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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5

    燕含章冷笑一声,道:“我说呢,伤还没好就跑去别人家,还非要我把他接回来,原来是心疼了。”

    景安:“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燕含章心头火气上涌,怒道:“我无理取闹?顾景安你好好看看是谁无理取闹?我这么误会你,差点要了你半条命,你这都不怪我,如今就因为这么个贱人你却跟我吵架,还说不回来了。”

    话说到“差点要了你半条命的时候”,他声音陡然低下来,有些哽咽。

    他转过头去,不再看景安。

    他心疼他,心疼的快疯了。他倒好,跑到别人家去心疼别人。

    景安见他这样,蹙眉,道:“你不必这样委屈,是你差点废了他,你委屈什么?”

    他一向搞不懂燕含章的逻辑,他一直觉得,他们俩能在一起绝对是奇迹。

    燕含章闻言心头怒意更甚,冷笑道:“呵,我委屈什么?我才不委屈,他不过是我用一点蝇头小利买来的男宠罢了,我要他活他就能活,我要他死他就能死,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凭什么让我委屈?”

    车蓦地停下了,景安冷着脸,迅速起身,掀开帘子下了车。

    燕含章急了,连忙叫住他:“你去哪儿?”

    景安声音冷然:“别管我去哪儿,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景安下了车,看到目瞪口呆的管家和各个侍卫,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燕含章已经不是君臣的关系了。

    他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头,然后去后面马车上,接了安栾走了。

    后面,燕含章看着他们俩的背影,面上如覆冰霜。管家胆颤心惊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景安把安栾送进门之后,一句话不说,转身要走。

    “顾兄。”安栾叫住他。

    景安站定,回过身。

    安栾看着他,神色复杂,道:“顾兄,你与王爷……”

    原来不是仇敌的吗?

    景安顿了顿,道:“抱歉,连累你了。”

    安栾苦笑着摇摇头,道:“从五年前我爹知道王爷喜欢琴后,就整日叫我练琴,告诉我以后要好好伺候王爷,去年他把我送给王爷,我就是王爷的人了,雷霆雨露,俱是王恩,不敢有什么不满。”

    景安皱了皱眉,没对他这种思想说些什么,道:“你放心,我会医好你的。”

    安栾无所谓地笑了笑,没说信或不信,只是道:“好。”

    燕含章怒气冲冲地回了房,砸了一地的瓷器。

    管家看着心慌。

    他陪着王爷这些年,还不曾见过他发这么大火。

    王爷这些年,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直到权倾天下也不曾放松半分,更别说如此喜怒形于色。

    可是如今,他这样突如其来的怒意,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瑟瑟发抖的下人下去。

    下人们顿时如蒙大赦,贴着边走了出去。

    管家走上前,把碎片捡起来,堆到角落里,看着站在床前怒意不休的燕含章,良久,叹了一口气,道:“王爷,您这又是何必?”

    燕含章回头,眼睛发红,怒道:“本王是对不起他,他要如何对本王都好,可是如今倒好,本王这么对他他一点气也不生,那个安栾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就冲着本王发火!”

    管家心里啧啧两声,心想多大点事儿啊,这还委屈上了。

    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毕竟一方面王爷是他主子,另一方面他也同情王爷,第一次动情就遇上了个比他还刚的。

    管家走上前,叹了口气,道:“王爷说的是,顾公子当真不该为了这么点事跟您吵架,毕竟他是您的人不是?”

    燕含章心里没有觉得舒服一点,皱了皱眉,道:“哼,他现在可觉得自己有理得很,还不想理本王。”

    管家用洞察一切的语气说道:“王爷说的极是,可是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做,还是要看您把顾公子当成什么人。”

    第55章:撒娇

    燕含章闻言一怔,继而冷哼一声,道:“我把他当什么人?呵,我能把他当什么人?”

    他把他能当成什么人?

    管家面色淡然,装听不懂,道:“您要是把他当男宠,这事就不必为难了,毕竟顾公子既然进了王府,那就是您的人,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这么不听话,您就是把他打断了腿关起来也没人敢说什么。”

    燕含章看着他,眯起眼睛冷笑一声,道:“长胆子了?”

