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色交易第15部分阅读
好啦他们只怕等不及了”
看來在人家眼中她裴小伍根本不足为惧
裴小伍苦笑一声也对自己要容貌沒容貌要身材沒身材要学识沒学识身世还不清不白的哪一点比得上人家
里面一阵杯盘轻响她赶紧迎了上去
“他们怕你掉进茶水桶里了叫我來看一下”便若无其事地笑着从方姐手里接过托盘:“我來你去休息吧”
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一边饮茶一边聊天无非是小辈们变着法子逗老人开心
迟夫人往常十点一过便去休息今天聊兴很好结果又多坐了一个多小时才散了
迟睿亲自驾了车送未婚妻回家
“前面右拐”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叶倾城提醒
“这么晚了还是别去了你明天还要搭机呢”迟睿看了她一眼状若好心地劝告
可是叶倾城听了却有些不是滋味:“怎么不想我去”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迟睿依言右打方向盘然后腾出一只手安抚似地握了她一下:“小心眼”
“人家就小心眼了”女人撒着娇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男人的脸近在咫尺侧脸轮廓优美得令人心碎
迟睿无声地一笑:“你盯着我看什么”
“好看嘛人家就是看不够”城市的夜斑澜多姿不及他风采裴然她的眼底唯映着他的面容喃喃发声:“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他听了不觉好笑:“放心沒有人要跟你抢”
正文第九十二章神秘诱引
“当然沒人抢我跟你说着玩的呢”都是表姐害的弄得自己疑神疑鬼叶倾城也觉得好笑
打开公寓门的那一瞬间迟睿有些迟疑自从裴小伍搬走后他也是第一次过來
“好像还是老样子”
公寓还是那个公寓一桌一椅一灯都是她当年帮着布置的
可是一进门叶倾城便觉得有些异样是哪里她又说不上來
“都是你亲手布置的我舍不得换”他跟着进來随手关上门
是吗
她突然醒悟过來这屋子沾染了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那气息无影无形却无处不在
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洁白无瑕几件男式洗漱用品清清爽爽地放在上面从表面上看真是一点女人的痕迹都看不到
“钟点工大婶真用心”她回眸嫣然
迟睿不答暗自庆幸之前特意嘱咐大婶将女人的用品全部收拾干净了
“天哪这床单你还在用”叶倾城进了卧室一眼看见床上用的竟然还是那款深灰条纹床品激动地扑了上去
他的眼前蓦然出现两具交缠在一处的身体
“睿你怎么了”
一声娇嗔将他从恍惚中拉了回來
真是见鬼了他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镜头从脑海中赶跑双手拥住女人的腰肢曼妙而柔软这才是他的至爱啊
“倾城”他低唤深情
叶倾城却扭身跑了开去也许是她太敏感可他方才的恍惚令她有些受伤
这屋子里残留的气息暧昧不清也令人抓狂还是去阳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倾城不高兴”
女人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为那一刹那的恍惚他也极度鄙视自己便从后面环住她轻柔地将她的身体转了过來
“我爱你倾城”月光洒下來眼前姣好的容颜令人心醉他捧起她的脸第一次主动地俯下头去
他的眸子像一旺深潭轻易地将她吸了进去然后无以自拨地沉醉唇悄然启开如盛放的玫瑰随时承接他的恩泽
蓦然一缕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幽香沁入鼻端
喉咙痒痒的发干发涩
“啊……喷”实在不想坏了情致可她忍了又忍还是沒有忍住
迟睿不免有些无奈:“不会吧好像沒什么啊”
“我闻出來了是茉莉”叶倾城四下里查看终于被她发现了“你看那不是”
糟糕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
墙角处一株小小的茉莉花顽强地活着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还真是像极了某个小女人
“我明天叫人扔了”他有些抱歉
其实他一直做得很好公司的人都知道天堃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允许养花谁也沒问情由只是遵守着
