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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之幽蓝默示录第1部分阅读

    《家教之幽蓝默示录》

    目标1往事难追

    女孩退至墙角,全身震悚着。她看着面前的几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小孩被子弹贯穿心脏,深深的吸了口气,血腥味慢悠悠的走进鼻腔更深处。空气太冷,太刺鼻,吸一口气,好像她的心脏和肺泡就会疼。

    “这个一定就是了!黑羽家族的精英!什么诅咒,还说什么与第一个雪之者相似……我才不信!不就是个小孩子嘛,提取属性后杀了不就行了?反正雪属性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身着白衣的男子在检查完所有小孩的尸体后,一边向她走来一边对着她疯狂地大笑着,面目狰狞到诡异。女孩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些白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的力气好像被全然抽空,曾经学到的全都使不出来了。她瘫坐在地上,毫无血色的小脸看起来格外死寂,就像放弃了希望。

    [名嘉,不要回头!]

    [雪属性不能被发现……快走……]

    [如果被抓到……妈妈……不喜欢你了哦……]

    女子羸弱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再冲进脑袋与脑细胞相撞击,似乎是想要炸掉。妈妈……妈妈……妈妈为什么不在?平时只要她陷于危险之中,妈妈就会出现了……为什么妈妈会那样对她说?

    “你不觉得这些小孩子死得很没有艺术感吗?”“对啊,真是恶心。”

    ——死?难道说,妈妈……死掉了么?

    她全身都在颤抖。明明那么温暖的怀抱,那么鲜艳的红色,今天是……圣诞节啊……而且,妈妈带她来日本这个叫并盛的地方,明明很快乐的,这些居民都很友好,她还吃了一种叫“寿司”的很好吃的食物……女孩的脸上全是茫然,眼眶很干涩,一点都不舒服。

    “哦?想起来了,她确实就是黑羽家族万中择一的精英,我记得叫……啊——安井名嘉!”唯一穿着黑色衣裙的金发女子用尖利的指甲在女孩的脸上划来划去,划到头发上时,猛地揪住女孩的头发,看见女孩有些吃疼的眯起眼,愉悦的笑了,“真漂亮的眼睛,让人想挖出来。”

    听到这话,刚才还在笑的男子忽然止住了笑意,一脸恐慌的表情:“如果挖了眼睛,对我们无益。你要记得,彭格列初代雪守当初被我们家族抓住的时候挖掉了眼睛雪属性提取失败啊。如果你是真心想要拥有雪属性的话,别让她的身体出现缺陷!”

    眼睛睁开,女孩咬咬牙,渐渐捏紧了拳头。这群丧心病狂的混蛋!

    “外公,你知道我听见了什么吗?”脆脆的声音响起,有着孩子的天真轻快,“一群心理变态欺负小妹妹!要不要惩罚他们呢?”

    “小默,别乱说话。小心这些被扯破伪装的科学工作者们像疯狗一样乱咬人。”苍老的声音接着响起,及时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金发女人和刚才说话的男人刚刚回过头,才刚发出一个音节,便戛然而止,身体缓缓倒地。

    那个女人和男人,他们的眼睛骨碌碌地掉在了他们的脚边,而且他们的头颅已经被贯穿。身体颓然倒下的时候,连她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好惨的死状,好快的杀人手法。其他人见状,落荒而逃。

    “没事吗?”那个脆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女孩抬头,看见一个黑发蓝眼的漂亮女孩正俯下身面对着她。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的眼眸很空洞,似乎凝聚不起光。

    她点头,应声。真是奇怪。

    两鬓斑白的老人走上前来,他的眼睛就像一汪琥珀,温柔得紧。他向小女孩伸出手:“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名嘉。”

    “离开?不,不要!妈,妈妈……”女孩急了,慌慌张张地解释着,结结巴巴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不要把妈妈丢下一个人。

    老人似乎是叹了口气,然后说:“你忘了吗?你的妈妈生前对你说的话。雪属性,不能被提炼。”

