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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茜一身利落黑色训练装,一头浓密乌发用红绳在身后松松扎成捆,尾端坠一片带着斑点的小小羽毛。
她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腼腆打了招呼。
付沉有些意外:“美国妞为什么也在?”
“那是你没好好看资料,昨天的会议议案里写了。”
付沉当时还以为是在讨论吉茜的去留,会议开到后程他有些无聊,一直想溜出去玩,就没太上心听。
谁知道,稍不注意他就不再是这个团队里唯一的猫咪了。
付沉不情不愿去握了手,随后他的队友也一一上前,开始欢迎队伍的第二只猫咪。
付沉的心情在付云同吉茜握手时不爽到了极致。
就好像你家隔壁住着一只猫,某天发现被铲屎官不声不响地抱回来,而你还必须装作大方地分享她半个铲屎官。
总之整支队伍在付沉皮笑肉不笑,徐偲欢欣雀跃,众人心情愉快的氛围中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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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的时候,付沉有点搞不懂自己的排斥心理从哪里来。
他想了想,大概是围堵美洲狮那天他们赶到时,刚好看到付云把抱着的吉茜放下来。
吉茜当时摔在集装箱上,付云就爬上去将她抱下,跳下地时弯着腰,从某个角度看过去,仿佛他才亲吻完一位昏睡的美人。
吉茜身上不着片缕,付云还细心给她披了自己的衣服。
平心而论吉茜没有什么招惹到他的地方,他一大老爷们没理由把人小姑娘天天放心里碎碎念。付沉想过之后,决定这都是付云的错。
他倒是天天在心里念叨付云。
付沉单方面决定他需要更多私豹空间,管他去抱美洲狮还东北虎,他都无所谓。
下了飞机时,付云终于发现自己被付沉冷落了。
他觉得这样甚好,付沉有无事喜欢往人身上贴的坏毛病,天气太热,把豹子推开又会伤他自尊心,真是太难了。
猫咪终于懂事了,付云欣慰地想。
半个小时后,付沉发现自己无声的抗议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又赌气般挤回他身边去,并且贴得更近了。
于是雪豹闹了五个小时的别扭后,正式宣告战败。或许是自己败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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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组第一处落脚点在离马戏团不远的酒店,被众赌场、酒吧包围。
马戏团当然不只是独立的马戏团,其周边还有高档的饭店、桑拿房、人造海滩,方便在赌场里刚弄到钱的人一走出门,就能纸醉金迷。
根据情报显示,午和未经常出没于某夜总会的顶级包间,同许多西装革履的人谈生意。“狰”组到达a市后第一步,就是要从这里入手。
因为任何信息全无,只能冒险深入虎穴刺探,付云于是同众人商议后,决定一组先去夜总会坐一晚,二组在外面保证撤退。
为了掩人耳目,付云于是带着付沉回到房间,换下身上黑色训练服,改成休闲的衣服和裤子。
付云一头凌乱乌发扎起个小揪揪,一身轻快但不张扬的短袖配牛仔裤。
付沉为以防万一,还是穿上了可以变成爪套的训练裤,但上衣穿了自己最爱的粉红小猪联名,灰发抓起一个揪,绿松石的绳串套在了手上。
二人看起来很像是到夜店打发时间的公子哥儿。
付沉对于第二次去夜店表示很兴奋,上一次看到那些人在舞池里挥洒汗水,他心里痒得不行,想着今晚能上去蹦一蹦。
某只豹子又忘记自己干嘛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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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a市的老街上早已陷入酣眠,纸醉金迷的繁华区却才拉开夜的帷幕。
有人搂着漂亮丰满的美女从酒店说笑走出来,钻进黑色长轿车;有人在酒会上觥筹交错,晚礼服拖过的地面光可鉴人。
有人正在赌场里一掷千金,将一辆豪车狠狠推向长桌中央,又很幸运地捞回一幢别墅;还有人红着眼,从赌场后门走出去,随便进入一整条街上某一家当铺,将手上名表狠狠扒下来,拿了钱又匆匆返回赌场里。
付云不知从哪里搞来一辆红色骚包跑车,载着三人直接开到了夜总会门口,钥匙往门口侍者那一扔,头也不回便带着兄弟直接进了夜总会。
赵汉东吹哨:“行啊头儿,有经验啊。”
“以前装过。”付云双手插兜,眼都不带斜一下便报上姓氏和卡号,直奔目标包厢对面的那间而去,“说得好像你没来过似的,大少爷。”
赵汉东嘿嘿两声。
稍小一些不务正业的时候,赵汉东天天和狐朋狗友混迹b市各大夜总会,后来赵老爷子看不过去晚辈烂泥,托了人直接塞进部队里狠狠打磨几年,才有了现在的赵汉东。
付云没调入特控局前,经常出没于类似场所同线人碰头,遇到的情况也不少。
因此这个光影朦胧的包厢内,没见过世面的只有土包子付沉。
桌上摆满了酒瓶,赵汉东随手拿起一瓶威士忌倒酒,正要倒第三杯时手头忽又有些顿:“霜青能喝酒嘛?”
