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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君心第7部分阅读

    岸。

    这边原本就惊慌失措的福王,发现有人在拽他,只是更加卖力地扑腾了。苏苏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只是提高了声音冲着他怒道:“福王殿下,你若是再折腾,我就将你丢在这里。”说着,只是强行将他往岸上拖去。

    正文032劫后交心

    即便这会儿阳光温热,可是毕竟时至深秋。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湖水原本就是冰凉的,尤其现在两个人还全部浸在水中,衣裳里灌满了水。苏苏只是觉得有一股钻心的凉意,双手紧紧拽着常洵的衣衫,即便觉得寸步难行,她还是拼尽全力坚持着。

    常洵没有像之前一般挣扎,只是因为知道苏苏正带着他游向岸边。渐渐恢复了意识,他才开始渐渐学会控制自己,虽然不识水性,却也努力使自己少给苏苏添麻烦。

    苏苏渐渐觉得身上的重量在减轻,知道常洵已经恢复了意识,于是一边往岸边划,一边说道:“现在没事了,你试一下,这会儿已经能够直起身子行走了。”说着,便小心转过身子腾出一只手来撑着常洵的一只手臂。

    经过一番努力后,常洵总算是勉强站了起来。二人已快到岸边,这里的水很浅,便这样搀扶着往岸边走去。苏苏毕竟是女子,体力有限,渐渐地觉得身子有些虚脱。于是单手抓着常洵的手臂,常洵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吃力,只是好心提议道:“你没有力气了,我抱着你上岸吧。”

    苏苏只是摇头,有些吃力地说道:“不,不要,我扶着你的手臂就好了。”她坚持不肯,常洵只能尽量将她揽在怀里,她也的确是有些虚弱了,只是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往前走。

    总算是到了岸边,常洵只是双手托住苏苏的纤腰,待她坐在一边的岩石上,自己才松一口气,随即在她身侧坐下来。

    苏苏觉得有些累,只是平躺在岩石上,抬头望着头顶的蓝天道:“堂堂福王殿下竟然不识水性,看来,这皇宫里的传闻也不过如此。”此刻,她并未再将眼前这个早已被湖水浸湿了衣衫的男子,看做是洪水猛兽一般,避而远之。

    经过方才一阵折腾,苏苏看着他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在水中挣扎。那一瞬间,忽然将苏苏心里头的坚冰瓦解。方才他对自己也是小心照顾,她只是忽然觉得,或许眼前这个男子,并没有众人口中那般强悍,不可招惹。他强势霸道的背后,或许也有不一样的一面吧。

    就好像常洛,他在众人面前,看起来似乎弱不禁风。可是实际上,却并非脆弱得不堪一击。世人都以眼睛看到的,为评价标准。只是很多表象背后的,却往往不为人知。想到常洛,眼前便不禁浮现他温润如玉的形象。只是一瞬间,便换上了那眉头深锁的城府之人。不觉有些烦躁,只是甩甩脑袋,挥去了那些使人心烦的想法。

    而躺在一旁的常洵,则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只顾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经过一番平静,他才在脑海中有了一个脉络。方才是这个小丫头将他救起来的,可是她竟然对自己如此粗鲁。只是这样想着,却又分明觉得心里头生起了一种暖暖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叫他觉得很开心,也很新鲜。

    低头看看自己早已浑身湿透,只是有些好笑地偏着脑袋看向苏苏。正好瞧见苏苏平躺在岩石上,如瀑的青丝被水浸得湿透了,全铺在岩石上。如玉的脸庞,黑而浓密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美丽。她如此安静,叫常洵一瞬间竟产生一种错觉。她很美,美得如此无暇。像是一个仙子一般,掉落在凡间。即便如此狼狈,却依旧叫人觉得移不开视线。

    就在他如痴如醉之时,瞧见她秀眉微蹙,只当她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于是匆忙收回视线,只是有些尴尬地望着湖面。

    苏苏睁开眼睛,只是觉得一阵心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常洛了 ,即便日日在恭妃寝宫,她依旧没有机会见他一面。别说是她,就连恭妃,若是没有圣上恩准,她也是无法见到儿子的。她常年幽禁在寝宫,连母子相见都是奢望。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心疼,眉头便更是深锁了。

