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夏遥把东西放进厨房里,出来脱了外套就去找书了,看样子是目标明确,没花多少时间。
≈quot;你看书都会包书皮吗。≈quot;
夏遥正把书塞进书包里,听到阮程明问他,说:≈quot;自己的书不包,借的会。≈quot;
然后说起以前有个朋友,借书要求极为严格,所以非精装的书都会包一下再看,这是他养成的习惯。
一边说着夏遥已经检查过冰箱。
≈quot;没有葱姜蒜,我下去买。≈quot;
菜都是母亲准备的阮程明直接拿回来,想来是自己没说清楚,母亲也没给他准备这些东西:≈quot;是我忘了,超市有点远,我带你去。≈quot;
年节时候,路上人少车也不多,开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买东西也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这些事夏遥做起来竟然都很熟练。排队结账的时候,阮程明问他:≈quot;你在家经常做这些吗?≈quot;
≈quot;没有啊。≈quot;夏遥笑,≈quot;以前只是会,高中的时候和朋友一起住在外面,才做的多一些。≈quot;停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补充了一句:≈quot;就是我借书的那个朋友。≈quot;
车子照着原路往回开,夏遥支着脑袋靠在车门上,从后视镜里可以看见阮程明开车的侧脸。被阮程明扫过来的眼神撞破,笑了笑,也就挪开了。
回到家,夏遥问过阮程明是否有忌口之后就忙碌起来了,起初阮程明还在一边看着,等到油烟一起,就自觉退出了厨房。
没做什么大餐,所以上桌的速度并不慢。阮程明盛过饭摆好桌,夏遥也已经收拾停当。
≈quot;你喝酒吗?≈quot;
≈quot;不喝。≈quot;夏遥笑了笑,≈quot;喝了今天就回不去了。≈quot;
≈quot;那只有水了。≈quot;
≈quot;嗯。≈quot;
虽然卖相并不如何夺人眼球,不过阮程明不得不承认,比阮程辰做的好多了。阮程明夸了几句,夏遥很高兴,讲话的语气更加愉快了许多。
夏遥给人的感觉很和煦,仿佛总是浅浅的笑着,开心的时候笑容就放大一些,几乎从未见过他打不起精神的时候。
只有一次,阮程明突然想起来,上次夏遥在这里的时候就有些低落,不过也只是那一晚上而已,第二天就又变回往常的样子了。
可能是因为年轻。
阮程明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了一下对面的夏遥。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型已经脱去了少年人的稚气,稍显单薄,但是能感受到其中积蓄的能量。
他也有过这样的年纪,那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与众不同,正是极度迷茫的时候。可是现在夏遥坐在这里,已经能如此坦然的对他说着≈quot;喜欢≈quot;这样的话了。
年轻真好。
夏遥感觉到阮程明的目光,抬起眼睛看向他:≈quot;怎么了吗?≈quot;
≈quot;没什么。≈quot;阮程明摇了摇头。
菜量拿捏的刚好,俩人最后没什么剩下的。阮程明坚持洗了碗,他也是没道理当甩手掌柜,力所能及的当然得做。夏遥这回倒也没跟他争,颇为坦然的坐在客厅休息。
阮程明出来的时候,夏遥正百无聊赖的换着电视频道。
他还没想好怎么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和夏遥单独相处,不过夏遥却说下午还有兼职要做,所以要回去了。阮程明把他送走,关上门的时候感觉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确有其事还是随便找来的借口,夏遥都很懂分寸。
这让阮程明轻松不少,哪怕被那样直接告白过,相处到目前为止,也没什么太大的压力。所以他也没有再认真的拒绝过夏遥。
只是有时候也会想,这样是不是真的合适。
第6章 第六章
学期末最后两周的考试周过的很快,阮程明批改卷子的时候,学校里差不多已经全空了。夏遥的卷面答了八十多分,在一众六十上下的分数里显得尤其出类拔萃。卷子角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涂鸦,估计是做完卷子时间还早,随手画的。
呆头呆脑的一只小狗,看着有点傻。
夏遥还没回家的时候就接到魏骐电话的狂轰滥炸,供出了回家的大概日期。所以刚到家也是没闲几天,就被魏骐一通电话从家里拖出来了。
到了约好的地方,魏骐和宋钊已经等在那里,没一会儿司图也到了。
≈quot;你头发长了。≈quot;
