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云谣第13部分阅读
你吗?”她威胁道。
“难道娘娘觉得微臣是个怕死之人吗?”自从他放弃歆儿的那一刻,他就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太后一死,又自知有和歆儿的感情无望。他早就只剩下一具躯壳,死生对他又何惧呢?“来人,齐御医涉嫌谋害皇子。将他打入天牢。”说罢她倒在地上,脚上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侍卫持刀迅速的冲了进来,把他夹了起来。他不反抗不逃跑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有。他知道她迟早是要将自己灭口的。他早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对他来说这边是最好的解脱。生无可恋,死而瞑目。
歆儿呆滞的望着前面,一动不动的不流泪不说话不嚎叫。安静的仿佛没有这个人一样,云熏站在她的身后:“歆儿,外面凉。我们进去吧!”无论她怎么叫她都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发呆。云熏无奈的走进屋里取出。芍药花纹的白色斗篷,走出来。却看到沈承珏走了回来,“她这样多久了。”“不吃不喝就坐在这里已经一天了。”她的双眸噙着泪说道。“我来吧!”他接过云熏的衣袍走到她的身后。把斗篷盖在她的身上,“歆儿,回屋吧!”
“不,我要在这里等聆儿。她答应过我,她会回来的。”她双目闪着熠熠光彩,仿佛在说一条真理一样,不容人反驳。“歆儿,你不要这样。聆儿在天上看了会伤心的。”他满眼疼惜的柔声的说道,心乱如麻。突然她心痛如绞,心仿佛生生的被剜去了一块,捂住胸口。额头上的细密的汗珠直冒,双眉痛的拧成了一团。她蹲了下去,周围的空气仿佛全部抽走了。
他把她拥入怀中,安抚着她的后背。突然,她的喉咙一阵腥涩直涌而出,嘴巴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晕了过去。”歆儿,你怎么了,醒一醒?“他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担忧的望着她,大声朝外叫道:“来人,快来人。请大夫。快请大夫。”他抱起她向屋里走去。
翌日,齐磊因涉嫌谋害皇子。关押天牢,是夜欲越狱被狱卒发现当场就地正法,尸骨无存。
生死相缠
往事
楚秀宫,兰妃躺在床上歇斯底里地叫喊道,双手抓住被子,腿高高的抬起。稳婆和平儿都坐在她的床边,“娘娘,来吸气呼气用力。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平儿道:“娘娘,再用力。”兰妃满头大汗,苍白的脸一阵真。“我不要生了,好痛。”她大叫道,痛得她满脸都是水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娘娘,撑着点,皇子就要出来了。”
许久,“哇哇哇,”听到了孩提明亮的哭叫声就断了,她也晕了过去。“公主,公主,”她用手探了她的鼻息,倏地一惊呆在那里,“公主断气了。”平儿又走上前去探了探兰妃的鼻息,惊的一下子缩回了手,怔了一会悲伤的对宫女们说道:“娘娘没气了。你们快去请太医,你们去禀报皇上。小公主和娘娘一起薨了”“是,”她们惊慌的都跑了出去,“娘娘见不得风,去把门关上。”平儿悲痛的说道,留下的两个丫头和一个稳婆。她扑在兰妃的身上,喘不气来的感觉让她睁开了双眼,“娘娘,你和公主死了。”她满眼不信地望着平儿,她附在她的耳际咬着牙说道:“娘娘对不起了。我们是婉妃的人。”说完她把被子盖住了她的脸,平儿泪流满脸的加大了力道,她挣扎了一下就没有力气再挣扎,许久,平儿拿下了被子,兰妃望着孩子的方向露出慈祥欣慰的笑靥。她垂下双眸,用手将她的眼睛闭上,泪滑过眼角。她们看着她腋下最后一口气。
稳婆吓的瘫软在地,“你听好娘娘是难产而死,与你我无关。如果你说露了半个字,不仅你的小命不保就连你的家人也会你一起替你陪葬,听清楚了吗?”“是,是。”她满头大汗的颤颤的答道。
“皇上,兰妃娘娘难产,和小公主一起薨了。”她哭着跪在地上说道。“什么?”他拍案而起,朝外面冲了出去。皇上有点多的失魂,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坐在她的床边,呆呆的望着她一会。对她们厉声的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兰妃的身体一向很好为何会难产?”
