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妻反攻计第9部分阅读
无比,能与唐沁雪悠然散步于夜色中,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见了一次他就想见第二次,见了第二次他又期盼能天天见到她。
“有劳林先生费心了,因为这阵子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改天我有空一定去‘凤渊珠宝行’看看。”
“哦……林吟清的语气里有着浓重的失望,唐沁雪的脸上却充满了不屑,秦依依不惜破坏自己的名誉执意要嫁这个男人,如果她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不知会做何感想。
“不过,最近听说城外的‘宏光寺’来了一名得到高僧,算命卜卦非常灵,我倒很想去看看。”
“唐小姐信这个?”
“也不全信,只是近些日子有些心神不宁,想要平平心气。”
林吟清并不信算命卜卦,但唐沁雪的话却挑起了他的好奇,于是道:“唐小姐是一个人去吗?”
“因为路有些远一个人去好像不太安全,所以正想着要找人一同前去,只是还没找到。”唐沁雪面露失望,看在林吟清眼里更是楚楚可怜。
“如果唐小姐不介意,林某到愿意陪你同去,小女身体一直不好,林某也想替她求个平安符,希望这孩子能没病没灾。”林吟清说得是冠冕堂皇,实则只是他想要亲近唐沁雪的借口。
唐沁雪佯装一脸尊敬地道:“林先生真是个好父亲,林小姐一定会健康平安的长大的,我真是羡慕林夫人,能嫁得林先生这么好的夫婿。”
“唐小姐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林先生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待人又随和,哪个女子会不心动呢?”唐沁雪说完马上佯装害羞地低下了头,林吟清这时壮着胆子握住了唐沁雪的纤纤玉手。
“沁雪,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林吟清话还没有讲完,就被远处一声切地叫声打断了,原来是雁儿从远处跑来,林吟清赶忙放开了握住唐沁雪的手,退到了一边。
雁儿发现唐沁雪没有跟上好,就急坏了,秦家的回廊多,院落也多,如果唐小姐不小心迷路了,那她真的没法子跟三少奶奶交待了,于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这个时候夜已经有些深了,又不好惊动府里其他人,万一惊动了主子,她可真的要受责罚了,所以雁儿也不敢叫人帮忙,只好沿着来的路找回去,可是找了又找就是不见唐沁雪的芳踪。雁儿急得快哭出来了,幸好这时听见有说话声,定睛一瞧这不就是唐小姐吗?不过她身边的好像是林姑爷?
唐沁雪等雁儿跑到跟前,从袖子里抽也一块帕子递给了雁儿,让她抹抹头上的汉,雁儿拿着唐沁雪的给的帕子红着眼眶差点就哭了出来。
唐沁雪真不知道会让雁儿这么着急,心里有些愧疚,“雁儿,别哭了,是我自己不好,因为前阵子不小心扭到了脚所以走得特别慢,天又太黑看不清路,所以才会跟丢的,这不怪你,是我不好,后来不知怎么就走到秦小姐的院落去了,还幸好你家姑父送我出来。”
雁儿手里捏着帕子,忙向林吟清道谢,林吟清淡淡地朝她摇了摇头,唐沁雪见他神色与平常无异,真是会伪装啊!
唐沁雪由雁儿和林吟清一起陪着送到了大门口,门外唐沁雪的轿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湛天鹰回到湛府却没有见到唐沁雪,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唐沁雪还是没来,只让紫斓来传话说她今天受秦三少奶奶之邀,去秦府了。
第35章苦涩的等待
湛天鹰一听见“秦府”两字就特别敏感,因为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林吟清那个窝囊男人。湛天鹰不相信唐沁雪会喜欢个有妇之夫,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个“小白脸”,可是唐沁雪的表现的确很反常,他回忆起那天参加寿宴时的情景,唐沁雪的目光时不时总会瞟向林吟清,但眼神又不像是爱慕或者是着迷。
湛天鹰为什么这么肯定,那就要归功于唐绮兰了,唐绮兰每回见了他就是一脸的兴奋,两眼闪闪发光,让他也寒毛直竖,虽然唐沁雪不可能像唐绮兰这么夸张,可是被唐绮兰纠缠久了,多多少少能看出点来。
久久不见唐沁雪回来,湛天鹰总是感觉心烦意乱,于是罩了件长衫匆匆出了府。秦府与湛府离得并不远,湛天鹰又是人高腿长,没多久就来到了秦府门口,发现唐沁雪的轿子已经停在那里了。
而这时正好见唐沁雪从里面出来,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孩,应该是秦府的丫环,可是湛天鹰却没想到她的后面还跟出一个人来,而这个人就是林吟清!
