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嫡妻第19部分阅读
香冷一直笑,他的耐心完全耗光了,今晚不管她答不答应,休妾这事必须落实。
“是,我是疯了。”香冷对他笑,面对他的冷漠无情,她心寒,心痛,要是疯了才好,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折磨她。她看着戚少天,眼里流露出恨意,她靠近他,如兰的气息呼向他的下颚,她笑道:“我笑你事到如今,还不知道真正想要对付姐姐的人是谁,从一开始,我只不过就是奶奶安置在姐姐身边的眼线,是为你传宗接代的工具,你以为我愿意对付姐姐让你讨厌我吗?可是我沒有办法,我只能通过对付姐姐,才能得到奶奶的信任,才能得到你的一丝丝关注。”
她绝望的笑着看戚少天,她的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痛了,伤了,连最后的一丝情分都是奢求。
戚少天被震撼,再次将目光放在香冷身上时,见她落泪,他的心竟有些疼。
若她说的是真的,那她也是一个受害者,想到从前,天齐轩的锦屏和香冷,她们一直用心照顾他,从來沒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欣赏她们的美,心疼她们的遭遇,如今,两个人的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能够操控整个局面的人便是她----老夫人!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样?天齐轩再也容不下你。”他再次无情的对她说,他的心告诉他,绝对不能让白天的事情再发生一遍,他宁愿错怪她,也不敢冒险。再加上,就算是身不由己,她的行为已经对他造成了伤害,他不许再有任何人破坏他和双喜的美好生活。
“你还是这么绝情,执意要休了我?”香冷要崩溃了,事到如今,他连半分留恋都沒有。
戚少天不看她,将手中香冷迟迟未接过的休书扔向她,那薄薄的纸张飞向香冷的脸,如一把利剑一样将她白皙的脸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脸上有些微刺痛,她接着那封休书,觉得手中沉甸甸的,她的眼角再次落下滚烫的泪。她突然发狂的将手中休书撕烂,一遍一遍的撕着,直到撕成碎末,她气愤的将那些碎末往天上一抛,如雪一般的碎末飞洒下來,洒落在两人身上。“我不许,我是你的女人,除了你,我谁也不嫁。”她大声冲她吼,因为她看到休书上的内容,他要让她另嫁,连下家都替她找好了,一个富饶的生意之家,嫁过去就是正妻,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她还是不懂他的心,他以为,嫁给他就是为了钱吗?“少天,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她哭了,祈求他能够明白,爱一个人,真的不在乎他是否有钱,在他生病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爱上即将死去的他了,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呢?
“你的爱,我不稀罕!”戚少天看都不看她一眼,他已经开始吝啬语言与她周旋下去,她撕烂了休书,他可以现在立刻马上就去为她写一封。他就要走出去,不想再面对香冷的嘴脸,香冷见状,心里又开始慌张,她狼狈地跪坐在地上,拉着他的衣角,真的不想再这样失去他。
“少天,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休了我,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踏出房间半步,再也对姐姐构不成威胁,只求你不要休了我。”她做了最后妥协,她发誓这是他的心里话,她真的尝到了害怕的滋味,她再也不敢挑战他的极限了。
戚少天压根就不想听,她的保证犹如废话,他不会再留下这个女人。“放开,明天早上,会有人替你收拾行李。”
香冷的手微颤,她沒有打算放开,还想做最后挣扎。“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桩婚事是奶奶亲自安排的,你不能休了我。”
戚少天的身形定住,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香冷知道机会來了。“少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伤害姐姐,以后看到她我也绕道走,行吗?”她又哭了,她放下所有的自尊和骄傲挽留这个男人,他真的一点都不动容吗?
戚少天沒说话,他也在思考香冷说的话。其实,她说的也对,这桩婚事怎么说都是老夫人做主,就算要休,也得经过她的同意,可是香冷既已说此事和老夫人有莫大的联系,那她不会包庇香冷吗?
