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色交易第6部分阅读
风情,让女人如花绽放。
果然是孺子可教。
“作为奖励,我请你吃法国大餐。”迟枫眉眼含笑,风华无俦。
斐小伍乌拉一声,“老师,我可以吃到神户小牛肉、澳洲龙虾还有鱼子酱吗?”这些都是上次跟着迟睿出国的时候吃过的,当时太紧张,根本没吃出滋味来。
“可以。”
她的模样像孩童得到大人的奖赏时,简单而极致地快乐着,轻易地将他感染。
这是她第二次坐进他的跑车,犹记得上一次被他丢在闹市区的情形,不禁让人感慨世事难料。
“可以吗?”
之前还不觉得,一谈到吃,肚子咕咕咕地乱叫,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诱惑地从包里拿出一袋小零食,晃动着问。
他不答,浅笑,算是默许。
“老师你太好了,要不要来一口?来嘛。”斐小伍迫不及待地拉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块,突然觉得吃独食不好,便递了一块到他嘴边,见他头一侧避开了,央求道。
迟枫微微侧目,启唇,“小伍,你知道吗?在我的车里除了两类人可以吃这种垃圾,一是情人,二是家人。”
“那我不吃了。”
斐小伍被他的话吓得一下子缩回手,慌不迭地将零食袋往包里塞。
她既不是情人也不是家人,还是自点觉吧。
男子但笑,不语。
说笑间,车子抵达目的地,凯丝蒂娜大酒店披着五彩的霓虹,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奢华中又透着一丝浪漫。
车直接开到酒店廊沿下,斐小伍推开车门,雀跃着跳了下来,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一道身影,虽是惊鸿一瞥,却是熟悉入骨。
她“嗷”地嚎叫一声,回身撺进了车里。
“怎么啦?”
迟枫正准备下车,见状,一脸的莫名其妙。
斐小伍又是打手势又是出声警告:“嘘,别出声,把门关上。”整个人缩在车里,只将小半个头冒出一点来,刚好够两只眼睛盯着外面。
迟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酒店旋转门处,几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一起走出来,尤其是被人簇拥在中间的那位,立体深邃的五官堪比大师笔下的人物,再配上修长而伟岸的身躯,简直是人间极品,而举手抬足明明优雅而绅士,却与漫不经心中又带着睥睨一切的王者风范。
“呼,吓死我了。”
目送那人上了车,绝尘而去,斐小伍这才松了一口气。
迟枫慢慢地收回视线,“你是他女人?”
话音未落,只听见咚地一声,再一看,一条腿已经落地的斐小伍不知怎么搞的,脑袋撞在车门上,疼得龇牙咧嘴。
“唉哟,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斐小伍发现人不能得瑟,一得瑟准会乐极生悲,怎么偏在这里遇到他了呢?
唉,只怕纸包不住火,要是老师再问,她该怎么回答啊?
