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无情冷总裁第2部分阅读
“不错。”他努力没有让自己露出高兴的神色。
骆香怜咬着唇,凝望,漫长得像是一场凌迟。
在谈判桌上应付自如的尚书轩,第一次有了焦躁的感觉。
“如果三个月不到,你厌倦了我……”虽然现今社会并不在乎那一张薄薄的膜,可是对于骆香怜来说,对传统还是有着根深蒂固地认同。
“只要是我提出的分手,礼物和金钱,我还会照样地给你。”
“最多……三个月?”骆香怜进一步确认。
“当然,这是我的记录了,我不觉得你有打破我这个记录的实力。”
她当然没有,那是最好不过。
“好,我答应你。”骆香怜用一种壮士断腕般的决心,签下了自己第一次出卖道德底线的交易。
“很好。现在你可以去收拾你的东西,然后下来。当然……”尚书轩以挑剔地目光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其实你的衣物,并不需要携带,用我的品味来打扮你,相信会更加出色。”
“我……”骆香怜有些难堪。
“走吧,我带你先去挑选你的东西。”尚书轩忽然发动了汽车,也不征求骆香怜的意见,掉转了车头便呼啸而去。
说是挑选,其实不过是拿着目录,尚书轩随手勾了几件,然后写了地址让店员直接送货上门。
骆香怜甚至连货样都没有看到,只是隐约看到一件礼服的标价,在2后面,跟了有四个零之多,不免骇了一跳。
看着他幽深的眼眸,骆香怜忽然后悔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又岂是易与之辈?这样的交易,恐怕到头来受到伤害的,仍然是自己。
他的住处,自然是在高尚别墅区。
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骆香怜自卑地几乎不敢踏上去。
别墅的装潢算不上富丽,却能够让人看得出来,每一件哪怕再小的摆设,都是精致典雅的极品。
第一卷第14章无法后悔
“这张金卡里面是一百万,第一个月的零用。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可以自己去买。另外,你今天开始可以……休假。”尚书轩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卡。
“休假?”骆香怜意外地问。
“对,直到我厌倦你为止。”
“那我……我整天做什么?”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等我,这就是你唯一要做的。”尚书轩头也不回,打开了一扇门,“你的房间。”
就像是古代后宫里的女人,守在自己的广寒宫里等待帝王的召幸。
“我……我想我还是……”
“收下了我的金卡,还想反悔么?”尚书轩微低着头,忽然一伸手,就攫住了她的下巴,声音里带着冷意,“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身负巨债,支付巨额违约金等等,你除了乖乖地听话,逃不掉的。”
骆香怜是真的后悔了,什么见鬼的上层社会!
田梓喜欢刘雪莉,就让他喜欢去吧!她只要一个能够与自己相守的人,其他的并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绝对不是好糊弄的。也许休假并不是个坏主意,那些琐碎的工作,她已经做得腻了。但是,看着被硬塞到手里的金卡,骆香怜觉得像被烫酸了手似的,立刻松开了手指。
金卡像一片金色的枫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滚,落到了地板上。配合着窗外淅沥的雨声,竟然像是一曲哀歌。
双手捧住了脸,泪水便沿着指缝滚落了下来。她甚至不知道,她是该仰头大笑,还是该痛哭失声。
“叮咚——”门铃响了两下,忽然听到尚书轩不耐烦的声音:“还不去开门?简直像根木头桩子……”
骆香怜急忙跳了起来,可是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精美,不及思索地用夹克的袖子随手把眼泪鼻涕一股脑儿地解决了。
尚书轩不见人影,门开处是一个超级大箱子,骆香怜怔了半晌,后面才冒出了一个脑袋来:“你好,这是尚先生刚刚订下的衣饰。”
签了字,她还对着那个比她的人还高的箱子发愣,尚书轩从一个房间里踱了出来:“拆开来放到你的房间里去。”
“啊?哦。”骆香怜习惯性地答应。
再一转头,他又已人影全无。
认命地把箱子拆,一下子头就有点懵。
从内衣到礼服,从鞋子到外套,一应俱全。那件她一瞥之下看到的礼服,也赫然在目。
这一件衣服,就足够她三个月的薪水!