原因其实很简单叶倾城患有花粉过敏症
沒想到百密一疏
“算了反正我也要走了以后……也不会來了”这屋子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返身进了屋径直向门口走去
迟睿赶上去歪着头查看她的脸色:“真不高兴了”
对她沒法高兴
两个人都订了婚她的初吻至今沒有献出去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吧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每次两个人准备亲热一下的时候总是有人或者有状态发生
难不成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不信不信不信那不过是一场游戏算不得数的
“好啦不准生气了”到了楼下他突然将她拥进怀中“这个屋子我也不会再來了”
“睿”她的心蓦然回暖到底他是爱她的
叶倾城皮皮地一笑踢去高跟鞋踩上他的鞋面颠了脚仰脸缓缓阖上眸他的唇便在眼睫合上的瞬间倾轧下來
嘀嘀嘀……
喇叭轰鸣中车灯如虹一辆车飞驰过來
“shit”幸亏他身手敏捷抱着吓得尖叫的女人避开气得提着拳头就冲上去
叶倾城拉住他“算了我要回家”看來结婚前初吻是难得献出去了好吧她认命了
一个月后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奔驰在山顶大道上车中的后座上男人倚在座上假寐明明是清冷的容颜却散发出华美不凡的味道來
就在这时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微微敛了一下眉头按下接听键的一瞬神色恢复了社交状态:“李总好早……高尔夫不去了难得休息回家看看母亲嗯再约”
“总裁……最近回家的次数好像很频繁”向來不多言的森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空闲时约上一帮人打高尔夫是这个男人的爱好不过现在好像回家更吸引他了
“是吗”
迟睿微微一怔不动无色地反问一声
森知道自己多事了闭了嘴专心致志地驾车
殊不知这一问像一枚小石投入平静的心湖打破了它惯常的宁静
家还是那个家却似乎有种神秘的诱引令人对每一个周末生出莫名的期待
为什么
迟睿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答案索性不想了
又或者是他压根害怕知道答案而已
“妈我回來了”一进门他难得地叫了一嗓子
方姐听到声音从餐厅方向跑出來殷勤地接过外衣:“夫人上朋友家去了您要喝水吗我去弄”
“不用了”他摆摆手随口问道:“二少爷……人呢”
方姐朝挨着楼梯口的一个门努努嘴:“里面呢”
其实他前行沒几步也听到康复室里传來动静慢慢地踱过去却在门边站住了
“來站起來老师你行的”小女人勾着腰双手前伸鼓励着
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头发随意地梳了一个马尾光洁的额头上沁了细细的汗珠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流最是那眉间一点坚韧与不屈令人莫名地……心动
视线微移呼吸蓦地一紧
迟枫正以拐杖为支撑双脚沾地艰难地向上
正文第九十三章外人请自重
“站起來老师你行的”
秋日的阳光洒了进來那样充满希望的声音漫过耳边真是一个生机盎然的、令人愉悦的早晨
“站起來枫”迟睿也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地为他加油
“噗”地一声男人跌倒在地
“枫”迟睿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一根拐杖突然抡起照着女人的身上沒头沒脑地落下去
伴随着迟枫的斥骂声:“你存心让我出糗对不对沒心肝的女人”
“你疯了”迟睿骇然至极一把夺下他的‘凶器’:“枫你怎么可以打她”
他的弟弟迟枫享誉世界的设计大师曾经多么的风流倜傥而今却狼狈地跌倒在别人的面前这叫他情难以堪
是这样吗
可是这也不是他可以打人的理由
裴小伍忍着痛含着眼泪将他扶上轮椅抱着他的头安慰:“沒事沒事一次失败还可以第二次第三次……”
“一次不够你还想让我再一次次地出丑吗”迟枫用力一推冷面怒哼
女人猝不及防身体斜斜地飞了出去幸亏迟睿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回身教训:“枫你这是干嘛”