好在迟枫作为男人,一点也不八卦,再者,在国外生活久了,尊重别人的隐私已成为自觉。
两个人来到顶楼的玫瑰厅,大厅布置得浪漫而典雅,很适合情人幽会。
迟枫很绅士地帮她拉开座椅,这动作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来。
坐下后,边吃边聊。
对面的人,一抬手一投足都那么的优雅而迷人,裴小伍不自觉地拿他与某个人比较了一番。
迟枫的优雅明显带有法国式的浪漫与热情。
至于迟睿,则是地道的英伦风,古典而稍嫌冷漠。
“那个,你不会是迟睿的弟弟吧?”脑中灵光一现,她脱口而出。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一个人。
也是第一次对她温柔而热烈。
迟睿攫取着她的芬芳,那是一种只有少女才有的清涩味道,淡淡的甜,淡淡的香,女孩生涩的毫无
技巧的回应也令他欣喜。
“我是不是疯了。”
许久,他终于放开她,微微喘着气,嘟囔一声。
蓦然拥入的大量新鲜空气,将她的胸腔挤压得差点爆炸,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今天着实有些反常。
可是,她好喜欢他这个样子,虽然没有了素日的从容优雅,可是那般失态,那般方寸大乱应该是情之所至,情不自禁吧。
“小伍,我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迟睿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她仰视着自己。
小女人巴掌大的精致小脸,雪白的肌肤蕴上一层绯红,像新鲜的水蜜桃,诱人极了。
裴小伍睨了他一眼,又倏地别开视线。
这人好坏,明知道她害羞得不得了,还令她不得不直面他,于是垂着眸,咬着唇,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对。
“看来真的得罪小伍了,下次我不会了。”
他故意叹了一口气。
话音未落,一只娇嫩的小手,软软地将他的唇按住了。
“人家又没说什么。”下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了啦,她可是女孩子,哪有主动索吻的。
小丫头的模样好可爱,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起了玩闹之心,“那你说喜欢,不然就没有下一次了。”
“”
她的唇张了张,脸色刚刚正常了一些的精致小脸,一下子又姹紫嫣红,抬起眼睛,无比怨念地瞄了他一眼。
不带这样调戏人的,她一个姑娘家家,这种没脸没皮的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哟!
“噢,我明白了,这是不喜欢呢!那么”
他一边咬字极慢一边作势放下她,准备起身的样子。
斐小伍也是急了,一把揪住他的衣角,吭哧吭哧,就是说不出口。
“嗯?”他佯装不解。
纠结啊!
她咬唇,娇弱的唇瓣上,留下一只浅浅的月牙。
他的心,仿佛也划下一道不忍的痕。
“好啦……”
“我喜欢。”她却误会了,急出一句,只是,声若蚊呐。
迟睿大乐,玩心又起。
“什么,我没听清楚。”歪着脑袋,还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
他歪着头,眸子黑曜一般乌黑发亮,带着促狭的笑意,与平素那个优雅却疏冷的迟睿,简直是判若两人。
斐小伍大窘,窝在他的胸口,两只小手无意识地拨弄着他衬衣上的纽扣,唇一翕一翕的,就是发不出声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可爱,又有多惹人怜爱。
怜爱?
迟睿忽然被这两个字惊到了。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感觉的?
又怎么可以?
“睿,你生气了?”他的脸色忽然变了,眼底失了笑意,阴郁的目光很熟悉,令她莫名地害怕。
迟睿将她从身上放下来,揉了揉眉心:“去帮我放洗澡水吧。”
“嗯。”
这不像他平常的作息习惯,可她也不敢问,轻轻地答应一声,便去了卫浴间。抵达尾骨处,舌尖打着转轻舔了一下,她的身体蓦然一颤,“唔——”第一次,没能忍住,一声轻吟冲破唇齿。
“真美。”
雪白的肌肤,紧实而优美的线条,令他伸了指,流连忘返。
她的身体便在他的撩拨下,一点一点柔软,化成了一摊水。
他凝眸直视,女人的妖娆,在他的面前灼灼盛放开来。
欲望冲破理智。
这一刻,两人契合在一体,亲密无间。
“小伍,不可以爱上我的。”
男人附在她的耳边,突兀地一句。
也只有这个妖孽,与她做着世上男女最亲密的事,还说得出这么无情的话。
“爱上了,肿么破?”透过水汽迷雾,她看到爱情的花朵,猎猎开放。
“我们可以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但不可以爱上。”男人的声线暗哑而魅惑,这话听上去,任是无情也动人。
她正被他引领着,在空虚与满足感之间来回地痛并快乐着,实在没空深想,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甚至,她傻傻不清的脑瓜,误以为,男人这一句,是另类的调情……
清晨的阳光将屋子镀上一层薄金,风儿吹起纱帘,一缕光束正好打在女人的脸上,斐小伍就这样被扰醒,睁开眼睛,呼吸蓦然一紧。
眼前是一张俊美得无以复加的脸。
睡梦中的他少了几分冷峻,白皙的皮肤,立体深邃的五官,他的眼睫竟那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方静谧的阴影,安静得像天使一样。
斐小伍忍不住往他身上靠了靠,只是很微小的移动,却引发周身酸酸痛痛的。
昨晚的一幕浮上脑海,不由气恼地举起拳头,对着他一边比划一边唇语:坏蛋,坏蛋!