    “记得……”女孩点点头。他怎么知道的。

    “那么,就跟老朽走吧。老朽虽然力量绵薄,至少可以保护你一段时间。”老人笑得很和蔼,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女孩犹豫了很久,终于拉住了老人的手站起来。似乎是,可以信任的。叫得出她的名字,大概是妈妈认识的人吧。

    毕竟是孩子,没有那么多心思。

    “以后,世界上安井名嘉失踪了,只有安蓝君。”那个老人是这么说的,“我是你爷爷,老朽名叫安磊。她是你表姐,莫默。记住了,你是安蓝君。”

    “名嘉,你是嘉慕的朋友吧?呵呵,欢迎成为安家的一员。”刚才的女孩笑着说道。

    安嘉慕吗。那家伙,真是……小女孩咧咧嘴角,不知道该作何表情。难怪他们认识她,原来是他的家人。以后,要跟那家伙生活吗?

    警笛声渐渐由远而近时,他们早已缓慢离开。

    这里是,日本并盛。她人生重新开始的地方。

    因为爷爷在那时候救她的地点,因为tkeshi,因为彭格列的伙伴,就在那里。

    "名嘉!名嘉"

    她从回忆中猛然惊醒,思绪一时间极为混乱。黑眸茫然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这才安心的定下神来。

    然而,那些画面却一直挥之不去。

    她的眼前景象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大脑昏昏沉沉的,思绪还没有理清,暂时无法思考。

    “名嘉!振作点!保持清醒不要昏过去!”

    焦急的女声再次响起,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恍惚的看过去,金发绿眸的女子焦急的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嘴角微微咧开——不好看的微笑。不,称作苦笑,才对吧。

    “别担心。我没事……咳咳……岚。”

    随着她的话音,身上的伤口在咳嗽时再次流出鲜血。鲜红的血液与暗红的血迹交叠,分外妖冶。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就像个……!”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岚琉璃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改口,“如果被山本君看到的话……”

    “我还能再看到他吗?他大概会担心了吧。”问到这句话时,她的右手抚上左手无名指,感受着戒指的温度,心里越来越冷,冷得揪痛,惨淡的灯光将她的表情照的有些模糊,“倒是京子ちゃん……纲吉的事情不用通知她吗?毕竟是她的婚约者……”说话时,她看着岚琉璃。

    岚琉璃一时没有接话,保持了沉默良久。她猛地握拳,深吸一口气:“应该是hy……狱寺君去告知吧。”

    似乎是咬着牙,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说出口。

    不能说出你的名字,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可有什么办法,与你并肩不会是我。那些回忆,恐怕早就已经被你扔掉了吧,只是我还是得继续伪装。

    “是吗……狱寺那家伙……大概是很自责吧……”似乎是松了口气,她微微叹息。岚,你还是这么傻。并非当局者迷,只是一种难以说清的情绪搅在其中,如同一堆乱麻,没有一把快刀,理不清。

    深夜的并盛街道上少有人走动,岚琉璃扶着她靠在路灯的灯柱上,一边留神她身上的伤口,一边警惕周围的情况。她似乎感觉到岚琉璃的紧张,将腰际斜挂着的几个白色匣子整了整。

    “总之是要谢谢你的……救我……还帮我拿回了匣子……”她努力微笑着向女子道谢,女子摇摇头:“我只是不希望我的朋友受到伤害。而且,凉香和凉介也拜托我找到你,我不能让孩子失望啊,那是一种罪过。”

    密鲁菲奥雷那帮家伙。

    岚琉璃紧紧握起了双拳,清瘦的肩膀微微颤抖,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眼前似乎是自然而然的出现棕发青年的笑容;额头上燃起了属于大空的死气之炎,金红色的眼显得格外沉稳冷静,让人不自觉觉得有威慑力;再突兀的跳出银发男子自责、颓然的模样。

    心……好疼。

    为什么,你要离开?失去了大空,谁还能包容这一切呢?他是你的左右手,没有保护好你,最痛苦的是他啊。没有在你身边保护好你,是这个家伙最软弱的地方。为你而强大,你却相信了那帮混蛋……

    平静在这时被打破。一群人围住了她们,那群人穿着或黑或白的制服,手中拿着武器。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青年走出来冲着她们微微一笑:"唉呀,又要麻烦你们突围了呢。伤还好吗,名嘉?"

