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同人]如果不相见_第4章
来床了。
昌珉整个过程都没有管过一下,也不知道最后要上去的是禾瑈。印象里是个有着水汪汪眸子的带着病态的清秀男孩子。“那就换人”
“公子,换谁呢?你也知道我们阁里能露面的都是不能。。。不能竞价陪夜的”小妆毕竟是女孩子,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说这些还是会觉得难以启齿。
昌珉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不能刚开业就错过这个花魁选举的。
小妆见昌珉看着她,忙眼睛往右转示意昌珉身边还有个绝美的人儿。
昌珉自是明白小妆什么意思,但是那是不可能的。这个想法就是如此可笑。
在中是堂堂的东国九王爷,而且他知道在中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心里是有多介怀曾是媚颜阁花魁的事实。
在中余光看着小妆,这丫头年纪不大,点子还不少。主意都打到他身上了。
小妆以为是自家公子不好说。便一下子拉住在中的袖子,表情到位的就差真的流出几滴泪了“公子,你救救我们媚颜阁吧,大恩大德一定牢记在心”
昌珉被小妆这一出吓了一大跳,本来以为在中定是黑了脸。却发现在中正随小妆拉着袖子,大声哀叫,毫不理会。
好吧,这就是沉稳淡定管你是谁和我又没关型。
小妆见昌珉没有阻止,而自己拉着的人也没有推开自己,便更加的卖力的劝说起来,颇有没有在中,所有人都要流落街头当乞丐的架势。
“在中。。。”昌珉由一开始的担心在中生气转换到了看戏的角色。演的真不错。
“好吵”在中看着悠哉的昌珉,看
着面前很普通的小丫头说道“我是不会同意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啊?你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小妆脑子转的快。见软的不行,就打算用激将法了。
“小妆”昌珉制止住还想继续胡言乱语的小妆。这丫头越来越放肆了。
在中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妆说道“你家公子根本不在意这次选花魁比赛,也不会在乎是谁去。既然你这么想帮媚颜阁,为什么你不去呢?何况只要不是花魁就无所谓第一夜吧”他不喜欢任何借口,任何。早就有些烦躁的心情,爆发了。
“我。。”小妆一直以为在中什么都不说,是非常好欺负的,却一下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留余地,句句在理,字字揭示她自私的心里所想。
“行了,咱媚颜阁还当真一个人都没有么?”昌珉瞪了一眼小妆,在中这么理论,应该是在意了。他记得允浩形容过在中的性子。允浩说,在中随意起来可以是猫,而在意起来则是豹。不过主要的是你完全不能掌握他在意的是什么。说的还真准。允浩很了解在中。
小妆摇了摇头,红着眼眶。其实真正的理由,昌珉不是不知道。媚颜阁的人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居然是做这行的事实。更别说抛头露面的还去争什么花魁了。而他,也是不得已才会重建媚颜阁的。
在中是聪明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会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敏感聪明。伴君如伴虎,怎么能没有这么点观察力。
“诛斯”
“爷”
“回府,要小弦把那套放在柜底的袍子带来”
“是”
昌珉不明所以的看着在中,为什么突然要取袍子来?难道说风大冷了?可他这有衣服呀。而小妆则是完全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子竟是当今的九王爷。