唐沁雪走下阶梯,林吟清一直用让湛天鹰恼火不已的眼神看着她,这林吟清莫非是脑袋坏掉了,在身旁还有人在的情况下竟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一名女子,而且对象还是唐沁雪
如果不是脑中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湛天鹰真想冲上前去狠狠凑他一顿,可是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最后最难堪的还会是唐沁雪。
湛天鹰耀眼的黑眸此时显得忧郁而痛苦,一张如刀刻出来刚棱冷硬的容颜此时更加的深沉,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如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他的心绞痛着,一只拳重重地击在了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墙面居然向内深深地凹了进去,鲜血顺着他的手缓缓地滴落在地面上……
唐沁雪回到湛府,先去了湛老爷的书房,这些年因为唐沁雪的按摩,湛老爷的失眠早已治好,身体也比以前健朗许多,所以湛老爷现在已经呈半退休状态,多数时间都不在府里,而是四处云游。
向湛老爷问了安,唐沁雪就回自己的住处了,只是还没进屋她就发现屋子的灯亮着,而且有一个人影在屋里来回走到,看那高大的身形应该是湛天鹰吧?府里除了他是不会有人未经她允许就出现在她房里的,而且紫斓也不会放行。
正想到这里,紫斓正跑出来,见到唐沁雪才松了一口气,说少爷受伤了可是不让她找人,但紫斓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思前想后就想去找洪管家。
唐沁雪一听湛天鹰受伤脸色一白,让紫斓先不要去找洪管家,先去把她的药箱拿来,自己则快步走进屋里。
刚一进屋,唐沁雪就看见一抹让她晕旋的红色,这个时候紫斓正好拿着药箱跑过,唐沁雪接过药箱便让紫斓退下,紫斓脸上有些担心,可是小姐让她退下她也只得退下,于是朝湛天鹰和唐沁雪福了福身,可是走了几步又有些担心地回头往屋里瞧了瞧,想着是不是应该通知洪管家一声。
唐沁雪将药箱放到圆木桌上,手刚想打开药箱却被湛天鹰一把按住,而他的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流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将雪白的地面也染红了。
“少爷,有什么事我们等会说,先让我替你包扎,你再这样流血下去……会出人命的。”唐沁雪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可是却是怎么也办不到。湛天鹰的手只能用血肉模糊来形容,手背的皮全都裂开了,连手骨都能隐约看见,再不包扎他的手会废掉的,唐沁雪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震怒,甚至到不惜伤害自己身体的地步,而他又是这么愤怒痛心地看着她,难道是……
“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林吟清了。”湛天鹰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按着唐沁雪的手更是加重了力道。
“不是。”唐沁雪知道如果不给他答案他真的会让自己的血流光为止的,但她能够他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湛天鹰如墨般深幽的黑瞳注视着唐沁雪的脸,那张娇颜还是那么美丽骄傲,眼神也坦荡荡地回视他,没有丝毫的闪躲。“那你为什么要刻意接近他,不要告诉我没有,我湛天鹰不是傻子,刚才他送你出来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我都看见了,唐沁雪不要对我撒谎,告诉我原因!”