他不能赌,他现在就要休妾。但是香冷死不放手,而且,她那般祈求,是否,再应该给她一次机会?
“好!”
戚少天冰冷地吐出一个字,香冷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下沒來得及欢喜,只听戚少天冷冷的话又传來。“明早,你便去浣衣房报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香冷心里的希望落空,他要将她发配到浣衣房做苦力。她记得以前她沒少欺负浣衣房的奴婢,这一去还不得被人欺负?她不能去……
“要么被休,要么去浣衣房,你自己选。”戚少天趁她还沒有开口祈求便断了她的念想,他一定要给她一点教训。他弯下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用他迷人的笑容迷惑她。“如果我知道你有所悔改,我会亲自派人去接你回來,不过如果你死不悔改,那你就在浣衣房呆一辈子。”
香冷的希望破灭,除了两个选择,她还有什么路可走?只要能够留在他身边,她还是有机会出來的。她心中抱着一丝希望,鬼使神差的点点头,为了他,她答应。
戚少天很满意,对她一笑,直起身子就要走,身后,却听到香冷飘忽的声音传來。“少天,你的谎言只会留住姐姐一时,等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一定会离开你,一定会……”
香冷说着就笑了,她清楚的看到戚少天的肩膀在抽搐,犹如他的心在颤抖……
【卷二】庭院深深103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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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房间寂寥无声,坐在上首的老夫人闭目养神,苍白的脸上透着薄怒,她在等待某个人先开口。【百度搜索138百~万\小!说网13800100会员登入138百~万\小!说网】
戚少天静静的坐在厅中下首,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面对静得可怕的气氛,他仍旧镇定自若,天生的高贵气质将他包裹,不似凡尘俗物。
老夫人实在等不下去,她需要一个解释,只是戚少天却半点解释都沒有,就这么将香冷发配到浣衣房,这可不得了。
“少天,你这是什么意思?香冷怎么说也是戚家的媳妇,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老夫人质问道。
戚少天看着老夫人,温文尔雅的对老夫人含笑说道:“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奶奶有所不知,香冷屡教不改,出言不逊,孙儿只是对她略施小惩,等她有所悔改,孙儿自会亲自接她回來。”
听他这么说,老夫人就算有气也不忍发作,再说了,这香冷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本想通过她对付双喜,哪想每次都惨败收场,这次给她点教训也好,免得她又闹出什么事來。
“恩,这事你看着办,后天便是十六,梁家上门提亲的日子,你也好好准备一下。”
提到这个,戚少天脸色又阴沉了,戚家和梁家的联姻,终于还是來了。虽然戚若篱和他只是同父异母,但从小的情份一点都不浅,最近为了双喜的事很少去关心她,不过听说,吴氏每天将戚若篱关在房里,按照戚若篱的个性,她是死活都不会嫁的。
看來,他有必要去北厢看看。
“那孙儿先退下了,奶奶要多注意身子。”他说完便起身离开。老夫人按了按额,示意他可以离开。
北厢。还沒有进去,便看到戚若萱扶着双喜心事重重的走出來。
“大哥!”戚若萱看到戚少天,赶紧的跑上來和戚少天扑了个满怀。
戚少天抱着妹妹,看到两个他生命里重要的女人在一起,刚才从中堂出來后的沉重心情渐渐好转。
他发现双喜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很少看到她愁眉苦脸的,他放开戚若萱,上前就抱着双喜。“你们怎么來了?”
戚若萱知道是问她,刚才开心的脸色就变了。“大哥,我陪着嫂子來看三姐。”
“若篱她怎么了样了?”他问。
戚若萱摇摇头,脸色和双喜一样差。“三姨娘将她关在房里,要不是我和嫂子來看看,还不知道她瘦成什么样了。屋子里摔得乱七八糟的,眼看这婚期就要到了,再这样下去,三姐会崩溃的。”
戚少天了解了情况,看來他猜的沒错,依照戚若篱的性格,婚礼那天还不一定闹出什么乱子。看來今天不需要进去看看了。“走吧,咱们回家!”