    “安·嘉·慕!”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用力挤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何况这仇已经延续了十多年。

    岚琉璃只觉身边的人影一闪,白色的火焰刹那间包裹住已经出鞘的太刀。她忽然看向天空中的被白色火焰包裹的老鹰,一下子明白了。

    这是彭格列十代雪守自己的战斗。仅为私人恩怨的战斗。

    银白色的光点从天空中鹰飞过的地方降落,不断有人躲闪,不断有人被冰冻住,动弹不得。

    如若不是名嘉受了重伤,绝对不会只有动不了的情形,面前哪还会有人。

    一刀挥向他的脖子,青年毫不慌张的躲着名嘉接二连三的攻击,有些嘲讽的将一句话脱口而出:“就这种水平爷爷和姐为什么当年要那么器重你?”

    似乎刺激了名嘉,她双手紧握,左手反握刀柄:“安嘉慕……我会让你为今天的羞辱后悔!”

    “都逃回到了日本了,就这么放弃真的好吗?”安嘉慕歪着头,继续保持着微笑,还是不忘躲过一击,“放弃和同伴回合。难道是,因为没有从我手下救回自己的公公所以没脸回去吗?”

    “安嘉慕,我不介意帮你早点死。”

    “可我介意。说出彭格列的基地位置吧,名嘉。”

    在他走神之际名嘉毫不留情的对着他身前就是一刀,他的白色外套上刹那间凝了一层冰霜。安嘉慕皱眉头的时候,名嘉又展开了新一番的攻击。

    岚属性的蛇从后方缓缓的爬过来,而正在战斗的人没有注意到。

    安嘉慕的微笑在此时变得有些鬼魅。名嘉心下一惊。

    岚琉璃还未来得及提醒,粉红色的烟雾“嘭”地一声炸开来。老鹰化作白色的火焰回到了匣子里。一串白色的匣子落在地上,连同那把墨色的太刀。岚蛇抓住这个时机扑了上去。

    地上绽开几朵血花。

    烟雾散开,年轻很多的女孩整个人坐在地上,左手抓住正缠绕在自己左小腿上的蛇,不断的撕扯着,面对蛇大张的口,和不断吐着的蛇信子,看着那些自己腿上流出的血,口中念叨着“我讨厌蛇”。左小腿的皮肉在岚的“分解”特性下变得鲜血淋漓。蛇渐渐缠绕得更紧。

    似乎是知道挣脱不了,少女在地上看了看,忽然抓住身边的太刀。路灯照耀下的刀刃反射着银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有几分残酷。抬高,毫不留情,刀从蛇的口中直接贯穿,将头颅一分为二。

    蛇额头上燃烧着的岚之火焰红得夺目,却不及鲜血刺眼。

    接着女孩将软趴趴的死蛇从腿上扯下,正欲站起身来,却又猛地坐在地上。

    “经过岚的分解,你是不可能再将力气使在左小腿上了。”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女孩循着声音望去,看到挡在她面前的金发女子时,有些迷茫:“岚?你怎么……变得这么成熟了?”

    该死,这是十年火箭筒吗?岚琉璃死死地咬着牙。

    目标2球技大赛

    她在下课铃中醒来,发现与自己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上多了一个银发绿眸的男生,一脸凶样,一副不良少年的打扮……她微微眯眼,嗯,关她什么事呢?反正自己从小身边就没一个正常人。再说,一看就是脾气很暴躁的人,会被云雀恭弥咬杀吧?

    “名嘉,今天中午有排球的球技大赛哦,你要去看吗?”山本笑着走到刚刚睡醒的女生身边,问道。虽然知道她多半都不会去看的。但是这次不去看,她就死定了。

    黑瞳里的雾气立马消散,转而惊讶地瞪大:“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名嘉你一进教室放下书包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也不想吵醒你,所以等你醒了再来问你啊。”山本很爽朗地笑了,名嘉愣了一下,她已经嗜睡到这种程度了吗?