第一卷第15章我没拿睡衣
一趟又一趟地做着搬运工,才算把衣服都搬到了橱里。
这些名店精品,挂在衣橱里,确实是怡人眼目。
可是骆香怜却跌坐在地板上,惶然无措。
“怎么回事,现在还没有洗过澡吗?”一个不悦的冷冻声音,从她的头上传来。
骆香怜吃了一惊,急忙抬头,才发现他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
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可以把黑穿得这么出色,漆黑如墨的颜色,只有胸口绣着一个黄|色的字母,却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整体的单调,如泼如溅般地把万千的摇红,流淌了他的满身。
他身材修长挺秀,又柔韧有力。一张脸灿然如星,却偏又冷若冰霜。今夜无月无星,房间里扭开的一盏床头灯,把昏黄的光线洒在他的肩头,却越加衬出了他冷酷孤寂的意味。
骆香怜用手撑着地板想站起来,却因为盘腿跌坐的时间过长,双腿发麻,重又跌坐了下去。
尚书轩看来忍耐已经到了尽头,一俯身,就把她拎了起来甩到床上:“去洗澡!”
骆香怜狼狈地走进了浴室,轻轻按摩了一下脚,又麻又痛的症状才算彻底减轻。冲淋房功能齐全,甚至可以听音乐。
“好了没有?”尚书轩缺乏等待的耐心。一向只是他的女人在床上等他,什么时候他沦为那个等候的人?
骆香怜连忙答应了一声,擦干了身子才发现,自己被他像赶鸭子似的赶进来,连替换的衣服都没有拿。
把浴巾裹在身上,骆香怜硬着头皮拉开了门:“能不能……递给我一件睡衣?”
忽然想起来那些睡衣,都是遍布蕾丝,可是却连一个重点部位都遮不住的,脸又烧了起来。
尚书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骆香怜舒了口气,幸好他还愿意……
门被猛地拉开,骆香怜伸出去取衣服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就看到尚书轩的眸子里,布满了氤氲的情-欲。
“我……的衣服……”骆香怜轻细的声音,在尚书轩听起来,却像是情浓时分的呢喃,让他陡然地从心里燃起了一把火。
“穿什么衣服,反正要脱掉的。”尚书轩扁了扁嘴,声音却涤去了一贯的冷意。
其实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精工细作的二胡,每一次拉弓,声音都带着让人颤抖的磁性。
骆香怜傻傻地站在他的对面,脱掉了上班穿的高跟鞋,他的身高优势就越发的明显。她想要看到他的脸,必须仰视,气势上早就输了不止一截。
第一卷第16章把你,交给我吧
尚书轩缓缓地伸出手来:“别动。”
他的声音,仿佛是罂粟般,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骆香怜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被眼前的“美色”迷住了,明明知道该后退,却一步都迈不开来。
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扯住了她浴巾的一角,猛地一抽,不着寸缕的身-子,就暴露在空气中。
骆香怜下意识地双臂抱胸,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整张脸都漫上了红霞。
她的肌肤如最细腻的骨瓷,细腻润滑得想凑过头去咬上一口。仿佛只要微微一个用力,就会在那里留下他的印记似的。
因为窘迫,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因而忽略了眼睛里赤-裸的情-欲。
“看来你倒很会挑动气氛……”尚书轩的声音带着暗哑,一伸手就把她捞到了自己的身边。
“轰”地一声,骆香怜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融化了的蜡人,这时候根本提不起一点力气。
她并不是躲在真空里的女孩,情-妇这个名词后面所要代表的意义,她完全的明白。所以她想要去推开他身-体的手,便僵在了他的胸膛口。
把她安放在柔软的席梦思上,尚书轩只一下就脱去了自己的睡袍。
骆香怜本能地往床角缩了一下,难堪地仍然用手臂环住自己。纵然明知道是徒劳,却还想作着最后的守护。
尚书轩的唇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幅度,骆香怜认识到那就是“笑容”。
还来不及惊异,双手已经被他硬生生地拉了开来:“好了,你经验不足,一切交给我吧。”
骆香怜几乎要哭出来,她何止是经验不足,分明是毫无经验啊!