    原本担心会被察觉的常洵,早已装作没事人一般,学着苏苏的样子躺在一侧。只是视线却始终在苏苏身上飘忽不定,瞧见苏苏一脸心事的模样,只是猛地坐起身子低头直视着苏苏道:“喂,你这丫头真是放肆,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皇子,你就如此对我?”不知为何,即便知道应该谢谢她的,却偏偏又不想再苏苏面前,如此轻易认输。

    苏苏听到这话,只是在心头暗笑:果然,看来我早不该救他。如今将他救起,却要落得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心想,既然他并不领情,只当是扯平了。如此想着,只是单手撑着身子做起来,起身走出几步,俯身捡起地上的鞋袜要走。

    常洵见她也不做声,只是匆忙起身,追上去道:“喂,你这丫头,你是哪个宫里的?”他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何况眼前这丫头已见了数次,却总是如此不屑一顾地模样。想到这里,他更加觉得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她离开。

    “殿下究竟想要怎样?我是哪个宫里的又能如何,难道你还要找人来惩治不成?”终于,常洵如此咄咄逼人的模样,叫她想起往日恭妃所受的那些委屈,有一多半都是源自郑妃母子。如此想着,她如何能够泰然处之。恭妃待她极好,如今倒真是领略到这三皇子的厉害了。

    常洵在瞧见苏苏转身的瞬间,便没了言语。因为他从苏苏眼中看见的,满满都是怒火。之前相遇,即便她不曾将自己放在眼里,却也从未见她如此愤怒。只是一时间失了气势,却也暗自为自己委屈。他分明没有说什么的,不过是好奇罢了。谁想她竟如此生气,如此想着,只是渐渐缓了声音道:“我不是要惩治你,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哪个宫里的,你做什么如此大声地说话。”

    苏苏见他瞬间没了之前的志气,只是摇摇头道:“殿下无需操心我,我自有去处。若殿下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既然他并未针锋相对,苏苏倒也不想再继续与他争执下去。于是转身去了,没走出几步,便又听见他在身后小声喊道:“喂,就算要走,你好歹也穿上鞋子吧。”这一句说得极为小心,像是生怕惹恼了苏苏一般。

    苏苏闻言,稍稍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上还沾着泥巴,只是轻笑一声道:“倒是糟蹋了这鞋袜,罢了。”如此自嘲之后,她只是提着鞋子往岸边坐下来。

    正文033莫名落泪

    常洵见她坐下来,只是几步跟上去,也在她身侧坐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见她一脸心事的模样,只是轻言道:“喂,你怎么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每一回见到苏苏,仿佛都有一种魔力在牵引着他,叫他一步也挪不开。这种莫名而起的情愫,在他余下的日子里,始终挥之不去。

    苏苏的视线远远地落在湖水的另一边,望不到边,就好像是常洛的心一般。她永远都不知道,常洛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或许这就是她痛苦的原因吧,明明知道常洛是不可捉摸的,可还是飞蛾扑火一般想要留在他身边。

    即便是现在,她内心深处,依旧无法潇洒转身。这些日子没有与他碰面,偶然想起他的样子,只是不觉心里头一阵酸涩。回想在山中初遇,到今日形同陌路。一路走来,她究竟在什么时候真正靠近过他的心呢?或许没有吧,或许有,也不过是因为他将她当做洛云裳时的那一瞬间的心疼吧。

    常洵见她只是深深的沉默着,便觉得有些心急。于是凑近了一些说道:“喂,你说话呀。你还在生气吗?”他只是不停地在苏苏耳边说着,直到苏苏有些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他才识趣地停下来,只是眼睛却一直盯着苏苏。

    许久之后,苏苏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殿下,你说,这湖水的尽头是什么样子的呢?”或许没有想过要得到答案,她只是低头穿鞋。

    常洵却在听到她的问话之后,开始极力思考。经过一番眉头紧锁的思想斗争之后,他忽然冒出一句:“不如咱们去看看吧,那头究竟有什么,看过了才知道。”说着便如获珍宝一般,起身要搀着苏苏起身。