“昌珉,陪我玩个游戏如何?”在中胳膊支在木桌上,手捏着昌珉的下额。诱惑的说道。
昌珉怔然。这张离他极近的脸故意挑逗的表情更为妖媚。明亮的双眸透着撩人的清澈。像制服的诱惑,纯情而诱人。不自觉的昌珉点了点头。
☆、013突如其来
对于昌珉来说今天想不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比如在中的突然到来,和突然变好的关系。
还有现在,他居然坐在梳妆台前,由在中的丫鬟小弦为他上妆盘发。而在中已经装扮完毕,坐在一旁,像没什么事似的在那捧着本书看。
“在中,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昌珉望着镜子边上照到的在中,还真是难以琢磨的人。
“嗯”在中应道,翻了一页书。
“要是别人认出了你怎么办?”这是昌珉的担忧。
“名声再烂点吧”在中无所谓的回道。
昌珉不知该说什么了。在中是太在意了,所以只能全不在意吧。这个人,明明是刚认识的,可自己却好像能明白他并且理解他甚至赞赏他。相见恨晚。
“好了,沈公子”小弦看了眼镜子里的昌珉,站到了一旁。
“昌珉,不错哦”在中扔下书,走到昌珉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昌珉高而细挑,深蓝很配他,倜傥高贵之感浑然而生。竟有几分像允浩,只不过多了点扬气少了点稳重。
昌珉抬了抬胳膊,来回走了两步。“在中,这两件袍子是?”昌珉和在中穿的都是小弦从在中府里带来的。精绣大片锦花,奢而不华,少有的别致。
在中抚了抚深红袍子胸处的白百合花瓣,绣的连针脚线都看不到。“这是我选花魁的时候老鸨给做的”那时候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衣服,虽为参选花魁不屑,却还是喜欢这两件袍子的。而且它们是有特别的意义的。
“嗯,我们表演什么?啊,小妆去把人数改成两个”昌珉突然想到报上去的是一个人参加,现在可是两个。
“我叫年华已经告诉去了”在中回道。等他想到,都结束了。
昌珉“哦”了声,就跑到柜子那翻弄起来。在中也不理他,抬手把袖口贴到鼻息处闻了闻,是潮sh和陈腐的味道。
像那时离开媚颜阁时外面空气的味道。那是他成为花魁的晚上。天很黑,下着毛毛细雨,道路都变成了深色。有天拉着他的袖子,把他领出了媚颜阁。他仰望天空,从天而降的雨打到他睁开的眼睛里是生生的疼。他要离开这个连回忆都不想存在的地方了。
他记得有天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将他搂在怀里,让他倚在有天的肩上。有天对他说,在中,一切会好的,不要哭。他一直没有忘记过这句话,哪怕一个字,一个音调。
原来从眼角滑下的并不只是雨水还有泪水。
“看看这个,我谈你唱”昌珉见在中看着袖子发呆,便直接把纸塞到了在中的手里。还真是爱发呆。
在中回过神,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无奈的笑。有天么,有天呵。
“这
曲子好像没听过”在中将注意力转移到手里的谱子上,这上面的词曲有些奇怪。
“嗯,是我写的”昌珉边说边调了调古筝的音,这没学几天的古筝竟成了临时抱佛脚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他对自己的音乐天赋还是有信心的。
在中点了点头,熟悉一下上面的歌词。希望以前那些底子还能起到点作用。
没一会,小妆就跑进来说时辰到了,该上台了。而同时在中已经记下了歌词,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随着调子完全配上。
“哇~”小妆不改一惊一乍的习惯,围着昌珉和在中绕了几圈,两个人统一的没理她,直接下了楼。“背影也好帅”小妆在那感慨,小弦拍了她一下示意她跟着。看来两位爷都是不爱压榨奴才的人。