狠了狠心,她闭上眼睛,身-体被他的手放成了一个大字,羞耻感如排山倒海一般地充斥了脑海。她几乎想要挣扎起来逃跑,却因为尚书轩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肌-肤,而带起一阵酥酥麻麻。
感觉到他的唇舌,在自己的脸上描摹辗转,然后掠夺般地想要攻城掠地。
骆香怜紧紧地咬着下唇,尚书轩邪气地一勾眉,大手便从她的腰肢往下移。因为吃惊,骆香怜本能地想要惊呼,却被他趁机抢占了口腔。
辗转地用唇舌引诱着她,大手微勾,把她的身子完完全全地贴合住了他。她的背心,拉成了一张弓。他放慢了自己的节奏,一只手从她的背绕到了胸前。
这样的感觉于她,实在陌生。她几乎不了解自己的身-子,在他的抚摸下,会在她体内不知名的地方,燃起一波又一波的火焰,越烧越烈。
第一卷第17章燃烧的火焰
她渐渐地放松了自己,渐渐地把自己融-化在他的怀里,渐渐地让这具不识情愫滋味的身-体,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激-荡。
他知道她的生涩,所以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引导……
舌与舌缠绵在一起,虽然她不懂得接吻的技巧,可偏偏是那样的生涩,让他觉得一种霸道的情-愫,就这样慢慢地氤到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呼吸渐渐地紊乱起来,轻浅却加快了频率。
一双手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放到了他的背上,渐渐地越收越紧。
仿佛上帝在造她的时候,抽走了他的一根肋骨。他们的密合,竟然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连一丝最温柔的风,也不可能透过那空隙。
明明知道不应该,可是她不知道还能怎么掌控自己的身-体。除了紧紧地攀附于他,连思绪都已经混乱成了一团。
他在她的身上燃起了一把火,以越来越猛烈的姿态,要将她燃烧殆尽!仿佛是飘浮在轻软的云朵之上,又仿佛是被沉落到了地狱的烈火堆里。
她的发还没有全干,这样的纠纠缠缠,早已凌乱地铺散在枕上。黑与白,是最最强烈的视觉冲击,他的喉头发干,心变得像水一般的柔软,缱绻了他满胀的渴念。
那把火,分明把他也一起卷了进去。口干舌燥,那一缕带着凉意的湿发,却把他内心的炙烈,烤得无法言说。
骆香怜微张了唇,呼吸都仿佛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只能由着为所欲为。
她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身体里有一种猛烈得被撕开的疼痛,却因为他暂时的停留而得到了缓解。紧接着,莫大的空虚,让她动了一动。
尚书轩仿佛得到了一张无阻的通行证,不再拼命地压抑自己……
激-情过后,骆香怜疲倦地连害羞都再顾不到,像一只餍足的小猫般,顺从地躺在他的怀抱里。
她的睫羽还带着轻颤,如蝴蝶的翅膀一样,在她的眼睑上留下了两排密密的剪影。
像是还不满足似的,他的眼睛把她从头到脚又扫视了一遍。她有一张天使般的脸蛋,他还不知道那个装在廉价衣服里的身材,竟然是这样的让人爱不释手。
她有着纤细的骨架和不盈一握的腰身。肩膀纤秀单薄,肤色细腻润白。看着她,便让他想到了春天的杨柳枝,盈盈地立在池塘的一角,自有一番楚楚可怜的气韵。
他的某个部位,又悄悄地肿胀了起来,却在目光一瞥之间,看到了雪白床单上的一抹殷红。心里漫过一种奇异的感受,让他怅惘地叹了口气,紧紧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听着她轻浅的心跳,进入了梦乡。
第一卷第18章暧昧的早晨
翌日是个阴天,阳光躲在云朵里不肯出来。
骆香怜醒来,觉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浑身酸痛。
她正想伸个懒腰,却发现手脚伸展不开。愣了一愣,才想起昨天的那场“剧烈运动”,顿时浑身僵硬,被他压住的手脚,更是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满脸披了红霞,已是蔓延至了耳后根。
正在想着是不是学鸵鸟一样,把自己的脑袋钻进被窝,就算是一了百了。却听到耳边一声闷笑,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到尚书轩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更是脸色彤红。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密密地抱在怀里,手脚都与他的身-体密不可分。
尚书轩平时很少笑,但是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大早就精彩纷呈的脸,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并不是没有过女人,但眼前这一个,却绝对与众不同。
“醒了?”他故意问。却看到骆香怜把眼睛一下子紧紧地闭合,脸蛋嫣红得几乎立刻就能够滴下血来。
