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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

    赵秋衡往后退了一大步,道:“不……不……我自卑,我……配不上……”

    兰漱道:“你自卑什么,尽管说,没关系。”

    沈蜚英也道:“我们都体谅你。”

    赵秋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九少爷……您和沈掌使都那么无能,并且自私狠毒,为各自的师尊争气不少,秋衡……远远比不上,因此自卑。”

    “都怪我,一直剑术超群,领悟力强,每回剑术之战都拔得头筹。街遇乞儿,心怀怜悯,无法遏制善良纯性,为宗主丢了人,我……是我不好,九少爷打我是应该的……而我是万不敢对九少爷和沈掌使的情谊评头论足……”

    兰漱:“……”

    沉默了片刻,他抱住胸口,靠在了沈蜚英身上,虚弱的道:“在我气死之前,咱们走吧。”

    沈蜚英却不以为意,将他一把推开,道:“他说的不对吗,难不成你要违逆宗训,变得像他一样?他有宗主以命相护,你却有什么?若真有那一日,你的下场想必与我那倒霉大哥差不多了!”

    兰漱气急败坏,指着赵秋衡,怒道:“你瞧他说的话头头是道,拐着弯骂我,像是傻子说的吗?沈蜚英,你是不是今晚出门将脑子忘带了,才如此昏庸?”

    ☆、草木萌动

    沈蜚英疲于搅扰,对赵秋衡道:“师弟,你先走吧,至于陈坏……我会和宗主说明情况。”

    赵秋衡拎着剑,仿佛是在担忧他二人一样,依依不舍的走了。

    兰漱两只眼睛瞪得快要凸了出来,一口咬在沈蜚英的肩上,怒道:“杀千刀的你,真是没用,我怎么会和你这么没用的人认识!”

    沈蜚英没来由的生气起来,一把将他推倒在桌上,凶恶道:“你住嘴,在你心中就属赵秋衡好了是吗,那你以后想要看秘戏图什么的别来找我,也没想让我帮你!”

    兰漱表情凝固住,道:“?”

    “帮我什么?”

    沈蜚英耳根子红了个透,烫金的衣领扯开了三分之一,皮肤滚烫的鲜艳欲滴,闷闷不乐的说:“你自己知道就好。”

    兰漱道:“可是我不知道啊。”

    沈蜚英瞪了他一眼,骂了声“负心汉”,便跑走了。

    兰漱瞬间觉得全身不适。

    夜深了,宗内零零散散的些仆人在点卯。兰漱却彻底没了睡意,他本想是和赵秋衡快些解释清楚,将这可怜的任务完成,再回到现代,可怎么也没想到真真是件苦差事,竟令他一筹莫展。

    苦的他脑门眩晕起来,找了块干净些的地方坐了下来,唉声叹气好一会儿。转念一想,能够被交予这项任务,可见他是不同的,他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终于证明了自己不是凡夫俗子,而非在此抱怨。

    人这一生追求的总不过“特殊”二字,他岂非是已经实现。

    寥寥片刻,他便想通了,站起来拍了拍双手,朝着赵秋衡的琥珀斋去。

    前思后想下来,他还是觉得和赵秋衡的关系需要更加亲密。

    他得让他知道,现在的李兰漱全无恶意,是个实打实的好青年。他完全可以信任,无须再防。

    他刚走了两步,便被李淮誉手下的侍卫挡住了去路,侍卫疑惑的看着他,道:“九少爷,宗内犯夜者严惩不贷,您怎么……”

    兰漱并不想将事情闹大,何况他向来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夜访赵秋衡是谁也拦不住的,也只能委屈这几个人了。

    他道:“你们看得见我吗?”

    一个侍卫直爽些,点头道:“可以,而且今夜九少爷好像更好看了……”

    他也是听说九少爷最近喜欢别人夸他,便存了个讨赏的心,可显然他有些倒霉。

    兰漱听完后不但没觉得高兴,竟是多了十分的落寞。

    他沉着脸道:“我练习了一个功法,叫‘谁都看不见我’,我殿内的侍娥都哄我说我炼的很好了,我也以为……”

    潸然泪下:“怪我,怪我如此的单纯,竟那么轻易的信了她们。”

    又是慷慨凛然的将双手伸了出来:“行了,你们带我去惩罚吧,我不会怪你们的,更不会克扣你们的月俸,也不会暗地里使绊子,我这么单纯善良,我就是个傻白甜,我什么也不懂。”

    侍卫们:“……”

    未出声的两个人立刻领略深意,两眼一遮,便道:“这儿没人吧,你看到了吗?”