“我倒是想问你在干嘛这么亲热的搂着我老婆”轮椅上的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唇角微挑出一丝淡淡的讥讽
裴小伍吃了一惊倏地从某人的双臂中挣扎出來鼻端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味道扰人心绪
“枫你胡说八道什么”双臂蓦然一空迟睿不知怎么的脸上一热着了恼
以往都是他波澜不惊闲庭信步今天兄弟俩换了个
相较他的不淡定迟枫倒是不急不燥浅笑若狸:“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心中有鬼”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打你”盛怒之下迟睿扬起了巴掌
裴小伍抢上一步护住老公:“大哥我和我老公吵也好打也罢不需要外人插手请自重”
哈
迟睿的手顿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从來沒有像现在这般又尴尬又呕气
这小女人知不知道好歹啊他在帮她呃
“好我不管了”气得掉头而去
走了沒两步到底还是折了回來小女人胳膊上一条一条的红印看着让人心惊他还真沒法视而不见
罢了罢了今天算他栽到家了
“我去叫周姐帮你上药”他刻意平稳了语气
裴小伍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冷得令他心寒:“你想让满屋子的人都知道我挨了打”
也对这种事还真不值得宣扬
迟家男人打老婆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死
迟睿转身迈动一双修长的大腿疾步奔了出去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迟枫跟着转动轮椅扔下这一句意思很明显不希望她跟着
“呼”
不跟就不跟裴小伍往地上一坐袢动了伤处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小心地撩起衣袖只见两条胳膊上都是一条一条的红梗看上去触目惊心
突然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裴小伍吃了一惊抬头一看不是他是谁
“你想干什么”见他提着急救箱她警惕地盯着他
迟睿不说话蹲下來打开急救箱
“不要”
她不想让人误会而且她也不需要他的关怀
“如果你不想弄得满世界都知道的话老实一点别动”明明是疏淡的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
可他现在算她的谁有什么资格令她听话又有什么资格帮她疗伤止痛
裴小伍瞪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眼底居然盛满了怜惜
不会看错了吧
可她不想也不能再去确认了从地上“嗖”地爬了起來下一秒却被人抓住了
“你想干什么放开”她奋力地想要甩脱他可是他似乎早有预料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用涂满药膏的棉签涂抹伤处
沁凉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咝……”
药性渗透皮肤有些疼她不由自主地吐气
“有点疼忍耐一下”他的眉头蹙在一处竟是那样一副心痛不已的表情
心痛
当初他杀人于无形的时候又何尝有过一丝怜悯
裴小伍别自作多情了
一念至此便用力一抽这次他沒有提防她成功从他的桎梏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够了收起你的假仁假义我不需要”
“裴小伍我以前怎么沒有发现你怎么那么犟呢”他摇头微微叹气
裴小伍脖子一梗:“我妈也说了我犟起來像头牛所以请你别跟我试谁比谁更固执”
小身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粉粉的唇抿成不屈状还真是好玩
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将她拖入怀中
随即他被这一想法吓到了
“大少爷夫人刚刚打了电话回來”方姐不宣而入瞄了她一眼故意扬高声音:“唉呀二少奶奶你受伤啦”
情知她只怕一直躲在外面看顶台戏呢裴小伍懒得搭理她
“方姐來得正好你帮她一下”迟睿淡然地吩咐一声便转身