唐沁雪垂下了眼,声音里透着一股哀伤,“少爷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希望你不要来干涉我的生活,你是湛家的少爷,你身上有太多责任,对老爷,对为湛府工作的工人,所以你不该因为一时赌气而伤害自己,老爷知道会有多伤心。”
“不要叫我少爷,唐沁雪你是多聪明的女人,不要在我面前装糊涂。以前是因为爹所以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我不可能抢我爹的女人,可是你告诉我你和爹之间清清白白的,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可是我不敢马上告诉你,因为我怕吓到你,我想给你时间让你慢慢地接受我,看来我错了,错得离谱!”湛天鹰语气里的苦涩让唐沁雪的心难受地抽疼着,可是他眼神里的绝望更让她心惊,她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湛天鹰将唐沁雪按压在桌上,高大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双手固定在脑后,动作粗鲁地想要撕扯掉唐沁雪的纱裙。
“住手,湛天鹰你疯了!快住手!”唐沁雪扭动着身躯,可是又不敢大幅度地挣扎怕僵到湛天鹰的手。
可是湛天鹰像是完全丧失理智,肯本听不进唐沁雪劝说,一双冰冷的唇胡乱地在唐沁雪的脸颊颈部游移,吸吮得饥渴又狂野。
身下传来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唐沁雪全身颤抖,可是当她想要挣扎时却要看见了湛天鹰留血不止手,唐沁雪一咬牙,猛地抽出自己的手……
第36章铁汉也柔情(加更)
唐沁雪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向了湛天鹰的脸,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指印,可是湛天鹰的眼睛却震惊地盯着唐沁雪。
“湛天鹰!”唐沁雪以羞又气,想要用手遮住自己的身体,可是却又被湛天鹰拉开,然后将她转了个身,在唐沁雪察觉他的用意时,却听见湛天鹰愤怒的低吟:“告诉我这些疤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唐沁雪一把扯过自己的衣服,眼神里有冷漠的疏离,“少爷,这跟你没关系。”
可是当她看见湛天鹰眼神里的心痛时,唐沁雪的心也颤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一再地扰乱她的思绪,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唐沁雪别过了头。
湛天鹰一把抱住了唐沁雪,她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她又遭遇过什么样的不幸,为什么他这么不了解她,为什么她让他这么心痛。
湛天鹰微微松开怀抱,唐沁雪以为他要放开她了本能地抬起头却不料与他的唇紧紧相合,唐沁雪想要推开她,可是她发现自己使不出劲,因为这个吻没有掳夺,没有暴虐,有的只是悔恨与……心疼。
唐沁雪能够感觉到湛天鹰对她的珍视,这个吻吻深情细腻,缠绵而温婉,湛天鹰对她的爱和疼都倾注在这个吻上,让唐沁雪情不自禁地回吻他……
“雪,告诉我实情,让我帮你。”湛天鹰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抬起手将她的衣襟轻轻地拉好,眼神里的温柔是唐沁雪从没有见过的。
“不,不要逼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要任何人插手,我会用我的方法来解决,如果你对我好那就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做,放开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唐沁雪知道她和湛天鹰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一个名门公子,多的是大家闺秀等着他的垂青,唐绮兰不就已经对他芳心暗许了吗?唐沁雪的嘴角露出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湛天鹰看着她,深邃的黑瞳里有着被排拒的伤痛,唐沁雪不忍看他的眼睛,别过头却又被殷红的血给刺痛了神经,抓起药箱里的纱布就想覆上湛天鹰受伤的手,可是湛天鹰却一把挥开。
“湛天鹰,你不要再固执了,你快让我处理你的伤口,如果再任由伤口恶化下去,你的手就真的要废了!”唐沁雪被湛天鹰气得已经顾不得主仆的身份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为什么他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他要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是我固执吗?雪,固执的人是你,如果我的手真废了也跟你没有关系,那是我咎由自取。”湛天鹰是铁了心不让唐沁雪来包扎他受伤的右手,如果这只手真废了,他也认了。