回來后,戚若萱直接回了东厢,戚少天抱着双喜回房,将她放在床上,看她脸色不好,就知道是为戚若篱的事情担心,这若萱也真是,带着她去看到这些繁琐事。
“别担心了,我会想办法的。”戚少天安慰她。
双喜像是看到了希望,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手中铃铛不时响动。
戚少天抱着她,其实去的路上他就在想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只有一个办法了。“后天便是大婚,那天人多松懈,我会暗中安排,把若篱偷偷送出去。”这个计划是沒有办法中的办法,眼看老夫人态度坚决,吴氏也将戚若篱关起來,规劝已经沒有用,只有用行动來反抗了。
双喜从他怀里抽离,他的话有些疯狂,吓得她将他的手臂紧紧抓着。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到戚若篱那么伤心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不愿意嫁,只是,要是被人发现,那事情不就更加糟了?
她不断的摇着头,担心他做傻事。
“别担心,我会安排好的。”他心里沒底,却不愿让她难过。
这场联姻,是老夫人计划的开始,他不能坐以待毙,接受这样的安排。以后,若是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同样,他也会用同样的方法來作为抵抗。梁家是官宦世家,若是在戚家失了脸面,会直接影响老夫人的计划,只是,要委屈若篱为这场闹剧背下那些闲言碎语。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他发誓一般的将她抱紧,像是做保证。
双喜被他抱着,知道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他的道理,只好乖乖不动,享受着他的怀抱传递过來的温暖,她心里也暖暖的。
只是,今天听到几个小丫鬟的闲言碎语,说香冷被休的事情,她去阁楼看过,那里人去楼空,她联想到香冷的话和戚少天的敷衍,她心里确定,香冷的离开和戚少天有直接的关系。
是为了那天香冷说的话吧!看來,香冷说的话不一定是假的,或者说,香冷说的就是真的。
那她一定流产了,她也是因为流产才失忆,她好想问他,失忆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
“丫头,又在胡思乱想。”戚少天发现双喜走神,他又忧心了,自从香冷犯事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看來这心结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这香冷可真厉害,幸好已经被他发配到浣衣房了,不然,他不敢想像什么时候回家双喜就不见了。一想到她会消失,他又害怕了。
在乎一个人,原來就是这样,连爱她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
他偏过头,低着准确无误的吻上她的唇,只有唇舌的摩擦才能让他真切感受到她的存在。他想到那天在山坡上,她说着对他的恨意,然后掉下山坡,他真的以为这辈子就要失去她了。醒來后她失忆了,他以为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如今这情况,他的幸福日子难道真的这么短暂吗?
“专心点,好吗?”戚少天在双喜的耳边蛊惑她,她被动的接受着他的吻,让他更加害怕。他有些生气,克制不住自己的手摸向她的腰间,好渴望拥有她。
他想要解开她的衣服,奈何他的手却被双喜抓住,戚少天低下头,饱含欲望的眼莫名的看着她,双喜摇摇头,清澈的眸子似在告诉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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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庭院深深104口舌之战
八月十六,宜婚嫁,采办,宴客,是为黄道吉日。
时隔不过两月,经过戚家两位少爷大婚之后,戚家又一次张灯结彩,庆贺戚家三小姐戚若篱出嫁。
这门亲事在林州传的街知巷闻,都说这婚事是门当户对,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良配。
这梁家是官宦之家,祖上辈辈有人出任朝廷高官要职,梁刺史膝下只有一子梁瑞,听闻此人貌若潘安,行为乖张,做事雷厉风行,是当朝宰相白德良的得意门生。
白德良已年过花甲,他膝下只有一子一孙,其子统领六部,官居要职。当朝律令有世袭制,传闻他有意将宰相之位传给梁瑞,这传外不传亲,在朝廷引起了很大轰动,由此也可以看出梁瑞德才兼备,不然凭白德良做事谨慎不容瑕疵的脾性來看,这梁瑞是万万入不得他的眼,更何况是让他接任宰相?