再一次站在这台上心里还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已经全无畏惧了。
昌珉见在中带着浅笑的表情,自己真是不该紧张的,便告诉自己台下根本没有黑压压的人,倒真是缓解不少。
“一年一度的荀柳街花魁比赛正式开始,虽然规矩各位爷也都知道,但还是要重申一遍的”台上脸涂着胭脂粉身穿梅粉广袖裙的正是极欢楼的老板,或是该叫她老鸨环娘的。虽年龄不小了,却仍风韵犹存。
台下响应不断,无不要她不要啰嗦,该说说,快点就行。
“好,花魁选举赛一样是琴棋书画选一展示,花多者胜”环娘说着手里还拿着一支布花,每年一举行布花的销量都是很好的,也算多了一笔闲钱了。
“好,现在开始介绍”环娘说完便走到了台子的另一边,眼睛却盯着昌珉看,这个年轻的媚颜阁老板还真是有趣,虽然长得的确够俊俏但也不需要自己登台吧。还领来一个,低着头看不清脸是如何,却是不容忽视的气场很强。环娘是在意花魁出自谁家的,自是有些紧张了,不过她还是对她精挑细选上的姑娘有十足信心的。
环娘看着迈着小碎步走到台中间的姑娘说道“婉暙姑娘,来自极欢楼”
婉暙乖巧的作揖,抬眸瞬间,台下的骚动声变大,台下写着婉暙字样的花篮里多了许朵花。
在中自是对这没兴趣,但是昌珉可就兴趣大了。斜眼打量着婉暙,看不清容貌,不过不想也知道会是个美人。浅粉色的纱裙衬着白皙的肤色,露出的肩膀圆润而可爱。竟有一种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的感觉。要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会以为这只是闺中慕春的小姐。
昌珉刚收回目光就看到在中往前走,忙跟上。结果一脚踩到了在中拖在地上的袍子,眼见着在中身子往前一倾要扑到在地。
在中看着地面越来越近,简直想一掌拍死后面的昌珉,这个笨蛋
。要不要这么丢脸。
台下站在人群里的小弦年华等人都忍不住别过脸不想看自家王爷出丑。
昌珉快速的往前迈了一步,拉着在中的手腕,用力将在中拉了回来站住没有摔倒,可是固定头发的发簪倒是没那么恪尽职守,随着惯性而直接落地,摔得“叮”的一声。伴着这一声声响,在中的墨发如水倾泻而下直垂腰际。
安静,可怕的安静,之后是渐渐变重的喘息声。
在中看着台下眼睛渐渐变红的人,嘲弄的轻笑。他本是不想笑,可是就是觉得好笑。只是他不知道这样的笑,在别人的眼里是怎样的惊艳,来自禁果般的诱惑。
昌珉拿过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小妆的发带,走到在中身旁,帮他将发绑了起来。在中,福兮祸兮,你的容貌又参与了几成?
那瞬间散落的美艳羡煞了谁人的眸光,又印刻在了谁人的心间。
“接下来的两位来自媚颜阁,左边的是老板沈公子,而右边是禾瑈”环娘的声音适时响起,本来故意做作的很假的嗓音也变得有些颓然。似乎比赛已经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极欢楼是输了。那个禾瑈,太过亮眼。
“好漂亮,叫禾瑈么”
“名字也好好听”
“我这花就要给他”台下议论纷纷,声响不断。标着昌珉和禾瑈的那个花篮里装满了花。
“来自媚颜阁,那应该是男的了,原来男的可以漂亮成这个样子”坐在角落里的俊秀小声的对身旁坐着的有天说道。那个禾瑈怎么会看着有些眼熟。
等了一会却发现有天没有答话,看向有天,才发现有天脸色很不好。“有天,你怎么了?”有天的眸里像燃着烈火紧盯着台上的禾瑈像要将其燃尽般。他听见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有天没有接话,只是偏开头。愤怒转瞬竟是深深的疼痛,好像刚才燃烧的是他的心。在中。金在中呵。
接下来是表演。
其实就算婉暙会尽十八般武艺似乎也改变不了花篮里花的数量少于另一个花篮的事实了。其实不过还是比一张脸的美貌程度罢了。要是败在这样绝美的男子手里,她只能心甘。
虽然因为厚妆而没有人认出他是九王爷。但是这个禾瑈,以后会是响彻大街小巷的红小倌了。是不是害了他呢。