“回禀皇上,娘娘的胎位不正,所以才会这样的。”她全身瑟瑟发抖,一片哭声哀嚎声在屋中响起。“奴婢发现胎位不正之后,娘娘死都要我们保住孩子。结果……”说着就大哭了起来。
闻讯而来的沈承珏,望着她静静的躺在床上,沈承珏不禁潸然泪下望着她,他握着她的手,“妹妹,妹妹。”切肤之痛涌上心间。皇上望了望她,接过死婴把她抱在怀里摩挲着她的脸。泪滴在她的晶莹剔透的肌肤上,细嫩光滑的如白绸,小小的人儿紧闭着双眼,安静的躺在他怀里。“把公主和兰妃合葬在一起吧!”良久之后说道。
“请皇上让臣在这里与娘娘单独呆一刻。”
“好。”说着他起身离开,“妹妹,哥哥对不起你,即使做了将军还是未能保护你。”将军府,桃花烂漫,一个女孩坐在秋千上百~万\小!说,上翘睫毛浓密,一双大眼睛灵气逼人,白里透红的肌肤娇嫩仿佛一碰就会破一样。一身蓝色的衣衫,随着风来回荡漾。他站在她的身后,眼珠转动着,嘴角扯出坏坏的笑。
猛地跑出去,使劲的推着秋千。她被他这突如其来吓的怔在那里,一时没有抓住绳子,人随着秋千荡了出去。他的吓傻在哪里,“啊,啊,救命呀!”眼看就快要摔倒地上去,却看一个青衣翩翩的少年,腾空飞起把她牢牢的抱住了她,稳稳的落在地上。傻眼的少女痴痴的望着她,脸不觉的飞红,埋下脸去。俊朗少年虽和她们一般大,但是他的眼眸却透出超出年龄大的深沉冷冽。
他看出了妹妹的心思,再后来他们成亲了。但是她却不快乐,因为那个少年并不爱她而且也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妻子。他只是一个月来看她三四次,他听到父亲说只有我们家强大起来,他才会痛爱她的妹妹。于是,他十五岁便随着父亲出征北国,战绩赫赫,直到父亲死后他继承他父亲的将军之位,他才能在葬礼上看见她,她瘦了她还是不开心。即使他痛爱她,但是却不是真心的爱她,只是想笼络她们沈氏一族。
“妹妹,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如果知道是这样,哥哥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嫁入帝王家。”他颤抖的嘶哑的声音,低沉的喝道。她苍白如纸的脸毫不一丝生气,双眸紧紧的闭着。他血红的双眸黯然呆滞的望着她,心痛如绞,妹妹你怎么会忍心留下哥哥一个人呢?歆儿,歆儿,他的头突然出现了这两个字,他的眼眸又从新燃起了光彩。摇晃的站起来,到处寻在着解药。
最后他颓废的在她的边跪了下来,“妹妹,你若在天有灵就告诉哥哥,解药在哪里?”他握着她的手却看到她的手指沾着血。他猛地把被子掀开,一个暗红色的“附”字,还有一撇。他的双眸一亮,附,难道是附身符。他猛地从腰际中拿出附身符,小心翼翼的拆开。里面既是白色的粉末,他又哭又笑的望望解药又望望她。“原来妹妹早就把解药给我了,妹妹从未想伤害过哥哥。我真该死。”他在面前重重的跪了下来。
天空蓝白相混,纯的想刚出生孩子。突然响起了挽钟,挽钟声一声比一声沉重,仿佛想打破这片天空的美丽。尤聆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前额的发丝挽起一直云样的簪子插入发髻中。微微的风徐徐的吹动着一缕垂下到胸前的发丝,无神的双眸透着寂灭的空洞,上翘的睫毛像雪花慢慢垂下。
傍晚他失魂的走到了将军府,蹲在门口的小四看到了他。马上迎了上去,急急的说道:“将军,歆姑娘不见了。”“什么?”他的眼眸扩大了,惊慌的瞪着他,“今日歆姑娘突然醒过来,一直流泪。过会就不见了云熏也跟着不见了。奴才已经派人去找了。”
“备马。”歆儿你会去哪里呢?