绝对是个有趣的女人,尚书轩想。
“我没醒。”骆香怜飞快地回答,答完了才懊恼地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跟“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阿二不曾偷”,果然有异曲同工之妙。再也不敢睁开眼睛,想必他的脸色,更是觉得好笑得要命。
尚书轩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没醒么?看来我要效法王子吻醒睡公主了……”他慢吞吞地说,平生第一次,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醒了……”骆香怜无奈地睁开眼睛。
因为没有阳光,整个房间便透出异样的阴暗来。像尚书轩这个人本身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让骆香怜微微打了一个颤。
“冷了?”尚书轩皱了皱眉,看着没有完全关紧的窗户。
即使是寒冬腊月,他也习惯露出一条细缝。房间外面有一座露台,百叶窗上的拉绳,便一下又一下地撞着雪白的墙壁。
心里,仿佛有些什么东西要活过来似的,让他觉得不安。
“起来上班了。”他闷闷地说。
“嗯。”骆香怜把身体稍稍后撤,却反被他又惩罚性地搂紧了一些。
呼吸一时困难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他抱得太紧,还是因为他离得太近。
他的脸陡然间放大了无数倍似的,连细细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浑身的酸痛,提醒着她失去了某种宝贵的东西。可是,那真的宝贵吗?一张薄薄的膜,并不能代表什么。
第一卷第19章不容许退堂鼓
骆香怜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可是心里却痛得如刀铰一般。
他与她的这种姿势,让她在脑海里自动播放了那一天在婚床上看到的情景。
胸口渐渐地涌起了一团怒气,可是看着他冰冷的神色,忽然那团怒气,又陡然地泄了下去。一颗晶莹的泪珠滑出了眼角,微微侧头,便沁上了雪白的枕巾。
不知道为什么,只这样露珠般的眼泪,却让他的心上猛的一撞,一股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情愫,便渐渐地洇上了心头。
一伸手,蓦然地停在了她的鬓边。
他在干什么?
像是被烫着了似的,尚书轩急忙又抽回了手。
“好了,起床吧。”瓮声瓮气地说完,才想到他已经下了令,让她不要去上班。该起来的,似乎只有自己……
“嗯。”骆香怜应了一声,刚伸出一只胳膊,就又红霞满脸,“你能不能……能不能转过脸去?”
尚书轩看着她,因为侧了脸,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想来是窘迫的,也不忍再让她为难。
“我先起来吧,可以给你全程直播。”
骆香怜把头缩回了被子,来个眼不见为净。
尚书轩大大方方地掀开了被子,明明脸上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嘴上却是嘲讽的语气:“你不是第一个被闷死的人,但有望成为第一个因为这种原因而闷死的人。”
骆香怜探出头来,脸早已胀得通红。一眼看到他只套着裤子,顿时又飞速地把头埋了回去。
尚书轩皱了皱眉,一下子把被子捞了起来,骆香怜赤-裸的身-体,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空气里。
“啊……你……”骆香怜双手护住胸口,愤怒地瞪着他。
“你是我的情人,这一点时刻记住。在这三个月里,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都有权利随时查看。”
这句话,说得冷淡而平静,骆香怜脸上的表情,顿时地僵硬住了。
垂下了长长的睫毛,骆香怜脸上的红晕,一分分褪了下去,最后连嘴唇都失去了原有的艳丽。
答应了那个条件,她的人格,都被他毫不顾惜地踩到了脚底。
“我想……我们的交易,还是算了吧……”骆香怜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我反正一分钱都没花,你可以收回……”
尚书轩没有料到这时候她还会打退堂鼓,呆怔了半分钟,才把怒气积聚到骇人的程度:“你想婚约?不可能!老实告诉你,我尚书轩想要得到的人,绝对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第一卷第20章因为你的拒绝
骆香怜心里一冷,咬着唇不说话。
尚书轩欺近了身-子,骆香怜立刻躲到了床的角落里。他的手……怎么那样长……
只一伸,就握住了她光-裸的肩,眼睛瞪视着她:“实话告诉你,我可以有无数的手段把你禁锢在我的身边!所以,你还是祈祷让我早一点厌倦你吧!还有……”
他挑剔地把她从头看到脚:“你的身材虽然不错,但就我看过的女人而言,你甚至算不得是比较好的。所以,不必遮遮掩掩。”
骆香怜顿时氤氲了怒气,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那你何必还要找我?”