唐沁雪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他是认真的,他居然是当真的!唐沁雪心慌了,她不可能眼睁睁看他把自己弄成残废,她怎么也办不到。
“好,我告诉你,但是你要让我马上替你止血处理伤口。”
“不行,你先把事情告诉我。”湛天鹰执意先知道答案,他的固执让唐沁雪气得眼眶都红了。
湛天鹰吓了一跳,有些手忙脚乱地想要替她抹掉那让他揪疼的泪珠,可是唐沁雪却恨恨地拍掉了他的手,泪水更是像掉了线的珍珠落个不停。
湛天鹰张了嘴想要松口,可是还是忍住了,虽然很心疼但他知道这自己不能心软。唐沁雪知道自己如果不说湛天鹰是怎么也不会让她包扎的,收住了泪坐到了圆桌旁,湛天鹰坐到她的身旁-,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唐沁雪这回没有挣扎。
“你可能无法相信,其实我成过亲,而且差一点就能成为一位母亲了……“唐沁雪沉痛地开了口,眼神里的疼痛让湛天鹰的心忍不地抽搐起来,他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可是结果还是比他预计的更加沉重……
“我找林吟清就是为了报仇,我现在的这张脸他根本就认不出我了,不过我会让他一点一点地回忆起来。”唐沁雪将湛天鹰的手放到桌上,开始会他消毒清伤口,神色已恢复平常,湛天鹰看着她佯装坚强的样子忍不住将她拥入了怀里。
唐沁雪却轻轻地推开了他,继续为他的手上药,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她已经从悲伤中站起来了,对于自己的未来她也早已有了打算,等报了仇她就会向湛老爷请辞,带着张婆婆离开这里过安静的生活。
湛天鹰不相她继续活在仇恨里,可是他明白她的性格,外表柔弱的她却有一颗坚强无比的心,她打定了主意是不可能因任何人而改变的,况且湛天鹰也不打算放过那个林吟清,这个斯文败类他一定要把他送进大牢,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亲手杀了他,可是他明白这不是唐沁雪要的。
湛天鹰和唐沁雪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心里各有心思,今夜注定无眠……
唐沁雪说的“宏光寺”是在扬州城外的一座不知名的山上,寺庙虽然不大但香火还是很旺,虽然位置偏远了些可是来拜佛的善男信女还真不少。
因为山路比较难走,所以林吟清与唐沁雪的轿子就只能停在了山下,徒步上山。林吟清好日子过惯了走起山路来还比不过唐沁发一介女流,走了没多久就大汉淋漓,反观唐沁雪却连一点汉都没出。
唐沁雪佯装关心地问他要不要停下来歇一歇,林吟清虽然很想说好,可是当他看见唐沁雪一脸清爽地站在他身边,林吟清的头就点不下去了,只能强撑着摇摇头,他不想在唐沁雪面前失了面子,显得自己太没用。
唐沁雪心里暗暗冷笑,林吟清一直就是个文弱书生,再加上娶了秦依依出门到哪里都有轿子坐,爬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项酷刑,既然他死要面子,她当然乐得冷眼旁观。
好不容易上了山顶,林吟清扶着山壁不停地喘着粗气,他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这不知道爬山会这么累。
第37章罪恶的回忆
唐沁雪善解人意地抽出自己的雪帕为林吟清抹去了头上汉水,林吟清心中一喜欢想要趁起握住她的手,却被唐沁雪巧妙地躲开了。
“林先生,您如此心诚,菩萨一定会保佑林小姐平安平安的。”唐沁雪侧身扶起了林吟清,还不忘赞美他一番。
“呵呵,这是应该的,还多亏沁雪你带我来这儿,我看这里香火鼎盛,菩萨一定很灵验。”林吟清笑得有些牵强,如果知道走山路这么累他还真的会打退堂鼓,但是一想到身旁有美人陪伴,总还是值了。
唐沁雪与林吟清在前堂拜过菩萨后,由小沙弥带着去见云游到“宏光寺”的高僧远光大师。远光大师留着一须长长的白须,慈眉善目,小沙弥带他们进到远光大师的僧房里他正在打坐,唐沁雪与林吟清不敢打搅,静立于一旁,小沙弥轻轻走过去在大师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只见大师微微点头,然后睁开了炯炯有神的双目。
唐沁雪请大师先为林吟清算上一卦,自己则立在林吟清身后,远光大师看了林吟清的手相和面相后,悠悠开口:“施主是个有福之人,虽然年少时吃过不少苦,但后来遇上大富大贵之人,从此踏上平步青云之路,而且你的富贵还不只这些,日后还有大贵之人助你一臂之力,中间虽有曲折,但只要你能跟着自己的心意走一定会水道渠成。”
林吟清一听大喜,秦依依的确也算是他的第一个贵人,照大师的意思,他之后还会遇上一个,到那时他必能真正的大富大贵了!
