放好了……”骆香怜回头指着浴缸提醒,“不如先洗了澡再……”
“你这样还能洗澡?”尚书轩危险地眯起眼睛,又悻悻地说,“算了,一会儿我帮你擦一擦吧。”
“我自己可以的!”骆香怜倔强地说。
“不要说你自己,哪一点可以了?你看看你的膝盖,马上就要肿得像个大馒头了!当时不能打电话告诉我吗?”尚书轩连珠炮般地发了一通火,又想到那些碎瓷,大概是自己早上的杰作,顿时又气馁了起来。
抿着唇又去拿了医药箱回来,替她细细地检视一番。拿了镊子,从伤口里果然镊出了一个细细的碎瓷颗粒,想来是拔出那个瓷片的时候,断在里面的。
还想再数落两句,看到骆香怜紧紧咬唇的样子,总是忍不住心软,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
说到底,那个罪魁祸首,好像还是自己……
歉疚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额上密布的一层汗珠,声音忍不住就放柔了下来:“疼吗?”
骆香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不疼?
一抹恻然的柔情,渐渐地从心底的深处,弥漫了开来。
消毒包扎的动作便轻到不能再轻,仿佛他手下的这些,是无与伦比的珍宝。
“你包的,很好看。”骆香怜虚弱地挤出了一个笑容,靠在大枕头上。
黑色的发,散开在雪白的枕头上,衬着那一抹虚弱,犹如是一朵在暗里静静绽放的蔷薇,自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风致。
尚书轩默默地放下了她的裤腿,才责备了一句:“明明身体还没有好,还进厨房做什么……那些东西,我回来自然会收拾的。”
“我只是……反正没有什么事,而且我也觉得差不多好了……”
“你这样还能叫好了?”尚书轩叫了起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小心地把她的腿搬正,“你不要有事没事就下-床,好好地躺着,要什么就说一声,尽量不要让这只脚着力。”
“那我可以用单脚走路……像小时候玩的跳房子……”骆香怜说着,脸上忽然露出了缅怀的神色。
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虽然在孤儿院里,吃的用的,都不尽人意。连玩具,都只有两个破娃娃,女孩子们还你抢我夺,宝贝得不得了。
没有拿到手的孩子们,就在一块空地上,用石子划出了一栋楼房的形状,玩“跳房子”,竟然也是童年回忆里的一抹亮色。
可是,那些少年时候的玩伴,如今也已经天各一方了……
“想什么呢,入了神!”尚书轩嗔怪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一抬眸,就对上了他乌黑的眸子……
骆香怜眨了眨眼睛,忽然会意到了什么,顿时又脸红耳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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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8章不想闷死的话……
尚书轩眨了眨了眼睛,谑笑着说:“看吧看吧,又想歪了吧?我还没有饥不择食的程度,对着一具木乃伊还能乐此不疲……”
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骆香怜顿时嘟起了嘴,觉得更窘。
“好了,今天我不动你,快点睡吧,我还有资料要看呢!”尚书轩放了她一马,“真的很累,到底老了啊,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拖长了声调,眼睛偏偏还看着她,几乎让她很丢脸地被自己的唾沫呛到。
什么时候,他也会说这些……这些的话……
骆香怜更深地垂下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现在的气氛,能说不暧昧吗?
“我帮你擦擦身子吧!”尚书轩的声音又回到了平时的节奏,可是说话的内容,却又偏偏让人无法等闲视之。
“不用了,我就这样睡了。”骆香怜飞快地把身子缩回了薄被,把自己连头带脸,都遮得密不透风。
再说下去,她简直要……
“你出了一身的汗,这样睡反倒容易受凉,而且不舒服。”尚书轩却偏要替她想到周到,去浴室里端了一个盆出来。
“我真的自己可以……”骆香怜再一次强调,“我的手没有断,真的!”
