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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多情绕人心第4部分阅读

    有童年时哥哥的那句玩笑话。“爹娘你看,觯儿像爹爹的眼睛,娘亲的嘴和鼻子,可妹妹却没一个地方像爹娘。”为此我还大吵大闹几日不吃饭。

    12卷一难得有心人-第十一章噩梦成真

    还有那一次,偷听到爹娘说话。“我真担心雪儿,她的容貌越来越像。”话没说完,已是重重的叹息声。

    毕竟那是小时候的事情,这些都已经随着爹娘的关心呵护与哥哥的疼爱中成为过去,而他的一句蒙古公主已叫我又疑心起自己的身世来。

    静了静心神,对上他的眼,冷声道:“你胡说,我也是读书长大的,像你说的这种故事,一点也不稀奇,只可惜,这不是事实。”

    “公主殿下,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有什么不好,何苦要不认账,这多无趣。”

    我冷哼,“无聊至极。”

    蒙面人笑道:“看来七姑娘很喜欢举着蜡烛与人讲话,而且似乎都不想离开呢!”

    我生了气,“请问,你费尽心机将我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的吗?”话出口,已然后悔,奶奶说的对,我的性子是该改改了。

    因他蒙着面,所以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说道:“那么姑娘的意思是我可以做些什么是吗?”

    “当然,你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放我离开这里。”

    蒙面人大笑,好像在笑我无知天真一样,是啊!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若真如此,他又将我抓到这里来做什么!细想,我平时甚少与人接触,该不至于与什么人结仇才对,唯一的可能也就只有二伯母和二姐姐。

    二姐姐虽然说话凌厉,办事狠毒,但她又不像是个暗中下手的人,而且我并未与她有什么大的隔阂,想来也不至于,那就只有二伯母了,想到这,我猛然抬头道:“是二伯母叫你来的?”

    蒙面人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过了许久,他终于缓缓开口道:“想不想喝杯酒?”不等我说话,人已径自走了出去。

    就是这样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却使的我像着了魔一样的跟着他走了出去。

    窗外月光如水,黑屋子前面有石桌,石桌上有酒,这里竟然是一片林子,一眼望不到边的林子,暗自思索,这究竟是哪里?忽然想到了碧儿,“碧儿,碧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蒙面人却递给了我一杯酒,淡淡道:“请。”

    我没有伸手去接,我怎么会喝他的酒,别说我一向滴酒不沾,就算是沾,也绝对不会与一个不认识的人共饮的,何况,酒在我这里是世界上最难喝的一种东西,苦又辣,我不喜欢。

    “男子汉顶天立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才是,阁下畏首畏尾,连真面目亦不敢示于人前,算什么英雄,你的酒我不屑一饮。”

    这本是激他的话,未曾想却是无用的,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又道:“秀关青荷别自栽,幽谷清香菊兰采。”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好像与他相识,他不以真面目示人,岂非就是怕我认出他来,知道我行踪的人并不多,不是二伯母,那就只有水仙山上的那几位了。

    “我并不是他,不过,这两句诗却是绝对。”他淡淡的语气看不出一丝波澜。

    不是他?看来,他早已注意了我的一举一动,这样的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出现令我好生困惑,又倍感无奈,我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岂非让我不知如何应对!

    而他的样子,却总是淡淡的,令我无法猜测出他的身份,那一句蒙古公主更加让我心乱如麻!那个可怕的梦境,本以为不会再重演更加不会被提起,而如今却是这样真真切切的摆在我的眼前,令我不得不去想,不得不去信!

    待到出去之后,我的心情只会更加沉重,这里见到的一切,只能使我更加确定,多日来的那个记忆,并不是一个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心就这样疚痛着,古枫,我这样的信任他,纵然我去怀疑任何一个人,也绝不会怀疑他会骗我,可是真实却让我无从选择。

    “你身边的丫头我已经差人好生送回去了,我找的是你,绝不会为难其它人。”黑衣人淡淡开口道。

    我轻轻的松了口气,听他语气,可见还不是大恶之人,若真如此,事情也就好办了,决定放下那些负面的想法,放下对于古枫的欺骗,好好想想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比起那个白胡子老者,我坚信面前的这个黑衣人对于我来说是相对安全的一个人了。嘴角含着点点笑意,轻声说道:“你说你不伤无辜之人,那你又有何证据证明我不是无辜之人呢?你说诗是绝对,世上哪里又会有绝对二字?”