昌珉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台,明显看到台下面的人眼里的失望和期望,却笑的冷漠的说道“我们媚颜阁决定弃权,退出比赛,很抱歉。”还是在中聪明,不过这么说真的没问题么,昌珉看着台下一张张由惊讶变成愤怒的表情,不禁怀疑起来。不会引起混乱吧。
“喂,怎么能这样”
“对啊,对啊”
“干嘛放弃,明
明他们赢定了呀”俊秀看的出有天眼神里的冰冷,却就是想要打扰,希望他注意到身旁还有个自己。不过,有天只是会在开心时才会哄哄他罢了,他早该认清事实的。
有天显然不知道俊秀是这么想的,只是觉得烦躁,伸手搂住俊秀的腰,让他更靠近自己,算是回答了。而鼻息间属于俊秀的气息,让他心安。
只是这样动作在俊秀看来不过是敷衍,只会给他越想越多提供证据。
俊秀只在媚颜阁待过一天就被有天赎走了,而他所有的第一次都无怨无悔的给了这个只会嘴上说爱他的人了。只是,他还是没有后悔过。他常觉得遇到有天是何其三生有幸。所以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哪怕放弃了自己最想要的自由。
可是这似乎并不够。
“呦~沈公子开玩笑呢吧,怎么能说退出就退出呢”环娘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但该说的还是得说几句的。
“很抱歉”昌珉再次说了抱歉便离开了。人们才发现,原来媚颜阁的老板并不逊色于小倌禾瑈,精致的五官认真起来有着说不出的威严,像太阳神阿波罗般耀眼高贵,与禾瑈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美。只是他们才注意到罢了。
这场闹剧算是草草收尾,花魁自然颁给了婉暙。只不过连环娘自己都觉得这是媚颜阁施舍的。也没什么喜悦表现在脸上。
昌珉进屋时只剩下小妆了,王府刚才来人告诉在中有人在府里等他,便匆匆回了府。昌珉要小妆退下,解下袍子,要不是手上摸着的感觉,他还真感觉刚才只是做了个梦。
在中,以后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直觉是这样。值得期待呢。
咦,怎么桌上刚才备好的杏仁露没了半杯?金在中,你居然敢偷喝,太过分啦~
才卖进府门的在中打了个喷嚏,是不是着凉了。还是快见府里那个得罪不起的人吧。
☆、014在中为何有天之情
在中本来打算去换掉这身袍子,再去见有天,结果直接被侍卫请到了主厅。
踏在石子路上,在中却还沉浸在刚才的选花魁里,台下那些故意被他忽视的人,却还是给他无形的压力。像阴沉的天,会觉得有呼吸闷气。像被掀开一角的噩梦。
当年那一届因为他花魁落到了媚颜阁。他的初夜据说是被高价买下来了,只是接客的不是他。其实,也有好的地方,他可以学好像怎么也学不会的琴棋书画。只是不愿意接受学这些的作用和目的。
媚颜阁么。还真是占据了他大部分的回忆呢。
“你是九王爷?”在中刚迈进主厅的门槛,就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里面满是吃惊。
俊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怪不得他觉得这个人眼熟呢,原来他不仅是刚才台上妖媚的花魁,还是后宫遇到的俊朗少年,而最主要的是他竟然还是唯一的王爷金在中。太过多变。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桃妃千岁千岁千千岁”在中施礼,跪在了地上。烛光将在中的影子拉长,带着诡异的魅惑。
有天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在中,好像没什么不同,但他知道他可能没办法掌控在中了。
他不能相信他的眼睛,看到穿着这件深红袍子站在选花魁台上一脸浓妆的在中。
