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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人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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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恩抓住莉玫的手拉她站起来。尖叫声在敞开的走廊门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朝他们跑来。快!他把她推向左边的出口,人们从他们背后的门蜂拥而入。

    在三楼嘉娜的房间里,那三声枪响使海杉浑身一僵。他跳下床,抓起地板上的裤子一边穿一边跑向房门,半途中捞起枪套、拔出手枪。

    海杉!别这样丢下我!嘉娜惊惶地尖叫。

    他听若未闻地跑出房间,但至少在出去后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赤脚跑向走廊尽头的楼梯,但他没有拾级而下,而是翻过栏杆直接跳到下一层的楼梯间平台,一次又一次直到他抵达一楼。枪声似乎来自正下方的右边,也就是陆义的办公室附近。

    长廊里挤满了人,其中一些是陆义的客人。 保全人员徒劳地想把他们赶出走廊,但他们在看到一个光着上半身,手里拿着枪的彪形大汉到达时,都自动退出去。

    哪里?海杉高喊。

    出了这扇门。一个警卫回答,指指左边的出口。是谭子和其中一个女客人。海杉转身冲进夜色里。

    谭子会去哪里?海杉放慢脚步思索着。谭子会设法取得交通工具,而不是徒步逃跑,但来宾车辆都停放在一个有人看守的户外停车场里,庄园的车辆则不然。海杉赤脚穿过露湿的草坪,奔向车库区。

    紧急照明灯照亮整座庄园,草坪上挤满持枪的保全人员。

    海杉大吼:来宾车辆!逐一清查!

    一大群保全人员跑向户外停车常海杉继续跑向车库,枪仍握在手中。可恶!谭子这家伙选的真不是时候。听到枪声时,他正要使嘉娜达到第十次高chao,但他不得不抽身而出,丢下濒临高chao的她仍然无助地被绑在床上。

    阴暗的车库里寂静无声,他在长排的轿车和吉普车之间移动。你在这里吗?他轻声地问。

    在。

    海杉猛然转身,看到谭子从暗处出来,后面还牵着一个女人。快走,老兄。他低声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丢给谭子。谭子放开那个女人,用左手接住钥匙。那辆绿色的奔驰。

    谢了,转过身去。

    葛艾瑞长叹一声转过身去。他只希望自己不会昏迷太久,不然嘉娜会气疯的。但他根本没有听见谭子移动,就已被打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了。

    第九章

    强恩弯腰拾起倒地不起的彪形大汉的武器扔给莉玫。来,拿去。

    她把那把大手枪也塞进披肩包袱里。不拿走枪会启人疑窦。他用钥匙环上的遥控器打开车门,他们钻进奔驰轿车里。趴在地板上。他说,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往下按,催促她听命照办。

    她蹲伏在轿车前座的地板上。他发动引擎,按下遥控器上的车库门开关。车库门向上升起,天花板上的灯光自动点亮。他瞥她一眼,微笑一下,然后把车排入一档。他踩下油门,车子安静无声地往前冲出去。

    第一枪击破她头顶的车窗,碎玻璃散布车内。她忍住一声惊叫,抬起手臂护住头。第二枪射穿前座车门和离强恩手臂不到十公分的前座椅背。

    他把油门踩到底,流畅地换档加速。趴下。他说,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击碎驾驶座车窗的第三枪。

    他开着车冲向围墙的双扇铁栅大门。她根本来不及做好撞击的准备,就在金属尖叫、玻璃碎裂和自动武器连续不断的射击声中摔到旁边,一头撞上排档杆。其中一扇铁栅门的绞链脱落,倾倒的铁栅门有一半压在引擎盖上。

    妳没事吧?强恩一边大声问,一边换档倒车。铁栅门打个转,滑落地面。他再度换档,车子又往前冲,在刺耳的金属声中辗过铁栅门。

    没事!她大吼,但不知道他在枪林弹雨中有没有听到。他没有开枪反击,全神贯注在开车上。她伸手进包袱里摸索武器,首先摸到的是卧底的人那把大手枪。她跪起来,用拇指扳开保险。

