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咬不到第7部分阅读
室外,她问:“这样就够了?还需要我帮什么吗?”
“嗯,这样就好,谢了——”
她突然靠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他吃惊地停步。
“怕什么?道别吻而已,你的表情像被咬了一口。”维莅哼笑,察觉一旁警卫望着他们,她冷瞪对方一眼,昂首走出大门。
凯索无奈地抹抹嘴唇,唉,还是被占便宜,虽然是被偷袭,他却很心虚,感觉像做错事,只能庆幸温叆不知道。
他回屋里,温叆还在睡。他上床,躺在她身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凯索?”她掀开眼皮,瞄了床头钟一眼。“你去哪了?”
“我去客厅看电视。”
“房间里就有电视,怎么去客厅看?”
“我怕吵你睡觉。睡吧,你太累了,要多睡点。”他替她拉好毯子,感觉她软绵绵地窝在他胸前,她温热的呼吸规律地吹在他颈间,他拥着她,感觉很满足,想到他的大汁划,便得意地窃笑。
他想,明天就让经纪人把照片洗出来,交给大哥,等大哥把项链打好,应该不必太久吧?他打算让她自己“发现”项链,要在她家选个地方藏好,这地方要好好挑选,毕竟找了几年都找不到的东西,太轻易被发现的话,她说不定会起疑。他要藏在一个隐密处,诱导她去那里找,她很精明,他的诱导必须像是不经意的行为,例如觉得某个橱柜位置不对,建议她搬动……
他兴致勃勃地计划,算汁心爱的女人,这算计不为了自己的好处,是为了让她提起母亲时,不再有愧疚的表情。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为她做过这件事,那无妨,圆了她的缺憾,让她欢喜,就是他最好的回报。
他心情很好,躺在床上想着细节,半小时后,凌晨两点整,温叆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
突然,他有种怪异感觉,某种“东西”在附近,但一闪就消失了,快得他来不及确认是什么,就像被针刺了一记,痛楚短暂却绝不会错认。
他凝神留意,对方不再出现,消失无踪,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铃声吵醒了温叆,她捞来手机。“喂?”
“小叆,出事了!”
是雷家华。她马上坐起。“研究所又被袭击吗?”
“不是!这次是你家这里,你们大楼的警卫被吸血鬼攻击了!”
温叆马上下楼,凯索也跟下去。
警方人员正在处理现场,中庭花园的灯都开了,打亮警卫室外的黄铯封锁带,鲜艳的封锁带包围警卫室里的血迹斑斑,在黑夜里显得诡异恐怖。有些住户在花园里谈话,人人脸色惊恐。
异术署的主管几乎都来了,雷家华脸色凝重,正在跟吴警官交谈,看见温叆来,他拉她到一边解释情况。
“警卫送医了,他失血过多,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心跳,医院还在抢救,很不乐观。”瞧见凯索跟过来,雷家华不悦,加重语气。“急诊室在他脖子上发现两个洞,我看过伤口照片了,看起来是吸血鬼干的。”
“有没有封锁消息?”
“当然有,警方对外说警卫是遭到强盗袭击,以免居民恐慌。”雷家华瞪向凯索。“警卫遇害的时间应该是一点半,你人在珊
里?“
凯索还没回答,温叆道:“他当然在家里。”
“他不在家里。我调了记录,半小时前,他家有两次刷卡记录,他出门了,人不在家里。”
半小时前?温叆想起,那时正好是凯索回床上来,她醒了,记得当时床头钟显示凌晨一点半,他说他在客厅看电视,却出门去了,他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诉她?
凯索淡淡道:“我只是在走廊待了一下,欣赏月色,没有下楼。”
“你确定?”雷家华向吴警官打手势,吴警官带着笔记电脑过来。“我们调阅监视器画面,监视器可不是这样说的。”
吴警官播放监视器录到的画面。凌晨两点,画面显示凯索和一个红发女子站在警卫室外说话,女子临走前还亲吻他脸颊。
那一吻,姿态亲密,让温叆胸口绷紧,她认得那个女吸血鬼,维莅。原来,这就是他不能说的原因……在深夜,他找她来做什么?为什么他要说谎?她望向凯索,他皱着眉,似乎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为什么他不开口?
雷家华道:“警卫室内的监视器昨天坏了,只有外头的拍到你,请你解释,凌晨一点半,你下来做什么?”
要命。凯索无声叹息,他不能解释他找维莅来做什么,就算解释也不能证明他没有攻击警卫。会是维莅做的吗?应该不是,她虽然脾气坏,不至于故意陷害他。
他简短道:“我朋友来找我,我送她离开。”
“然后呢?”
“送她走之后,我就回家了。”
“真的?也许你没有回家,你躲在花园里,趁警卫没有防备时袭击他。”
“你们只能证明我曾经下楼,不能证明是我袭击他。”
第8章(2)
“警卫被吸血鬼咬伤,你是住在大楼里的唯一吸血鬼,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不是你还有谁?”雷家华冷冷下了结语,其余主管面色凝重,显然都同意。
“等等!为什么你们都认定是他?”温叆质疑。“监视器里那个女人也是吸血鬼,为什么不一并把她列为嫌犯?”