    苏苏闻言,只是有些错愕地抬头看着他。她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自言自语,竟然叫他当了真。这湖水尽头很远,不知要走多久才能到。于是轻轻摇头道:“不用了,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怎么不用,既然你想知道,那咱们去看一看又有什么要紧。”常洵却异常坚持,只是一脸期待地等着苏苏答应。苏苏望着湖面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摇摇头:“不必了,我连眼前的尚且看不清,何必再去寻找虚无缥缈的。时辰不早了,我该挥去了。”说着,便如同叹息一般长长舒口气,转身要走。

    常洵见她要走,只是转身朝着她的背影说道:“你不想去,我可以代你去看。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找你?”他似乎很坚持,即便苏苏不愿同去,他依然不肯放弃。

    苏苏听到他说这些,不知为何,心头竟莫名勇气一股温暖的感觉。有多久了,只是一句戏言,便被当做是心愿好好珍惜。这世上只有两个人愿意为她这样做,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师兄。至于第三个,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眼前这个仅仅见过一次的皇子。

    在毫无察觉的时候,她只是觉得手背一热。低头看去,却被眼泪模糊了视线。就这样简单吗?他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叫她觉得满足了吗?那常洛呢,常洛为何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想到常洛,她只是觉得一阵锥心之痛。

    没有说话,她已无法开口,即便身后的人因为一句话叫她落泪,她依然不想叫他知道,她原来早已泪如雨下。无法回答,便就这样沉默吧。或许他们不该有太多交集,毕竟,他始终都是站在常洛对立面的人。无论他是否存心,郑妃早已对皇太子之位觊觎已久。这些原本不该成为她该考虑的事情,可终究无法叫自己不去理会。

    常洵一直望着她,见她并未回应,只是径直沿着小径离开,心头便有万般不解,却依旧转身沿着湖边往远处走去。

    苏苏不知自己沿着小径走了多久,只是觉得这小径怎么走来走去,都走不完。于是有些懊恼地抬头,望着眼前的湖水,只是自嘲一笑:“难怪总也走不完,原来我一直都在这里打转。”原来这里的小径很有意思,有直的,也有圆形的。这些圆形的小径,围着海棠树而建。苏苏不知不觉,便一直在这小径上打转,而自己却一直未曾察觉。

    抬头望着没有边际的湖水,她只是有些担忧地蹙眉:那个家伙不会真的去了对岸吧?不知为何,她此刻竟然为常洵担心了。实在是觉得自己太过操心,她只是摇摇头轻笑一声道:“罢了,他去不去,于我无关。”

    觉得时辰不早,她只是转身沿着小径直直往前去了。这下总算是走出来了,看到长长的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人个个都行色匆匆,只是叹息一声:“即便这里雕栏玉砌,却依旧有如此多的人,忙忙碌碌。”

    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风吹得不那么难受,只是她的发髻已经散开,青丝随风飞舞。来往的宫人瞧见苏苏如此装扮,只是有些好奇地侧目。苏苏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是不紧不慢地往恭妃寝宫走去。

    就在快要到景阳宫的时候,她却在转弯的瞬间,停住了脚步。迎面而来的那一抹身影,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吗?只是不知会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与他相遇,苏苏只是觉得有些窘迫。于是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与他面对。

    听到苏苏失踪,他便匆匆赶到。询问杏儿无果,他早已心急如焚。吩咐了宫中上下去寻找,迟迟没有消息,他便只能自己亲自前去。没想到,刚刚出门,便瞧见她一人无精打采地往这边走来。

    即便还有一段距离,还是看见了她湿漉漉额衣衫,还有被风吹乱了的青丝。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她何时这般羸弱了?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快乐的精灵。如今如此单薄的身子,只是叫他隐隐觉得心疼。

    见她迟迟不肯上前,他只好主动迎上去。来到她跟前站定,这才看清了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知她在何处,竟弄得如此狼狈,他只是随手接下披风,上前为她披上,柔声道:“怎么弄成这般模样,快些进去吧,母妃正担心呢。”说着,便上前一些。