“不过你的三个孩子中有一个孩子身体骄贵,从小体弱多病,你要多加费心,小心照料,她也是你的福气。”远光大师又再道。
“大师,不对呀,我只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哪来的第三个孩子?”林吟清本来还觉得这位大师算得极准,可是他后来的话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远光大师面露出祥光,语气婉和:“你命中确有三子,二子同年,最小的应该还未满周岁。”
林吟清大惊,远光大师的话并没有错,可是他和秦依依的确只有两个孩子,除非……林吟清突然惊惧的睁大双眼,难道大师所说的是不是他和秦依依的孩子,而是指他另外还有一个孩子。
林吟清的表情充满震惊,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拢,如果他还有孩子的话,难道说是许水寒吗?不可能,杀手告诉他她已经掉下万丈悬崖,绝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那么是不是她死之前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是这样照时间推算的确和小伟同年。
林吟清的额际已经还开渗出点点汉珠,脸色铁青,他现在心绪一团混乱。他并不想杀死许水寒的,可是要和秦依依在一起这是唯一的办法,秦依依也同意这么做。当时他只是个穷书生,要不是秦依依肯拿出一大笔的银子,他怎么雇得起杀手。
可是如果他知道许水寒已经怀了他的骨肉他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那个孩子是他林家的骨肉,他怎么下得了手。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些,为什么要让他再忆起他不愿回忆的过往。
唐沁雪冷冷地注视着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林吟清,他以为杀了一条人命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知道吗?他如果知道他在三年前就买凶杀死的许水寒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她会慢慢让他和秦依依慢慢想起一切,他们舒服的好日子到头了,当年欠下的债她会要他们一点一点还来的。
回去的路上,林吟清一路上都魂不守舍,唐沁雪假意地关心了几句,他也都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到了山脚下轿夫们一见他们下来马上走回了轿子旁。
“林先生,刚才大师说的话您也别太放在心上,你怎么可能再有一个孩子呢?还和令公子一般大,肯定哪里出了错,大师的话虽有九分真,怕是这一分错了。”唐沁雪脸色温和,眉目间充满关心。
林吟清望着唐沁雪,心中有些忧虑,远光大师说的这些话沁雪也全都听见,不过瞧她的脸色像是完全不在意,他应该信得过她。
“沁雪,你要信相我,我觉不可能有什么第三个孩子。”林吟清像是在向唐沁雪保证,又像是给自己催眠。
唐沁雪笑弯了眉眼,“瞧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你对夫人这么好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又怎么会生下孩子,而且那孩子还这么大了,那不早就来找你了,放心,我是不会相信的。”
林吟清点点头,可是他的心越发的不安,难道说许水寒根本没死而且还为他生下了孩子,那她会不会带着孩子找上门?如果是那他可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坐上轿子,唐沁雪就跟林吟清分开走,林吟清回“凤渊珠宝行”,而唐沁雪则是回“春风堂”,到了扬州城,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但唐沁雪的轿子走了没多久,又折了回去,而方向却是向“凤渊珠宝行”的,只是跟林吟清的轿子隔了好远一段距离。
轿中,唐沁雪从怀里抽出一张白信封,在跟拐角处让轿夫停下了轿子,然后打发他们离开。
站在角落里,唐沁雪看着林吟清走近了“凤渊珠宝行”,没多久,秦依依的轿子也缓缓地来到店前,唐沁雪这个时候拦住了一个走过她身边的小孩,让他把这封信交给走下轿子的女人,如果那女人问起来是谁让他送来的,就说是一个穿得很破旧衣裳的女子,说完,唐沁雪给了小男孩一锭银子,小男孩开心地朝她点点头,拿着信封火速朝秦依依跑去,唐沁雪马上隐于墙后。
秦依依一般都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凤渊珠宝行”,唐沁雪正是算好了时间,林吟清的轿子还没有离开,秦依依又收到这样一封信,他们之间会有好戏可看了,唐沁雪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第38章惶惶不得终日(加更)
秦依依走下轿子,却不料差点被一个小男孩撞到,而这小男孩还用他脏兮兮的手抓住她的裙摆,惹得她尖声厉叫,“来人啊,快把这个孩子给我辇走,天哪,我刚买的裙子!”