“我本来打算明天开会才提出这件事。”吴警官沉声道:“第三起命案出现新证据,鉴识人员今晚找到一枚指纹,经过比对,与他符合。”他望向凯索。
原来如此。凯索冷笑。“荒谬,一定是你们检验指纹时出错了,我根本没到过命案现场。”他瞥向温叆,她相信他,可是她显得很困惑,曾经笃定信任他的眼神,变得不确定。
她不相信他?他有点焦躁。“你应该相信我吧?”
温叆茫然,指纹是铁证,人没到过现场怎会留下指纹?除非有人故意把他的指纹放进去。她还是相信他,他应该是被陷害了,但会是谁?她想不出来,维莅吻他的那一幕不断干扰她的思绪。“指纹不能代表什么——”
“这我就不懂了,署长。”雷家华的嗓音锐利得像冰钻。“你一直口口声声说要证据,现在有证据了,你却说证据不能代表什么,你的标准是因人而异吗?为什么你对这个吸血鬼有不同标准?”
雷家华的质疑一针见血,凯索感觉到主管们都赞同副署长,许多不苟同的目光投向温叆,她若提不出合理的解释,又继续坚持己见,不但无法证明他的清白,还会动摇她的领导威信。
“抱歉,我失言了。”温叆抿唇。“的确,指纹是有力的证据,但指纹也可能是被别人放置的,还是需要其他证据——”
“挖掘证据的工作交给警方去办,总之,因为发现他的指纹,他现在正式成为命案嫌犯,我合理怀疑攻击警卫的也是他。”
“攻击警卫的不是他。”她断然否认。
吴警官问:“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因为他就躺在她旁边,因为她没在他身上嗅到血腥味,因为她相信他!她很了解他,他不会杀人!她很想这么大声说出来——怎么说?说因为她睡在他怀里,所以肯定他不是凶手?这是严重失职,她会被杯葛、被调查,也许会被免职。
她望向凯索,他不讲话,不拉她出来证明他的无辜,显然也是顾虑到她尴尬的处境。
“你有证据吗,署长?”怀疑的目光包围温叆。
她凛容,真可耻,她竟然还在想自己的前途?她要他对两人关系保密,要他迁就自己,现在却眼睁睁看他被当嫌犯,她竟为了自己,不为他辩护?她真自私,要是她置身事外,她会永远瞧不起自己。
她开口:“不是他做的,因为——”
凯索打断她的话。“既然我是嫌犯,还等什么?快逮捕我。”他伸出双手,等人加上手铐。
温叆愕然。“你不是!”
“谢谢你,温署长,大概是我平日表现良好,才让你这么信赖我,既然都有证据了,我认了,你别再袒护我。你有今天的地位,是付出很多才得到的,不要因为我把它毁了。”
“你明明是无辜的,我要是不出声,我就不配坐这个位置!”她明白他的意思,他不要她坦白两人的关系,但她办不到。
“那我就说个让你不管我的好理由。其实我每晚都利用你不在的时候,找维莅约会,只是今天倒楣被拍到了。她跟我交往过,我们今晚刚决定要复合,当一对快乐的吸血鬼鸳鸯,血洗这个社区,把你们这些讨厌的人类宰光光。”他琥珀色眼眸结了霜,眼神讥诮。“现在……你还想替我说话吗?”
温叆惊愕,说不出话,雷家华取出特制手铐,铐住凯索,和陈主任拉着他走开。他高挺的背影像赴战场的士兵,坚定、毫不畏缩。
她望着他被带走,她胸口像被打穿了,空洞洞的,却不觉得痛。原来,他背着她跟别的女人约会……他帮她做晚餐,在她失眠时帮她按摩,孩子气地讨论最想要哆啦a梦的哪个道具,最令她难以忘记的是她提起童年时,他大而温暖的拥抱,让她好依恋的拥抱……原来,都是假的?
她真那么笨,完全被他蒙在鼓里?连他爱不爱自己都不知道?
心这才痛起来,拉扯着胸口,狠狠绞痛,她忽然忘记接下来该做什么,茫然地望向警卫室。警卫室的来宾签到簿就放在窗口,每天都会翻到新的一页,给来访的人签名,维莅的签名也在上头。
她想起来了,她常常是社区最晚归的人,和警卫打招呼时,目光总会带到签到簿,这一天有谁来过,簿子上一目了然,但她一次也没有见过维莅的签名——
他骗人!他根本没和维莅约会!