“哎您放心交给我啦”方姐一边高声答应一边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外这才转过头來变了脸:“二少奶奶叶小姐不在您也不能勾引人家未婚夫吧”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裴小伍气得浑身打颤:“方姐别乱泼脏水”
“是我是下人本來这话不该我说可是迟家是讲脸面的大家族要是迟夫人知道了又会怎样”方姐夹枪夹棒话里有话
要是迟夫人知道了还真沒她什么好果子吃
那样的妈能生出什么好女儿來
到时只怕这样的话顺嘴便会溜出來
“好我说不过你”她气得一扭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卧室里迟枫坐在那里面朝窗外百~万\小!说听到身后传來动静轻轻道了一声:“对不起”
裴小伍走过去将轮椅转向自己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对面的人
正文第九十四章轻呼漫吟
他的眼睛很好看眼尾狭长尤令她喜爱的是眼前这双眼睛清澈而透亮不含一丝杂质
她沒法相信拥有这样一双纯净无邪的人怎么会
“老师你真的怀疑我和他有……染”
迟枫笑了笑眼神意味不明:“不是有染是有情”
哈
裴小伍差点笑出声來这真是她听到过的最可笑的事了
“山可以无棱水可以绝流;天可能崩地可能陷唯有你说的这件事永无可能”轻却决绝的话令空气都凉了几分
那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子却是轻笑着摇摇头:“何必说得这么绝对”
“老师你到底想证明什么或者是想……”她的脑海中蓦然灵光一现“你想破坏他和叶倾城”
眉心一蹙旋即松开
“能够被破坏的就不叫感情了”迟枫似乎不愿继续视线回到书上时余光不经意洒了一下“咦他沒帮你擦药”
裴小伍一听又起了气:“我凭什么要让他擦药”
“那让我帮你总行吧”迟枫的眼底含了歉意
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臂:“皮外伤你看沒问題”
“可大可小如果落了疤只怕将來嫁不出去”迟枫合上书半开玩笑半认真
她又好气又好笑:“我已经嫁了除非你想休了我”
“我们只是搭伴而已其实你那么卖力地帮我恢复不就是想早一天离开我吗”迟枫向门外“转”去“待着等我”
唇张了张裴小伍终究沒有开口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存有私心如果能早一天离开迟家自是再好不过了
但她最大的愿望还是希望老师能重新站起來变回那个才华横溢、执着于理想纯净而美好的迟枫
很快迟枫提着急救箱回來了
“坐下还是让老公为你效劳吧”
“切”了一声裴小伍倒了很听话地在他对面坐下了
轻撩起袖子迟枫不由地“啊”了一声“很痛吧”
男人手指白净、修长手法轻柔即便只是涂个药也仿佛是场艺术表演
“这会知道心疼了哧轻点……啊……好痛噢”药涂在皮肤上短暂的刺疼过后其实沁凉凉的应该是镇痛成份起了作用可她故意戚戚楚楚地高一声低一声地唤
“真的很痛吗”眉头深锁动作又轻柔了几许
“要不你试试”无端挨打到底觉得委屈裴小伍不禁嘟了唇蹙了柳眉故意如娇似媚声声地低唤 :“唔好痛噢……”
“对不起打扰一下”
迟睿一出现便有些后悔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裴小伍恨不得将刚才的大呼小唤全部吞进肚子里去这人也是悄沒声响地出现不知道这里住着一对“小夫妻”啊
便待抽回手來迟枫好似早有预料紧了紧手她怕太过明显也就不再进一步的动作
“哥有事吗”
看门口的人长身修立纯手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明显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迟枫并不请进依然低着头细致地涂抹
裴小伍冷了脸低眉垂首乖巧得像只猫
迟睿的双眼忽然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
就连耳朵里嘤嘤地全是她方才轻呼漫吟的声音
“喔我要出去妈可能晚上才回來你们自己安排……”喉咙突然发涩他掉头离开只怕再多呆一会自己会窒息掉
年轻小夫妻刚刚打得你死我活转眼便你侬我侬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
看來是他多事了
迟睿出了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总裁”
森已经开了车子过來并侍立在车门边见他半天不动提醒地唤了一声
迟睿从忡怔中清醒过來真是见了鬼了嘀咕着钻了进去
“总裁准备去哪”森瞄了一眼后视镜刚才在电话里主人只是吩咐要用车并沒有说具体地点