一阵响声,墙壁开了起来,他走了出来。“是谁死了?”她冷冷的问道。“兰妃,”他说道。“下一个是谁?”“不是我杀的。”“我知道,但是你知道是谁杀的不是吗?从卲美人的死的时候,你就一直知道是谁,不是吗?”他没有说话。她继续说道:“你一直在纵容她,你是在利用她为你排除异己还是真心的护着她?”她说完马上就闭上了嘴,颤抖了睫毛,忽闪忽闪的目光闪过一丝后悔。他抿嘴一笑走到她的身边,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你知道我的心的。对你的诺言我一定会实现的。”他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满眼深情。她靠到他的怀中,“你难过吗?”“很难过。”他真心的答道。“但是……”他还没有说完她就打断了他:“我明白。”他笑意更深了把她抱得更紧了,双眸却流露出几丝忧伤的光亮。
夜,平儿一身白衣走在长廊上,一群黑衣人上前捂住她的嘴,一拳打昏了她。一盆冷水浇醒了她,她躺在地上,慢慢睁开眼睛,看清楚了站在她面前的那人,马上爬了起来。“奴婢参见皇上。”
“朕在问你一次,兰妃是怎么死的?”他冷冷的瞪着她,问道。
“娘娘是难产而死。”她颤抖的答道,“来人,带稳婆。”他怒的打断了她,厉声喝道。她的心倏地一沉,双眸死死的注视着地上,手指甲嵌入了肉里。全身发软的稳婆被两个侍卫左右夹着,拖了上来。她猛地趴在地上,满脸苍白,泪迎上了眼眶。“皇上饶命呀,皇上饶命呀,”她双手向他作揖着,她颤颤的看到了傍边的平儿,摇晃的手指指着她,“一切都是他干的,与我无关。”她泪流满脸的叫道:“是她杀了兰妃娘娘。”
“皇上冤枉,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害娘娘呀。再说奴婢十五岁就跟着娘娘了,怎么可能害娘娘呢?定是你这个婆子怀恨在心污蔑于我,望皇上明察。”泪一下子从她的眼眶滑落下来,仓皇的向他磕头。她指着她继续说道:“前日,这婆子偷了奴婢的一支金簪,奴婢禀告了娘娘。娘娘打了她,她怀恨在心一定是想报复奴婢和娘娘。才撒着这个弥天大谎来欺骗皇上,望皇上明察。”她向地上死死的磕去,额头顿时青了一块,泪如雨下。
“皇上,奴婢不敢欺瞒皇上,这件事确实是她做的,与奴婢半点关系都没有呀。”他站在那里冷眼望着她们,看到她们争执不休,怒喝道:“朕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皇上,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她哭喊道。“皇上,奴婢该说的都说了,奴婢发誓奴婢所说的若有半句虚言,就让奴婢不得好死。”
“拖到暴室,直到她肯说为止。”他的眼中闪过一阵肃杀的阴冷,双眉紧锁。
“是。”
翌日,“听说兰妃娘娘的死,另有内情,平儿,稳婆还有两个宫女都被关进了暴室。”甲宫女说道,“什么,暴室?那是个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方,进了那里死人都能开口。”乙宫女惊慌的说道。“平儿是不是真的杀害了娘娘呀?她为什么要杀娘娘?娘娘是她的主子,杀害自己的主子,这没有道理呀?”丙宫女疑惑的说道,“这还用说,一定是有人指使呗。”丁宫女说道。
“这个人是谁呢?”丙宫女疑惑的质问道。“兰妃娘娘死了,对谁最有利?”甲宫女说道,“哦,婉美人?是的,当然是怀着皇子的婉美人”乙宫女恍然大悟的大叫道,被丁宫女捂住了嘴巴,“你叫的这么大声,不要命了吗?这话不能乱说,万一被别人听见,我们可是要杀头的。”大家都不再说话了,各自散去。