    苏苏见他上前,只是后退一些道:“是我一时贪玩,殿下请先行。”她一句话便叫常洛原本伸出的手臂僵持在半空中,叫她如此防备自己,常洛不免心中有些受伤。想起从前,她是断然不会对自己这般冷漠的。若只是为了上次的误会,他或许可以解释。

    只是苏苏并未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只是低着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随即,他只是有些失落地收回手臂,转身到:“你先去换件干净衣裳再去见母妃吧,我先去知会她一声。”说完,便径直离开。

    苏苏见他先行,只是伸手将肩上的披风去下,只是拿在手里,跟着他往景阳宫去了。

    正文034寝殿问安

    回到景阳宫,苏苏并未受到恭妃过多指责,反而是受了许多恭妃的歉意。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至于苏苏究竟在外头遇见了什么,恭妃并不知情。而苏苏亦不想叫恭妃知道,她私下与福王见过。事情消无声息地结束了,常洛在寝宫停留半日,便离开了。

    至于他为何出现在这里,还是杏儿告诉了她答案。原是杏儿发现苏苏没了踪影,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去前头请了常洛来。常洛如何着急,如何吩咐宫人寻找。如此如此,苏苏听后,只是暗自笑杏儿太天真。

    若他当真如此心急,怕也是因为,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任性的小丫头罢了。若说他当真牵挂,也并不一定是因为她苏苏。或许是这样的想法,叫她不觉在常洛面前,更疏离一些。

    这样陪伴在恭妃身边,转眼便是七八日。这些日子里,苏苏每日悉心为恭妃调理,渐渐地恭妃的脸色比前更红润了些。紫玉时常玩笑,说苏苏是常洛送给恭妃的宝贝。她一来,恭妃便又容光焕发了。或许如此吧,恭妃倒是对苏苏很是亲近。

    这日晨起,为用早膳,苏苏便同杏儿往恭妃寝殿去问安。二人行至殿前,瞧见大殿门敞开着,殿里空无一人。杏儿便有些埋怨地说道:“这些人实在不像话,每日里只顾着自己享乐,连娘娘的寝殿,都无人打理。”

    苏苏也觉得这景阳宫的宫人实在太过懒散,全然不将恭妃放在眼里。如今在宫里已有一段时光,一言一行也都看在眼里。只是暗自替恭妃惋惜:即便再怎么不得圣心,好歹也尊为妃子。这日子,却过得如此不堪。

    虽说她眼中并没有尊卑,只是这些宫人连分内的事情都不做,实在是有失本分。若不是恭妃性子软弱,或许也不至于遭人如此轻贱。只是她自己都不愿计较,便更是吩咐苏苏与杏儿莫要与他人冲突。

    她如此谨小慎微地活着,却依然换不来丝毫尊重。苏苏不禁觉得讽刺,原以为这世上的人们都该是向她和师父师兄们一样相亲相爱。只是从京城一路走来,每走一步,都叫她觉得寒心。

    “小姐,小姐?”杏儿见她驻足良久,脸上的表情也是愈加凝重,只是有些担心地唤了一声。苏苏听见她叫自己,只是回神道:“进去吧。”杏儿担心她有事,只是见她冲自己笑了笑,这才放了心,点头跟着苏苏进了大殿。

    紫玉正在镜前为恭妃梳头,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不用回头,便已换上一副笑容俯身对恭妃道:“娘娘,姑娘来了。”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为伴,紫玉多少对苏苏有了一定了解。知道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丫头,对她和杏儿很是关照。

    恭妃听了她这话,原本平静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变化。她只是微微一笑道:“是啊,这丫头实在是有心了。”说着,只是叹息一声。紫玉瞧见她依旧闷闷不乐,只是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娘娘。”

    “眼下本宫还不想提那件事,在等等吧。”仿佛知道紫玉的弦外之音一般,恭妃只是渐渐沉了脸色道:“此事万不可声张,本宫到时定会亲自与她说明白。”说话的时候,只是换上了一副异常冷峻的模样,一旁的紫玉只是乖巧应声:“是,奴婢去迎姑娘。”说着,便顺手将牛角梳子搁在妆台上,欠身去了。