    要命,快趴下!强恩吼道,朝她伸出手,好象要把她推回地板上。

    你开车就是了。她闪开,双手握住那把手枪,开始朝窗外射击。即使她什么也没打中,但反击至少可以令对方的人寻求掩护,使他们能有逃命的机会。如果她不采取行动,他们会连车带人被打成蜂窝。

    手枪在她手中往后跳,枪声震耳欲聋,灼烫的弹壳弹进车里,其中一个擦过她的手臂,留下一阵灼痛。

    车子行驶得不像先前那样顺畅,而是颠颠筋筋地忽走忽停。引擎显然被子弹击中了,但至少他们已经离开了庄园。子弹继续在后面追赶他们,但从枪声听来,子弹是从手枪里射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已在射程之外。我们必须丢弃车子。强恩说,回头察看后方。车子的后视镜只剩下一副破金属框,镜子早就变成碎片散落一地。

    哪里?

    一出视线范围就丢。运气好的话,他们在天亮前都不会发现车子。

    莉玫从破烂的座椅上方往后瞧。灯火通明的庄园像座迷你都市。她看到间距相等、成双成对的灯光在这时大量出现汽车头灯。他们追来了。她说。

    他们转过一个弯道,一片浓密的树林使庄园从视线中消失。他把车驶离路面,

    减速驶入树林里。车子在树枝和岩石间颠簸行进,他没有踩煞车,以防万一煞车灯还会亮。等他们离马路够远,车身不会反射经过的车头灯灯光时,他才停车熄火。他们坐在寂静中,倾听着追兵的车辆呼啸驶过他们的藏身处。

    他们离庄园还不到两公里。再来呢?她问。

    想不想慢跑?

    那是我三更半夜最喜欢做的事,穿著凉鞋和十万元的礼服,后面有一百个追兵在朝我们开枪。

    妳该庆幸凉鞋的鞋跟不高。他用枪管打破车里的灯罩和灯泡,以免开车门时,灯光会泄漏出他们的位置。

    她小心翼翼地从地板上爬起来。碎玻璃布满她的头发、肩膀和座椅。树林里很暗。她那侧的车门打不开,可能是门锁被子弹击中。她只好爬过排档杆到驾驶座。

    强恩下车伸手把她从车里抱出来,放她站在地上。抖一抖。他指示。

    他们弯下腰,抖掉沾在头发和身上的玻璃碎片。她的手臂和肩膀有点刺痛,但她小心摸索后确定自己没有流血。他们能活着已经很不简单了,没有被玻璃割伤更是奇迹。

    等眼睛比较适应黑暗后,她看出强恩有半边脸比较黑。她的心一沉。你中弹了。她努力以平静的语气说。他不能中弹。不知何故,他的安然无恙对她非常重要。

    不是中弹,是被玻璃割伤了。他听来十分恼怒。他拿出手帕按在额头上。那两把手枪还在吗?

    在车子里。她从车里取出那两把枪。我的工具呢?要不要带走?她可不想拖着它们到处跑。

    给我。

    她把沉甸甸的丝绒袋连同工具递给他。他逐一取出工具,用力扔进树林里。如果装满工具的袋子找到,陆义会奇怪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由于他们被看见从他的办公室出来,他一定会搜查所有的线路而找到窃听器。

    妳的披肩还在吗?

    要它做什么?

    因为它是黑色的,可以遮住妳裸露的肌肤。

    她从车里取出披肩和手提包。手提包里没有他们用得着的东西。她的钱、护照和所有的东西都在房间里。她不担心护照,因为上面的名字是假的,而强恩不需要护照就可以把他们弄回国,但钱却派得上用常

    强恩拿走她手中的手提包,但没有把它扔掉,反而把它塞进他的口袋里。来吧!

