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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机哥哥你听我说,现在是晚上咱们要睡觉了,明天再玩好不好呀。”慕辰用哄小孩的口吻,苦口婆心道。
蓝湛充耳不闻,抱上慕辰闭上眼睛,美滋滋的准备睡觉。
慕辰突然大叫一声倒是让蓝湛睁开眼看着他:“作甚。”
慕辰神秘兮兮的跟他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蓝湛沉默了下,离他稍微近些,“什么秘密。”
慕辰对他勾了勾手,“太远了,再过来些,我怕被别人知道,我只想告诉你。”
蓝忘机似被这话取悦了,顺从的离他又近了一点。
慕辰俯首把绑住的两只手放在蓝湛脖子上,一掌把他劈晕。
慕辰无奈的看着绑住自己手的白色抹额叹口气,这蓝家人喝醉之后都这么疯吗?
解开绑着两人的发带,慕辰再怎么努力也解不开绑在手上抹额,叹了口气干脆放弃,在蓝湛身边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蓝湛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清醒过来,昨天他喝酒后发生了什么,全然不记得了。
转头就看见同床共枕的慕辰,愣了下古怪想到,发生了什么?!
等等,慕辰好像没带发带,可是,他家发带不是……
蓝湛正皱眉想着,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因为他看见了绑着慕辰双手的东西,他颤着双手将慕辰手上的抹额解下来,这是他的抹额没错,怎么会跑到慕辰的手上。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蓝湛拿着抹额的手收紧,他做了什么!
慕辰揉了揉双眼醒来,伸了个懒腰,昨天一天可倒霉透了,先是自己呛水,再是蓝湛耍酒疯,折腾死他了。
对了蓝湛,他哪去了,自己怎么在榻上。
慕辰转头就看见旁边坐起的蓝湛一脸楞:“咦,忘机哥哥你醒了。”
“嗯。”蓝湛听到声音惊醒,又为难的说:“我昨晚……”
慕辰闻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忘机哥哥,你喝完酒实在是太奔放了。”
蓝湛疑惑的看向他,只见慕辰坐起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忘机哥哥,抹额这东西以后还是收好吧,酒虽然好喝,但以后尽量也少喝点。”
然后便摇头晃脑的走出房间,留下蓝湛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什么意思啊。
慕辰和蓝湛吃完东西便去和蓝曦臣他们汇合,魏无羡看见他惊喜的说:“阿辰,你没事了吧。”
慕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好着呢。”
江澄在一旁调侃的问:“陌然,没想到你竟然不会水。”
他云梦中人可是个个都是水中能手。
“这是个意外。”他怕水不能怪他,只能怪上天给了他一副怕水的性子。
魏无羡突然来兴趣的说:“阿辰,要不哪天你来云梦,我教你戏水啊。”
慕辰突然被自己呛了一下:“这个就不必了,我觉得不下水挺好的。”
“那你以后再遇到昨日那种情况又该如何?”江澄抱胸问。
“不会。”蓝湛突然出声。
“啊?”三个人都是一脸懵的看着蓝湛。
蓝湛耳根微微发红但还是坚定的道:“有我。”
三人面面相觑,都被蓝湛这突然的轰炸砸的搞不清楚状况,什么叫有你啊,啥意思啊。
这一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几个人来到渡口上了新船,朝镇中人口密集处划去。
船缓缓行驶着流入河道,魏无羡又发作了。
他整了整头发,搔首弄姿的对岸上卖枇杷的女子拋了个媚眼:“姐姐,这枇杷怎么卖?”
他本就丰神俊朗,这般神采飞扬,真真是如轻薄桃花逐流水。
那女子笑着说:“小郎君,不要钱白送你一个好伐?”
魏无羡嬉笑着:“姐姐送的当然是要得。”
女子从框里摸出一个金黄的枇杷扔给魏无羡,魏无羡伸手一接。
魏无羡又指着慕辰:姐姐,你看他俊不俊?”