    未走出几步,苏苏便到了跟前。她只是盈盈一笑欠身行礼:“姑娘早。”行礼之后,不等苏苏说话,只是上前扶着苏苏道:“娘娘心疼姑娘,早就与奴婢说了,不许姑娘每日里来问安了。姑娘不停,倒是叫奴婢在娘娘面前为难了。”她挽着苏苏的手,只是温柔说着。语气里虽然有些许责备,却也被她如水的嗓音掩去。

    苏苏听她说完,只是莞尔回道:“玉姐姐倒是怨我了,我不过是尽些绵力罢了。既然答应了留在宫中陪伴娘娘,我自然要尽力的。娘娘的身子经过一番调理,已好了大半。只需坚持服药,定会去除劣疾。”

    恭妃常年幽禁寝宫,身子自然要虚弱一些。加上忧思过甚,头疼病也是常犯。这些日子苏苏一直翻看医书,找到了许多方子,一一试过。总算是找到了对症的,这才每日里晨昏定省,只是为了叫恭妃的身子早些好转。

    仅仅在宫中数日,她便觉得厌倦。若是恭妃的身子有恙,她也不好张口说要离开。便是恭妃答应了,她自己也觉得于心难安。为了这个,她也就觉得乐在其中了。况且医者仁心,她自然知道希望能够调理好恭妃的身子。

    二人说这话,便到了恭妃跟前。紫玉方才从苏苏身边离开,近前对恭妃道:“娘娘,姑娘又给您送药来了。”说着,便转身从杏儿手中接过药碗来,来到恭妃跟前,将药碗奉上。恭妃接过药碗,只是温柔一笑。随即抬头看向苏苏道:“每日叫你如此操劳,倒是叫本宫过意不去了。下回只管交给外头的下人去做便是,你知会他们一声便是了。”说着,便将药碗送到嘴边,慢慢饮下。

    紫玉将药碗搁在桌上,苏苏便上前抽出帕子来递上:“娘娘。”随即退回去道:“并没有什么费事的,况且这药熬起来不容易。若是出了岔子,药效便要大打折扣的。我在娘娘这里,得到如此优待,哪里说得上操劳呢。”她一席话说来,只是叫一旁的杏儿连连点头。

    紫玉瞧见了,便打趣道:“瞧瞧这丫头,倒是对姑娘的话,唯唯称是呢。”原是说笑,却叫一旁的杏儿厅听了,反倒是觉得有些委屈地辩驳道:“那可不是,我家小姐对娘娘尽心尽力,凡是亲力亲为。便是那些宫人每一个守本分做事的,便是支使了,也只当做耳旁风。哪里比得上我叫小姐?”她只是图一时痛快,却不想这话听在恭妃耳中,是个什么滋味儿。

    果然,杏儿话音未落,便瞧见恭妃脸色渐渐没了血色。苏苏见了,只是上前宽慰道:“娘娘莫怪,杏儿这丫头向来满口胡说。这药的确需要些心思,我是怕他们做不好,这才自己做了。”说着,还不忘给杏儿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在说。

    杏儿瞧见苏苏示意,这才知道自己一时多嘴。只是不敢去看恭妃,低着头有些无措地拨弄着衣襟上的飘带。恭妃见众人如此,只是勉强一笑道:“没什么的,今日本宫觉得好了许多。苏苏,你随本宫一同去太后宫里一趟可好?”

    苏苏只是点头应下,便和杏儿在殿外等候。趁着这个空档,只是好生叫杏儿日后千万不要在恭妃面前如此冒失。杏儿自知错在自己,也只是诺诺地应下。不消片刻,紫玉便扶着恭妃从殿里出来,苏苏便随了她们往太后寝宫去了。

    正文035慈宁宫请安

    慈宁宫是太后的寝宫,苏苏真正意义上见过的,不同于景阳宫的,也就只有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无论是从外头进来,还是这寝宫之内的布置,都比景阳宫的萧索好太多了。

    苏苏原本以为太后一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了,起码要和她师父的模样差不多。只是随了恭妃进殿,行礼过后方才看见一个身着墨绿色宫装的老妇人坐在殿上,哪里有一丝白发。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容光焕发的,说句实话,倒是比恭妃看起来,还要年轻呢。