    蒙面人沉吟片刻,幽幽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我却不再发问,而是道:“秀关青荷别自栽,幽谷清香菊兰采,你能在后面加上两句吗?”诗能陶冶性情,更能在诗词中看出一个人的心情和品质,我需要知道的是他此时的遐想,顾有此一问,只是不知他肯不肯说。

    “满江海流河漫涨,烽火郯(tan——四声)烛炜炎灾。”他没有说话,而是用酒洒在石桌上写出了这两句。

    我皱眉不解,这两句不算诗,更不算词,疑看向他,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问道:“秀关青荷别自栽,幽谷清香菊兰采,两句诗四种花名,后两句的满江海流河漫涨,烽火郯烛炜炎灾。我读不通,只不过从字意上看,前者是水,后者是火,水火本是不相容的,烽火郯烛炜炎灾,可有解吗?”

    “无解。”他淡淡的说出这两个字,心思更加令人难以琢磨。

    可是我已经不会怕了,至少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得出,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仔细瞧他的眼睛,他却躲开,为什么?是因为他怕我认出他吗?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加强烈,他究竟是谁?水仙山上的人?王孑尘?班霁?还是屈洋?冯威远?他————究竟是谁???

    而他却没在给我接近他的机会,“想知道这是哪里吗?”

    我摇头道:“知道能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总不外乎是一个我不熟悉的地方,既然不熟悉,又何必知道的那么多,反倒使得自己忧心了!”

    “这里是追梦林。”他还是告诉给了我听。

    我皱了皱眉,思绪飞向远处。想起了那个有关于水仙女的故事。

    水仙山的深处,就是追梦林。传闻在很久以前,有一个书生酷爱水仙,他在自己家的前后都种满了水仙花,日出而作,日落而栖,每天辛苦勤劳的照顾着这些水仙,刮风下雨,从不间断。这一举动感动了天上的水仙仙子,为了报恩,她下了凡尘与书生结成夫妻,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某一天,牡丹仙子因为嫉妒,将书生变成了森林中的一棵大树,水仙仙子无法救下丈夫,伤心欲绝,到处寻找着失踪的丈夫,无果而终,最后将自己转换成了水仙花的香气,日夜随风飘散,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另书生随着香气与自己相遇。

    追梦林中,还有另一个传闻,便是说水仙山上的追梦林之所以不敢为人靠近,是因为这里有巨大的食人花,这两件事,前者怡情,后者可是令人心慌的。

    蒙面人的笑声叫我觉得刺耳,他突然道:“现在你可以走了,看看传言是不是真的,这里究竟会不会有巨大的食人花。”

    我看向他,目光露出一丝惊奇,他?面前这个男子,竟然会知道我的心中所想,不禁又在心中问了自己一遍,他究竟是谁!

    那个走字?说的好轻松。我苦笑道:“你知道我走不出这片林子,才要放我走,是吗?”

    蒙面人道:“你可以求我带你出去,我很怜香惜玉,一定会答应你。”

    我无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走后,似乎看到他望着我的背影那带有嘲笑的眼。

    借着月光,提心吊胆的艰难向前行走,林子里面好静,静的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食人花的传闻一遍遍的在我的脑海中翻转,心里怕得要命,突然出现的声音令我几欲昏厥。追梦林,真希望这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发现一切都是原样,我依然在自己温暖的床上。

    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痛,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梦,对了,唱歌吧!害怕的时候,不如唱首欢快的歌曲给自己壮胆,就唱那首《儿女情长昭子江》吧!“江山情,儿女情,舍我可见昭日月,漫山飘零相思花。金湘江,是湘江,来年易见昭子江。河流青山两相依,残花折柳没山腰,作茧自缚,泪雨敲窗,心不在依旧!浑浑噩噩,心中几多悲愁,悯人去——。”(原创,没有那么高的水平,望见谅)

    可是,追梦林真的好大好大,我走了好久好久!却依然没有望到尽头,眼含泪水,却倔强的不肯流下来,喃喃道:“双缙绫,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可是这夜真的好黑,四周漆黑的树影好像一个个鬼影般令人毛骨悚然,一个不小心,重跌在地,双手触碰到一个软绵绵会动的东西,顿时大叫了一声,慌忙的站起身,靠在了一棵树旁。

    13卷一难得有心人-第十二章佛寺闲谈

    裙子被划破,我咬着下唇,不敢再向远处看,双腿发软,竟连一步也走不动,全身都不听使唤的瑟瑟发抖,难不成我真的要葬身于此了吗?死在这,岂不是真的要死无全尸了,不,我不要。

    只要坚持不懈,我一定可以走出去,相信老天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远远听见了有喊声响起,“雪儿——!”是哥哥的声音,是哥哥回来了吗?大步流星的向前奔跑着,“哥哥,我在这,雪儿在这里——!”