高天明,转过身来。
夜黑风高,屋檐上一个黑影跳动着。在暴室前停了下来,侍卫昏倒在桌上。他在他们的酒菜中早就下了药,他一跃而出,健步如飞走到。一个牢门面前,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他而立,长发披肩。“你不该活到现在?”他阴狠冷深的说道。她转过头来,冲他嫣然一笑,“高大人,认为我该活到何时?”一头乌黑的长发到腰际,不施脂粉的脸上自然的桃花相印红,红润的嘴唇向上扬起,双眸闪着熠熠光亮。此人正是尤聆。
他错愕的望着她,怔了一下,“怎么会是你?”下意识的问道。“不然高大人,以为是谁?”他转身准备逃走,“高大人不觉得现在才走太晚了些嘛?”她转头怒道,他转身回头砍向她。她向里躲去,大批大批的侍卫蜂涌而至,里三层外三层把他团团围住了。他如修罗一般拼死的挥刀向他们砍去,强烈的求生意志化作了一种无人能挡的气势,他连杀了十几人,“高大人,难道想婉美人和你一起陪葬吗?”她双眸如刀,冷冷的喝道。
他怔在那里,仍由他们在他的身上划开无数道血红的口子。“住手,”她大声的叫道。他们停了下来,他的膝盖受了伤,他跪了下来。双眸却狠狠的瞪着她,像是想生生的掐死她。她从牢里走了出来,有力的扯下了他的面纱。一巴掌甩向他,“这一巴掌是为舞儿打你的,”又甩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为了被杀死的无辜人的性命,”又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为了皇上打你的,枉你有一身的本领却不为国效力,造福百姓。食君之禄却不担君之忧。你等不忠不义,就是死十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她拂袖而去,他的热泪迎上了眼眶。
“看紧他,别让他自杀。”她一边走一边交代侍卫。“是,姑娘。”
万怡宫,婉美人清雅淡丽的妆容,一身白衣,发髻挽起,留下几丝。纤纤玉手拿起两个杯子,在里面到水。站在一旁的喜儿不解的问道:“美人,为何准备两杯茶?”自从婉美人搬到这个宫里来,皇上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嫔妃看她失势也无一人来看望她。白天都鲜少有人来,何况这么晚?她脸上镇定从容的淡笑。
一会,侍卫包围了万怡宫。尤聆推门走上前来,“妹妹要拿我,何须带这么多人来?”她把泡好的茶放在鼻下,烟雾袅袅在她的脸上散开,“妹妹既然已经赢,不妨陪姐姐说说话。”她打量着她,举手挥退了侍卫。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她对上了她如水的眸子,“妹妹,请坐。”她坐了下来,“妹妹,请喝茶。”她拿起茶杯,喝了下去。她挑眉望着,轻笑道:“妹妹就不怕姐姐在茶里下毒?”
“就算你毒死我,你也跑不了。再说你若毒死了我,你们就再无一丝生存的希望了。你不会这么笨的。”她放下茶杯,笑意更深了。“妹妹果然聪慧。姐姐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姐姐在我手里。只要你放了高天明,我就会告诉你,你姐姐在哪里?”“我如何信你?”她怒瞪着她,俏媚一蹙,心中第一次有想杀人的冲动。她从手中拿出一支铅笔,“这是你姐姐的东西吧。”是的,如假包换。
“为何只要我保他性命?”