“是没断,只不过受了伤。”尚书轩没有表情地说着,似乎这是再正经不过的事一样,“如果你不想把自己闷死,就把脑袋露出来吧。不然的话,明天的头版头条,也许就会是一行黑色的大标题:某豪门情-妇,因害羞窒息身亡……”
骆香怜不等他说完,就探出了脑袋,从鼻尖到耳后根,都露出异样鲜艳的红色。眼睛里水波潋滟,瞟来睃去,偏生不敢对上他的。
尚书轩觉得有趣,竟觉得这样的捉弄,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我自己来……”骆香怜伸出手去接他绞干的毛巾。
他却往后一缩手,笑吟吟地说:“你的手也不能下水,还是我来吧。”
骆香怜又急又窘,手却半伸着,固执地不肯收回去。
“怎么这样的倔呢……”他叹息了一声,却拉住了她的手,“我不替你脱衣服,好不好?在衣服里面,又看不到,对不对?”
骆香怜无奈地妥协,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毛巾轻轻软软地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游走不停,骆香怜躺着一动不敢动。
“放松一点好了,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尚书轩仿佛是逗她上了瘾,竟然再三再四地逗弄着她。在某些部位,擦拭的时间格外的冗长。
骆香怜抿着唇不说话,任何的反唇相讥,都只会助长了他的气焰。
无论如何,自己还是弱势的一方。
这样的擦身,完全成了一种细致的折磨。
骆香怜胀红了脸咬唇,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发出一声呻吟,会不会再度蔓延成燎原之火。
尚书轩说不会拿她怎么样,可是他的信用早就破了产!
擦完了上身,尚书轩端着盆去浴室里换水,骆香怜才把身体放松了下来。
其实,尚13&56;看&26360;網亭,也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只要他兴致来了,一样可以恶质到让人发狂。
放松下来的心,在看到他再度走回来的时候,又提了起来。
“不,不用再擦了,我要睡了。”骆香怜又一回做起了鸵鸟。
“没关系,你睡你的,我帮你擦一下下身。”尚书轩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笑意。
骆香怜终于忍不住:“我真的自己可以,你不要再捉弄我了,好不好?”
她睁开眼睛,在与他满含笑意的眼睛对上以后,连忙又侧转了头。
“好吧,让你自己擦,我绞干了给你。”尚书轩看到她已经出现了恼羞成怒的神色,也不敢再逗她。
虽然逗她的感觉那么美妙,不过现在她还发着烧,而且又受了伤,再着了凉,可真是一件更麻烦的事。
没想到他轻易地放弃了原有的意图,骆香怜感到意外。
手迟疑不决,因而没有伸出去。
“我就说是我擦得比较舒服嘛……还是我继续吧。”尚书轩忍着笑,正要把手收回来,骆香怜已经飞速地抢了回去。
“哎,换一只手,这只不能碰水。”尚书轩对她的速度,顿时叹为观止。
可是,他和她,都已经亲密到那样的程度了,有必要还防着他吗?郁闷地想着,尚书轩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种掩耳盗铃的举动,怕是女人们最难测的心思之一了。
骆香怜看到他转过了身子,才松了口气,很快地把自己擦了一遍。
尚书轩已经替她拿了一件睡衣过来:“换一件吧,出了汗,也擦了身,容易着凉的。”
“嗯。”骆香怜感激地接过来,抖开来,才发现是一件布料“节省”到不能再节省的睡衣。
“啊,这个……”她顿时口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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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9章所谓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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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香怜看着他把房门带上,才松了口气。
其实当着他的面换衣服,也没有什么。不着寸缕的都被看过了,这又算得了什么?可是心里总是放不开……
犯愁的地看着手里的所谓“情趣内-衣”,骆香怜还真没有勇气换上身。
除了两条细细的肩带,几乎整个胸部都是半裸着的。长度只及大腿根部,根本不能够遮住什么。
这也罢了,问题这件睡衣的用料实在薄不过,虽然从上到下,都缀满了蕾丝,看上去华丽奢靡。可是……连肌-肤上的寒毛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骆香怜不敢再打量自己这件聊胜于无的衣服,整个人都滑进了被子。膝盖还是疼得厉害,心里暗暗庆幸,幸好那块碎片被取出来了,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