    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摸摸左耳后,口头已经先行答应:“嗯。要去的。”顺便扯了一下帽檐。

    山本的眼睛亮了亮,拍了拍名嘉的肩膀,再和她说了几句话就走开了。

    在和山本聊天的时候名嘉听说了那个新生的名字:狱寺隼人。

    她更感兴趣的是山本说的狱寺把纲吉的桌子踹翻了。

    真是倒霉啊,沢田君。

    她的名字叫安井名嘉。

    还有个名字是安蓝君,这个倒可以忽略,反正她在这里也用的是真名。

    在学校里朋友的个数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数清了。

    并盛中学射击社的书记员,一个从来不喜欢参加比赛的人。

    最大特征是头上的一顶蓝色帽子和优异的学习成绩。

    中午,体育馆里聚满了学生,名嘉则是拉低帽檐躲在京子和黑川花的身后,顺便还有一点是在笹川了平身后的:为什么云雀恭弥在这里负责场地的事情,他不是讨厌群聚吗?还有,雨森宁那家伙为什么也在啊!

    而云雀恭弥似乎察觉到什么了往名嘉方向瞟了一眼,名嘉一下警钟大响。再看雨森宁,似乎没有看她。名嘉猛地松了口气:太好了。

    她会这么怕雨森宁的原因,打死她都不会说出来。

    但估计迟早会暴露的。

    “京子ちゃん,沢田君真的会来吗?”名嘉摸摸鼻子,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还不如说是转移关注点。

    京子还没有回答,体育馆的门已经推开了,棕发棕瞳的男孩出现在门口。无数加油助威声响起,名嘉按按太阳|岤,终于没有白来。可以验证一下昨天是不是侥幸的了。

    京子大大地微笑着,喊道:“纲君,加油!”

    而名嘉则偏头看向正在准备的山本,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加油啊。

    雨森宁在云雀恭弥右后方,看着场内那个银发绿瞳的少年,挑起半边眉。呵呵,这家伙也来了,看来九代目那边是有决定了。

    ——烟雾炸弹隼人。她这里可是有不少他的资料。

    但她又看着云雀恭弥,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

    那件事还早,大概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现在就平静地守在他身边就好了。

    上半场比赛开始了,纲吉废柴的表现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名嘉单手托腮: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在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她退到一边,将帽子往下狠狠一扯,差点没把帽子扯下来。这时她摸了摸左耳后。

    中场休息,上场的男生们并没有说什么,估计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打了个呵欠,有些不满。该死的,又困了。

    “因为那个的关系,又中断了符合它回路的训练,所以说会很容易累吧?”有些半生不熟的声音响起,她双眸轻轻地一眯,看向那个黑发蓝瞳的女生:“学姐,你的关心很多余,我对这个东西比你了解。还有,你居然看见我了。”

    “呵,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见。”她轻轻低笑,不以为意。过了一会儿,她转移了话题,有点试探的意思:“沢田这家伙还是一样废柴啊,我还想说让他成为云雀的咬杀对象呢,这样云雀就会开心点了。”

    “当然云雀学长的开心是建立在沢田君的痛苦之上的。这样不好,学姐。”

    凉凉的斜了雨森宁一眼,名嘉继续盯着场内。

    “转折总是会有的,奇迹总在你认为穷途末路时现出真身。看着吧,沢田君的实力绝对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她又打了个呵欠。

    雨森宁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毕竟是……他的潜力,还是很大的。”于是便走到一边去了。名嘉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有些奇怪她到底省略了什么。抿着唇想了想,无果。于是她选择继续看比赛,但心里还是十分在意。

    果不其然,下半场纲吉不知怎么了忽然热血起来了,牺牲掉了男人最重要的部位来挡球,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了平激动得大喊“这才是男子汉啊”。班和b班的比分渐渐地拉近了。裁判吹响了口哨,比赛结束。裁判宣布1年班获胜。

    比赛结束之后,参加比赛的男生都被围了起来。

    为什么狱寺隼人和纲吉一起出去了?不应该和班上同学一起庆祝么?或者说是为踹翻桌子的事作出了断?名嘉再次打了个呵欠,摇摇头,没有她的事啊,总算结束了,回去睡觉吧。

    “哟,名嘉!”山本在这时及时地按上她的帽顶,让她走不了,“感觉这场比赛怎么样?”