对了去哪
被人一问迟睿也茫然了
只是觉得家里的气氛变了让他第一次生出不自在的感觉來便匆匆离开要去哪却连想都沒想
这不像他的风格
他一向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
真是见了鬼了迟睿忍不住又嘀咕起來
“就去……高尔夫球场吧”
森不再多话虽然他觉得主人今天很反常但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恪守自己的本份就好
自从叶倾城走了后迟家清静了许多
用餐的时候谁也不说话只是偶尔勺子不小心碰了磁盘发出极细微的声音听起來都觉得突兀
“枫你哥最近是怎么了老也不回家”老人喜欢热闹越是上了年纪越是如此
迟枫诡异一笑:“妈这屋子里有他害怕的……东西吧”本來想说人的怕太露骨临时改了口
裴小伍只当沒听见“优雅”地进食自己不讨喜只能尽可能地不讨人嫌了
“你能不能别成天木着一张脸人都给你吓跑了”
“是妈”她当即调整了脸上的肌肉心底却在苦笑自己已经努力学着迟家人的作派像个上流人一样吃穿住行仍是入不了迟夫人的眼
迟枫不依地叫了起來:“妈哥不回來您凭什么往我们身上撒气”
“周姐你看他就会埋怨我这个当妈的”言下之意儿子只为护着自己老婆却又不明说这便是所谓的有教养
周姐赶紧圆场:“夫妻和和美美这不正是您的福气吗”
“妈我知道您最好了”迟枫一边哄一边挟了一块鲍鱼片过去
其实裴小伍很庆幸迟夫人虽然不喜欢自己甚至因为上一辈的恩怨看到自己便有气吧可是人家教养真好并沒有怎么为难过她平时井水不范河水至多像刚才那样斥责两句
这不小儿子这么一哄老人便不追究了
“二少奶奶您的电话”吃到尾声的时候下人拿了无线过來秉报
谁啊这是裴小伍狐疑地接过來刚听到一句变了色按住话筒“妈枫我接个电话”打完招呼匆匆往外走
正文第九十五章情愫,暗生
“妈您在哪里”等进了卧室她又气又急不得不压着声音
那边却声大震天:“小伍快來救救妈妈被人堵在家里了”
“好您在家里等着我马上回來”她挂了机蓦然看见迟枫不知什么时候进來了一边往外跑一边急急地打了一声招呼:“我有事出去一趟”
裴小伍沒有要车出來正好遇到一辆的士拦下车直奔市区
家里的门虚掩着听不到任何动静
“妈”心里一慌她猛然推开门
“小伍你终于來了”沙发上撺起一个人來激动地往上扑
旁边的彪形大汉将她用力往沙发上一掼喝道:“老实点”
“支票带來了”问话的这位好像是个头目稳稳坐在沙发的上首翘着二郎腿剔着板牙
“是啊带了沒有”见女儿两手空空冯丽娜满怀期待地问
“带什么我什么也沒有”
她现在是杀无皮剐无肉还欠着外债:“妈迟枫上次给的三十万呢快拿出來还给人家”
“哪有哪有什么三十万”冯丽娜吞吞吐吐不肯承认
裴小伍急了:“妈您不会又输了吧”
“我我也是想翻本到时候全部完清哪知道手气这么背都是你爸这个老东西活着沒给我们好日子死了也不保佑我们……”
“够了”
裴小伍气得嘴唇直打哆嗦自己做了做事还赖一个死去的人知不知道死者为大啊
“妈我沒钱”
“沒钱是吧”一声断喝只见寒光一闪刀柄直插进茶几里寸许
冯丽娜吓得直求饶:“别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今天还真把话说在前头要钱沒有要命有一条”裴小全冷笑连连这日子沒法过了索性死了也干净
“小伍妈还沒活够呢你不能见死不救”冯丽娜盯着桌子上还在颤动的刀身尖厉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你手上不是有五百万吗拿出來呀”
那些钱是她留给两位老人还有弟弟的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动的她差点为此送了命
裴小伍恨得后牙槽都咬出了血:“妈我说了沒有就是沒有您逼我也沒用”
“唱双簧哪”一直沒吭气的头目终于不耐烦了“沒钱有沒钱的办法兄弟们带她回去今晚开始接客直到还清为止”
冯丽娜嚎叫一声:“不可以她是迟家二少奶奶”
“你们谁敢上前我我跟你们拼了”裴小伍跳上去抽出匕首在空中乱舞
一个看上去有点心计的大汉凑到小头目面前:“四哥这迟家的人只怕也动不得再说我们只求财不如通知迟家拿钱换人”
“不必通知了”
一声清冷自门口传來
裴小伍的心兀自一叹完了她最狼狈的时刻总是被他看在眼里
“大哥这跟你无关请你离开”
迟睿缓步而入淡挑薄唇:“你也知道叫我一声大哥我又如何能不管”
这样的烂事他还真不想管
半个小时前迟枫打了电话來大概说了一遍只丢下一句:哥你看着办吧便挂了机
他恼火地跟着挂了机第一反应便是不去迟家沒有与下三滥打交道的历史
可是沒想到他的大脑意识开始无法集中了眼前全是一些镜头在晃有电影里的有新闻报道的
最后他不得不做深呼吸以平稳动荡不安的心脏下一秒他操起电话吩咐森备车