    在黑暗的树林里奔跑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扭伤脚踝,甚至跌断骨头,因此他们谨慎地朝马路的反方向穿越树林,不时停下来倾听有没有追兵。马路上的车声越来越遥远,但陆义的手下应该很快就会追来。

    他们走出树林,踏上一条次要道路。我们暂时沿这条路走,强恩说。它比较好走,而且在天亮前我们可以先看到他们。

    我们要去某个特定的地方,还是漫无目的地跑?

    尼斯。

    为什么去尼斯?为什么不去里昂?里昂比较近。

    陆义会派人监视里昂的机场,以及所有的租车店。他预料我们会去那里。

    那么马赛如何?

    我们的游艇在尼斯。

    真的吗?我不知道我们有游艇。

    游艇是局里的,上面有卫星联机的计算机。我可以把这份情报传回总部,让他们立刻开始工作。

    那就去尼斯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小刀,从膝盖处割下她裙子的下半截。你礼服口袋里的东西比史奴比狗屋里的东西还多。她说。搞不懂它怎么还能这么合身。

    我有个手艺绝佳的裁缝。

    由于出了树林,所以她可以看出他的头还在流血。他把那下半截裙子割成长布条包扎住伤口。他的礼服又脏又破,她自己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把剩下的布料挂在脖子上。

    他们开始慢跑,由于穿的不是慢跑鞋,所以跑在坚硬的柏油路上对脚部的冲击很大。

    我们要一路跑到尼斯去吗?她在跑了约一公里半时问。

    不,我们要偷辆车代步。

    什么时候?

    找到车的时候。

    她努力调整步伐使脚比较舒服,努力把心思集中在目前。遭追杀时,专心一点也不难。但现在没有立即的威胁了,她就无法阻止思路转向在陆义办公室发生的事。也许那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她在温法蓝的书房第一眼看到强恩时,就受到他的吸引。每一次的碰触,每一次的共舞和每一次的接吻,都使她的期待之情越涨越高而濒临爆发,她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在他舔她时就达到高chao。

    但愿事情不是以那种方式发生的。但愿他是在跟她zuo爱,而不是为了掩饰任务而作戏。对她来说,彼此的rou体结合是件意义非凡的事。对他来说,那只是任务而已。

    也许令她伤心的就是这一点。她希望自己对他的意义不只是另一件任务,不只是另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她害怕……天哪!她害怕自己是爱上他了。

    只有超级大傻瓜才会爱上麦强恩。

    爱上经常出远门或在危险中打滚的男人是一回事。警察、消防队员、铁道员、油井钻探人员,他们的工作都很危险,也都长时间不在家。但至少他们都活在阳光下,至少他们的人生是真实的。强恩却永远在出任务,永远在扮演另一个人。她永远不会知道他是生是死,或者就算活着还会不会回来。

    她不能那样爱一个人。她不能那样过生活。

    有车。他说,抓住她的手臂拉她离开道路。趴下。汽车的灯光在黑暗中朝他们疾驶而来。

    她趴在草丛里,强恩趴在她和道路之间。汽车呼啸而过。

    他们缓缓坐起来。停止跑步后,她才感觉到她的脚和腿有多痛。她伸手按摩小腿。也许打赤脚会比穿这种鞋子好。

    泥土地也许,柏油路则不然。

    她的脚快被凉鞋系带磨出水泡来了,她把系带放松一格。我这里有点麻烦。

    他蹲在她身旁。水泡?

    还没有,但快了。

    好吧,不再用跑的了。我们必须在今晚弄到交通工具,因为白天徒步很容易被发现。我本来想到远一点的地方再下手偷车的,但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

    有什么差别吗?