挥出第三拳的时候,蓦然发现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嗷呜”一声,她悻悻地收回小粉拳,小声嘟囔道:“早不醒晚不醒,真是!”
“那要不要我闭上眼睛?”薄唇轻勾出一丝邪魅的笑容,迟睿摊开手臂将她纳入怀中。
斐小伍却扭捏着身子不肯与他靠得太近,“不要啦。”
“呃,我以为你喜欢这样,可能是我错了?对不起。”他双手收回,身体故意往外让了让,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这人真是坏,明明察觉她方才想要向他靠近,还故意逗弄她。
哼,你退,我也会退。
斐小伍翻身甩给他一个白白的、大大的后背。
“转过身来。”慵懒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转,不转,就是不转,她的犟劲也上来了。
“过来。”
随着一声,一条有力的手臂抓住她翻转一百八十度。
斐小伍不得不面对着他,男人眼底的兴味令她懊恼,便撅着嘴巴沉默作对。
她以前可不敢这样,在他面前像猫一样乖。
“看来女人是真的不能宠,一宠便会骑在你头上。”迟睿摇头叹气。
斐小伍噗赤一声笑了起来,双眼睨向他刮着脸皮:“你什么时候宠我了,还好意思说,真是不要脸。”话一出口,便觉得最后一句有点重了,便小心地查看他的表情。
还好,没有生气。
“那你说怎样才算宠,这样算不算?”一边问一边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口,见她笑着躲,又拱进她的脖子哈气,暖绒绒的,“这样算不算呢?”七月的天气,流金似火,早上的阳光已经明媚无比。
室内窗帘重锁,却是半点光芒不透。
裴小伍睡到自然醒,先伸了一个懒腰,唔,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真舒服。
养了一会神,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意料中的,另一个人不在床上,索性将四肢摊开来,难得有机会可以这样恣意妄为地躺在床上啊。
下一刻,她暗叫了声糟糕,一骨噜爬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操起小熊闹钟一看,乖乖,都九点多了。
可不对啊,她临睡前明明定的是早上六点闹铃的,怎么没响呢?
“破钟。”亏她花了几十块专门买来的,没用几天,便趴窝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幼齿的儿歌骤然唱响。
完了,肯定是老师催来了,她按下接听键,一副等着挨骂的表情。
“胡老师?是,我尽快过去。”
还好,还好,是胡高打来的。
挂了机,裴小伍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梳洗一番。
刚走出卧室,她的小心肝一颤。
迟睿,大早上的,要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勾魂的姿态呀!
光线通透的窗户下,他交叠着一双长腿公子世无双地坐在休闲椅上,腿上搁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此时,岁月静好。
眼窝微湿,半天,她拨不动腿。
裴小伍站在那里看着,暗暗叹气,世上怎么会有我么出众的男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便足以勾引人的眼球和……心弦。
“周末又要出去?”
终于,他将视线从书上挪开,重瞳潋滟,淡淡地扫向她。
“是,又要加班呢。”她歉然一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没能好好陪他。
迟睿长长地“噢”了一声,“还以为可以吃到你做的菜呢,看来又没福了。”说完,依旧低了头去百~万\小!说,仿佛书中自颜如玉似的。
那话里透着浅浅的失望,令她生种一丝罪恶感。
便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歪着头查看他的脸色:“生气了?”
他略略向后一靠,仰起脸,正好碰到她的唇,趁机轻啄了一口,笑问:“老师姓胡?是胡美珊吗?”