“我自知此次皇上已经动了杀机,难逃死罪。我和孩子不愿拖累与他。望妹妹成全。”她说着眼中闪着泪光,用手摸摸凸出来的肚子。“这个孩子是他的?卲美人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秘密才被你们杀害的?”“是的,妹妹愿不愿听听我们的故事。”她颔首她微笑,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平淡随意,像是姐妹闲话家常。“天明是我们家管家的儿子,我与他青梅竹马,早就有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誓言。奈何爹爹苦苦相逼我嫁给当时的太子,我不从。天明便提出了要带着我逃跑,我想即便是天涯海角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都不怕。在我们约定私奔的那一夜,他却没有出现。而且失去了踪影,我心灰意冷便嫁给了太子。直到太子当上了皇上之后,他又出现了。慢慢地我才知道,那夜爹爹拿他全家人的性命要挟他离开我,他无奈之下只有远走天涯。我们以为我们能在一起,可是却忘记了我们已经被这个宫殿锁住了。我已不再是我,他已不再是他。”
泪自她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天明本性纯良,胸怀大志,一腔热血只想着为国为民。一切全是我的错,是我拖累了他,是我害了他。求你救救他,只要救他一人就可以了。”她跪下来哀求道。她怜悯的望着她,扶起她,“那你们怎么办?”“我们自有我们的去处,救救他?”她泪眼盈盈的注视着她,满是期待满是哀伤满是绝望。她望着她良久点点头。“谢谢,谢谢你。”她感激的向她狠狠的磕头。
“你姐姐我把她关在齐医馆里。”说完她口吐鲜血,倒在她的怀里。“子母壶?”她望着她有望望茶壶,惊讶的问道。她笑着点头,“希望你能遵守对我的承诺,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点头,她含笑的闭上了双眸。在她的怀里再无一丝生气。
封后
“你想死?”他双目呆滞望着前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塑像。尤聆站在牢门外,双目闪着威慑的光亮瞪着他,“看来婉美人真的是看错了你,他不惜牺牲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也要保住他,你却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你不值得她爱,你也不值得她为你而死,你就是个懦夫。”他仍然不发一语,“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说,走。”
“高大哥,只要有你。婉儿就什么也不怕了?”她语笑嫣然的说道。“婉儿会永远在你心里吗?”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真挚的双眸像燃起的火一样炽热,明亮而温暖。“婉妃会永远在我的心里,一辈子。”他拿起桌上的饭菜,机械的扒进嘴里,双眸呆滞。她准备走了,身边的侍卫冲她高兴说道:“他吃饭了。”她含笑的点头,婉美人,你的苦心终于没有白费。你让他把你刻进了心里,一生一世。你该含笑九泉了。
齐医馆,沈承珏和尤聆火速的赶到了门口,她跑了进去,“姐姐,姐姐,我是聆儿,我回来了。”她高兴的大叫道。一间屋子被锁上了,他挥剑砍下了锁。她推门而入,尤歆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上苍白中显得有点乌青色。紫色干裂的嘴唇紧闭,只有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和胸前起伏的心跳,证明她还活着。她扑到了她的床边。痛哭失声,“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这样的苦。”
“太医,太医,”开心的傻在那里的沈承珏,突然叫道。一把揪住了太医的衣领,把他提了出来。“快去看看。”他一边说道一边望着歆儿,没有松手。“是,但是将军也要放微臣下来,微臣才好帮姑娘诊治。”太医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大笑的松开了手。太医刚走一步,他猛地想起了解药又把太医拎回来了。“不用了,”他从怀中拿出附身符,“拿去煎了,端过来。”“是,是,”他拿着药走了出去。
许久,太医端来了药,尤聆端过药来。,沈承珏目不转睛的注视她,她用勺子舀到嘴边吹冷了放在她的嘴旁,却怎么也撬不开他的嘴。她担忧焦急的蹙起了眉头,质问道:“为什么姐姐不肯起唇喝药?”在身后的太医连忙走上前来,把把他的脉搏。冷汗直冒,双目紧缩,“不好了,姑娘的毒已经进入了肺腑,再加上她一心求死,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她怒瞪着大声的喝斥道,“我不管,你一定要把她给我救活,不然,你全家就给我姐姐陪葬。”她双目威胁着瞪着她,谁都知道她是未来的皇后,现在谁还敢得罪她。“是的,可是这解药本来就是几种毒药混合练治而成的,现在只有把药强行的灌入她的体内,她才可保住性命……”他低声的说道。