    真的是哥哥回来了,在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时,眼泪早已决堤。扑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双觯哥哥心疼的道:“不哭不哭,好妹妹,哥哥再也不走了。”可我却还是止不住的哭泣。哥哥恨恨的道:“是谁?是谁把我们雪儿弄成这个样子的,我一定饶不了他。”

    我已哽咽,哭的不能自己,哪里还有心思回答他,这些日子的痛苦和委屈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上了马车,靠在哥哥的肩头,不觉困意袭来,终于可以安全、放心的休息一会了,有哥哥在身边,什么都不会怕了。

    再次醒来,人已回到了家里,哥哥正在床边守着我,担心的神色显得更加疲倦。心中过意不去,必定是因为我所以一夜未睡吧!垂下头,轻轻道:“哥哥,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哥哥见我醒来,欣慰的笑了,他摇头道:“说什么傻话,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随后顿了顿,又道:“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提起昨日,想起来我便觉得害怕,许是哥哥见我神色异常,便也不再追问下去,而是叫麻思请来了香茗,给我压惊。

    与哥哥说了说爹娘的近况,许久不见碧儿,便问麻思,“碧儿呢?”

    见麻思神色一暗,没有回话,心里乱想起来,莫不是那蒙面人已害了碧儿。我历声道:“快说,碧儿在哪?”

    许是第一次见我这么大声说话,麻思吓得全身一震,随后跪在了地上,道:“姑娘别气,碧儿她——。”她支支吾吾,却还是不说。

    哥哥唤麻思起来,平淡的向我道:“碧儿护主不力,我怎么能让她在你身边服侍,昨一晚,我便派人把她打发出府了。”

    “哥哥?”打发出府,如此一句轻描淡写。我气呼呼的说道:“哥哥怎能如此,碧儿与我一同长大,而且孤身一人,举目无亲,何况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她一个柔弱女子,若真有人早已预谋好了要带走我,凭她一人之力又能做什么!哥哥怎可不经我同意就私自赶她离开呢!”。

    哥哥来拉我的衣袖,我却侧过脸不去理会他。

    只见哥哥笑道:“好啦!我再寻她回来便是,看你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为了这个丫头难道还要跟哥哥生分了不成?”随后唤道:“荷茵,去把碧儿丫头找回来。”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便听那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哥哥回过头,笑问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甜甜的一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哥哥,这些日子你不在,家里发生了好多的事,雪儿好想哥哥。”我抬头看像哥哥,问道:“哥哥这次回来,还会不会走了?”

    双觯哥哥摇头道:“不会了,爹娘听说了梦儿的事,怕连累到你,才许我回来的,雪儿,有我在,看谁敢再找你的不是。”

    哥哥的眼神坚定,令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蒙面人的事我却不想说给他听,免得他担心。况且,蒙面人虽抓我去,说到底也没伤害到我,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提便是。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真想好好静静心。想着便道:“麻思,你收拾一下,我想去清水寺进香。”

    哥哥看着我道:“怎么?还要出去吗?”

    我点点头,“哥哥不用担心,有古枫在,会平安无事的。”

    哥哥闻言,笑了一下,“那就好,一会儿我有点事,要不然,等我忙完,我陪你去可好?”

    我摇头道:“哥哥快去忙吧!我会小心的,切不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哦!”

    哥哥一笑,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冲着哥哥也是一笑。待哥哥走后不久,我便与麻思一同出了苾钰馆。

    独自一人坐在马车上,麻思已先行一步去清水寺安排我们进香的事宜,而刚刚临走时遇见了六姐姐,她听说我要去清水寺因此也要跟着凑趣,并去叫着水珠一起去,我无聊的等待着她们,望着站在马车边缘的古枫,心中惆怅。无法开口,我该如何去问!又一想,他既然都敢欺骗我,我又如何不敢去问呢!