    “赢得很漂亮。你们都很卖力啊。”看着山本手臂上的伤,抑制住心中的心疼,名嘉这样对他说。

    她的喜欢,即使是离她再近的人都感觉不到。比如京子,比如黑川。

    莫默嘲笑她矜持过度,不勇敢地说出口时间越长,如若泄漏造成的伤害可能会更大。

    但她依旧固执的选择暗恋,只有自己知道。

    将感情埋得极深,是害怕再被伤害。

    男孩黑色的眼眸被火光映成金红。他淡淡的启口,说出的话狠狠的将她的心撕成碎片。

    在教室里睡得正香的名嘉是被一阵阵爆炸的声音惊醒的,而且是带着迷惑的。学校里有谁带了炸弹吗?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可以带到学校来?有可能是商店街在放烟花吧,她太敏感了。

    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名嘉伸个懒腰,走出教室。

    今天是射击社的社团活动,身为书记员的她怎么可以不去呢?再不去,他们尊敬的社长又要拿她开刀了。

    她走下楼,没注意到身后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正盯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三个,找到了。

    目标3家族邀请

    名嘉到家门口时,不小心将钥匙掉了,刚想要捡起来,看见自己附近站着一个穿着西装,胸前挂一个昭示他年龄的淡黄|色橡皮奶嘴的小婴儿。他戴着一顶黑色礼帽,帽檐上面趴着一只绿色的蜥蜴。奇怪的小家伙。

    “我叫reborn,ciosu~”这是他的第一句话,先她一步自我介绍。

    莫名的警惕感油然而生。左脚下意识地后撤一步,眉头皱起,她问:“你是谁?”明明是个小孩子,口吻却不像是一个孩子,这让她怎么不警惕。

    “安井名嘉,9年了,藏得真深啊,找你都费了好长时间呢。”他微微一笑,巧妙的避开话题。

    名嘉轻哼一声,帽檐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她也不是傻子:“你什么身份?”

    “我只是一个杀手而已。我来是为了——邀请你加入彭格列。”他颔首,解释。语气十分礼貌,也听得出多少真诚在里面。彭格列,那个在她幼时便听到过无数次的著名黑手党,黑手党界的no。1。

    “那个家族是黑手党吧?”名嘉盯着他黑黝黝的大眼睛,看见他沉默不言,便一切了然。

    原来如此。

    看来这辈子,注定跟黑手党扯上关系。

    “家族?有意思,你们需要的到底是一个工具还是一个家族成员呢?以前我就一直对自己说,不要再回去原来的生活了。不过就是关乎相互之间的利益,就算生活在光明中也不会存在于正道。”恢复站姿,名嘉一敛平时的笑容,语气冷淡,“从妈妈死掉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累了。也说不上讨厌黑手党,只是觉得我会和那些害死妈妈的人一样,双手全是血污,麻木的看着一个个家庭破裂。并非清高,只是同情。同情那些失去至亲的人。在你们看来是幼稚,但在我,却是一种信念。”

    “是吗?原来黑羽家族教给你的一些东西你忘了。真是个失败的黑手党。”reborn依旧唇角微翘,但绝对不是笑容,“等待你的答复。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加入的。”然后顺着墙跳走了。

    名嘉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已经打开了。一个黑发少女摸索着走出门来:“出什么事了吗,名嘉。刚才你在外面说话,好吵。”

    “我可以说你做作吗,莫默。我的声音明明一点都不大。”话语刚落,头顶猛地遭受了一个爆栗,名嘉抱住头弯腰。该死,怎么这么准!