小男孩却不为所动,依旧扯着秦依依的裙子,将一封白白的信封递给她,秦依依皱起眉尖,想要一把挥掉信封,却在看见上面绢秀的字迹时苍白了脸,因为上面写着“许水寒”三个字,足以让秦依依血液冻结的名字!秦依依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到或是听到这到个名字,可是它现在却醒目地出现在她的眼前,秦依依精雕细琢的妆容出现了裂痕。
“这……这是谁交给你的!”秦依依控制不住地拔尖了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刺耳。小男孩见她还不拿信封皱了皱鼻头,奶声奶气地道:“是一个穿得有些脏兮兮的女人。”然后就将信封一丢跑了。
秦依依接住那白白的信封,却不敢打开,紧紧地捏在手里,眼睛则环视了一遍街道,却没有发现半个可疑的人,转身慌乱地跑进了“凤渊珠宝行”。
唐沁雪见秦依依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凤渊珠宝行”,打算离开就不经易地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张婆婆!
唐沁雪原本想要转身离开,却发现就在“凤渊珠宝行”不远的地方站着张婆婆,张婆婆的眼睛在这几年的调理下已经能看清不远处的景物了,而张婆婆的视线是对着“凤渊珠宝”行”的。
唐沁雪不知道张婆婆在看什么,因为她们相隔有些远,但张婆婆立在那里很久后才慢慢地走开,唐沁雪想要追上去可是又怕被秦依依和林吟清看见,只得作罢,想着找天回去问问婆婆。
秦依依手里拽着信封走进店铺,却见林吟清正好脱下帽子,不禁想起刚才下轿的时候看见一顶轿子从店门口离开,现在一回想那顶轿子不就是林吟清的吗?
“林吟清,你刚才出去过?”秦依依的情绪不稳,声音里带着一抹尖锐的嘶哑。
林吟清吓了一跳,转过身见秦依依正站在他身后,一张脸阴晴不定,心想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但表面上还是力持镇定,“对,我刚刚回来,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秦依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吟清,他该不会真的背着她与女人私会吧?如果是那样他就死定了!
“我去了一趟‘宏光寺’,女儿身体这么不好你做娘的却还一天倒晚上往外跑,我听说那里的菩萨很灵验就想替她去求只平安符回来。”林吟清边说边埋怨道,还从袖口里拿出一枚平安符。
其实自从听了远光大师的话后,他的心就全乱了,根本忘了求平安符的时,还好沁雪记得,给他求了一枚,要不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秦依依交待,以她多疑的性子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秦依依将心将疑地接过平安符,但眼里还是对他充满怀疑,“你是一个人去的?你怎么知道那里的香火旺,我记得你从来不信这个。”
林吟清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女儿出生到现在还不满周岁数,可是大夫不知请了多少回了,身体还是这么病怏怏的,店里光顾的都是些女客人,她们偶尔会谈起,所以我就记在心上了,本来是想让你跟我一块去的,可是听说要走上山去,怕你吃不消就没同你讲。”
秦依依见林吟清身上的长衫的确湿透了,这才勉强相信,于是让他到里屋去换件干净的衣服,而她也有话要同他讲,这前厅人来人往还有伙计在,讲话实在不方便。
进了里屋后,林吟清取出话店在里干净的衣服好后,这时才注意到秦依依的脸色不对,而且她手里好像拿着一个白信封,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望着它,却又不把它拆开。
“依依,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怎么不拆开?”林吟清走到秦依依身边,佯装关心地道。
秦依依长长的指甲都快将信封给戳破了,被林吟清一叫,才回过神来,然后有些慌乱地将信封递给林吟清,她实在没胆子拆这信封。
林吟清纳闷地接过白信封,在瞧见上面的名字时顿时手一颤没拿稳,信封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依依,这个是谁给你的?”林吟清看着落在地上信封的表情就像是见了洪水猛兽般惊恐。
“就在门口,我刚下轿就有一个小孩子将这个信封送过来,你不知道我当时真的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秦依依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脸色惨白地望着林吟清。
林吟清捡起地上的信封,有些发抖的手胡乱地撕开封口,取出一张信纸,立把打开,上面只写着一行字:秦依依,我救了你的命你却不知感恩,还恩将仇报与林吟清想要杀我灭口,你们真是丧尽天良!