“因为你是第一个拒绝的男人。”尚书轩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一次,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立刻抽身,随手捞了衬衫穿上,打好了领带。
衬衫是深蓝色的,领带则是不太抢眼的银白,绣着黑色的花朵。头发墨黑,眼珠也是乌的,整个人说是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似乎一点也不为过。
他——确实有骄傲的本钱。
骆香怜垂着眸子,顺手用床单把自己肩膀以下的部分都遮住。
“我上班去,你不要离开房子,我会反锁的。”甩下了一句话,尚书轩头也不回地就出了门。
留下骆香怜,呆呆地看着床单上一朵触目惊心的嫣红,眼睛忽然就酸胀了起来。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连那个格自己缠绵了整夜的男人,也是陌生的。
骆香怜吊滞的目光落到墙上,直到觉得肩膀的凉意,才恍然回神。
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走路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一次……就这样给了那个陌生的冷酷男人!
一转眸,看到地板上的金卡,更觉得眼睛刺痛。脚微微一踢,就翩若惊鸿地划过一道金光,落到了梳妆台的底下。
怏怏地裹着床单,在柜子里找了一件家居服换上。看着整件整件精美的睡衣,头脑发胀。
用料既薄又省,骆香怜一点都看不出跟不穿有什么区别。
到厨房里翻了一翻,连基本的锅碗瓢盆都没有,想来尚书轩从来不开伙仓。然后鼓着腮帮子发愁,自己不是仙人,又不会辟谷之术,怎么打发自己的胃呢?
磨蹭了半天,只觉得胃里空空如也得难受。昨天那番运动,凭什么让尚书轩容光焕发,而自己则蔫头蔫脑呢?
总算在冰箱里摸到几个鸡蛋和一罐牛奶,立刻在心里欢呼了一声。打开了燃气灶,开始耐心地煎鸡蛋。
第一卷第21章独居
骆香怜一边抵制着鸡蛋的香气对味蕾的刺激,一边环顾着宽大整洁的厨房,自己以前租住的那间小阁楼,甚至还不如这间厨房来得宽大。
刚把煎蛋端到餐桌上,就听到了门铃声。犹豫了一会儿,暗想自己也不是尚书轩本人,不如就当不在家好了。
可是门铃声不屈不挠地继续响着,骆香怜无可奈何,打开了防盗门上的小窗口。
“您好,我是来送餐的。”
“送餐?”骆香怜几乎石化,用手一拧,锁竟然拧开了。原来他临走的时候,那句话只是“警告”,并不是真的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接过了餐盒,骆香怜问了价钱,很心疼地付了钱。
“小姐中午吃什么?先生说中午的那份,也由我们送来。”
“啊……有什么?”骆香怜暗想,就这顿早饭来看,午饭也决不便宜。
听他顺溜地报了一堆菜名,骆香怜心虚地说:“一份炒饭就行了。”
“炒饭?”这话显得很狐疑。
“嗯,是,扬州炒饭一份。”骆香怜努力地平静了声音。
“那……要什么汤?”
骆香怜叹了口气:“不用,我自己做蛋汤。”
“哦……”店员很失望的样子,让骆香怜有些过意不去。
“要不,中午也不用送餐了,我自己做。”
“那好吧。”看起来,很如释重负的样子,“下次小姐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们就行了。”
骆香怜连忙点头,一份早餐都要五十块的店,她可不敢光顾。
合上了门,还心疼她这样冤枉飞走的钱,犯难地在鸡蛋和外卖之间来回犹豫。打开外卖盒子,有汉堡、蛋塔和蓝莓派。
外卖和煎蛋各吃了一半,骆香怜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皮。一头钻进了厨房,把每个柜子都打开“侦察”了一遍,很失望地发现连大米都没有。看来这些外卖和煎蛋,就是一天的食粮了。
百无聊赖地在房子里东游西晃,最后驻足在书房门口。看着满架的书,不胜向往。
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台笔记本正合着。想了想,还是把门轻轻掩了起来。也许在书房里有什么商业秘密,万一他强词夺理起来,自己可又是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那些书像是一块磁石,让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以后,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最终还是咬着唇,像做贼似地偷偷地溜进了书房。
书房的四壁,除一面是窗户外,都打着长排的书柜。架上的书,放得整整齐齐。
第一卷第22章虚惊一场
尚书轩用钥匙打开了门,看着一室的清冷,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也许他不反锁着门便离开,是一种失策。连拖鞋都没有来得及换,他就匆匆推开了卧室的门。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张被两个颠鸾-倒凤过的雪白床单,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枕头上的皱褶,都被抹得平平整整。
可是那个原该在这座房子里的人,却毫无踪影。心里微微一慌,便扬声叫了起来:“骆香怜?”