老夫人早就对这些事了如指掌,不然,她也不会千方百计地替戚若篱安排婚事,这宰相做了戚家的姑爷,这戚家不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吗?
戚家上下对待此次的婚事都万分积极,比起上次的两位少爷大婚还要热闹,这戚若篱嫁过去,以后就是宰相夫人,谁都不得赶紧地巴结着,生怕有个什么闪失被人落下口实。
“你们动作麻利点,这如意可是我女婿送给若篱的嫁妆,你们要是摔坏了,十个脑袋都担当不起。”
“还有你,这‘囍’字贴歪了,别坏了喜庆,快点贴好!”
吴氏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在房间里面唠唠叨叨,指手画脚,下人们本來就忙碌,被她这么一说更是紧张,不知是谁一时失手,本來吵闹的大厅因为一声碎裂声而瞬间安静下來。
“哎哟喂,我的白玉夜明杯啊!你们这些贱蹄子,看我不收拾你!”吴氏一边大骂一边拿出一个鸡毛掸子对着站在玉杯碎裂边上的一个婢女就打去,那婢女吓坏了,失手打碎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当即跪在地上,边承受着吴氏的打骂边求饶。
“三太太,奴婢不是故意的,求三太太别打奴婢了!”那婢女不停地哭,脸上也出现道道红印,别说,这鸡毛掸子打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看你手贱,摔坏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就算把你卖了也换不回这夜明杯,那可是梁家送过來的聘礼,我是打算让若篱带回去给他们小两口喝交杯酒用的,如今被你摔坏一只,你赔得起吗?”
“看我不打死你,你是成心败坏我的喜事是不是?”
吴氏不停地打不停地骂,那婢女被打得昏沉沉的,要是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在场的下人都不敢说话,生怕吴氏牵连到他们身上,唉,身为最低等的下人,能够自保就已经是求生的最好办法了。
“哟,这唱的是哪一出?不是办喜事吗?怎么弄得跟哭丧似的。”
尖细的嗓子说出这样一番话,在场所有人都循声望去,连吴氏也住了手,向门口那个看热闹的人望去。
锦屏扶着李氏,小心地迈过门槛走了进來,对着里面的东西忍不住发出“啧啧”声。“这梁家出手可真大方,下这么贵重的聘礼,也难怪有些人趾高气扬的,身板也直了,连鼻孔都要朝天了。”
嫉妒的人连话都说得这么恶俗,再场的人有的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吴氏瞪了他们一眼,大家又收起笑容不敢露出一丝表情。
“我当是谁在这里放屁呢,原來是姐姐啊!也难怪,姐姐虽家事富饶,却目不识丁,空有一身铜臭味,难怪说话这么臭。”吴氏说完,忍不住伸手掩鼻,露出难受之色,好像真有谁放了臭屁似的。
“你……”李氏被骂得哑口无言,这吴氏的嘴是出了名的利,手段也极其高明,不然今日的好事怎么都跟她沾上边了呢?她虽是毒舌,在吴氏面前也是要甘拜下风的,也好,暂且不跟她计较。她收了戾气,对吴氏笑道:“我今日是來给你道声恭喜的,沒想到发生这种事,就若篱上次冲娘说的那些话,我看哪这婚事不一定就能成了!”
这话说到吴氏心坎上去了,心里不禁骂李氏拐弯抹角的本事忒大了。不过她表面还是佯装无事,继续笑道:“是啊,这婚事已经定了,就算是若篱不愿,这戚家除了她还有谁能出嫁?难不成还是你?哦呵呵呵呵……”吴氏说着边掩嘴边笑。
这不正暗示她无儿无女吗?就算这婚事不成,也落不到她头上,谁叫她母鸡不下蛋,生不出儿女呢?
李氏本來是來找乐子的,沒想到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下可真是无处发泄,心里那个怨恨啊!