    随即开口道:“古枫哥哥。”

    古枫的声音想起,“姑娘有何吩咐?”

    我抿了抿唇,“昨日里我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带走了,是哥哥及时回来找到了我。”

    “那姑娘受惊了。”

    还是这样平淡的语气,使得我的心犹如针在刺一样的痛。“我告诉你不是叫你对我说这句话的,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古枫沉吟道:“那姑娘的意思是······。”

    看来他真的不想向我解释了!我道:“难道古枫你一定要隔着帘子与我这样说话吗?你入府三年,我一向待你如亲兄,从未拿你当过下人,这一点我觉得我做的很好,或是你觉得我哪里亏待了你?”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用这样不友好的态度与他讲话。

    古枫转过了身,“姑娘何出此言?”

    “叫我雪儿。”我语气不善。

    他怔了怔,然后道:“好,雪儿。你何苦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我曾经问你,我手臂上的伤是哪来的,因为我相信你,你说我跌进了河里,受了风寒,昏迷了三天,所以失去了记忆,这些我都相信了。可是如今呢?你骗我,你根本就是在骗我,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相信,古枫精通医术,又心细如发,那个伤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何时伤的,就连我的失忆之症你也是言辞闪烁,这些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可以令我信服的解释?”

    他侧过脸道:“我————无话可说。”

    我皱眉道:“为什么?”真的好不理解,他有什么可以瞒我的,一直以来这都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风,因而叹道:“究竟是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过了片刻,他抬头道:“你只要记得,我不会害你。”

    我失笑道:“记得吗?呵呵————。”看向马车外面的他,“我不要记得,若是你不告诉我,那么就请你离开,我双缙绫没有你的保护一样可以活的很好。”

    古枫低首不语,不开口,更不离开。

    我刚想说什么,却听到水珠的声音响起,“缙绫,等的着急了吧!”

    我微笑着掀起帘子,“你们来啦!快上来,等好姐妹,有什么着急的,只怕误了时辰,佛祖会怪罪呢!”

    水珠双掌合起,“佛祖通情达理,会原谅我们的。”

    我不免多看了古枫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也就不再去提,我的事情并不想太多的人知道牵连。

    马车中尽是我们在一起的欢声笑语,放下心中的事,不再理会。参拜佛祖,我不想分心,更不会让这些无所谓的事情扰了心神的。“有劳古枫哥哥了。”我谦和的说道。

    古枫露出微笑:“姑娘客气了。”

    马车就这样的出发了,几人有说有笑,眨眼便到了清水寺!进了香,还了愿,竟在这里意外的见到了王孑尘。

    每一次见他,他的笑容都是那么的温和、迷人,那样的温文儒雅、彬彬有礼。我亦不胜欢喜,就这样静静注视,纵使没有言语也是好的。

    几个人在一个小和尚的陪伴下到了一处世外桃源,都说大林寺的桃花是天下奇观,谁知清水寺的也并不差,桃花争先恐后的绽放,千朵万朵压枝低,正值四月。

    水珠道:“缙绫,刚刚看你在大殿上神神秘秘的,究竟是求得什么啊?”

    我但笑不语,反问道:“你呢?又是什么?”

    水珠笑了笑,道:“这个嘛!秘密,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让我猜猜看,你许的究竟是什么愿望。”双园笑说。

    水珠也来了兴趣,“你若猜的出来,我日后见了你的面就叫三声姐姐,怎么样?”

    双园道:“可是真的?不许反悔哦!”

    水珠认真的道:“有书生和缙绫在,你还怕我框你不成,而且,孔圣人有言,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反悔之理。”

    双园似笑非笑,“有书生作证?可是有偏袒之嫌哦!谁不知道你们两个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水珠便阻止道:“别瞎说。”

    我似懂非懂,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的关系,否则,六姐姐怎会如此一说。

    还不及多想,只听六姐姐“呀”的一声。人已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她慌张的道:“不好了,不好了,二姐姐约我半晚时分在雀园见面的,我竟然给忘记了。”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我忙道:“别急,这里离雀园又不是很远,叫古枫送你前去便是,现在时辰不算很晚,想来也不会延误多久,放心便好。”我看向古枫,道:“麻烦古枫哥哥了。”

    古枫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犹豫道:“天色渐晚,我还是送姑娘回去吧!