    恭妃行礼过后,苏苏便扶着她到一侧坐下来。太后便一脸慈爱地冲恭妃说道:“恭妃有些不日没来看哀家了,身子可好些了?”恭妃从前是服侍过太后的,自然在太后这里便多了几分庇护。

    恭妃闻言,只是又起身行礼:“是,太后。原本每日都该来请安的,只是这些日子身子总也不听使唤了。这些日子多亏了苏苏丫头,不然,珠儿怕是还无法来向太后问安呢。”

    “行了行了,身子不好,只管坐着就是了。咱娘俩还要这些虚礼做什么,你身边儿的那小丫头,可是你口中的苏苏?”她一边体谅恭妃身子弱,只是连连摆手叫她坐下,一边将视线移向站在恭妃身侧的苏苏。

    恭妃见她问起,只是温柔一笑,随即转身牵过苏苏的手叫她上前:“来吧。”苏苏只是点头,随即上前一些行礼道 :“奴婢苏苏,见过太后。”好在紫玉早在路上提点过,苏苏照着做起来,倒也不难。

    太后瞧见了,只是慈祥地招招手道:“到哀家这里来,叫哀家好好看看。”恭妃只是欢喜应下, 随即一手将苏苏的身子推出去一些:“去吧,叫太后好好瞧瞧你。”她的声音很轻,正好可以叫她听见。

    既然如此,苏苏也只是提步上殿。来到太后身边,方才看清她额际已添了些繁霜。只是低头上前行礼:“太后。”心头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于是渐渐低头道:“不知太后召奴婢上殿,有何吩咐。”这不是问句,因为她明白,唤她上前,定不是为了吩咐她做事。

    太后只是笑笑,随即说道:“这丫头倒难得,还会医术?”这话是和恭妃说的,至于究竟这难得二字是否别有深意,苏苏不知,只是隐约觉得,从太后和恭妃的笑容里,她感觉到二人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东西。

    “正是,这丫头是紫玉的表妹。今年选进宫来的,起初倒也不知道。只是后来奴婢身子不适,她搭脉一试,便知奴婢的劣疾。这不,每日里起早贪黑,事无巨细。奴婢的身子,才有了起色。”恭妃只是如此说着,任谁听了,都觉得她这番话中都是对苏苏的感激。

    苏苏听了这话,再看太后脸上逐渐加深的笑意。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娘娘垂爱了,奴婢不过学了些皮毛,恰好知道一些罢了。”她自然知道,在这宫中说话不可随心所欲。既然恭妃子太后面前如此抬举,她便该压着些。

    这些并非宫廷争斗手腕儿,不过是这些日子见惯了恭妃为人处世的中庸之道,略加引用罢了。毕竟她也不想多惹是非,毕竟于出宫不益。

    “这丫头倒是谦虚了,哀家瞧着极好,只是不知可否留在哀家这里几日?”太后显然没有将苏苏的谦虚之词放在心上,只是和恭妃之间一来一往,开始讨论起她的事情来了。恭妃哪里敢说个不字,只是忙不迭地应下:“这自然使得,这丫头性子灵巧,留在太后这里,奴婢倒也放心。”

    太后听了,只是频频点头:“哀家这几日倒是觉得有些不爽,这丫头就留下来吧。不知这些日子,皇帝对你如何?”苏苏的去留定下,二人便又看是讨论起了正事。宫中的妃嫔,哪一个不是为了皇宠而活。

    苏苏见没有她的事了,只是站在太后身边有些无聊。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飘带,听见殿外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贵妃娘娘到。”苏苏听到这一声,只是有些错愕地抬头朝着大殿门口望去:郑贵妃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平日里她便处处为难恭妃,今日在这里撞见了,怕是又要掀起一番争执了吧。

    苏苏暗自在心头盘算:若此时离开怕是躲闪不及,可是若是恭妃留在这里,便是任由郑妃欺负了。即便这里是太后寝宫,怕是那郑贵妃也不会有所收敛的。这些年她的风头太盛,哪里还将旁人放在眼里。