在中,不是最在乎尊严的么,还是现在的你连这样的事都可以不在乎了?有天没有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有天记得,他刚把在中带出媚颜阁的那段日子。他没有告诉在中他的身份没有回宫,而是带着在中去了蒂春。
蒂春如它的名字一样,是个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的地方。在那半个月的时间里,在中对他敞开了心扉,不再防备。
那时候,他们是快乐无忧的。他什么都没有想,本来的计划都为这个笑起来带着羞涩和甜蜜的人儿而搁浅了。在中的笑,如沐春风。
他还记得在中刚到蒂春的那几个晚上。在中被安排到他隔壁的房间。他发现在中晚上无法很难入睡是在那天他半夜起夜便睡意全无要去庭院散步的时候。他看到一身白色里衣的在中身体蜷缩在一起坐在门槛上,看到他还对他傻傻的笑了。
他解下披风盖到了在中的身上领他进了屋里,在中的手包在手心里是像冰一样冷。夜里天是很凉的。他问在中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问了两次,在中也不肯说。他知道在中不想说是问不出来的。便为在中掖了被角,却被在中拉住了衣角。他看出了在中黑眸里的希翼和瞬间散落的不安,却在什么都没说的就转身时,他听到在中小声的鼻息声。其实,他只是去吹熄了蜡烛而已。
就这样从那天
开始,每夜他都是和在中在一张床、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上一同闭眸而眠的。那时候在中总是睡不稳的,半夜常常会惊醒,会做跟媚颜阁有关的梦。总是睡不实。即使有他陪着,在中也没做过好梦。就连一觉睡到大天亮都是几乎没有的。
媚颜阁给在中的精神打击太大,他知道。
那天在中醒的很早,早到他还没来得及先醒来放开双手环着的他。在中睁着大大眼睛看着他说,有天,白天也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他知道在中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说法。因为他会拥不安稳的在中入怀时说,在中在中,乖,不要怕,我在这里。
原来在中都知道,却没有拒绝他。那个时刻他是从心底里散发着欢悦的。
承认吧,他对在中始终是动了心,留了情。
在中见有天没动静,便一直跪着。有天他为什么会来,是知道他刚才选花魁的事了吧。
看到那样的他,有天,你是失望多还是吃惊多呢?
俊秀看着有天只是看着跪在面前的在中却不发一语,便拉了拉有天的衣袖。
“你去哪了?”有天对俊秀点了点头,示意侍卫出去。
“臣。。”
“东国不需要不知廉耻的朝臣”何为臣?有天听到这个称呼就打断了在中要说的话。其实又有几分是不想从在中嘴里听到媚颜阁那三个字。
在中吃惊的抬头看向有天,而随着关门声,在中的左耳出现了短暂的失聪。有天的手还保持着要扇下来的高举姿势。
在中一瞬不瞬的仰望着面前的人,想记住这个把他对有天最后的感觉都扼杀的男人。这个一脸嫌恶表情的男人是谁?
怎么可能是温柔的有天呢,别骗他了。
他怎么会信呢。
“有天”俊秀掩面惊呼,这是他第一次见有天亲自动手,而且是对一个王爷。会不会太不合规矩,即使再生气。
可是金在中,你又何必自己骗自己。
有天,在谁的眼里我金在中是过有廉耻的朝臣呢。这不是你给我的身份和名声么?不忠不义不仁之事,我金在中从未做过,却落得这样被人嘲的境遇。只因为是你给的,我可多说半句?从刚才震惊的迷茫到现在的悲凉嘲讽,在中想着竟忍不住轻笑出声。
有天听着那笑声,已不是铜铃般悦耳叮铃。
“臣不知臣做过有辱朝廷之事”在中抬头看着有天一字一句不容质疑的说道,声音却不是铿锵有力而是极轻。好像已经没了什么力气。
像对有天说,又像在自语。
有天看着在中毫无畏惧和没有感情的眸子,他知道那一巴掌不是扇在在中的脸上而是心上。他垂下的手还在颤抖着,刚刚太过用力了。力
的作用是相互的,但被施力的总是痛过施力那方的。他们完了。可他的心明明也跟着痛了。
风吹的烛光摇曳,如空中的星星闪烁不定。而蜡烛像是任性哭泣的新嫁娘,蜡油积满了蜡台。那光亮橙黄而温馨,却没有感染照亮这屋里三个人的心,任何一个。