    我知道,他实在担心昨日的事情,给他一个宽心的笑容。“你早去早回就好,有麻思陪着,不碍事,况且,佛门清净之地,谁敢胡来。”

    古枫似乎被我说的话打动,思索着点头道:“那好吧!我一会就回来。”又吩咐麻思,“好生照看姑娘。”

    麻思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看护姑娘的。”

    我一笑,“我已经这么大了,又不会丢,不用担心,古枫哥哥还会怕我被坏人用一个糖果哄骗走了不成。”

    水珠截口道:“他是怕呢!古枫他对缙绫的好可是有目共睹的,谁人不会羡慕呢!缙绫,你说是不是?”

    我附和着微笑,“古枫哥哥为人谦和,对谁都是一样的好。”

    古枫却早已随着六姐姐离开,只余下一个背影给我们。

    14卷一难得有心人-第十三章佛寺遇险

    夕阳西下,水珠道:“我要回去了,缙绫,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我道:“我再等一会,你自己先走,若是古枫回来了,见我不在,他又该着急了。”

    水珠掩面而笑,“你啊!对待下人永远都是那样的好,难怪他们那么死心塌地的对你呢!这算不算是邀买人心呢?”

    我也是一笑,“这算是真心以待,情分是不能用邀买人心四个字来形容的。”

    水珠呵呵一笑,“随你怎么说吧!我可是要回去了。”

    我取笑道:“你小心一点,小心路上有大灰狼。”

    水珠道:“我才不怕,大灰狼要吃人,也该来吃你才对,你可听说过——秀色可餐啊!呵呵——。”她微笑着的目光又转去了王孑尘的身上,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水珠离开了清水寺,而我却还未见古枫回来,叫来麻思,说道:“麻思,去门外迎迎,看古枫回来了没有。”

    麻思应声而去。

    王孑尘道:“不然,我送七姑娘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公子,我答应古枫要等他的,又怎可失信,王公子先行离开就好,我没关系。”

    王孑尘劝道:“天快黑了,你一个人我又怎么能放心呢!若是这样,不如先到禅房里去等,由我代你等他回来,你看可好?”

    这样的关心令我的心头划过一丝甜蜜,纵使深深的知道他与我之间总会隔着千山万水,却是依然渴望着他的爱护,感激的道:“谢谢你,真的不用麻烦,我想古枫哥哥应该快到了。”

    王孑尘道:“七姑娘若实在坚持,那我也不再劝了,只在一旁守着姑娘便是。”

    我微笑,彼此沉默了下来,好不自在,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王公子可还记得秀关青荷别自栽吗?

    他点头道:“是我在水仙山上说的那一句,而你对的是幽谷清香菊兰采。”

    我看向他。“后面还该有两句才是,若交给公子,公子会说出哪两句?”我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与他说这些,就是有一种直觉告诉我,昨夜的黑衣人似乎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懊恼起自己,明明喜欢他,却又要把他当成那个恶人,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王孑尘笑了笑,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怎么?七姑娘已经想过了?”

    我摇头道:“没有,只不过有人说出了后两句。”

    “哦?是谁说的?”

    我的笑容中泛起一丝苦楚。“我也不晓得,那两句诗好奇怪,而且怎样想,都想不出是什么意思。”

    “是怎样的诗句,连七姑娘也想不出。”他好奇的看着我。

    我淡淡吟出那两句,“满江海流河漫涨,烽火郯烛炜炎灾。”

    王孑尘沉思道:“前一句是水,后一句是火。”他微笑道:“也许本就无解,本就无意吧!姑娘又何必想得太多,自寻烦恼呢!”

    我叹气,或许真的是我想的太多了,不禁开怀一笑。“多谢公子提点,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王孑尘望着我笑了。那种笑容令我错愕,竟也不知他的心思,其实我从不知他的心思,忽然想起六姐姐双园说的话,水珠、与他!心中长叹,原来只是这样。

    古枫还未出现,就连同麻思也不知去向,天色渐渐转暗,猛然一惊,再也坐不住,不行,我好担心他们,我要出去看看。人刚刚站起,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怪物,确切的说,那并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只大雕。

    大雕比一般的高大男子还要长的高大一些,不等我反应过来,它却已向我扑来,本能的双手抱住了头,闭上双眼,只一瞬间,双足腾空,人已被那大雕的爪子勾起,带到了空中,这么高的空中,还被一个怪物抓着,惊得大叫了一声,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当我渐渐恢复了意识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张床上,苦笑,好熟悉的地方,好熟悉的味道,不用怀疑,必定又是追梦林。可是黑衣人却不在房间里,刚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绑在了床上,无法动弹,侧眼望去,床上居然还有一个人,王孑尘。

    “王公子,王公子————。”我轻声唤道。

    片刻,王孑尘动了动,眼皮渐渐撑起来,许久之后,他才皱眉问道:“这,这是哪里?”

