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嘴儿
姚砚脑子灵活,眼见韩美林手中的马鞭抡了过来,他连忙低头躲过。
急切间还不忘骂了一句:“妈了个巴子的!你竟然想给小爷我破相?小爷我这玉容花貌的,哪怕就是掉了一块皮屑,老子都跟你没完。”
什么叫做火上浇油?这就是了。姚砚以身作则,充分的实践了那句至理名言。
不做死就不会死!!
韩美林手中的马鞭挥的更急,几次堪堪擦过姚砚脸颊旁,卷起阵阵彻骨冷风,吹乱他面上细细的绒毛无数。
姚砚终于是开始手忙脚乱,躲避不迭了。
他扯开嗓子高喊:“碧桃你家公子我都快要破相了!快来救我啊啊啊!”
碧桃同样高喊了回来:“老娘现在没空救你。麻溜的自己找个地先躲去。”
她确实没空抽手来救他。她所对的那个车把式,一把大刀,正舞的风生水起,死死的缠住了她。
姚砚仰天悲号!妈个蛋,早知道当年就不应该怕吃苦,不肯好好学功夫了。
韩美林见状冷笑:“怎么,没人来救你了?爷还就告诉你了,今日你的这相,爷就破定了。”
姚砚是个从来都不肯在嘴上落下风的人,所以他当即就反驳了回去:“小爷我好歹还有相可以破。哪像你,那脸长的,拾掇拾掇起来都不像个人样。可偏偏还穿红着绿的,还骚包的穿了一双红绣鞋。怎么,想做女人被人压啊?可惜你娘生你的时候多了根茶壶嘴儿。不过小爷我今日心情好,告诉你个巧宗儿。回去拿把刀,磨得锋利点,然后脱了裤子,一刀挥了下去,保管那根小茶壶嘴儿就没了。乖孩子,你倒是说说我的这法子好不好?”
说完还得意的叉腰笑。
韩美林被他这番话直气得手都抖了起来。当下他目中凶光大作,握着马鞭的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马鞭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就对着姚砚狠狠的挥了过来。
这一马鞭,真可谓是挟带了万钧之力,估摸着就算是抽到一石头上,都能把那石头给抽的四分五裂了。
姚砚当即面上就变了色,利落的背过身来,然后撒丫子就跑。
他想的是,再不济被那兔儿爷给抽到了,抽到了背那也比抽到了脸要好啊。
背上破了相,衣服一穿,没谁知道。可这脸上要是万一破了相,留了个疤痕,这让他往后还怎么出去混?
他还得靠着这张脸引得洛阳城内的女子对他尖叫崇拜呢。
背后呜呜风声越来越近,他都已经做好了挨鞭子的心理准备了。
可等到他跑出了好长一段路,鞭子还没有落到他背上。
他禁不住好奇,微微的偏过头去看。
只见魏仲羽正使了软剑,跟那韩美林斗在一块。
想来刚刚那鞭子,定然是紧要关头被魏仲羽给接了,这才没有打到他身上。
姚砚往回走了两步,看着魏仲羽,哼哼唧唧了半晌,方才扬声喊道:“这可是你自己跑过来的,我可没求你,所以别指望我会对你心生感的脸上这会是喜笑颜开:“真的?”
姚砚点头:“所以现在你能把你怀中的这把破铜烂铁给扔了吗?这把破铜烂铁带了出去实在是丢你家公子我的脸啊啊!”
碧桃从善如流,将怀中的刀丢到了一旁。
姚砚又赶将上前去,一脚将那把刀踢到了旁边的草丛里,这才转过身来双手环胸,开始抖腿,看着碧桃道:“今日日头是打北边出来的么?碧桃你今日笑了两次啊。”
右手两根手指头伸了出来,在她面前左右摇晃了下,夸张的又说了一遍:“整整两次啊!”
碧桃不理他,任由他在旁边发疯。她只是望着魏仲羽和韩美林两个人之间的争斗,问了一句:“公子,我要不要去帮帮魏公子?”
姚砚扒拉了下头发,郁闷的道:“难道你看不出来那个伪娘只有挨打的份?”
确实,现下看来,那韩美林举手投足之间都被魏仲羽压制的死死的,根本就没有折腾的余地。
碧桃随即也道:“也是。魏公子武艺高强,是不需要别人来帮忙。”
说完这句话,她又开始斜眼看着姚砚。
姚砚暴躁的继续扒拉着头发:“行了,行了。顶多我答应你回去好好跟你学功夫好吧。”
碧桃这才收回目光,抬头挺胸,直视正前方:“就是。不然带了你出来,老是跟刚刚那般大喊大叫,实在是丢我的脸。”
她将他刚刚说过的话又原封不动的给还了回去,只气得姚砚不住的跳脚,可又不能奈她何。
他只好胡乱的就去望四周,不再看碧桃和魏仲羽。
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啊啊!
这一望之下,他又吓的往碧桃身后一缩,大叫:“碧桃快来保护我。”
碧桃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就见右边天聋山上灰尘遮天蔽日,有一彪人马正由上而下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