    如果有车在等于是陆义家后院的地方被偷,妳想他不会听说而猜出车是我们偷的吗?到时他就会知道我们开的是哪种车而派人追踪我们。

    她叹口气。那么我们用走的。

    他轻轻握住她的脚。那恐怕也行不通。我们很快就会遇到农场或村庄,我会在那里弄到代步工具,哪怕是拖吊车也行。

    她站起来。在那之前,我们用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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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义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但气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毕竟,出卖背叛在他这一行中是常有的事,但他没有料到他竟然会被骗得这么彻底,他也没有料到这么多保全人员竟然阻止不了一辆车离开庄园。他们应该是专家,但他们的表现却令他大失所望。

    他的一个警卫死了,另一个脑震荡。海杉被人发现衣衫不整、不省人事地躺在车库地板上。海杉显然是猜中谭子企图偷庄园的车辆而遭到谭子从背后偷袭。令陆义大惑不解的是,海杉为什么在值勤时赤裸着上半身。直到他注意到嘉娜一直没有出现而派人去查看时,谜底才揭晓。嘉娜被绑在床上,一丝不挂,怒不可遏。陆义原本还在考虑是不是必须为了嘉娜受到的侮辱而杀掉海杉,但她在得知海杉受伤时流露出的焦急关切,使他确定在她卧室发生的事是你情我愿。

    陆义的客人都震惊不安,今晚的暴力事件迫使他们许多人认清陆义到底活在怎样的世界里。向朋友吹嘘他们去恶名昭彰的龙陆义家作过客是一回事,但现实的残酷却是另一回事。他们大部分人在天一亮就要离开了。

    就宴会主人而言,今晚是个大失败。就生意人而言,比大失败还惨。

    谭子和莉玫进过他的办公室。他无从想象莉玫在那里面做什么。她可能是谭子的同党,但也可能不是。走廊枪战的目击者都说法一致地表示:他粗暴地把她推来推去,最后还拖着她出去。但是,谭子在开车,朝警卫开枪的不是莉玫还会是谁?谭子有可能一边开车一边开枪,很困难,但并非不可能,何况谭子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在他的办公室做什么?

    门锁故障了。但在他上次离开办公室时门锁还是好的,因为他每次离开时都会习惯性地试着转动门把。

    他站在办公室里往四下瞧。谭子会对什么感兴趣?计算机,那当然。但嘉娜的计算机里没有会令谭子感兴趣的东西,而他自己的计算机资料有密码保护。

    密码。他走到书桌前面审视桌面上的东西。没有东西看起来像被翻动过,他的那本双城记还在原来的位置。

    但是——

    但是直觉告诉他谭子闯进了他的计算机。他不敢做乐观的假设,也不敢轻敌。他的对手显然能够任意出现和消失,能够在大众知晓前取得政府机密文件。这样的人不是靠山握有大权,就是本身握有大权。

    他非找到他们不可。他打了一通电话给里昂的有关当局,机场立刻布下了天罗地网。当他的一个观察力敏锐的手下看到车子驶离路面的痕迹,而找到那辆被丢弃的奔驰轿车时,天罗地网扩大到了租车店。

    他们现在是徒步,除非谭子偷了另一辆车。陆义打电话给当地的警方,如果有人报案车辆失窃就要立刻通知他。

    他在书桌后面坐下,手指轻敲着桌面。一般人会逃往距离最近的里昂,但正因为如此,谭子反而会往反方向逃。出人意料,乘人不备。这就像下棋一样,致胜关键在于事先预测对手可能下的每一步和拟定反制之道。

    马赛在南方,都市规模 比里昂大,还有个繁忙的大型港口。距离虽然比较远,但一到那里,逃脱的机率就大幅上升。

    港口。这就是关键。谭子会由水路逃亡。

    村子很小,道路两侧散布着不到十五户人家。强恩选中停在一座农舍前面的旧型雷诺,因为越旧型的汽车越容易使点火装置电线短路而发动。莉玫站在旁边看强恩轻轻打开车门,在仪表板下摸索点火装置。他们没有手电筒,不得不冒险让车内的灯亮着。他用小刀削掉电线的塑料鞘。

    三座农舍外的一只狗从睡梦中醒来,吠叫一声后就安静下来。没有农舍的窗户亮灯。

    上车。强恩低声说,要她从驾驶座车门钻进车里,以免开关前座车门制造出更多声响。她不是三岁儿童,雷诺的内部空间又小,她费了好一番工夫才爬到前座。

    强恩没有笑,但他撇嘴的模样说明他很想笑。他把电线扭在一起,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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