    我黯然道:“这里是追梦林,对不起,王公子,都是我连累了你,害你跟我一起在这里受罪。”我真的觉得好内疚,若不是我,他必定也不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那人会如何对待我们。

    王孑尘道:“七姑娘这话说得严重了,若非是我百无一用,没能好好保护姑娘,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我感激他不怪我,更感激他没有追问我其他的事情,若是他问,我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别说他此时心中迷惑,就连我亦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王公子何干,公子莫要自责。”

    王孑尘突然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后悔,如果从小学的是武功而不是诗词,现在一定就可以救姑娘平安回家了。”

    他的话语把我逗得一笑。“没想到,公子还有如此风趣的一面。”

    王孑尘苦笑着说:“惭愧。”

    我始终含着微笑,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有一丝庆幸的,若不是那个黑衣蒙面人,我又怎能有机会与他这样子无人打扰的说说话。“如此一来,我们也算是共患难了,公子也莫要姑娘姑娘的称呼,很见外呢!叫我缙绫就好了。”

    “缙绫姑娘安好。”他忧忧道出这六个字。

    我微微叹气:“若是真的葬身于此,怕是就要真的安好了。”

    “善恶有报,老天是不会是非不分的,别担心,就算我救不出你,却还是可以以一己只身陪着你的,钢刀若真劈来,也必定有我为你挡下。”

    “王公子——。”我感动到说不出话来。

    “缙绫,你要相信,纵然我是百无一用,却是说到做到,无论如何,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必定保你周全。”王孑尘坚定的说着。

    我几乎要落下泪来,生死攸关,竟还能听到这样感人肺腑的话语,而且是出自他,我喜欢男子的口中,纵使今日死了,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门在这时被推开,黑衣蒙面人还是那样的装扮,让人看了便不会忘记的一身打扮,“果然是你。”我气岔岔的道。

    蒙面人呵呵笑道:“没错,蒙古公主,就是我。”

    我不想再理他,淡然的面孔,冷声道:“我已对你说过,双缙绫是我的名字,我并非是你要找的蒙古公主,你又何苦如此执着偏偏认定非我不可呢?”

    蒙面人道:“七姑娘可曾听过百里茜?”

    所问非所答,厌恶的道:“听过如何,没听过又如何?”

    他道:“七姑娘是大家闺秀,饱读诗书,江湖传闻也该略知一二,双家虽不是武林世家,但双俊岩与钱雨星却是江湖人,关于百里茜与上官彦枫的事情,你又岂会不知?”

    我看着他,道:“对,我听过,更听过你口中所要找的小公主之事,但那绝不可能是我,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是不会承认的。何况,你又有何凭证证明我就是那个小公主呢!”我冷笑,“该不会只凭年岁就随便找一个人来代替吧!”

    “你——。”黑衣蒙面人口气显然不善。

    王孑尘插口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阁下堂堂男子汉,接二连三的不经允许将七姑娘劫来,可是不太妥当。”

    蒙面人怒道:“我不是书生,更没什么大道理可讲,不像你才华过人,我只知道,做好我该做的,她承认了便好,不承认我就杀。”他的手中已多出了一柄刀,那柄刀已缓缓的抬了起来。

    我慌道:“满江海流河漫涨,烽火郯烛炜炎灾。”无意中的两句话,却让他停止了动作。

    蒙面人道:“想让我饶了你,说出玉仙的所在要远比这两句话更有用。”

    既然他这样在乎这两句诗,不如我便将计就计,于是道:“这两句诗对我来说意义不同,因为诗的主人很特别。”

    蒙面黑衣人道:“公主认识的人果然不同凡响,不知这两句诗是出自哪位仁兄之手啊?”

    我的脑中“翁”的一声,他竟会不知道,难道昨日之人并不是他?可是在此之前,他为何要承认他是昨日的那个人?刚刚的诗怕也只是一个巧合吧!两个不同的人,两段不同的对话,为的却是同一件事,公主?玉仙?