    呵,他要是真把他当男宠能在他差点出轨的时候,还眼巴巴地跑到别人家里去接他?

    早一剑捅死了。

    管家被这个眼神看的小心脏抖了一下,立刻收起了刚刚的装b范儿,赔笑道:“奴才哪敢啊,这不是看您这几日和顾公子吵架,心里难受,奴才也跟着难受嘛,恨不得拼上这条老命,只求立刻解了您的烦心事才好。”

    燕含章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话里满是威胁的意味,道:“那你就赶紧想点主意出来,要是想不出来,那你就等着吧,这条老命反正也没什么用了。”

    管家闻言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赔笑地眼睛都快在皱巴巴的脸上挤没了,老老实实地说:“王爷,您既然打算和顾公子做一世夫妻,那您就不能这么爱面子啊。”

    燕含章听到夫妻这个词,顿时一怔。

    他从没想过这件事。

    他们两个男人,怎么能做夫妻呢?

    可是当这个词从管家嘴里出来的时候,燕含章只觉得心头一震,浑身都像是喝了琼浆玉液一样舒坦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想,原来我竟是打算和他做夫妻的吗?

    他心情大好,也不计较管家竟然指责他爱面子的事情,只是眉头皱了皱,问:“那你倒说说,本王怎么好面子了?他去安府上,跟安栾那贱人弄了那么一出,本王还亲自把他接回来,当着别人的面,他这么跟本王闹,本王还一次次地递给他台阶,生怕他在外人面前损了面子,这还不行?”

    管家心想,这贱人贱人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王爷,您是后院争宠的男宠呢,面上却不露声色,想起当年年轻的时候看着后院里姨娘们争宠的手段,摇了摇头,道:“当着外人是一套,当着内人自然得换一套啊。”

    内人。

    这话说到了燕含章心坎上。

    燕含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这个词咂摸了十几遍,心情更好了,心想管家这家伙平常没什么用,说了一堆废话,只有这句说的对,内人自然是要多宠着惯着,他想了想,说:“那你说说,怎么换一套?”

    管家立刻说道:“您得会服软啊,不能总这么高高在上,您这样顾公子肯定觉得触摸不到您,他心里自卑,自然跟您没法谈啊。”

    想当年他还小,在一个富商手下干活,那富商娶了个官家女子,那官家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品貌极佳,二人本该伉俪情深,结果那富商不但集齐厌恶正妻,还又纳了二十多房小妾,那些小妾一个比一个出身低微,出身最低微的是个瘦马,长得并不是最好看的,却十分得宠。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啊。

    那官家女子自视甚高,不肯温柔小意,照顾男人的自尊心,自然受到厌恶。

    他把王爷的脸带入到那个正妻的脸上。

    咳咳……

    还是算了。

    燕含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道:“他?自卑?你确定吗?”

    管家反应过来,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好像在顾公子身上不太适应,毕竟那富商脑满肠肥,顾公子清风朗月,貌比潘安,自然不能比。

    但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现在怯场一定会被王爷拖出去打死,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说:“正是呢,顾公子面上傲,那肯定是因为身份地位跟您差的太多了,心中自卑,平常不说,心里肯定也别扭,您多服服软,让他觉得自己能驾驭的了您,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燕含章一愣,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问道:“你说什么?驾驭本王?”

    是他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管家顿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并不只是自己的主子,还是权倾天下心狠手辣的摄政王,顿时闭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燕含章却没有为难他,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燕含章看了他有点发抖的腿一眼,没说什么。

    哪怕是这个照顾他多年,最得他信任的忠仆也照样恐惧他。

    这也无所谓,毕竟他是摄政王,他们本就该恐惧他。

    但是前不久,他遇到了一个不怕他的人。

    不止不怕他,还处处保护他,将他当成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的心陡然变得柔软了,想了想管家刚才的话,召人进来,道:“去让小厨房做一碗补血的汤来。”

    下人应了声“是”,便低着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