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侬辞卿
秦淮河上的风有些微凉,老伯凹下去的眼窝里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浑浊不明亮,他轻轻的划着浆,听路淮琛这样说,他微微发愣,“哦,”他反应慢了几分,“不知令堂的朋友尊姓啊?”
记忆里,那个男人常常西装革履,带着一副金丝镶框眼镜,满身的书卷气息,他看在眼里觉得他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用温润如玉来形容他倒也不为过。
“姓沈。”路淮琛淡淡的说。
“我姓沈名卿,按照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叔叔。”
“……”
“你妈妈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不要担心,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才是。”
“……”
老旧的书桌上,一张白纸上写着工整的行楷:
淮琛,我与你妈妈之间的羁绊从此开始便断了,她是断没有拖欠我什么的,我欠她的现如今也已还不清,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她都尝了个遍,你勿要怪她弃你而去,有些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
勿念,愿安好
沈卿留
除了那一大段枯燥无味的自我介绍外,唯一留在路淮琛记忆里关于他的东西,就是这封他离别时写的信了。
“是姓沈,名字单字一个卿,我记得他若还在这世上,约莫应是年过半百的年纪了。”老伯哀哀的叹息一声。
路淮琛波澜不惊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问,“您认识他?”
“算是朋友吧,他是个待人极温和的人,在这带人缘颇好,不过如今这里的商铺换了一家又一家,记得他的人不多了。”
景欢将手从水里抽出,白皙的手上沾着晶莹点点的水珠,她将掉下来的碎发掖在耳后,把玩着手里的金属书签。青葱细嫩的玉指摩挲着那签子上的那几个小字,“阿伯,这位沈叔叔以前是做什么生意的?”
“姑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阿伯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手里金闪闪的书签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吗?”她晃了晃手里的书签,递给老伯,解释道,“这是我在夫子庙那里淘来的书签。”她笑着说。
老伯把书签放在明亮的灯光下观摩,寥寥几个小字却又满含韵味,“就是这个。”老伯说。
“什么?”景欢不解,问道。
“沈先生也是卖书签的,他家的书签都是他亲手做的,上面的小字是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他做的签子精致讨人喜欢,来夫子庙观光的游.shubao5200.cc客瞧着好看总有买回去送朋友的,说起来他的生意做的倒是红火的。”
“那他现在人在何处?”路淮琛在这件事上显得意兴阑珊,景欢倒是更加关心沈卿辞的故事。
“好些年没有他的消息了。”那个儒雅淡然的人,来时像一阵风,走时也还是一阵悄无声息的风,留下的除了叹息好像也别无他物了。
“只记得有一年他带了个女人回来,帮衬着他打理店铺的生意,女人在这里留了几个月便走了,大家原先以为是他的妻子,后来猜测着并不是,旁人问起他也并不解释,没过几个月他也走了,听说期间回来过一次,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从此就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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