    “尊重比自己大的人。不要以为我看不见你就可以乱说话哦!名嘉!”莫默活动了下手腕,清脆的骨头响声让名嘉身体一僵,保持着抱头的动作。就算她格斗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这个从小学起的格斗天才啊。想当年自己不知轻重的想要挑战她,仗着她看不见,谁知被打得三天提不起手臂。见鬼,谁知道她失明后怎么训练的。

    虽然是这样回想的,但是她的嘴巴已经首先回敬:“莫默,首先你得反省,你一点都没有身为年长者的样子和觉悟,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对你用这样的语气啊!”

    “所以我人缘好啊。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把自己弄的像空气一样。”莫默似乎颇有些得意。

    “自恋!这样都可以得意你太容易满足了!”

    “啰嗦!名嘉你注意下,你现在才青春期而已嘛都已经啰嗦成性了,更年期的时候你的老公和孩子真可怜啊。我现在只是想想就可以知道他们黑暗的生活了!”莫默耸耸肩,一脸怜悯状。

    “莫默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咬死你!”

    “来呀,就怕你不敢咬!我脖子摆在这里,不动了!你动口吧。”

    “……”名嘉无语问苍天。这家伙,脸皮厚到无与伦比,堪比城墙一角。

    但也是她的优点吧。她患过眼癌,现在的双眼只是为了美观而做的假眼。她能做到这么乐观,已属不易。

    刚坐到位子上,名嘉不经意间看了眼沢田纲吉,吃惊了好一阵:明明桀骜不驯的新生狱寺隼人居然围着纲吉转!她今天还没睡醒吗?

    垂下头,猛掐了自己一把,表情扭曲了一小下——疼死了,早知道就轻点了——看来不是梦了。

    轻轻叹息了一声,她站起身走出了教室,一直走到了没有多少人的走廊。

    昨天那个小婴儿reborn说的“彭格列”,那个要求到底要不要答应呢。对了,那个小婴儿确实是叫reborn吧?记错了就太不好意思了。

    “你没有记错,对了,昨天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耳边忽然想起糯软的声音,“我是蠢纲的家庭教师reborn。”她四下张望,没有看见任何影子。

    “我在这里。”一边伴随着这句话,她身旁的消防栓就从里面被推开了,reborn依旧是他们昨天见面时的一身西装、一顶黑色礼貌、胸前挂着一个淡黄|色的橡皮奶嘴。他正坐在小桌子旁优雅的喝着咖啡。

    名嘉看看被完全改造成一间简单的小房间的消防栓,叹了口气,打招呼:“你好,杀手先生。”既然是杀手,她还没有那么蠢去直呼其名,就像她对那个人也是称呼学姐的。

    “不用客气,名嘉,叫我名字就好。”reborn很自来熟的回道,丝毫不介意他们两个昨天才互相交换姓名。

    “好吧。reborn先生,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邀请我加入彭格列吗?我以为彭格列这种有名的黑手党应该不会做风险太大的事情。”就算她离开曾经的生活很久了,但是关于黑羽家族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她的事,她还是很清楚的。这种大家族每走一步都会很谨慎。

    “因为你对彭格列有用。”简短的一句话,reborn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他并不担心面前的女孩会出现情绪激动的状况,而且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听到。黑羽家族精心选拔出来的精英,这些小细节并不难处理,恐怕自己没挑明,她就已经知道了。

    扯了扯帽檐,名嘉自嘲的笑笑。是啊,她到底是对家族有用,家族需要她的能力。就是这样。

    由此看来,似乎在哪个家族都是一样的。

    “是彭格列的首领的意志还是你自己想邀我加入的呢?”她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大吃一惊——多余的一句话。如若没有首领的意思,难道来个先斩后奏?并且还是个隐形危险!

    “当然是我的想法。蠢纲才没有这种魄力。另外,九代目也是同意了我的提议。你放心好了。”reborn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又喝了口咖啡,才不慌不忙的回答。

    “蠢纲?九代目?”她有些迷惑。

    “九代目是现在彭格列的首领,蠢纲则是彭格列的继承人,我就是九代目派来训练他的。”放下咖啡杯,reborn捋了捋耳鬓的卷毛,“他需要优秀的部下,这样才会让他有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的觉悟。”

    “蠢纲……是谁啊?”