沈承珏凝视她,满眼忧伤,绝望,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捉弄我们?如果歆儿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忽然拿起药,猛地喝了下去,尤聆惊慌的望着。他含着药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撬起她的唇把药强行的灌了下去。他一口一口的把整碗药给她全部灌了下去,双唇乌青色,面色苍白如纸。豆大颗的汗珠直冒下来,尤聆看着心中一阵感动。把他们叫退了下去,自己也走了出去。
沈承珏绝望忧伤的双眸毫无一丝生气的注视着她,她的脸色渐渐的不再那么苍白,嘴唇也恢复了红润。他的胸口一阵绞痛,全身无力的瘫软在她的床榻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慢慢的苏醒过来,全身却还是无法动弹也无法言语。她转过脸去望着他,他双目含笑的望着她眼圈青了一层,苍白的嘴唇向上扬起。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用眼睛质问着他,双目闪着担忧,气愤,忧伤的光亮。他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笑意更深了眼泪既从眼眶中流了下来。“没事,我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会没事。”她的眼泪的蜂拥而至,滑落眼角。拼命的摇晃着头,不要,不要。你怎么能这么傻既然用自己的生命换我的生命。我对你那般不好,与他的一幕幕涌上她的心头。一想到他要离开她了,心中的恐惧虚无空洞越演越烈,一发不可收。
我不要,眼泪如连线的珠子打落枕边,渗湿了枕头开出了一朵透明的花来。血红的眼睛写满了不舍不愿和哀伤,生生的撕裂了他的心,撕裂的心幸福的虫子从伤口上了出来。“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先遇上你,让你先爱上我。”泪趟过他的下颚,凝结成一颗晶莹的珍珠,掉了下来。她的心痛的无法呼气,一直的摇头。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走了之后,你不要内疚也不要悲伤,好好活下去。好不好?”她拼命的摇头,紧闭了眼睛。你如果真的离开了我,我会内疚到死悲伤到死。我要让你在天之灵都不得安宁。他痛惜的望着她,“以前都是我让你,今日我就让让我,答应我好不好?”她还是死命的摇头。他无奈的笑笑,垂下了睫毛,在她的床边睡去不再说话。她躺在那里动也不能动问也不能问,不知道他的安危,急像热锅上的蚂蚁细细密密的痛煎熬着她。沈承珏答应我不要有事,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只要你没事,我就答应嫁给你。你听到了吗?
几千急阶梯仿佛升入云霄,阶梯的中央,铺着红色的地毯。黄铯的琉璃瓦,庞大的宫殿上有大人侍卫宫女几万余人,还见空旷无边。白玉切成的地板,红木的柱子高三十米。宏伟磅礴的宫殿,金璧辉煌。尤聆一身火红绣着金丝凤凰的衣衫,身后的裙裾迤逦。金光闪闪的凤冠,系与发髻中,与亮丽的青丝遥遥相辉映。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俏媚浓密清秀,双目清澈却闪着让人无法轻视的光亮。一步一步的朝台阶走去,皇上一身金黄铯的绣着金龙戏云的式样,皇冠束发,浓浓的双眉舒展开来,双目紧紧的注视着外面。
望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大殿,笑逐颜开,四目相视。一幕幕浮现彼此眼前,你是我们这场计划中的意外,意外的闯入了我的视线也闯入了我的心,河畔初见,你那明亮的双眸不惹一丝尘埃,清澈却又温暖。此生我变认定了你。他冲她笑着,你是我这一生都不可能遇到的人,我却偏偏遇上了。你是我这一生也不该爱上的人,我却偏偏爱上了。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才能走到一起。不管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共同面对。她相视一笑,仿佛都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她朝他跪了下去,“尤聆贤良淑德,宅心仁厚,勇救朕于危难,又智破卲美人和兰妃之案。实有一国之母的典范,今日起,册封尤聆为德泽皇后。钦赐。”“谢皇上。”她朝他磕拜下去,“且慢,”张大人走了出来,厉声说道:“皇上,尤聆虽然救过皇上,缉拿了杀害卲美人和兰妃娘娘的凶手。但是,尤聆从涉嫌杀害乌国公主,皇上是在不应该再立此人为后,挑起两国战争。”
“那张爱卿认为真该怎么做?”他不悦的挑眉道。“微臣认为皇上应该把尤聆送往乌国,化解两国的恩怨。”他一手狠狠的拍在龙椅上,站了起来。“来人,把他给朕拖出去砍了。”他吓得跪了下来,“微臣所犯何罪?微臣一心为了皇上,和云国的百姓呀,皇上不能听信妖媚之言,就将微臣处死。皇上此举只会让天下忠义之士寒心。”
“忠义,你也配提忠义?”他的剑眉蹙起一股冷冽的绝杀,她冷冷的俯视着他,上官厚炽拿出怀中的书信,狠狠的朝他的脸上砸去,“信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乌国太子为出兵乌国,命你杀害公主。你还有和可说的?”