    太后和恭妃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只见太后沉了脸色道:“这惹祸星又来了,恭妃,你且去后头躲一躲吧。”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嬷嬷去打点。那嬷嬷很利索地将恭妃带入内殿,与此同时,郑妃已经进殿。

    苏苏头一回见到这个在人人口中了不得的郑贵妃,只见一抹艳红身影由殿外而来。那一抹红,便叫苏苏过目不忘。随着她越来越近,苏苏这才看清了她的模样。一袭艳红宫装,发上琳琅满目,珠翠叮当。一张如花的脸蛋儿,肤如凝脂,唇红齿白。只是一双含情美眸,叫人实在是不得不注视。

    再看她修长的身姿,迈着步子,摇曳生风。苏苏看了,也不禁暗自惊叹: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她身边跟随着一名身着桃粉色宫装的少女,容貌清丽可人。瞧着这穿着打扮,不像宫女。苏苏不好猜测她的身份,只得临时放过。

    她二人来到殿中停住,只是欠身行礼。那郑妃先启口道:“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福寿绵长。”声音里分明都是漫不经心,瞧着她慵懒的身姿。太后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随即将目光转向了一侧的少女。

    那少女继而行礼道:“见过皇祖母。”嗓音很是甜美,如黄莺出谷一般的声音,叫人听了,便觉得舒服。太后只是微微有了些笑意,只是和蔼地点点头:“姝儿乖,怎么今儿回宫来了?”原来这少女是公主,见太后叫她姝儿,苏苏在心头暗自推想:她是郑妃的女儿,福王的妹妹。太后唤她姝儿,那她一定就是云和公主了。

    二人行礼之后纷纷起身,这个时候苏苏也只得朝着二人欠身行礼。郑妃和公主还是头一回见苏苏,自然不知她的身份。只是瞧见她一人在太后跟前服侍,也只当是新晋的宫女。郑妃虽然跋扈,却也知道皇帝孝顺,只是打量苏苏一番道:“太后跟前的这丫头,瞧着面生得很呢。”

    苏苏正待开口,便被太后抢先道:“这丫头是新来的,哀家瞧着可人,就叫在跟前伺候了。”

    既然已有太后解围,苏苏自然了得其所,只是回以笑意。郑妃倒也未曾多问,随即转身将身侧的云和公主推上前道:“ 还请太后给姝儿做主。”

    正文036贵妃谋

    郑贵妃此举不知何意,苏苏只注意到太后脸上似乎闪过一丝不耐,但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等郑贵妃再次开口时,她早已换上了一贯的笑容。听郑贵妃一席话,苏苏这才明白,原来这云和公主已经出嫁,只是夫君家中却对公主不是很好。

    太后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苏苏自然不知者其中究竟有何深意,只是瞧见太后要起身,便小心上前搀扶。

    郑贵妃瞧见太后起身,只是示意身边的云和公主上前去。云和没有办法,只是有些不情愿地起身凑到太偶偶跟前柔声道:“皇祖母,姝儿真的没有办法了。今日进宫,只希望皇祖母为姝儿主持公道。”说着,便一脸委屈地望着太后。

    太后只是叹息一声,随即摇摇头道:“云和,你既然已经嫁做人妇,就该好生在家中服侍公婆,夫君才是。这三天两头便回宫来,像什么样子?”她只是亲昵地拍拍云和的手背,随即抬头对站在远处的郑贵妃道:“郑妃,你也是了。那驸马虽说叫哀家一声曾祖母,可毕竟是个远亲。早些前他祖父也是随着先皇鞍前马后的,如今他家中已是三代重臣,哀家如何还能说什么。”说着,便只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瞧见云和一脸不情愿地模样,只是缓声道:“姝儿,驸马为人正直,心肠不坏。既然你已为人父母,就该好生相夫教子才是。我前些日子,可还听说,你那刚刚满月的小奶娃儿都是奶娘带着。这长此以往,可如何是好?”