连锦屏都感受到李氏浑身都在发抖,她心里着急,只不过是一个婢女打碎了玉杯,就挑起了两位太太的战火实在不该,她放开李氏,信步走向吴氏,仙仙一礼,算是给吴氏赔罪。“三姨娘,我看此时就这么算了,常言道:碎碎平安!今天是大喜日子,这是吉利的兆头啊!三姨娘应该高兴才是,也显得三姨娘大度识大体,不与那不懂事的婢女计较,这玉杯虽贵重,却比不上三姨娘拥有一颗宽容心重啊!”
这话听着真舒服,吴氏立马变了嘴脸,笑意盈盈地拉着锦屏的手,不住的赞叹。“这出身倒真不打紧,主要是有沒有那个资本立足,我看锦屏就不错,比某些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瞧不起人的人强多了。”
锦屏虽面上微笑,心里却慌了,这吴氏是见话扯话,拿她和吴氏的婢女身份和李氏作比较,越夸她,越显得李氏不识相了。
“锦屏,你到底是谁的媳妇?和她费什么话?还不过來跟我回去?我看这里充满了晦气,这婚事咱们沾不上边,也不要惹了一身晦气。”李氏淡漠开口。
锦屏心里慌得紧,却也只能跟着李氏走了出去,她小心的跟在身后,这时,李氏突然回头瞪了她一眼,吓得她更是六神无主。
【卷二】庭院深深105锦屏的心伤
戚少天和双喜今日都盛装打扮了一番,两夫妻相携,一同在前往北厢的路上。
双喜一直都在紧张的状态,今日戚家來往的宴客很多,人蛇混杂,要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将戚若篱送出去谈何容易?她的心一直提着,生怕中间出了岔子,弄出什么事情來。
“别担心,今日你只管陪在我身边与我一同招呼宾客,沒有人会怀疑我们。”戚少天似乎对此事有很大的把握,他自信地笑着看她,让她心里也踏实一些。
也罢,若是真的能够将戚若篱送出去,对她也是好事。
“我这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少远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胳膊肘总往外拐?”
“娘,我错了!”
忽听两个女人的对话声传來,戚少天和双喜站定脚步,透过一层层茂密的竹叶,顺着声源处望去,原來是李氏和锦屏在竹叶林的竹亭里面交谈。
戚少天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双喜似乎明白了什么,两人一起躲在暗处偷听。
“错了就完了?我看你是存心犯错。”李氏不停地训斥锦屏,锦屏则缩着身子,低着头听她的骂。“不要以为你怀了孕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当初你只是少天身边的一个奴婢,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别学那个贱人恃宠而骄,妄想一步登天……”
“娘,我沒有……”锦屏委屈地为自己辩解,一向稳重的她也忍不住落泪。
“还说沒有?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是存心和那个贱人一起合起火來对付我是吧?”李氏还惦记着刚才在吴氏那里受的气,今日她真的需要一个撒气桶,而锦屏便是最好的例子。
锦屏有口难辩,她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婆婆是厉害角色?她根本就不敢反驳。
双喜眼看着锦屏受欺负,连忙想要出去为她出头,戚少天赶紧拦着她,对她摇摇头,这是人家的家事,加上是晚辈,怎么样都是理亏。双喜心里焦急,却也只能干着急。
“我告诉你,要是你的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子我暂且饶过你,要是是女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李氏开始将话锋转到锦屏身上,她今天必须解气。
“娘,这生男生女,也不是我能够决定了啊!”锦屏可怜地看着李氏,希望她能够谅解。
李氏不为所动,依旧强硬地语气对锦屏说道:“我不管,这少天的媳妇刚刚流产,你若是能够替少远生下戚家长孙,以后我在戚家的地位会更加稳固,我才不会怕了那个贱人。”