慕辰指了指自己:“我?”就听见岸上女子齐齐回答:“更俊。”
慕辰勾唇一笑,打开笙韵扇了扇,“我哪比得上姐姐们,姐姐们长得更美。”
卖枇杷的女子笑着说:“小郎君真会说话,我也送你一个。
卖枇杷的女子又扔了一个枇杷给慕辰,慕辰举起枇杷说:“姐姐真好,姐姐姐姐,我想要买一筐枇杷,给我便宜算好不好嘛。
慕辰本就俊俏,这一撒娇,女子的心都化了:“好伐好伐,你买一筐我送你一筐。”
魏无羡飞身上慕辰那条船惊讶地看着那两筐枇杷:“好啊阿辰,没想到咱们俩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以后咱们俩一起闯荡江湖,就叫逍遥侠客二人组。”
慕辰斜了他一眼:“我才不叫这么蠢的名字,还有你的样子哪里像侠客了。”
魏无羡跳起来跟他争辩:“哪里蠢了,我浑身上下有哪处不像侠客了。”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蓝湛看了一眼这边,便思考着水行渊一事该如何解决,在他身边的蓝曦臣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明显也在思考这事。
兄弟二人本就生得极为相像,这回表情也一样,若不是那瞳孔的颜色,真要让人认不出来了。
对面迎来一只吃水极重的货船,船上压满了一框框沉甸甸的金黄枇杷,蓝湛看了一眼,继续平视前方。
蓝曦臣却道:“你想吃枇杷,要买一筐会回去吗?”
蓝湛沉默了一会,才极为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不想!”
慕辰的小船经过,扔了一筐枇杷过来:“忘机哥哥,吃枇杷。”
蓝湛微微点头,微弯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的好心情:“嗯。”
旁边的蓝曦臣默默把头转向另一边,来到另一艘船上,这该死的差别对待,这该死的狗粮竟该死的甜美。
魏无羡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回姑苏,被众人分的一干二净。
因蓝启仁去了清河,这几日不用上课,众少年玩儿的天昏黑地,纷纷涌进江澄和魏无羡的房间打地铺,通宵吃喝掰手腕看画册。
一天夜里,魏无羡掷骰子输了,被打发翻墙下山去买天子笑,他非要带上慕辰,说什么兄弟就应该有难同当,生是把他从房间里硬拽了出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房里地上正满地睡得横七竖八,宛若一地躺尸,突然有人打开了房。
有几人睡眼朦胧间看到脸色冷若冰霜的蓝忘机站在门口,吓得瞬间清醒。聂怀桑狂推搂着魏无羡的慕辰:“慕兄,慕兄。”
慕辰被他搡了几把,迷迷糊糊问道:“又怎了,晚吟又要去上茅厕啊,你告诉他我不陪他去了,他闹肚子太臭了。”
江澄昨晚喝多了头还疼着,躺在地上还闭着眼睛,反手摸到一样东西就冲慕辰声音传来的地方砸过去,道:“闭嘴!
那东西砸到了无辜的魏无羡的胸口,哗啦啦翻了数页,聂怀桑定睛一看,江澄用来扔慕辰的正是他珍藏的绝版春宫图册之一,再抬头,看到目色料峭的蓝忘机,几乎要口吐魂烟了。
魏无羡抱着那书册嘀咕两句,塞给了慕辰,又睡了过去,蓝忘机迈进房中,一手揪住慕辰后领,一手揪住魏无羡后领。
慕辰和魏无羡被他拎了一阵,迷瞪片刻,终于醒了五六分,慕辰扭头道:“忘机哥哥,你干嘛?”
蓝忘机一语不发,径自拖着他们前行。两人又醒了三分,其他的一地躺尸也陆续被惊醒。江澄一见魏无羡和慕辰又被蓝忘机拎住了,冲出来道:“怎么回事?这是干什么?”
蓝忘机回头,一字一句道:“领罚。”
江澄方才是醉了睡得迟钝了,这才想起房里的满地狼藉,想起他们昨晚不知犯了多少条云深不知处的家规了,面色一僵。
三人到了姑苏蓝氏的祠堂,蓝湛把他们两个扔在了地上,旁边数位年长的门生都狠狠盯着他们,其中有四名门生还拿着戒尺。
戒尺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方字,俱是一派冷肃形容。
慕辰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他惊恐地看着蓝湛:“忘机哥哥,你要罚我们?”
蓝忘机冷冷凝视着他们,不语。
“昨天我什么都没干好不好,你们俩打架我就在看热闹好不好!”慕辰不满的说。
魏无羡说:“这事我还没说你呢,你不来帮我就在那里看着,还喝掉了我一坛天子笑。”
看两人有要当堂吵起来的势头,蓝湛的脸色更冷了,他把衣袍一撩跪在了地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