他惊大了眼睛望着他们,态度强硬的大叫道:“微臣没有做过。”“还想狡辩?你的妻子已经和真说出了一切。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抵赖,来人,将他拖出去斩首示众。”“是,”“慢着,皇上,罪臣领死之前望皇上看在我们君臣一场的份上,饶了臣的家人。”他一边哀求道一边磕头。尤聆望着她,心生怜悯。“皇上,今天是臣妾的大喜之日不宜见血光。”
“把他暂押天牢。”他走下来,拉起她的手。歉意的笑道:“是朕糊涂都忘记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了。”刚才的杀意仿佛没有发生过,他牵起她的手一同在上皇位,接受百官的朝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她们携手俯视着一切。
龙凤红烛摇曳生辉,金漆双喜大字,满屋子里挂满了喜庆的色彩。她坐在床上,痴痴的望着这一切,喜上眉梢。他走了进来,她的双眸顿时放出了异样的光辉,他坐在她的身后环抱住她,闭着眼睛仿佛在着什么有似在享受着什么,嘴角不觉的向上扬起,懒懒的说道:“我终于把你娶回来了。”她听到他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以前的你就吧像风一样让我捉摸不定,即使把你抱在怀里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现在知道我在想什么了?”“恩,”他点头,“你不过是想要一个家,一个平凡好无斗争,温暖的家。”他的话一下子戳进了她的心窝里去了,原来他比她自己还懂她。一阵酸楚涌上了鼻头,“这也是我一直渴望的,我们一起创建这个家好不好?”她转过身来,泪眼相视,重重的点点头。他把她拥入怀中。
“聆儿,你为何要骗承珏?”他突然疑惑的问道。
“我只是想看他对我姐姐是否真心?”她笑着说道。
“你呀,”他笑着说道。把她抱得更紧了。
将军府,“歆儿,歆儿,”沈承珏在她的身后大声的叫道,沈大哥,请原谅歆儿不辞而别。沈大哥的心意歆儿明白,只是歆儿的心里仍然放不下别外一个人,歆儿不想伤害你。只能不辞而别,希望沈大哥早日找到心爱的人,保重。歆儿敬上。他纵马奔驰而去。
尤歆一身素白的衣衫,没有一丝花俏的头饰,不施粉黛的脸庞,清新淡然,出尘脱俗。她一人一马独立在河边,望着河中的水波粼粼,夕阳西下,拉长了她们的背影,显出了无限的落寞与凄凉。歆儿答应过齐大哥,无论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悲伤的,歆儿会做到的。歆儿会走遍云国的每个地方,每到一处依然会挂着黄丝带。齐大哥一定要找到歆儿哦。
永生三年,云国发生了两件大事,尤氏诞下一个皇子,不日便被封为了太子。精简后宫,放回宫女美人几百余人。只留皇后一人。皇后彪悍,帝后情深。在民间流传着许多的版本,有人说她心地善良,有人又说她心狠手辣,有人说她妖媚惑主,又有人说她贤良淑德。
“你会后悔?”她站在城墙上,望着辽阔壮丽的河山,问道。“后悔什么?”
“为我罢黜后宫?”
“那你后悔嫁给我吗?”他们相视摇头,“执子之手与之携老。”他牵起她的手,她倚在他的肩上。“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他的笑意深了“最近在北方那边出现了个女神医。据探子来报,那人的相貌和你尤歆的有八层相似。”“真的,太好了。”她笑开了花,“那沈承珏呢?”
“他前几日已经追过去了,今日也该到了吧。”
天空万里无云,一个四合院里,袅袅青烟冉冉上升。尤歆拿着扇子闪着炉子,“姑娘,病人越来越多,店里的人手实在不够。”“那就在招几个人。”沈承珏不眠不休的赶了三天的路,赶到了这里。“姑娘,有人来应征了。”“这么快。”她转过身去,他一脸苍白憔悴的倦容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双眸布满了血丝闪着熠熠光亮。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她望着他浅浅的一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