胡美珊是国内设计界的大拿,不过与她的老师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应该不会吧。”
不待她回答,他接着摇摇头,自已给否定了。
这句的潜台词一听就是:凭你,怎么可能?
这不是摆明了轻视她吗?
切,她是不是应该将大师抬出来,给他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哼,胡美珊算什么!我老师比她厉害多了。”撅着小嘴,神气活现的。
眸底滑过一丝警觉,下一刻,迟睿打消了了猜想,将书从膝盖上拿下,牵着她的手绕到前面来,顺势将她往腿上一放。
“看来,我这个老师要下课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眸光,清清淡淡。
嗳,他的怀抱好舒服,真不想起来。
“你不会吃醋了吧?”她手欠似地抬起他的下巴,反调戏。
谁叫他的下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弧线优美得令人心醉。
他微微一偏,躲开了她的手。
“是,我吃醋了,你是不是该安慰我一下。”
黑眸里,夹杂着零零星星的委屈,只是唇边,好像要笑不笑的样子,又仿佛憋得很难受。
裴小伍好生后悔,实在没想到,他真会无耻之尤地地索要关怀。
看这情形,不意思一下是不行的。
于是,她够起身子,在他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这样行了吧。”
水眸波光盈盈,亲完,很认真地问。
“不够。”迟睿终于笑出了声,接着十二分认真地回复。
裴小伍的小脸直接纠成了一团,这样还不够?
“那你说,怎样才算够。”吭哧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沉吟不语,黑眸里不似刚才清清淡淡,笑意灼灼盛开,逆着光,整个人好像披上了一层叫人迷醉的光彩。
她的小心肝兀自发慌,止不定这人会出什么样的要求呢!
“小伍从来没主动吻过我呢!”
她有没有看错,他的神情里竟含了丝丝委屈。
这样的他,好可爱!
“刚才吻过了。”啊哈,他也有失策的时候啊,她扬睫,笑得无比的欠扁。
“一语既出,泗马难追。”生怕他反悔,裴小伍得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大声,第一时间堵了他的口。
从来没有过的大胆与活泼,令某人大异其趣。
“我要的是,湿吻。”
他重新将她按回臂弯,俯下身子,在她的耳根处轻语,很满意地看到,小女人轻菲的脸颊,瞬间犹如云蒸霞蔚。
裴小伍这下老实了,窝在他的胸口,半天发不出声来。
直到儿歌唱响,她趁机起身。
“嗯——”
头顶上,那人轻睨过来一眼,口中发出警告的一声。
“那不就是湿吻吗?”她开始耍赖,指着他脸上被自己亲过的位置,还湿润润的呢,突见他眸光沉了沉,吓得闭上眼睛:“好啦,好啦,来吧。”
好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
“我要小伍主动。”这一次,一字一顿,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呃,太磨人了吧。
偏儿歌环绕,一遍又一遍。
眼一闭,裴小伍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便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将小嘴慢慢地,慢慢地递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这模样,又娇俏,又可爱,叫本意玩笑的他,一时间,荡气回肠。
偏她,闭着眼睛看不见,在他的脸上东亲亲,西嗅嗅,半天找不准方位,叫人着急。
迟睿便送“货”上门,却紧抿着唇,任她用力再用力地想要撬开,毫无章法。
裴小伍真是泄气,艾码,这强吻也是一件技术活和力气活啊!
最后,她索性睁开眼睛,准备用手帮忙,却猝不及防地跌进他充溢着坏笑的眸子,突然明白过来。
“擦,你承心的。”跳起来,跑到他够不着的地方,玉指如葱,指着对面的人,声讨。
只见他,悻悻地收了笑。
下一刻,眸光一沉,“你骂人?”
呃,他还倒打一粑上了。
“我,没骂。”裴小伍好不容易嚣张一下的气焰顿时矮了下去。
某人却不依不饶:“你就骂了,解释一下,擦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