“他没事,兽人代谢快,算是海量。”
付沉盯着那杯液体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酒,你试试吗?”
赵汉东仿佛找回当年劝酒的不良架势,开始兴致勃勃地怂恿。
付沉舔了两口,觉得有些辣,但架不住味道香,于是小口先喝了小半杯。
赵汉东也正小酌着,忽然发现对面正在监视的包厢有了动静,顿时正色道:“哥。”
“嗯,午出现了,但没见到未。”付云目光如鹰隼,扫视着楼梯口的环境。
午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笑间进了二楼顶级包厢,除开随行护送的三四十个黑衣人外,并没有见到未的身影。
付云低声道:“小心,先别行动,未还没有出现。”
赵汉东点头表示同意。
身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二人同时向后看去,发现付沉这只初上酒桌的豹子竟然趁人不备喝光了两瓶威士忌。
付云:……
他快步走过去,挑起猫咪的下巴看他眼睛。
浅色的眸子清亮有神,略皱着眉,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猫咪,有感觉不适吗?”
“什么不适?”付沉感受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付云这才放了心,又回到原座位,同仍旧目瞪口呆的赵汉东道:“没问题。”
赵汉东嘴唇蠕动几下,最终只憋出一句:“还是少喝点吧。”
付沉摇摇尾巴,表示自己听到了,随后又开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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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近两个小时,付云他们一直紧盯对面包厢,眼看着酒被送进去,美女被送进去,楼下舞池里的欢呼声也越来越激烈,未还是一直未出现。
二人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他们出手,而未一直在暗中观察保护的话,就落了对方圈套。
付沉仿佛被带出来春游的小朋友,老大命令没下,他处于待命状态无所事事,又喝了许多酒,不知不觉就有些内急。
他起身找付云请示道:“组长,我想上厕所。”
付云蹙眉,正待说什么,赵汉东却低声道:“哥,有动静了。”
付云只得匆匆交代他跟着服务生去卫生间,去完赶紧回来,一定不能乱跑,并且把尾巴藏严实了。
付沉随口应了,随着侍者步出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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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付沉才感觉有些晕眩,脚步轻飘飘的。
他的感官在放大,耳朵里嘈杂混乱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而分明起来。
一个男人将酒碰撒在女人身上,谄笑着去擦,女人发出娇笑;侍者托盘中的酒液晃动,撞在透明杯壁上;对面包厢脚步凌乱,有人正在下楼。
他的神经忽然被挑起,有些兴奋,有些急不可耐,似乎下一刻便要发动攻势,抓住猎物。
或许是酒精引发的兴奋,付沉对第一次饮酒的感觉有些新奇,这种晕乎乎的感觉很奇妙,有些舒服。人类居然发明出了这么好玩的东西,付沉决定回去后再喝一些。
上完厕所,付沉正打算回包厢里,才出卫生间没多远,他忽然站住,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