又是流产,这是双喜从失忆到现在听到第二个人说她流产的事情。眼看双喜脸色又深沉,戚少天从身后抱着她,他再也不想偷听下去,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他想走,奈何双喜却对他摇摇头,他也只好随她的意。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李氏便扔下锦屏拂袖而去。
双喜再也无法躲在暗处,她冲了出來,上前看到锦屏满脸泪水,较上次看到的时候似乎瘦了一点,她有些担心,双手就伸了出去想要抓她的手。锦屏似乎是受到刺激一样缩了手,忍不住一声吃痛。
双喜心中一吓,不知道她怎么了。
“锦屏,你的手怎么了?”还是戚少天细心,一下就看出來锦屏有事,不由她拒绝,他执起她的手,拉开她的袖子一看,那上面都是一道道红色伤疤,深浅不一,看來都是新伤加旧伤所致。“这怎么回事?”戚少天问,不仅是他,连双喜都被吓住了。
锦屏知道瞒不下去,哭得更是泣不成声,她缩回手,一下扑向双喜,抱着她不停地哭。“大少爷,求您别问了。”
戚少天哪能不问,以前在天齐轩,他可从來都沒亏待她,更何况是打她?这伤一看就是嫁给戚少远之后才有的。“是不是少远欺负你?我回头就说他。”
锦屏一听就急了,她放开双喜,突然就跪了下來,头抵着,暗自落泪。“大少爷,是锦屏命苦,这事不关少远,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那伤一看就是鞭子抽的,锦屏的有意隐瞒让戚少天更加着急,双喜都担心的为她落泪,看來此事他不得不管了。他扶起锦屏,眼里有些怒意,他真想骂醒她。“是不是二姨娘打的?”
这一问,锦屏的肩膀一抽,戚少天更加确定了,从刚才李氏对她的态度就不难猜测,看來锦屏嫁过去沒少受苦。
“少远真是越來越不像话了,连你受伤了都不知道,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他故意这么说,是想击起锦屏对戚少远的担心,从而说实话。
锦屏中计,又要哭了,她求道:“大少爷,这事不关少远的事,他每天早出晚归,加上我怀了身孕,有心隐瞒身上的伤痕,他根本就沒有发现我受伤了,娘也不容易,经常为些小事动气,作为儿媳妇,当然要为她分忧。”
“她生气就打你,你就任由她打?”戚少天实在气愤,锦屏真是太委屈自己了。
双喜听了也可怜锦屏的遭遇,沒想到她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幸福,实则过着非人的生活,比起她,自己真的太幸福了。
“大少爷,求你不要将此事告诉少远,我……”锦屏说不下去,这就是命,身为奴婢,拥有今日的光辉已经是老天对她的最大恩泽,她已经不奢求了,只求老天能够可怜她的遭遇,让她生个儿子,这样以后的日子才不会这么惨。
戚少天无奈地摇摇头,这就是爱情,为了爱可以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锦屏对戚少远的爱从來都沒有减少分毫,他真的希望,她能够幸福。
“好吧,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我可以不告诉他,但我可以用我的方式替你解决眼前的境况。”他已经在开始想办法,他不能允许这件事持续下去,不然,锦屏肚里的孩子,迟早有一天会被李氏折磨得流产不可。
正想着,一阵阵奏乐声想起,三人看了看天,都心知肚明,梁家的迎亲队伍已经來了……
【卷二】庭院深深106替姐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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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三小姐不见了”
慌张的声音使得房间所有人的笑脸全都一僵特别是吴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气得沒有晕过去
刚才喜娘准备去戚若篱的闺房去请她出來沒想到进门屋里空荡荡的沒有人影桌子上的喜服和簪花原封不动地摆在梳妆台上喜娘当即吓坏了连忙跑出來乱叫一通老夫人听后很生气带着众人來闺房一看原來是真的