    思想稍纵即逝,不露半点声色。“可不可以先放开我们,把我的朋友送回家,我保证,会把你知道的全部说给你听。”

    王孑尘忙道:“不可以,我怎么能让一个女子独身涉险,我不能走。”

    “谢谢你,其实不必的,他想要玉仙,又怎会伤害到我,明日日出之前,我会叫下人到王家去报平安,你放心好了。”说着看向了黑衣人,道:“如果你想知道玉仙在哪,就不该绑着我们。”

    黑衣人不答话,却已解开了我们身上的绳子。他道:“好,现在你可以说出来了。”

    我坚持着,“你还没有把我的朋友送走。”

    15卷一难得有心人-第十四章班家二爷

    王孑尘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护在身后,他看向蒙面人,眼中没有丝毫惧色,“我若不能护的缙绫平安,那我还算什么男人,阁下若真要如此,在下必定拼命与你周旋,也势必不让你动她一根手指。”

    黑衣蒙面人冷哼道:“凭你,不自量力。”

    窗外在这时响起了箫声,一首不知名的凄凉曲子,闻所未闻,用天籁之音四个字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却又是如此的令人伤感,吹箫之人的心又会是怎样一番纠结心酸。

    黑衣人神色慌张之余,已迅速离开房中。

    抬眼望向王孑尘,还未开口,人已跌入他那温柔带有玫瑰香气的怀抱中,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连声音也在抖。“缙绫,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害怕过,我怕丢了性命,更怕保护不了你,我总以为此生断然不会有哪个女子能值得我为此倾倒,可自从遥望你时常出现在星子阁,还有那次雀园之后,我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不要怀疑我的诚心,今日誓必要保你周全,如若不然,那么我便死在这里。”

    一字字的表白深深的印在心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死而无憾的笑容。原来他待我也是有情的。纵使寒夜如银冰,他的话却是一杯烈酒,暖人心扉。如痴如醉,我的声音轻柔,“孑尘,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我们都要好好的,因为我的心。”话未说完,已羞得满面滚烫,急急的推开他,忙转过了身。

    我相信,他会明白我的意思,我相信,他今日能说出这番话,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更相信,他会待我好,绝不会辜负于我。

    身在危险中,却也顾不得这许多,整个人早已经沉陷在他的情感中,爱当真是令人迷茫的。

    “快走。”王孑尘拉着我的手臂道:“趁他没回来,我们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轻手轻脚的跳出了窗子,一路奔跑,可追梦林好大,我们竟然在林中迷失了方向,但是我不怕,因为有他在身边。

    他用衣袖擦去我额上的汗,然后露出了一丝苦笑。“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好好护着你,让你跟我走了这许多的冤枉路,而我——。”

    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唇边,“别这么说,跟你在一起,我很欢喜。”

    没有过多的语言,他已将我拥在怀中,身边萦绕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玫瑰清香,他在我的耳边,低声道:“缙绫,如果我们能平安走出去,我便会去双家提亲,缙绫你那么好,我不能眼看着你嫁给班霁那样的人。”

    “孑尘。”我轻唤他的名字,无言胜有言。

    他牵起我的手,继续向前走着。“缙绫,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我给你讲水仙女的故事吧!传闻——。”

    寒夜如水,他那深情款款的话语,是我听到的最优美动听的语言,这一夜,我注定是无法忘怀的——

    =——

    那一夜被带去了追梦林,他与我的对话却如同一场梦,那样的虚幻不切实际,六日了,离那天整整六日有余。这几日,我天天走在星子阁、水仙山和雀园的附近,却始终不曾见到他的出现!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古枫那日送六姐姐到了雀园,却被二姐姐双洁采拦住了,所以没能及时的赶回去,而麻思因为与小和尚争吵了几句,耽误了回去服侍我的时间。那一夜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就连哥哥都被蒙在鼓里。

    心中烦乱,不许他们跟着,可碧儿和麻思还是不放心,并远远的跟在我的后头。

    那一夜的话语,难道真的是我的梦境吗?王孑尘,你又在哪里?

    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却不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是班霁,反感的看了他一眼,躲开他继续向前走。

    身后传来他的笑声。

    气不过,回首道:“你这人真是无聊,青天白日的乱笑什么,刺耳死了。”

    “我笑我的,你走你的,这又不是你双家的地方,哪里轮得到你来管。”他露出玩味的笑容,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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