    “沢田纲吉。”

    名嘉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原来如此啊……沢田君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记得当初自己和他第一次交集就是他撞倒了垃圾箱,垃圾散了一地,她碰巧路过,帮他收拾干净了,从此便比普通同学的关系稍稍好了些。现在,他或许就会成为她的首领,让她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狱寺是蠢纲的第一个属下……”reborn似乎是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山本是第二个。”

    “什么?山本也……”名嘉吃了一惊,竟然不知道,拥有爽朗笑容的他有一天也会成为黑手党。

    reborn没有回答。但名嘉知道,这种疑问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显得疑问者愚蠢。

    “昨天晚上想了一夜,还是有所顾虑。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彭格列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容下我这个随时会处于风尖浪口的人。或许会很麻烦,但是如果我不加入,会更麻烦吧。”长长的舒了口气,名嘉微笑,“我以后,是该叫沢田君叫boss吗?”

    “随你喜欢。”

    回到教室,她看着沢田纲吉,心里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命运还真是爱折腾。

    忽然之间,心里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蔓延开来。

    窗外,阳光柔和。

    目标4正面交锋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但是体育老师病了,所以是一个年轻点的老师来代课,极没有威慑力。名嘉在老师抓头苦思上什么的时候扭头看了看纲吉他们。狱寺隼人一脸受不了地冲山本吼着,而纲吉则在一旁劝架。

    体育课代表也不知给体育老师说了什么,老师纠结了一会儿就宣布开始躲避球比赛。

    老师将全班分成两组,名嘉并没有和京子分在一组就蹲在地上画圈圈,帽檐较平时拉得更低。跟名嘉一组的山本过去劝了一会儿,发现没用后就转身去找京子,京子走过来安慰了一番后,成功将她拉进场内。

    “十代目,你放心,如果谁把球扔到你身上的话……”开始情绪还很低落的狱寺马上回过神来,充满杀意地回望本应是和自己一队的队友们,“我就宰了他。”

    “啊哈哈,狱寺还是那么有活力啊……诶,名嘉?”山本一边笑着一边注意到名嘉脸色有点奇怪,“怎么了吗?”

    “啊,没有,就是为什么那个新生把沢田君叫的那么……亲热?”名嘉问道,眉头微蹙。

    “啊哈,因为我和纲他们在玩黑手党游戏啊。”

    名嘉愣了一下,选择了沉默。

    “诶,如果名嘉也加入的话,更好玩了啊,啊哈哈。”山本在那边径自笑着,没看到名嘉一脸悲愤的将帽檐拉下。她都不知道她头脑一热为什么就加入了。难道就是因为山本?

    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子,各个同学各就位。

    躲避球的永恒定理只有一个——平时飞扬跋扈和平时自己看不爽的人你可以在这个时机狠狠地修理对方一次。当然,也有好事者看不爽在场上没事人一般的家伙,所以综上所述,这三类人最容易受攻击:张扬型、仇人型及事不关己型。这在1年班的躲避球大赛上得到充分体现。

    受班上乃至全校女生欢迎的两大帅哥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成为非同队男生重点攻击对象,当然这两个人都可以躲过去,最后由于被攻击得厌烦了开始反击。但是某人却依旧像个游魂没她事一样在场上飘过去飘过来,头上戴着一顶标志性的蓝色帽子。顺便轻松躲过一些好事者的攻击,却是从不反击。典型的事不关己。

    那个人就是安井名嘉。

    球网另一边的狱寺一躬身躲过砸过来的球,接着又接住了一个球,拦住了对方的进攻,充满怒气地看着那边戴蓝色帽子的黑发女生。他对这个女生印象不大深,只停留在“违反风纪戴帽子上学+上课睡觉但成绩稳居年级前三+棒球笨蛋的异性好友+帮助过十代目”这几个方面上。他也不是很讨厌她,也不是她把球扔过来的,只是她刚才站在十代目身前躲过攻击差点害十代目被打到!这就无法原谅了!