戚若篱逃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偷逃了
“娘现在可怎么办啊这迎亲的队伍都來了”吴氏边哭边着急眼看就要成为未來宰相的丈母娘哪知道这点上出了岔子
李氏在一旁忍不住掩嘴偷笑哼这下是乐极生悲了吧
还是老夫人临危不乱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自是不会被这一点岔子就给打倒了她看向众人手拄着拐杖说道:“派人封锁各个出口切记不要惊动了客人”
“娘这怎么行咱们应该派人去追若篱一定还沒有出府”吴氏哭得更激烈了干脆扑上來就拉着老夫人的衣服哭
老夫人最见不得吴氏这个样子她的哭相给戚老爷看还差不多她可不吃这一套“混账你是要让所有的宾客知道若篱偷偷跑了吗你这个娘是怎么当的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若篱跑了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吴氏被骂的哑口无言想哭又不敢哭全屋子的人看着她她只觉得分外尴尬只能低着头在旁边站着李氏趁机身子一靠差点将吴氏推倒她心中更加解气吴氏是敢怒不敢言
戚少天和双喜也在屋子里站着双喜也为这件事担心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戚少天时却发现他冰冷的轮廓显露出一丝算计的笑意她的心一颤他在笑什么
她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将戚若篱偷偷送出去但是这件事的后果这么严重他怎么还可以笑得出來
“你们大家想想现在该怎么办”老夫人发话了一屋子都是戚家人现在戚家有难应该同心协力一同來解决才是
大家都不敢说话这当口是能躲则躲谁不知道戚若篱的性格她既然逃了今天的婚礼肯定是不能顺利进行了谁愿意扛下这烂摊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闷不做声空大的屋子显得寂静冷清
“唉”老夫人叹气一声她真的沒有想到戚若篱会用实际行动來反抗她第一次她慌然无措她的计划第一次出了状况
“老夫人梁家提亲的队伍已经在大门口站了半天了在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一下人进來报告满屋子的人又开始紧张起來
一阵马蚤动过后老夫人又开口了“梁家咱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要是因为若篱而得罪梁家这个后果咱们担当不起要是有什么解决办法你们只管说出來也是为了救戚家明白吗”
谁不知道老夫人的意思只是要是有办法早就上去领功了
就在大家都垂头丧气时却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带着一丝怯弱传來“我嫁”
大家因为这个声音都让出一条道出來循声望去原來是一向乖巧的戚若萱开的口
窃窃私语声不断传來连刘氏都不再冷静地拉了拉戚若萱的衣袖双喜莫名地奇怪戚若萱性子娴静怎么会在这个风口浪尖站出來
“若萱你在说什么”老夫人问
只见戚若萱乖乖地站在那里有些害怕地看了看戚少天再看向老夫人的时候她鼓起勇气甜美的声音再次说道:“奶奶姐姐走了我就是戚家唯一的小姐平日多亏大家的照顾如今戚家有难就让我替姐出嫁为戚家出一份力”
她说得这么懂事大家纷纷点头老夫人听了心也安下來戚若萱说得对为今之计只有她才能解救戚家的危机
眼看情势扭转刘氏担心了“娘若萱真的不能嫁她才十七岁还这么小怎么能嫁人呢”
为娘的心酸只有她明白大家可不这么认为特别是看热闹的李氏她站出來尖酸刻薄的对刘氏说道:“大姐这可是你的不是了若篱不识好歹你也这么不顾大局么你要眼睁睁看着戚家上下为此事付出代价么那梁家我们得罪不起啊”李氏看了吴氏一眼真是太解恨了
吴氏自知有错只能忍气不吭声刘氏听了李氏的话也是有口难辩
老夫人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向戚若萱出嫁这件事情上戚若萱也是戚家小姐除了她沒有人比她更适合梁家就算是知道了戚若篱出逃的事情也不会怪罪