司图抓了抓脑袋:≈quot;忙的没顾上剪。≈quot;
再然后,萧琳和张景佳也结伴过来了。
女孩子的变化总是能引发一些讨论,他们六个交情细数下来已经小十年了,怎么闹都是不过分的。从十三四岁的孩子,变成现在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几个人聚在一起,无非是些吃吃喝喝,聊着互相见不到面的时候发生的事。
夏遥和两个女孩子都不喝酒,魏骐起哄,最后给夏遥灌了一杯下去。
喝了酒的夏遥已经说不出话了,笑盈盈的靠在椅背上看他们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及其听话,脸色倒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聚会结束的时候,魏骐被要求送夏遥回家,因为酒是他灌的。
夏遥知道自己到家了,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
≈quot;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quot;陈慧秋朝着沙发上的客人尴尬的笑了笑,想要把夏遥扶进卧室里。
夏遥却不依,拼命往沙发那凑,终于看清了客人的脸。
≈quot;老师?≈quot;
滕以升第一次见夏遥喝醉的样子,下意识的就撑住他斜着倒向沙发的身体。
≈quot;我不是说了没什么时间吗?≈quot;夏遥的身子软成一片,几乎全部的重量都落在他手臂上。
陈慧秋一边说着不好意思见笑了,一边想把夏拉起来,奈何力气不够,没什么用。
≈quot;电话也不要再联系了吧。≈quot;夏遥还是笑盈盈的,滕以升却有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倒是陈慧秋没察觉出他的尴尬。≈quot;这孩子说胡话呢,你别介意。≈quot;
滕以升笑着说了≈quot;没关系≈quot;,然后帮着她一起把夏遥扶进了卧室。
夏遥是被窗外的光亮晃醒的。遮了遮眼睛,又把脸埋在枕头里。他现在有点不太确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喝酒之后的记忆都有点模糊。像做梦,又比梦更多了几分真实。
≈quot;妈。≈quot;
≈quot;起来啦。≈quot;陈慧秋看见夏遥出来,放下了手里的书,朝他招了招手。
夏遥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陈慧秋拍了拍他的胳膊:≈quot;不能喝酒还喝。≈quot;
≈quot;他们故意的。≈quot;夏遥揉着眉心笑了笑,≈quot;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家里是不是有别人在?≈quot;
陈慧秋瞥了他一眼:≈quot;亏你还记得,昨天以升来了。本来是说你回来了来看你的,结果你还不在,回来还耍酒疯。≈quot;
听她这么说,夏遥确定那不是做梦了。
≈quot;哪天咱们也去他那一趟,说小夕天天闹着要找你玩儿呢。≈quot;
夏遥没有说话。
≈quot;你说过的快不快,小夕明年都要升初中了。≈quot;
≈quot;快啊,我都大三了,要不是念的建筑,明年都可以毕业了。≈quot;夏遥的身子往下滑了一些,刚好一偏头就靠在陈慧秋的肩膀上。
陈慧秋摸了摸夏遥的头发:≈quot;是啊,一转眼我儿子都这么大了。≈quot;
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里可以看到一些飘浮的灰尘,看起来极为不安分。夏遥微微抬了抬眼,可以看见陈慧秋的下颌线。
≈quot;妈,这几天你不忙的时候,我陪你去看爸爸吧。≈quot;
≈quot;好啊,明天去吧。你今天歇一天,想吃什么?≈quot;
≈quot;都行。≈quot;
两边的行道树飞快的向后掠去,车穿过市区,越走越荒。最后拐进了山路边的一扇大门。
车一路行往山上,两边是林立的墓碑。天色不是很好,阴沉沉的。车里开着暖气,倒也不是很冷。山腰一片平地,墓碑排列的愈加整齐,仿佛列队的仪仗。陈慧秋把车停在路边,下车了。
夏遥打开后备箱,拎出两只小水桶,去远一点的地方汲了两桶水回来。陈慧秋已经清干净了一座墓碑上的积雪。
夏遥洗了两块自带的手巾递给她,手浸过冷水再拿出来,红彤彤的竟然觉得有些烫。陈慧秋仔细打扫了两遍,直到确定每个角落都无碍了才停下。夏遥把东西收回后备箱里的时候,带了一大捧花束过来,放在墓前。
他对夏桐森的记忆只停留在小学的时候,时隔太久,十多年来渐渐的也都快要淡忘了。他走远了一些,把手缩在口袋里,等着陈慧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