俊秀静静的看着。要是他忍住好奇不拉着有天来看,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其实他不明白,那些别的大臣做什么事有天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像刚才台下,有几个不是朝堂之臣呢。他们那副嘴脸有天都能无所谓,为什么为难一个已经事端多的王爷呢。
还是真如宫里那些娘娘所传,有天对在中的感情是不同的。
不,他要相信有天的。可是俊秀却忍不住后退一步,再一步,再一步,不知退了多少步,他的眼泪就像做证明一样流了出来。他也不想哭的,可为什么这个画面里他退出去后就变得和谐自然了。
因为太在意,所以才更加严厉。因为把他当成了自己。
就是因为这个吧,有天。你把在中当成了你的一部分么。
可是我是什么呢?“有天”俊秀喊出了声。
有天看着俊秀摇晃的倾身像地面倒去,才发现什么俊秀站的离他这么远了,现在跑过去也根本来不及接住,只能看到他倒在地上。
“俊秀,俊秀,快传御医”有天抱起俊秀,由在中带着到了里室。
因为在中的身子底子弱,所以御医是随传随到的。有天的细心和关心,从来都是不明显的存在着。
☆、015昌珉猫头鹰
“来了?”在中听着脚步声,虽然低着头,但看着视线范围里出现的白色靴子就知道来人是贤重了。
“嗯,想来喝两杯”贤重应了声,便坐到了在中对面的石凳上,入鼻的酒气,香气袭人“嗯?梅子酒?”
“鼻子还真厉害”
“哪有你手艺厉害”
在中笑而不语,用酒舀子舀出酒来灌了两小壶,才用红布又封了起来,按原坑放了回去,又把土都填上埋平才直起腰来。
“那药倒还算不错,你脸上的印子淡多了”贤重看着在中白皙的脸上左面异常的淡红色。有天下手越来越狠了。
在中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贤重面前,小饮了一口才说道“你那药确实好用”不过在中没说,左耳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灵光了,总像有一层膜阻隔着什么,不好的时候根本就听不清了。
这梅子酒酿的时日不多,喝起来还很生辣,却也爽口。
“桃妃这病来的也突然”贤重手把玩着玉质的杯子,没有要喝的意思。品酒总是要配该着心情的。
这梅子树从他搬进这王府就有了,看样子也好多年头了,不过果实还是结的很好。在中伸手拍了拍树身,坐在这树荫里乘凉是难得的惬意。
“桃妃病着这些日子天一直阴雨不断,今个儿下午算是大晴了”在中接着贤重的话说道。桃妃的病却没有因为这天气而有所好转。脑海里还有俊秀梨花带雨的苍白小脸挥之不去。
贤重点了点头,拿起杯子喝下酒。其实在中的心思他都懂的,这样毫不在意总是好的。在中与有天之间的情意,他是一路看来感受来的。就算有了允浩的参与,但是有些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在中双手垫着头翘着腿仰躺在石凳上,看着像蓝色的染布的天。有天那么着急的表情,是因为俊秀呢。
“心郁成结,这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得的。不大的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在中似想要知道答案似的问道。
“后宫里,桃妃的地位仅在皇后之下,而皇后又很喜爱他,别的妃子娘娘也都恭维着他。”贤重不紧不慢的说着“所以,不过得失君心”隔着桌子,贤重看不见在中的表情。
在中闭上了眸子,闭了一会儿才睁开。天蓝的好熟悉,微风像那人曾经的温润细语。好遥远,多难忘。有天。只是现在属于别人了。
贤重以为在中不会再答话了。
命运似乎总是对在中开着玩笑。可是在中是折不断的花。一直仰望,不曾低头。
“贤重,下辈子,你想当什么?”在中看着天空中缓慢移动的云朵,雨后的风还是不小的。
“我。。”贤重以前的确没想过,怔然的问道“你想当什么?”
