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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豹子从来就不是什么乖顺的角色,从被特控局招安开始就没隐藏过出逃的想法。
付云不想和他站在对立的立场上,至少不要成为他的敌人。
但如果他不配合,自己只能用些强硬的手段。
他掏出一个黑色小遥控朝付沉晃了晃,只有一个小按键,付沉看清之后顿时冷了脸。
“想清楚了,猫咪。”
良久,付沉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若无其事走回餐厅里:“我只是随口一说,别那么紧张嘛,组长。”
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没想和你作对。”
二人开餐。
付云的晚饭很简单,白米饭配洋葱肥羊;对面付沉一整块血淋淋大羊肉,托盘占了整张小餐桌几乎三分之二。
为避免出现茹毛饮血的野人场面,付云还是回到厨房里拿了罐火喷器,将羊肉表面简单过了遍火,再给这只大野猫一把小刀子,强迫他遵守基本的餐桌礼仪。
付云吃饭极具部队精神,安静、迅速、有礼;付沉吃肉极具野蛮气息,狼吞虎咽、动作粗鲁,恨不得霸占整张饭桌的架势。
付云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块肉,猩红舌尖舔舔薄唇上沾的鲜血,一股子野性的风情。
“吃饱了?吃饱我们就来谈正事。”
付云将桌子清空,把那只小遥控器放到正中央。
付沉登时拉下了脸:“付云,这玩意儿很倒胃口。”
付云又解开上衣的几颗扣子,在付沉挑眉注视中将胸口露出来,指着上面的一小道新创口。
“这里,新埋了个东西,和你的有些关联。”
付沉眯起眼,他的胸口也有这么一道小创口,是当初为了控制他而在他胸膛里埋下一枚微型炸弹所留下。
“你胸口里那枚微型炸弹只要被引爆,就会放出强电流逼停心脏,兽人生命力顽强没错,但这股电流足够在一瞬间将五个你置于死地。”
付沉脸色逐渐凝重。
“你若有异心,我按下按钮,你死,明白么?”
付沉冷笑一声:“为你们卖命卖到死,和出逃被炸死,你觉得我会选择哪一种?”
“我凭什么为你们做事?”
“你没得选。”
“并且……”付云点了点自己胸口那道新伤,“这里埋有一枚和你相同的微型炸弹,所不同的是它的触发方式。”
“一旦你胸口里的炸弹爆炸,信息会传回总控端,这枚炸弹将同时引爆。”
不顾付沉神色微变,他似轻松笑道:“你有个垫背的。”
“顺便通知你,触发方式不包括遥控触发。”
良久,付沉撤回在桌上轻轻敲打的手指,倾身向他:“为什么?”
他目光中戒备的神色去掉了些许,没再警惕地防备着自己。
付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总局不会因为我而搭上你。”付沉的神经仍然绷着,令他想到在雪山上将他逮住的那一天。
付云眼里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可以试一试。”
一句话简短笃定,一下又让付沉哑口无言。
猫咪多疑又好奇的性子在此显现,付沉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责任,我得尽职。”付云说得很轻松。
他一边收拾桌子,将碗碟拿进厨房里清洗,一边悠悠补充:“是我向局里提出的任用你,把你从安置区调出来,自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猫咪?”
付沉坐在桌前,双手捏紧搭在桌上,一条毛茸茸豹尾巴布满漂亮花纹,随着思绪轻轻晃动。
作者有话要说: 付沉昨晚在梦中的自言自语大概是:
付云你个老狐狸居然联手总局在我心口埋炸弹!亏我这么信任你!
(委屈巴巴)
生气是真生气,但也气不了多长时间~
第3章 【灰鹞子】特控局
“狰”组的全员非正式会议定在早上九点举行,时间是他们回到总局后的第四天。
天刚蒙蒙亮,付云准时起床换好衣服,准备下楼晨跑。
起床的时候付云照例顺手推了一把压在被子上的沉重皮草:“起床,下楼锻炼。”
睡得四仰八叉的付沉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在床上抻直了自己巨大的身躯,张着血盆大口打哈欠:“早上好啊,组长。”
付云面无表情,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掼到地上:“快去洗漱。”
付沉谄媚哎了一声,屁颠颠钻进卫生间。
换鞋的时候,付云给他套上爪套。
爪套是后来重新去装备处换的,大小正好合适,方便付沉走跑又不硌脚。
付沉乖乖蹲坐在地,任凭他抬起豹爪子,还一脸娇羞地厚着脸皮道:“你睡觉的时候真帅,睡相真好。”
付云无动于衷。
给这只骚包的豹子穿戴完毕,付云从电视机后边抽出那个控制炸弹的遥控器。
付沉:“……你昨晚明明藏在了枕头后面。”
“那你找到了么?”付云将他的牵引绳缠绕上手掌,“你在我床上找了一整晚,就没闻出来遥控器不在枕头下面?”
“……没有。”
付云摸了摸他的狗头。
“我现在有点后悔向局里提出要你了,我应该挑一只嗅觉更灵敏的。”
他将沮丧的雪豹牵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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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多,付姓二人按时到达“狰”组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早有先来后到者。
老杜靠着杜宾坐在椭圆桌的一边,看见付云进来,先打了个招呼:“阿云,来啦。”
随后又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位骚包银灰长卷男子,宽松袖子卷至肘部,笑如和煦春风。
老杜又站起来友好问道:“这位藏族朋友是?”
“付沉。”付云将带来的会议资料分发给众人,“这是他人形,平时因为任务要求所以没怎么让他变。”
付沉插着腰,小臂上线条流畅,筋骨分明,脸上笑意吟吟:“早上好。”
“原来是霜青啊。”老杜看着这个高挑的年轻人,也没怎么评价他特立独行的造型,跟在自己家里似的招呼。
“长得真高,来来,坐。”
付云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付沉自然要依着坐在主位旁边。
一抬头,正好和坐在对面的杜宾对上了眼。
杜宾今天仍旧一身利落黑色工装,身上该配的装备一件不少。
眉眼狭长,寸头剃至薄青,左耳上戴的一枚银色耳钉令这个刀削斧劈的少年带上些妖冶。
就如一柄花纹钢锻打的精密军刀,沉默,狂野。
这小狗子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来,付沉心里好笑,有心要逗逗他。
正打算开口时却又进来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