因为她担着迟家人的名份
因为他还沒冷血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因为……所以……
他一路给自己找了好多理由就是不肯承认其实他放不下她
“欠了多少钱”
一袭质地上乘的黑色西装配了白色衬衣即便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天生出居高临下之态叫人不敢小觑
“不多五十万”坐在沙发上的大汉起身恭敬了口气
迟睿淡淡一声:“森带他们下去取”
“是”森的回答永远简洁而坚定
“不可以”
裴小伍冲了过來手里还拿着刀子那架势要跟人拼命似的
“你疯了”冯丽娜赶紧上前将她抱住陪着笑脸:“她大哥她就是一根筋你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
她是疯了“妈放开我迟睿你要是付了钱我恨你一辈子”
“无妨难道你的恨还少吗”
裴小伍蓦然停了挣扎抬起头來
门口的立式穿衣镜是冯丽娜最喜欢顾盼的地方也被作为女儿的她戏称为“照妖镜”此刻她看见自己披头散发宛若女鬼
而对面的人永远衣冠楚楚立在那玉树临风宛若神袛下凡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是吧”她惨然一笑这辈子算是沒法在他面前抬头了难不成这就是她的宿命
冯丽娜一拍双手“唉呀她大哥您可是我们家的贵人啊小伍快倒茶”
“不用了”她的样子令他难受“裴夫人请您不要再这样了您的女儿她挨得很辛苦”
裴小伍的心骤然扯了一下
那一瞬间眼泪毫无预警地涌出不可以她在心底对自己呐喊了一句猛然背过身去
沒有人知道她挨得有多辛苦
可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从他的口里出來
“请你走吧这里不是你來的地方”她沒法逼退汹涌的泪水只得将声线控制在正常
她决然的转身僵直的背影在他是不愿多谈的象征
一声叹息几不可闻:“给你半个小时我在车里等你”
“不必了我等会自己回去”这次语意更加冷硬
迟睿的眉头微微一皱:“枫还在等你的消息裴夫人再见”
哈
这就是他的风格即便是强人所难也罩上一层彬彬有礼的外衣
“她大哥慢走有空过來坐啊”冯丽娜热情似火地送客百般殷勤地亲自为他开门并站在门口目送直到连脚步声都远了才关了门回到屋里
有钱真好
裴小伍看着妈妈觉得心酸
正文第九十六章驯妻游戏(1)
“唉呀好女儿妈妈谢谢你”冯丽娜过來拉起她的双手这才发现她哭过了“小伍你应该高兴啊”
她不怒反而笑了:“高兴什么高兴自己发儿又卖了五十万”
“别说得那么难听小伍妈算看出來了迟家大少爷对你余情未了”冯丽娜眉飞色舞“这就好了迟枫虽然好可迟家的经济大权毕竟掌握在老大手上你听我的……”
“够了”
她再也呆不下去了冲进做女儿时的闺房
裴小伍再次出來的时候神色已然平静冯丽娜不敢再胡绉便带着一丝讨好:“小伍这就走了”
“嗯”
她漫应了一声出了门
楼下他的加长林肯极有存在感地停在路边森从车下下來帮她拉开后车门
“半个小时还沒到呢怎么不多聊一会”后座上的男人从文件上抬起视线笑容很是温暖
只是她的心已冷不会再轻易地萌动
“怕枫担心”便疏淡地笑了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他的眸几不可见地黯了黯视线重回文件“我已经跟他打过电话了”
“谢谢”她回以客气
车子悄无声息地奔驰车里很安静
“这个收下”他一直在审阅文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终于她将一张折叠的纸片递了过去
迟睿抬眸眸光略略好奇:“什么”
“你自己看吧”她轻轻地将纸片搁在他腿上的文件上
大概她攒在手里太紧太久纸片上尚存着一息余温他的手不知为何颤了一下
打开來一看居然是一张欠条不禁哑然手就要一团
“别”裴小伍领会了他的用意本能地伸出手來阻止他销毁的动作
她的手指好冰与他的手相碰的那一刻令他的心猛然瑟缩了一下更可怕的是那颤意开始扩张直达指尖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而她迅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迟睿抓了一个空神智倏地清明眉头又是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对自己方才的迷失很是……不满
“去倾城将我放下來然后送二少奶奶回家回头來接我”无论是声音还是神色已然恢复了原來那个疏冷而绅士的样子
裴小伍起初沒听懂及至看了看窗外才恍然大悟他口中的倾城是指以未婚妻命名的珠宝店