然而,满室的冷寂,回报着他空茫的声音。
手有些发抖,猛地推开了浴室的门,那是他心底存着的万一希望。台板上干干净净,几件洗漱用品,被随手地整理过。
心里陡然地沉了下去,也许他不该给予她更多的信任。
他脚步匆匆地推开了书房的门,公文包还不及放下,就立刻在门口凝固住了自己的脚步。
晚阳之珠,灿然地透过了明亮的玻璃窗,洒落在地板上,以及……那个随意地坐在地板上的人……
她穿着一件长袖的t恤,那是他签下的帐单里最不起眼的一件。本白的颜色,只有胸口绣着一个图标,是一朵小小的樱花。
还是昨天的那条旧休闲裤,卡其的布身,浅浅的棕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线条简洁而流畅。
她靠着书柜席地而座,竟然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这才是她应有位置。可是……她怎么可以不回答,让他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喉咙口?
他呆了片刻,才恼羞成怒地叫了起来:“骆香怜!”
对方显然被吓了一跳,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来人,已是猛地跳了起来。
膝上的书,便滑了下来,她又急急地捡了起来。抬起头,刚想堆起一个笑脸,却被尚书轩那张盛怒中的脸,吓得失去了声音。
他的担心,混合着恼怒,因而爆发了雷霆般的气势。紧抿的唇,勾勒出他冷硬的线条,一下子让他显得如同是地狱里刚刚出来的阿修罗,带着一股狠辣。
“我看到……这里有书……所以……”
骆香怜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她其实并不想占据他的书房,只是捞到了一本书,一下子忘了时间。也许她也不曾想到,身为集团公司的总裁,居然还能做到“准时”下班。
“书房是我的私人领地,下次再看到你的身影,我会自动理解为你是窃取商业机密。那时候就不要怪我不顾及一夜夫妻百日恩,照样把你送上法庭。”
这番说,说得坚决而冷酷,一下子让骆香怜白了脸色。事实上,在见到他在门口出现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已经一分分地变白。这时候,便成了雪白一片。
第一卷第23章暴怒的因由
“对不起,我因为没有什么事,所以才进来挑本书……”骆香怜试图解释,“我什么都没有动,只是抽了两本书……”
心脏的某个角落,发出一声脆然的清响。仿佛有什么地方破裂了,让她觉得一阵阵的抽痛。
她不该答应,这样的男人,不该是她的枕畔人。
尚书轩在看到她把书插回架上的时候,看到了书名《浮生六记》。其实对于这些文艺类的书籍,他一般看得很少。这本书,也许只是他的一堆商业书籍里,夹带进来,偶尔被他翻阅过一遍。
“你带回房间去看吧。”尚书轩不自然地说了一句。
其实他并不在意她在书房里百~万\小!说,心里隐隐的有一种喜悦。
“……不用了。”骆香怜倔强地回答,垂眸走过了他的身边。似乎打算就这样走出去,背脊挺得很僵直。
“你……”尚书轩叫了一声,握住了她的胳膊。
却觉得手背微凉,一滴液体,在夕阳的余晖里折射着一抹晶莹,让他心里忽然动了一动。
“对不起。”骆香怜憎恨自己的软弱,她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态。
“算了,以后你知道就行了。”尚书轩讪讪地说,“换身小礼服,我们出去吃晚饭吧。”
骆香怜似乎诧异了一下,又顺从地走进了房间。
尚书轩明显地感到了她的不满,刚才自己的反应,确实有点过度。其实,他只是害怕她已经杳无人踪。
他怕什么呢?不管她到哪里,他都有办法找到她啊?那一瞬间的心慌失措,是自从他小时候父母离异以后,就没有再体验过的感情。
骆香怜出来的时候,让他眼睛一亮。
她换了一件象牙白的修身礼服,除了下摆和领口绣着的一圈粉灰的玫瑰以外,再没有多余的装饰。
领口开得不太低,只是勉强露出了她的锁骨。
她的身材,果然适合穿这类的衣服,恰到好处地衬出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和高耸的胸脯。
“很适合你。”尚书轩称赞了一句,骆香怜却没有任何反应。垂着头站在房门口,甚至没有问一下去的地点。
心里一遍遍地为自己打气,“三个月!只要三个月!”这是最长的期限。也许,她该好好开动脑筋,想一个让他早日厌倦自己的办法。
她毫不怀疑,以尚书轩的实力,可以让她在本城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
流落街头,也许还是最乐观的想法。她有些绝望地想着,颓然地把脸转向了门口。
第一卷第24章重提旧事
一顿饭吃得是再也没有的沉闷,骆香怜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尚书轩觉得自己的晚餐,在胃里积累起来,而没有办法消化。
“你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吧?”他故作的深沉,最终还是忍不住拉开了一条裂缝,出言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沉默。
“啊?”骆香怜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他早一天厌倦了自己。他的声音仿佛是天外传来,却让她吓了一跳,“对不起,我没有听到……你说什么?”
