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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9

    “应该你来给我戴的。”

    过了一会,付云才僵硬问道,“你知道戒指代表什么吗?”

    他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那一天,那个被紧紧攥在手中,甚至被汗水打湿的小盒子上。一语未竟,他再没胆量再提一次。

    “知道。”付沉手靠在车窗上,撑着下巴,一边看向他,“这玩意儿比什么都管用。至少能让你在做一些决定前,先想想我。”

    手缓慢轻抬上去,指尖穿过柔软的白色长发,指背轻轻在脸上抚了一下,“哥,有只猫咪一直在等你。”

    等你康复痊愈,等你敞开心扉。

    付云的目光落在人行横道上,那里人来人往,谁也不认识谁。良久,他从脖子上扯出另一枚戒指,将它取下。

    “这只才是你的,你最喜欢的佩奇。”

    他将猫咪手上那一枚摘下,把刚刚取下的这枚替他轻轻戴上。修长的手仍然是一副爪子的模样,做起细致的活儿有些吃力。付云认真专注地将那枚戒指卡到正确位置。

    付沉拉过他的爪子,替他戴上。

    他忽然想到那时的黄昏下,付云的话说了一半,紧张又羞赧。于是拉住付云的手,唇畔含笑问,“后半句话呢?你当时想要说什么?”

    交叠的手十指相扣,银圈反射出都市霓虹瑰丽的色彩,付云看着那抹艳色,轻笑道,“没了,不重要了。”

    他还在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猫咪却已牵着他的手,温柔翻过篇去。

    “回家吧。”

    .

    家里仍旧维持着老样子,付沉打理得十分细心,电视机旁多了一个鱼缸,三条狮子头在里面惬意地游动。

    付云好奇:“猫咪,这是家里新的小宠物,还是你屯的零食?”

    “东子送的,据说一只是他,一只是他前女友。”

    “那还有一只呢?”

    “不知道,可能是东子的现女友?”

    “……”

    多么可怕的金鱼缸,好大一片修罗场。

    洗完澡后需要吹毛,付云因为抑制剂的缘故,很容易感到疲惫。吹毛的重任就交到了猫咪手上。

    手掌触及之处发丝皆是雪白,在指缝间稍作停留便倾泻而下。付沉问他,“哥,要是你的头发变不回去,我们就是情侣头了。”

    家里又多了一只会掉长毛的猫,付云笑笑。

    .

    分明只是在梳毛,不知为何,纠缠打闹着便打到了床上。气息急促间,付沉轻声问,“可以么?”

    箭在弦上,这个时候还问可不可以,付云几乎想扇他一巴掌。

    猫咪说出的话跟他动作一样流氓,付云在迷宫里被撞得头昏脑涨,爱意如藤蔓般缠绕上来,似爱抚又如绞杀,危险而又致命诱惑。

    夜色渐凉时,房间里的温度才稍稍降下去。怀中的人仍在细细发抖,付沉厚着脸皮贴上去,抵住他的前额,细细亲吻。

    “喵”

    一声试探的问候,付云睁开眼,金灿灿的眸子里流转着无可奈何的笑意。

    “没事,你其实可以再大胆一些。”

    那双如沙漠的眼睛带有致命般诱惑力,付沉情不自禁,生着薄茧的指腹在他眼睑下方轻轻摩挲。

    “哥,你的眼睛里有月亮。”

    付云看到猫咪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自己的眼睛清清楚楚映在那抹霜色上。

    你的眼睛里都是我。

    快乐自心间股股翻涌而出,卷携着无处躲避的爱意泛滥成灾。付云哼笑出声,将脸埋进他的颈项间,似撒娇又似安抚。

    手掌拂过汗津的腰腹,付云忽然触到一方凹凸不平的肌肤。

    只凭感觉便可想象这块伤疤究竟有多狰狞可怖,他惊疑地抬起头,却对上猫咪笑意吟吟的双眼。

    “出任务时候受的伤,很久之前的事啦。”

    他将付云的手捉住,握在掌心里细细摩挲。安抚的手法实在进步太多,付云方被好一通折腾,是以很快便昏昏沉沉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感到猫咪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欢迎回家。”

    对啊,回来了。

    太好了。

    .

    沈玥怎么也没想到付云一天之内就憋回了人样,更想不到为了弄走男朋友的相亲对象,一只四足动物被迫起来直立行走。

    付沉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记忆是否恢复,没想到连人形都炸出来了,也算是可喜可贺。

    沈玥敲敲他的腿,“还能变回猫吗”

    付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付沉热心给他指导:“试一下,就像喝水一样简单,甚至都不需要思考。”

    付云努力感受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变不了。”

    “抑制剂起效果了,s51的强化是单方向性,他不会再反弹变回猫。”沈玥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现在的这个兽人状态只是过渡期,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完全恢复成人类。”

    既然结论已经下定,那么只需耐心等待便好。

    安置区许多老熟人对他的归来表示强烈欢迎,赵汉东大力拍着他的肩膀,“兄弟,能痊愈就好!”

    徐偲亦笑道:“康复得真及时,正好能赶上我和小茜的婚礼。”

    付云甚至见到了杜宾重新回来上班,略微诧异。

    小狗子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容,“医生说我爸有好转的迹象,很大希望能醒过来。姑奶奶过来帮忙照顾他,把我赶出来挣钱。”

    杜宾的姑奶奶就是老杜的姑姑,一位颇受人尊敬的慈祥老人,付云过年时见过几次。

    他恍惚的这段日子里,大家似乎也在慢慢好起来。

    安置区有了很大变化,甲区被同其余三区单独隔离开,周围的工事一增再增,确保里面的危险分子无法逃脱。

    “

    悲喜神”造成的损失正在逐渐弥补回来,创口在缓慢愈合着。付云重新接管回“狰”的工作,山般的卷宗顿时铺天盖地朝他涌来。

    付云:“我还是个病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看着满桌子积压的文件绝望,只想重新变回没脑子的野猫。

    付沉又乐呵呵抱来一沓文件,嘭一声往上堆,借着众多材料的掩护,趁机偷来一个吻。

    “先别看了,得去盯着审讯室那边,回来再看。”

    付云哀嚎一声,被他拖走。

    审讯室依旧一片昏暗,沈玥走进去,拉开凳子坐下,对面的灰狼开心摇起尾巴。

    付沉凑过去给他八卦:“这个丑,听说是沈医生从前养的狗,特别听话。总之沈医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付云诧异:“沈医生真是位奇人。”

    见面的时间很短,只有十五分钟。丑恋恋不舍地目送沈玥离开。付云盯着画面上失落的灰狼,若有所思。

    付沉奇怪:“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麒’到现在还没有下达处决令,是不是对他动了点心思。”

    猫咪在他脚边蹲坐着,付云伸出手,将雪豹耳朵后面的毛揉凌乱,“你记得当初把你拉到总局来时,‘麒’也一直在观察。”

    猫咪很委屈:“可那时候我是被冤枉的,我和他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见他伸冤,付云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他毛茸茸的脸颊,“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而已。不到罪无可赦的地步,总局不会下处决。”

    “看‘麒’的意思吧,有时候我也弄不清楚他们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