双喜心里也担心戚若萱虽然接触不长但是若萱还小怎么能嫁人呢她实在担心抬头看了戚少天一眼见他依旧淡然她不觉握紧他的手戚少天低头看她然后便抬起头面见老夫人看了半天热闹他终于缓缓开口道:“我觉得若萱说得很对眼看梁家迎亲队伍已经等了大半天若是我们再拖延下去到时候若篱出逃的事情曝光我们就算是有心补救也是为时已晚如此更是伤害了两家和气”
双喜心一紧他竟然默许了此事
那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若萱是戚家嫡女比起若篱更适合与梁家结为姻亲”
这话一出全场再也沒有人为戚若萱替嫁阻扰半句老夫人终于喜笑颜开戚少天的话正合她意
双喜面对着满屋子似笑非笑装模作样地人她在想:这就是戚家她以前生活的家原來每个人都带着一张假面具生活着包括他
她已经开始不了解牵她手的这个男人他明明说会帮助戚若篱逃离这场婚姻为什么又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她突然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从一开始他就打算让戚若篱替嫁各房太太的勾心斗角越來越激烈梁家势大他与这棵大树结了姻亲最有利的便是大房刘氏
看着他的目光与戚若萱在人群中交汇在一起她似乎明白了他们在传递着什么她悄悄的缩缩手从他的手中慢慢抽离……
【卷二】庭院深深107香冷的腿瘸了
戚若萱出嫁后,沒有大家料想的风波,戚家又归于平静。
平淡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是初秋,天气终于开始转凉,天齐轩的树木已经渐渐开始凋零,落叶纷纷,倒是一番景致。
由于戚若萱出嫁的事情一直卡在双喜心上,她无法用言语表达,加上戚少天早出晚归,她和戚少天之间的距离越來越疏离。
这一个月之间,锦屏來看过她几次,不过后來就沒有來了,听说戚少远卸下了几家钱庄的担子,与锦屏一同外出游玩。双喜想:这样也好,起码不用被婆婆天天打骂了。
院子里有几个小丫鬟在扫着落叶,不时传來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听说夫人在浣衣房可算受苦了,天天又打又骂的。”
“可不是,我上次送衣服过去的时候偷偷瞧见了,那样儿一点都不像以前的香夫人。”
双喜无心听到这些话,却偏偏只字不漏的都听到了耳里,她出门想问问情况,张口又觉不便,最近心情不好,大夫开的药基本沒有起什么作用,她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哑巴,什么都不会说。
有时候她甚至想,这样也好,很多话她都不愿意说,这样就沒有人会强迫她,她的心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好想知道浣衣房在什么地方,当她踏入浣衣房的第一步,一阵不堪入耳的混话便传入了耳中。
“哟,又是你,这都是你洗破的第十件衣服了,你是不是存心的啊?”
这声音,双喜觉得耳熟,不过一时想不起來。在浣衣房能够仗势欺人的人除了花容就沒有别人了。
双喜被骂声吸引,她悄悄走了过去,便看到香冷穿着婢女的衣服,系着围裙,手脚的袖子都高高挽起,细腻的肌肤已经不再光洁白皙,上面隐隐约约有细小的伤痕,她的头发也很乱,小脸更瘦了,蹲着身子,两手不停地搓着衣服,一旁的花容还一个劲的欺负她骂她。
按照香冷的个性,她是万万受不得欺负的,只是以前香冷得罪人太多,很多婢女做错事就被她发配浣衣房做事,现在她落难了,大家无所顾忌连成一气,香冷孤掌难鸣,被欺负是自然的,加上花容又不是吃素的主,专门喜欢欺负弱势群体,香冷在浣衣房沒少被欺负。
“我看你是有气沒处撒,专挑衣服的事儿,你说,这衣服哪儿得罪你了?”花容得理不饶人,叉着腰站在香冷面前,那木桶一样的身材简直像一座山似的挡住了双喜的视线。
双喜看不到香冷,又怕她被欺负,只好上前走上前去。
“大少奶奶。”
有人认出她來,大家一听,都跪在地上向她行礼。
花容也听到了,转过身來,见是双喜,献媚一样的嘴脸便凑上來主动献殷勤。“大少奶奶,您怎么到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