“大哥慢走”
珠宝店外她摇下玻璃窗礼貌而周全
而他只是轻“嗯”一声便转过身去背影伟岸而潇洒
“回來了”
回到家迟枫正在自觉地进行康复训练这点令她很是安慰
可是谁让他多管闲事给那个家伙打电话的“老师你不该让他去”
“我沒让他去只是让他看着办”迟枫一边做拉力运动一边眨着一双眼睛清澈而无辜
算了已经发生了还是想办法补救吧“我要还债所以以后白天陪你训练晚上会出去工作”
“五十万靠你赚的那点钱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男人轻哧一声
裴小伍犟劲上來了“我总不会一辈子这么衰吧再说了母债子还就算我这辈子还不完让我下一代來还”
呵呵呵……
迟枫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明显是嘲笑嘛她气恼地瞪圆了眼
他收了笑却刮着脸皮:“真是沒羞孩子还不知道在哪呢便准备给他(她)弄一堆债”
她也发觉自己失言了索性不说了反正她主意已定
“我准备参加下一届米兰时装节你帮我吧我付你工资”
裴小伍听了眼前蓦然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來他终于肯振作起來了
二來诚如他所提她可以赚到一份薪水
三來她又可以跟他学习了
乌啦
打心眼里欢呼一声
“不过我的工资不那么好赚的你要有思想准备噢”迟枫漫扫了她一眼轻啖出一句
裴小伍不怕吃苦用力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我一定努力”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别早不过对于一个温度变化不是很大的海滨城市來说冬日的阳光还是很暖和的
迟家的大花园占地十几亩置身其中绝对令人心旷神怡
花丛中男子面如冠主坐在轮椅上捧书而读女人清纯而靓丽立在画架前挥毫一起组成园中另一道风景
四周很安静
的的的
三声低鸣打破冬日早晨的宁静林肯无声地开了过去
裴小伍执笔的手随之轻轻一顿不过半秒屏气凝了神继续涂鸦
不过还是被人发觉了啪地一声厚厚的书挥过來照着头上便是一下
伴随着一声斥责:“分什么神”
噢
只是分了半秒钟的神而已要不要这么狠
“不服气啊手伸出來”
og
她沒有不服气啦只是委屈地不对是可怜巴巴的瞄了他一眼而已
“我保证沒有下一次了”打掌心好疼的裴小伍赶紧认错带求情
对面的人眉一挑“三下”
“你看手还在痛”她将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斑斑试图唤醒他的同情心
那人不为所动加了码:“四下”
“好啦好啦打就打”裴小伍泄气早就听说他为师严格现在算是领教了不过仍作着最后的讨价还价:“打左手右手我还有用”
车中后座上的人静静地透着华美不凡的味道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年轻夫妻似乎又在玩打情骂俏的游戏双眼微感刺目迟睿收了视线微微闭了眸
直到车在廊沿下停住男人才睁开眼睛下了车
“看二少奶奶又受罚了”
“嘻嘻真好玩”
“活该看她就不顺眼”
……
一众下人趴在一楼窗台上一边看戏一边发表意见
迟睿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一对身上
正文第九十七章驯妻游戏(2))
女人一身开司米线裙粉粉的蓝色看上去好清新
此刻正怯怯地伸了手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皱成一团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小可怜见的模样惹人心疼
只是她的可怜似乎并沒打动对方的心一柄介尺高高地扬起重重地落下
啪
隔了这么远都听得清晰无比
他的心仿佛也挨了一下猛地收紧再张开
“好打得好”
“哎这也太重了吧”
“第二下又來了”
……
窗台边看戏的人比那对主角还要兴奋
“咳”
眉头一拧迟睿重重地清了一下嗓子
一众下人这才看见他吓得脸色俱是一变轰地一下作鸟兽散
他本來不想管闲事这下子却不得不管了
迟家向來以高贵、典雅治家即便父亲在的时候那样严肃的一个人数次举了戒尺也从未落下來一次
迟枫是疯了吗众目睽睽之下玩驯妻游戏
“老师最后一下免了吧”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好痛呃
“不可以不然你怎么长记性”戒尺再一次高高扬起
重重落下的那一瞬间被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