自己难道是那种可有可无的人吗?
尚书轩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要和她计较,又仿佛过于小家子气,为他不取。
脸色却在不知不觉间又冷了下来,南极的冰川要融化,可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呢……骆香怜叹息了一声,抿着唇没说话。
“你的身份,是我的情-妇……”尚书轩强调。
“我知道。”骆香怜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叹的气,还没有认识尚书轩这几天,来得频密。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就来了。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可吃,她哪怕缩在自己的那个小阁楼不吃不喝,也不会答应尚书轩这个看起来很有“诱-惑力”的要求。
“这样痴痴呆呆的样子,像个情-妇吗?我一个月一百万,还不如打水漂,总能听到一点声音!”
“那我还给你吧!”骆香怜如逢大赦,脸上顿时焕发出了一层光彩,“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原来不用自己绞尽脑汁,就可以达到离开的目的!
骆香怜的欢喜,是实实在在地洇在了唇边。却因为看到了尚书轩排山倒海的怒气,而心虚地又低下了眉头。
一个虾球,却挟了几次,都滑入了盘子。
也许是被铺天盖地的凉意,冻了思维,她甚至没有想到,其实可以放弃那个虾丸,抖着手还是要坚持挟起来。
“你就这么想离开?难道被羞辱得还不够,还想回去做田梓的新娘?”尚书轩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可是这两句话,分明又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好不容易挟起来的虾球,落到了面前的一盘醋碟子里。
“对不起,对不起!”骆香怜手忙脚乱地拿起餐巾纸,不敢看他的脸色,也许已经是风雨欲来风满楼。
“被溅到的是你自己。”尚书轩冷冷地说了一句。
骆香怜这才发现,自己的礼服前襟,被泼到了一块醋迹。那颗虾球静静地躺在碟子里,似乎带着嘲笑的意味。
第一卷第25章被彻底激怒
骆香怜真想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放声大哭。田梓带给自己的,也许并不仅仅是爱情,而是一直以来信仰的幻灭。
她虽然低着头,可还是免不了微微打颤。这样的情形看在尚书轩眼里,自然就自动自发地理解为——她余情未了。
一张脸,顿时可以媲美包公。
“他那样对你,你还念着他?人要是没脸没皮,还真能活得下去?”尚书轩的话,带着彻骨的寒意,一下子刺到了骆香怜的心底深处。
“那是我的私事,似乎还不劳尚总裁掂记。”深藏在心底深处的倔强,终于被成功地勾了起来。一抹笑意从唇边散开,竟然带着一种决然的神态。
尚书轩被彻底激怒了,不及思索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双目灼灼地看向她:“你的私事?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谈论私事吗?”
骆香怜第一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为什么没有资格谈论私事?我也是人,是一个独立的人。是,我答应了你的不平等条约,但并不表示就没有了自我。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我们的交易就此中止。反正我也不符合你的意愿,而你……也并不是……”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显然是出于愤怒而不是害怕。
当一个人退无可退的时候,便会激发出无穷的勇气。骆香怜瞪视着他,握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终于一个声音,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察颜观色的侍者,立刻取来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尚书轩才放松了对她的钳制。
骆香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生气,是因为他说中了自己的内心吗?
田梓,这是自己生命里的一大败笔。原以为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男人,能够与自己携手过一生。
可是谁知道,那丑陋的一幕,会把她的心砸进了无底的深渊。
纵然不爱,也无法漠视。
很多事情,原本是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由浓转淡,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袭来,惹起唇畔的那一点轻浅笑意。
可是尚书轩似乎对她的往昔过份的在意,三不五时地便提起来,给骆香怜的感觉,便是羞辱。
尚书轩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还是如斗牛士一样的瞪视样着自己,尴尬地咳了一声:“好了,吃饭吧,菜要凉了。”
平生第一次,尚书轩主动地偃旗息鼓。
总而言之,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