    云和听到这里,倒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地偎在太后怀里:“皇祖母,姝儿并非不安于室,只是那驸马一心只有朝政,眼里哪里还有我们母子?”她说着,只是一个劲儿的冲着身后的郑妃使眼色,郑妃见状,也只是一脸委屈地上前道:“是啊,前些日子那事儿太后也是知道的,若不是皇上压下,恐怕姝儿这会儿都要被休回娘家了。”

    她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苏苏虽然不知者其中缘由,只是觉得这事儿,定然叫太后为难。只是眼下没有她说话的份,她也就顺从地低头,只是站在太后身侧。

    太后闻言,沉默许久。见郑妃与云和二人此来,无非是希望她出面给驸马提个醒儿。这些事情在她母女身上已不是新鲜事儿,太后渐渐地也就懒得理会。起初还帮着从中劝和,只是那驸马的品行倒也不坏。云和自幼娇惯,在家中的公主架子也是了不得。即便郑妃回回带着云和来诉苦,她也是知道一二的。

    “太后,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姝儿就这样跟着那驸马,委屈着?”郑妃见太后只是不说话,便又紧紧追问。她素来说一不二,想要什么,便一定要拿到手里才肯罢休。瞧见太后意向不明,只是有些心急。

    太后见她不肯罢休,只是有些不耐地摆摆手:“罢了,姝儿已不是小孩子了,她家中的事情,郑妃,你还是少操些心吧。”正说着,瞧着郑妃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只是继而说道:“你如今多操心些皇帝吧,哀家瞧着,他这些日子倒是瘦了些。”

    果然郑妃在听到这话时,只是即刻将话题从云和身上转移到皇帝那里。若说这皇宫里头,皇帝就是他的守护神,她满心都在皇帝身上,哪里听得太后如此说。虽说中宫王氏才是这后宫之主,可是她毕竟才是真正的后宫之主。照顾好圣体,自然就是她的本分。

    太后知道这招奏效,瞧见她脸上渐渐浮现出为难之色。只是乘胜追击,继而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你说说这偌大的后宫,竟连一个体贴的都找不到。哀家不知说过多少次,你们都是皇帝最亲近的人,若连你们都对皇帝不上心思,难道还要交哀家这把老骨头,天天去教你们该如何做吗?”

    郑妃原本就红了脸,如今听见太后如此说,只是有些诺诺地回道:“是,太后教训的是,的确是妾身疏忽了。”她此刻全然一副受教的小媳妇儿模样,叫苏苏看来只是觉得好笑。想想她在人前是何等威风,如今到了婆婆面前,还不是如此。

    只是她如此谨小慎微地模样,也叫人能够真的感受到,她对皇帝,的确是真心的。若不然,她怎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或许是太后聪明,这些年相处,早已知道,她的软肋在皇帝那里。也或许,她真的是对皇帝用了心思的,若不然,她如此要强的性子,怎会如此轻易服软。

    “哀家也实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些年你在皇帝身边,皇帝宠着你,也是因为你好。如今哀家老了,只希望有人能够好好照顾皇帝,也好觉哀家过几日轻生日子。若不然,哀家便是那一天闭眼了,也都要牵挂着那可怜的皇帝了。”太后瞧见此刻她算是占了上风,自然不会再与她计较。

    郑妃闻言,只是抿唇一笑。她高兴,是因为她这些年的确得到了无上的宠爱,况且,太后也并未因她的风头太盛,而为难。这或许就是,她在得意之余,在太后这里还能听得一些教训吧。

    云和见她二人如今倒是一团和气,只是有些不悦地嘀咕道:“早就知道是这样,还偏偏要带上我来这里找麻烦。”她似乎在抱怨郑妃,只是一脸情愿地表情,叫苏苏看了,觉得有些好笑。她已经嫁做人妇,却还是这般小孩子心性,倒也难得。

    这样想着,不觉对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公主有了一些改观。太后听见她自顾在哪里说些什么,倒也未曾在意,只是慈爱一笑:“姝儿,你在哪里嘀咕什么呢?”

    云和听见太后问起,只是有些尴尬地看看一旁的郑妃,随即摇摇头:“没有什么,姝儿听了皇祖母交代母妃的这些话,倒也知道,该好好和夫君相处才是。日后姝儿一定好好学,皇祖母不要生姝儿的气了。”

    她这样撒娇,只是叫太后会心一笑。从方才开始,苏苏便一直觉得太后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实际上,却是另有一番不为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