下辈子么,这辈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贤重看着在中坐了起来,胳膊拄着桌子手托着脸,黑黝黝的眸子里认真掺着调皮的看着自己。像稚气的三岁小娃子带着对糖果的向往。
“嗯,当酒好了,就梅子酒吧”在中灿烂的笑着,映的太阳都失了光亮。
贤重像引导孩子的父母一样,点了点头,配合的满脸疑问。不过在中怎么想的,他都是能猜到的。所以只能在心里叹息。
“只要专心酝酿好,等着喝的人脸上那一下的满足就够了”就这样简单,什么都不用纠结。想要什么最后要面对什么,都一目了然。多好。
可是如果能选择,就不是人生了。它能给人神秘迷离及无奈惧怕的情绪就是在这未知上了。
贤重还没说话,就被远处的高音提前回了。
“哈?我看这主意不错,那我一定第一个喝”贤重和在中转头望向声源,只见昌珉手里拿着马鞭笑的张扬的往这边走来。
在中见贤重疑惑的表情,笑着看了看已经到跟前坐在自己旁边的昌珉“这是媚颜阁老板,沈昌珉”
“这是金相爷,施礼什么的就免了吧,整的怪生疏的”在中从托盘里又拿出一个杯子,为昌珉倒上了酒“不过,估计你也不会这么客套”
昌珉尴尬的瞪了眼在中,转而对贤重恭敬的点了点头,贤重回了个淡然的笑,两人便算认识了。
“怎么没吃的”昌珉是不爱喝酒的,看着只摆着酒壶酒杯的石桌,抗议了。
“想吃什么?”在中的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自己脚边的篮子。昌珉还真是爱吃呢,还好小弦一开始有为自己备着零嘴。
昌珉先看了看贤重想征求一下意见,却见贤重低头摆弄着玉杯。便直接对在中说“至少该有胡饼吧,今天可是中秋节呀”
“还知道是中秋节呀,不是要我去你那么?怎么你来我这了?还不自己带胡饼来?”在中也不知怎么的,遇到和昌珉说话就想吵两嘴,绊两句。就是觉得有趣。
“我来了和你去有什么区别呀,再说宫里不是发胡饼的?”昌珉没理的理直气壮着,在中怎么总是挑他的话呢,明明就说不过自己的。
“的确,今年宫里没有祭月赏月,只是照例赐了不少胡饼”贤重见昌珉与在中这般没大没小关系要好的样子,猜到他们没见过几次却也不会觉得奇怪。在中本来就是那种接触了,便像上瘾了一样的人。人好,好人。
在中伸手把脚边的篮子提到桌上,直接推到了昌珉面前“上面印着馅呢,看看想吃哪个的,自己拿”在中知道贤重不爱吃甜食零嘴,所以刚才也没有拿出来。
昌珉明显眼睛一亮,从篮子里拿出了摆着
胡饼盘子“咦?怎么不一样?”昌珉看着左手里和右手里不一样大小颜色也明显有些深浅差异的胡饼。
“这些颜色淡的大些的是我府里做的,深色小点的是宫里赐的”在中将篮子里的瓜果栗子糖果什么的也拿了出来,看着摆了一小桌的东西才真有过节的感觉了。
“哦,这小的和我家那边卖的比较像,好想一样一口,比较一下”昌珉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这不就是月饼,掰开了一块,放在嘴里吃了起来。比家里那边还甜呢。好想回到家那边,可是怎么看都像不实际的。
在中看昌珉憋着嘴的小脸就知道,昌珉是思乡思亲了。
贤重拍了拍在中的肩,在中对贤重笑了下。却不知道那笑里满是掩也掩不住的无奈。亲人他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应该是有的吧。
“在中,你笑的好难看”昌珉很不是时候的咽下后开了口。在昌珉的观念里在中是美的可以装扮一下替嫦娥奔月的。
“哪有?吃你的吧”在中敲了昌珉的头一下,也拿了块月饼,想掩饰下尴尬。却被昌珉抢了下来“你不能吃哦,这些是我今天的功劳”昌珉得意的对在中说道。他可是传话的猫头鹰。
气氛不知不觉又因为昌珉的话变的不那么沉闷了。
看着在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