林吟清拿着信封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许水寒真的没死,她真的没死!她竟然将信送到了这里,那是不是她一直躲在暗处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林吟清顿时发毛,她一定是来报仇的!
秦依依见林吟清看了信,马上就问他信上写了什么,林吟清却一句话也没说,将信扔给了她。这件事要怪都怪秦依依,当年是她想出这个主意,要他雇人杀了许水寒,这一切的错都是她!
秦依依拿过信一看,完全傻了,“怎么可能?林吟清,你不是说……你不是说那个杀手告诉你她已经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到后来,秦依依已经无法控制音量,要不是林吟清及时捂住她的嘴巴,怕是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你先别急,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先得把事情弄清楚,这个写信的人到底是不是许水寒,人死了三年多了,不可能说活就活过来了。”林吟清虽然心里也害怕得要命,可他到底是个男人,刚开始的确被狠狠吓了一跳,可是慢慢平静下来后还是发现了很多弱点,许水寒的字迹他认得,但这封信上的字迹却明显不像,会不会有人知道内情来讹他们?
第39章兴师问罪(补更)
唐沁雪回到了“春风堂”,才坐下没多久,唐绮兰就一脸兴师问罪地走了进来,唐沁雪淡淡地看也她一眼,禀退了身边的侍女,她知道唐绮兰这次是来者不善,估计是与湛天鹰受伤的事有关,不过以她来看,这也只是个导火索,唐绮兰恐怕很早就想发泄她胸口的这股怨气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好的借口,这下总算让她如愿以偿了。
唐沁雪并没有站起来迎接唐绮兰,别上都上门找碴来了,她如果还笑脸迎人岂不是自讨没趣。
唐绮兰见唐沁雪非但没有站起来迎接她,还自顾自埋头写书,从小就被人呵宠着的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只除了湛天鹰和眼前这个唐沁雪。湛天鹰是她的心上人,他这么对她她认了,可是这个唐沁雪有什么资格,她算起来只是湛府的一个下人,竟敢用这种傲慢的态度对她,等她嫁给湛天鹰成为湛府的少奶奶后她一定要整死她,当然前提是她能待到那时。
“唐沁雪,我问你天鹰的手怎么会受伤了?”