    他想完就举起球就往那顶蓝色的帽子扔去。

    怎么了,这么重的杀气。原来她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还是有人想“公报私仇”么,虽然她实在想不出她在班上得罪过谁。名嘉转头,看见球后往左滑了一步,顺利躲过。用门牙咬住下唇,露出一个宛如兔子般的笑容,她又跑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狱寺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欢快的搏动着,于是再接再厉。真想砸在那头上,砸傻算了!

    于是接下来,狱寺的球一直向名嘉扔来,她只是淡淡地瞄了狱寺一眼,这球每次都可以找到她的空隙,害得她要不停转换方位。

    狱寺隼人啊……碰到对手了。但是她也是不会认输的!

    在名嘉个往后下腰再次躲过一个大力的攻击时,狱寺终于爆发:“喂!你是猴子么?”

    “不,我是特工。只可惜现在被认定死亡了工作证被回收无法向你证明。”直起身来,名嘉回答道,"你相信我是中信局的吗?"

    "什么跟什么啊!你这女人口气好大。"

    "这是我的特长。"

    于是操场上出现了很诡异的一幕:银发绿眸的男孩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在骂话,他的对面是一个戴顶蓝色帽子的女孩气定神闲的回击,在场的学生们全都静默,操场上只剩吵架声。终于,女孩似乎不耐烦了,扔下一句“你不要跟我比谁在嘴巴上更精,我懒得和你比”就很不负责地走到山本身后露出一个脑袋。

    一根名为“理智”的脑神经就这样在狱寺隼人脑中轻易地断掉了!狱寺瞬间暴走:“帽子女你这家伙想死吧!”

    “这顶帽子我很喜欢的,你看不惯也不用这么说吧?虽然说我也不反对你把它看做我的特色之一。”名嘉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帽子女老子一定要宰了你!”

    “章鱼头你别以为我怕你!”

    原本就十分低俗的躲避球比赛演变成了更低俗的两个处于盛怒状态的少年少女的互相挑衅。年轻的体育老师想劝但是在接触到狱寺投来的“敢插嘴宰了你”的目光让他不得不无奈的站在一边。

    看着滚到脚边来的排球,名嘉忽然想起最近进行体能训练时扔的铅球,拉拉帽檐,在阴影阴险地勾了勾唇角,抬起头状似无意间看了眼天空,然后马上变脸:“哇,ufo!那光是怎么回事,啊啊,e·t出来了!”

    “什么?”狱寺一愣,立刻很感兴趣地往天上望去,“在哪里在哪里?”

    他很兴奋,但却忘记了——

    躲避球大赛,还没结束。

    举起球,名嘉挑挑眉:“三途川在等你,一路顺风哦,狱寺隼人!”

    “噗哇!”狱寺听到声音刚好转过头来,不慎正面接球,倒在地上抽搐。

    收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她微笑。

    “狱、狱寺君!”纲吉慌慌张张地奔过去,而罪魁祸首却将帽檐微微推高,看向教学楼某一层的窗户,微微皱眉。

    怎么感觉……有点不舒服?

    “哈哈!名嘉你果然是很深藏不露的啊。狱寺你还好吧?”——笑得天然的山本。

    “混蛋帽子女……我一定要宰了你!”——回过神的狱寺。

    “安井さん也太凶残了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无力的纲吉。

    目标5一夜霜落

    在学校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名嘉深切地感受到千万别惹上一个人气很高的家伙,因为你一惹上他,他身后那群脑残粉就会对你群而攻之。

    于是她的平静日子就在那次上了体育课后画上了句点。

    但是她真的不明白了,狱寺隼人不过就是那张脸长得好看点,成绩蛮好,他的脾气这么烂都会有飞蛾女们前仆后继?而且她不过就是把还没结束的躲避球比赛结束而已,这些女人怎么回事啊?虽然她也不否认她的行为涉嫌有意而为之。

    还有不得不说的是,因为她和山本走得也挺近,山本的后援会联合那群飞蛾女一起为难她了。

    呵,这些女人还能再幼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