    另一个道:“没有,什么人也没有,咱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可是九少爷在这儿……”

    那两人连打带托的将人弄走了。

    兰漱狰狞着笑了一声,抹了抹唇角,阴恻恻的道:“想跟我斗?门儿都没有!”

    他高高兴兴的到了琥珀斋,将备好的礼品掏出来,仔细看了一遍,见没什么损坏才放下心来。

    斋中早熄了灯,兰漱凭着记忆找到赵秋衡的房间,轻轻把门推开。

    一碗纱灯浮在笼塌上,纱幔左右摇晃,如同起舞的妖精,灯火忽明忽暗。床上的赵秋衡一只手枕在脑后,一道光影从眉眼斜映到脖颈处,随着呼吸而动的脉搏隐隐透着野性。

    兰漱叹了口气。

    也不知散心宗的人是如何将赵秋衡当成傻子,他何止精明啊。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拉过来一件披风盖在赵秋衡身上,将人摇醒。

    “衡儿?”

    “醒醒。”

    赵秋衡近日有些失眠,好不容易睡下来,却被他无情吵醒,难免有些暴躁,紧紧皱着眉,翻身起来:“谁?”

    兰漱眨了眨眼,道:“我,魅力无双的九少爷。”

    赵秋衡:“……”

    他立即翻下床来,语气中透着疑惑:“九少爷?”

    兰漱拉住他的手,携着他坐下来,将怀中的东西送到他手中,道:“师弟啊,你别见外,我来就是想和你认认真真谈谈,并没有别的意思。这些天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你总是有点怕我,但你其实没必要怕我,我真的很温柔,也很善良,我是来救你的。”

    一堆话说出来,赵秋衡已有些傻眼,愣着没动。

    兰漱将东西塞进他手中。

    赵秋衡感觉到一股冰凉之意,一串锁链似的东西,待摸清形状后,他便知这又是沈蜚英从什么地方带来的肮脏东西,连忙撒开手,道:“不要,我不……”

    兰漱笑得温柔极了:“怎么不要?这不是很好吗,我千辛万苦找到的,沈蜚英说每个男人都想为自己的女人戴上,那我就借花献佛,给你了,以表诚意!”

    赵秋衡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身体颤个不止,道 :“不,不,不,淫/贱之物,我不要。”

    兰漱脸色冷了下来:“我好好和你说话,你别拐弯骂人好吗?”

    赵秋衡欲要解释,又看见兰漱想宝贝一样将那东西拿在手里,温秀的指节与锃亮的链条形成了一种罪恶的禁忌,他似乎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湿腻,他的容貌当真是诱人犯罪最适合的武器不过。

    赵秋衡别开脸。

    兰漱又陷入疑难。

    连这东西都不要,那他还能送什么表达歉意以及诚意?

    他的殿中再没什么宝物了。

    何况在他眼中,世上最宝贝的最美的最珍贵的便是自己。

    总不能把自己打包送给赵秋衡吧?

    正在思索间,外面突然有一道细碎的□□声。

    兰漱虽不是身经百战,倒也是内中行人,对这等事了解的透彻,一下子便听出了是女子欢爱时情不自禁的声音。

    赵秋衡脸色变了变。

    气氛陷入尴尬中,兰漱还是将带来的礼物放在赵秋衡的床上,拉住他道:“咱们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

    赵秋衡不甚愿意出去,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兰漱顿时察觉出些异样来,因这等事发生在他院子附近,他竟丝毫不惊讶,可见是早已知晓作案者是谁。

    兰漱走到窗前,搭起窗棂。

    赵秋衡皱着眉,随他一起从窗子望出去。

    这一眼却让兰漱腿也软了。

    离琥珀斋不远的地方,其中的女人正是秦炽,而男人便是他白日在竹林中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