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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

    付云一开始还以为是药物的作用,但现在看来,应当是那种新型病毒正在发挥作用。

    沈玥也许很快便能将抑制剂做出来了,他只要再撑一会儿。

    但若沈玥这条路行不通,他还得为自己,也为猫咪,准备另一条路。

    虽然会是条充满心碎的路。

    .

    晚上付沉搀着他去洗澡,一时没忍住便偷了腥。

    猫咪冷静下来才想起一个护工的职责。于是觍着脸,把付云洗干净搬回床上,自己再回过身去洗澡,顺便处理乱糟糟的浴室。

    付云疲惫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只觉得养只猫咪太费神了。

    想着想着,自己忽然哼笑出声来。

    有他陪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手机响了,付云累得不想动弹,许久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没有显示备注,但归属地是西藏,付云有些诧异。

    想了想,也许是丹朱换新号码了。他写的信还没寄出去,丹朱正好来了电话,那就先在电话里同丹朱商量吧。

    付云看了眼浴室,确认猫咪还有一会儿才会出来,于是到走廊上接通了电话。

    他笑着对电话那头的老友打招呼:“您好。”

    “付云处长。”

    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付云整个人顿时冷了下来。

    医院空旷昏暗的走廊里,青年挺拔的背影仿佛凝滞,矗立着,走廊里静得吓人。

    他冷声道:“茅韫。”

    “是我,但或许,你更愿意叫我‘卯’?”茅韫的声音和煦温柔,说的内容却句句惊心。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么?”

    付云几乎咬牙切齿:“是你让他们给我注射的病毒?为什么!”

    “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茅韫甚至轻笑出声,“我这是在帮你呢,付云。”

    “你是人类,而你的男朋友却是只兽,注定殊途。但如果你是一只黑猫,或者一只花豹。最好的情况,你也变成了一只雪豹,猜猜付沉会不会惊喜?”

    付云气得声音都颤抖了:“茅韫!”

    茅韫哈哈笑起来,笑毕,又低声补充道:“小心藏好自己的尾巴,别叫人发现了……我很期待其他人看到你变成一只动物时候的反应,特别是你的男朋友。”

    他随后便不由分说挂了电话,付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全身的血液逐渐变得冰凉。

    良久,他僵硬转过身,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不敢转动。

    门内是他的牵挂,他的倚靠,他的光。

    门外,他却已成了怪物。

    .

    第33章 【哈士奇】开始抓捕

    搜查丑的下落花了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里,付沉拿到了沈玥开出的检测结果。

    辰给付云注射了一管病毒,但好在沈玥曾经研究过类似的病毒,于是花费一番功夫,终于将它从付云体内消灭,现在付云安全又健康。

    不仅病毒消灭掉了,沈玥还帮付云治好了伤,除开时不时发作的头痛,付云已经可以出院了。

    付沉惊喜万分,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收拾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将付云接回家。

    回家之前,他们上楼看了一趟老杜。

    老杜如沈玥所说的那样,成了植物人。

    沈玥将他安排进一间安静舒适的普通病房,便于他日后的康复和杜宾陪护。

    付沉其实很难相信,躺在床上的那截枯木是老杜。老杜面色蜡黄,双颊凹陷进去,盖着的被子下,左腿处空荡荡。

    看上去了无生机。

    杜宾已经没了先前时刻处在崩溃边缘的模样,他每天同来探视的同事朋友们说话,将情况一遍又一遍地转述出去,再麻木地答谢亲友好意,对老杜的照顾也越来越熟稔,细致。

    人的成长,常常是转瞬之间。

    不光付沉,“狰”的每个人打心里都将杜宾看做了队内最小的弟弟,“狰”的老幺。如今看到他这般越发成熟,也越发消沉,都很于心不忍。

    付云用力拥抱了他:“好好陪你爸,他能闲下来的时候不多,和你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局里有我们,放心。”

    杜宾被大哥一抱,眼泪顿时就下来了。他想死犟着不哭,最终却还是趴在付云肩头,哭成了一个脆弱的娃娃。

    付沉第一次没有因为付云被别人拥抱而计较。

    .

    猫咪每隔两天就回一趟家,拿一些东西或做一下家务,是以付云进门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寂寥。

    事物都是一样的,久无人问津,就会染上些寂寞的味道,悄无声息地把人包融进去,人也会觉心痛。

    现下看来,猫咪把家里打理得很好。付云有些吃惊,明明一年前他还是只猫大爷。

    虽然付云已经被确认痊愈,但猫咪担心他腿上那条三寸长的狰狞伤口,久站会牵扯到新愈之处,于是强行把他按在沙发上做好,自己跑来跑去料理家务。

    付云有些无奈,他没那么脆弱,更何况兽血带动的强大自愈能力,已经令他在一周前完全康复了。

    但这件事没法跟猫咪说,他只能先假装作大病初愈的样子。

    付云躺在沙发上,趁着猫咪做家务,给沈玥编了一条短信,大致是将茅韫那通电话里的信息告知她,以提供一些头绪,并请她尽快研制出临时的抑制剂。

    照他这个康复速度来看,可能会比两个月的发作期限要短。

    他得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付云编完放下手机,这才发现猫咪已经做完了家务,一身黑色工装,正在穿鞋,似乎要出门。

    他惊诧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你没注意听啊,刚刚那声‘嗯’是敷衍我的么?”猫咪整装待发,走过来吻了他一下,又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临时通知,局里要开作战会议,只要求负责人到场。”

    猫咪亲了一下没亲够,还想要求更多,付云一边应付他一边替自己不平:“负责人到场,那为什么没人通知我这个负责人?”

    “因为你现在还是伤员,而我才是临时大组长。”付沉笑了笑。

    他没给付云反驳的机会,一个吻加深下去,房间里静默无声。

    少顷,付云被他松开,气息不稳,眼尾微红,眼眸好似天山池水,湿润清澈。

    付沉有片刻怔忡,心中把不合时宜的会议暗骂一通。他拇指轻轻摩挲在恋人唇畔,恋恋不舍道:“你在家好好歇着,我开完会马上就回来。”

    猫咪甫一离开,付云便消沉地躺倒在沙发上,手臂盖过眼帘。

    才两个月……时间怎么够?

    太短了。

    他忽然很后悔,他和付沉相识六年,如果大胆一些,又不是那么愚钝,是不是如今可以眷念的时光就多一些?

    付云将脸埋进沙发内侧,有那么一瞬间,他又尝到了孤寂的滋味。

    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

    七日后,追捕行动正式开始。

    b市郊区,高速路下一片广阔的农田,彼时植物生长旺盛,铺天盖地的嫩绿欲滴。

    田边空旷的荒地上,紧挨着看瓜人的棚子,有一宽敞而破旧的小院,被以蓝色铁皮围起。小院已经有了些年头,铁门上的锁锈得几乎挂不住。

    三怪站在远处一方小丘上,眯着眼,盯紧了废旧小院。

    “刑天”悄无声息在院子周围展开包围网,黄昏之下,黑影悄悄移动。黑翅鸢灰色的身影缓缓落在小丘的枯木上,殷红鹰眼冷冷俯视着院中的情况。

    蓝色铁皮围起一块椭圆的空地,中间一座塌了一半的水泥房将院子分成前院和后院两部分,院子里四处散落着生锈的大铁笼,互相堆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