唐沁雪放下手中的笔,她什么时候成了湛天鹰的保姆了,这位唐大小姐也太蛮不讲理了,虽然湛天鹰受伤是因为她,但也不是她害的,她凭什么用这种口气,唐沁雪冷冷地回道:“唐小姐好像问错对象了,少爷怎么受伤的你应该自己去问他?如果连唐小姐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问了,可是……可是他不说,天鹰一向稳重,而且全扬州没有人不认得他的,谁敢伤湛家少爷,一定是你害的,湛鹰最讨厌的就是你了!”唐沁雪最后一句话说得一点底气也没有,但她就是不服气,也不想让唐沁雪看贬。
唐沁雪笑了,眉语间尽是无尽的风情,“唐小姐,你这话不是说得自相矛盾吗?你难不成以为少爷伤成这样是我害的,你认为我有这本事吗?如果没有,那我又是这么伤到少爷的?我觉得你与其在这里追究少爷为何会受伤,到不如多关心他的伤势。”唐沁雪有些明白湛天鹰为什么不喜欢这位千金小姐了,心爱的人受伤了不关心他的伤势倒问起一些没有关系的话题,这种女人男人是很难喜欢的。
“这不用你来教我,我只要告诉你,他受伤与你有没有关系?”唐绮兰的指尖深深地刺进自己的手心。
唐沁雪看向唐绮兰发狠的眼睛,知道唐绮兰对她一直心存戒心,女人的敌人永远是敌人,而男人总是被隔离在硝烟之外。但是唐沁雪不想撒谎,虽然她不喜欢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这个你还是去问他吧?如果他不愿说你最好也不要勉强他。”唐沁雪希望唐绮兰能听懂她的意思,她与湛天鹰之间的事她不愿同任何人讲,唐绮兰要她说是强人所难,她应该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湛天鹰身上,之与自己,她真的多心了,她是不会抢湛天鹰的。
“果然是你,唐沁雪,你这狐狸精,又是勾搭湛老爷,又是勾引天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唐绮兰一听瞬间失去了理智,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向唐沁雪掷了过去。
“哐当”,杯子顺着唐沁雪的额头落到了地上,唐沁雪白皙的额头上马上流下了一道血痕,唐绮兰的脸上没有一丝愧色,她的确是在借题发挥,她就是要看看唐沁雪被她这么羞辱还呆得下去吗?
唐沁雪站在原地,敛下了了明眸,她没想到唐绮兰会这么蠢。今天她如此莽撞的行为只会把湛天鹰推得更远,她倒没什么,但是如果让湛天鹰看见她受伤了,她不知道湛天鹰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唐绮兰再也没有机会赢得湛天鹰的心了。
湛天鹰站在书房的窗户边,看着一只白鸽从他的院落飞出去。湛天鹰自从知道唐沁雪的身世后就开始派人寻找当年林吟清所雇佣的杀手,要治林吟清的罪,只有找到那个杀手让他出来指证林吟清。这不是简单的事,杀手行踪本来就缥缈不定,而且他连对方的代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就如同大海捞针,但是湛天鹰却一定要将这根针从大海里捞出来。
湛天鹰因为早年在拓展业务随船队到处跑,所以也结识了很多朋友,这些朋友有白道的也有的,刚才那只鸽子就是他养的信鸽,他要托江湖上的朋友帮忙一起寻找,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了。湛天鹰已经拉开一张大网,绝对要将那杀手找出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湛天鹰应了一声,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有些慌张地走进来,湛天拢起了浓眉,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少爷,刚才唐绮兰小姐气势汹汹地到‘春风堂’找小姐,我见情况不对就跟了进去,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屋子里就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不一会唐绮兰小姐就从里面出来了,我从敞开的门缝里好像看到小姐受伤了……”家丁的低着头不敢看向湛天鹰,少爷派他们就是去保护小姐的,可是他却让小姐受了伤,他真是没脸见少爷了。
湛天鹰听到唐沁雪受伤就再也听不下去了,风一般地冲出了湛府。
唐绮兰回到唐府,一脸的得意,还忍不得哼起了小曲。她早想给唐沁雪一点颜色瞧瞧了,让她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对天鹰心存妄想,天鹰是她从小就喜欢的男子,怎容得一个下人来跟她抢。
想想刚才唐沁雪狼狈的样子,唐绮兰就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总算是让她出了这口恶气,可惜唐绮兰不知道她的意气之举反而让湛天鹰更讨厌她了。
湛天鹰怒气冲冲地来到唐府,唐府的门房马上认出是湛家少爷,于是没有通报就将他迎了进去。可哪知湛天鹰并没有停留在大厅,而是想要冲进内院,这个把门房下了一跳。大户人家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