她猛地抬头,凯索已经坐上车。他从车窗里望着她,她的表情一定泄漏她的想法,因为他紧绷的脸庞放松了,眼底闪动的微笑像活泼的烛火。他知道,知道她明白了,他是故意被带走的——
车子迅速驶远。
凯索被带回异术署,关在地下室不见天日的小房间。
先前他很抗拒被关,但这回他像羔羊般温顺,异常配合。
囚室很小,门窗关闭后,一点光都溜不进来,只有一张小床和简单的盥洗设备,架子上有几本打发时间的书,吸血族能在暗中视物,所以照明也省了。
凯索躺在铁架床上,床垫很薄,躺起来不舒服,他马上想念起他豪华舒适的床铺,还有床上性感与感性兼具的她,真不习惯一个人躺着啊……
他痛恨待在黑暗狭小的空问,会让他想起小时候在棺材里被虫咬的恐怖回忆,所以一直抗拒被监禁。现在他失去自由,却安之若素,甚至有点得意,在黑暗中微笑起来。
没办法,他不得不这么做,他绝对不允许她笨得把事业毁掉,看雷副署长的表情显然想把他关到死,她要是被免职,还有谁帮他伸张正义啊?
所以他牺牲一下,当阶下囚,保住她公正的署长形象。她一定会立刻展开调查,她那么聪明,不会让他烂在地下室,一定会揪出真凶,还他清白,届时他会以无罪之身踏出这里。
他可是赌上全部的信任与信心了,亲爱的她,千万要来救他啊!
他躺下来,拿起书来看——突然,那个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他先前在自家卧室里察觉到的那“东西”又来了,在他头顶上,隔着几层楼板,又是一闪地消失。
那到底是什么?他还是无法确定,但他感觉不到恶意,应该是无害吧?
雷家华本以为凯索被关,温叆会激烈反弹,会找理由释放他,哪知道她若无其事,先赶往医院探望警卫。警卫奇迹地捡回一命,但陷入昏迷。
天还没亮,她跟着就进办公室,与雷家华、吴警官和陈主任讨论,检视新发现的指纹证据。
“指纹是在床头台灯上找到的?但警方检查证物好几次,怎么之前没发现?”
“因素有很多,采证方式或使用的药剂都可能有问题,我们绝不是故意漏掉的。”吴警官有点不悦。
“抱歉,我不是质疑警方,我知道你们很辛苦,也很感谢,但这是重大发现,可能是破案的关键,要是早点发现,也许案子已经破了,幸好现在还不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侦讯嫌犯。”
温叆点头。“当然,这本来就是警方的案子,审讯方面你们也比较在行,就全部交给你了,可以吗?”
吴警官露出满意的表情,点点头。雷家华纳闷,温叆的语气非常公事公办,完全不袒护凯索,跟之前不太一样。
她当然急着想释放凯索,但也很清楚,任何急躁粗糙的手段都无法达成目的,她必须获得同僚的支持,众人一致认为凯索无辜,释放他才有意义。
她还能冷静处理事情,是因为凯索虽被囚禁,至少安全无虞。
她很感激他阻止她,要是她冲动地承认两人关系,结果无法汪明他没有涉案,反而把她自己推入不利处境,两人都只能任人处置,让别人决定他们的下场——真可怕!她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好傻,怎会那么天真?事情差点就被她搞砸了!
她还是相信凯索没有杀人——他说没有,她就相信。有雷家华虎视眈眈,她解救凯索的行为不能太明显,要循序渐进、寻求支持,她得诱导旁人的想法往她想要的方向去。
“看这些照片,遇害少年和警卫颈部的咬痕——”温叆从电脑里调阅档案,投射在墙壁的屏幕上。“看起来似乎是一样的,这表示攻击他们的可能是同一个吸血鬼,对吧?”
吴警官点点头。“要是能证明凯索涉及少年的命案,几乎也可以肯定他攻击警卫。”
“同理来说,要是警卫醒了,指认攻击他的另有其人,不是觊索,也可以推断,那个人可能是杀害少年的真凶,是这样没错吧?”吴警官愣住。“呃,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你还是不相信凯索是凶手。”雷家华冷冷道。
“我只是针对证据和状况在推论,有什么不对吗?”
“我支持署长的看法。”陈主任道:“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现在才发现指纹,警方采证很严谨,药剂出错的机率很小,有指纹的话,实在不太可能这么晚才找到,说不定指纹是有人放上去——”吴警官反驳:“案件的证物都受到严密看管,不可能有人污染证物。”
温叆道:“如果下手的是吸血鬼,他们行动隐密,在深夜潜入,警方是很难防范的。”
吴警官愣住,苦笑。“这些案子从嫌犯到案情都超平常理,真难办。”
陈主任继续推论。“假如指纹真的是有人事后放上去的,他一定是凯索身边的人,才拿得到他的指纹。目前看起来,最近唯一接触过凯索的吸血鬼,就是凌晨监视器拍到的那个女的,维莅。”温叆假装在思考这推论的可能性,心里很感激——谢谢你,陈主任,帮我说出我不便出口的假设,虽然你是无意中的配合,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动机呢?”雷家华不太相信。“她是凯索的朋友,为什么要陷害他?”
温叆道:“据说他们曾经交往,可能有感情纠纷,这可以再查证。假如下手的吸血鬼想嫁祸给凯索,她接下来想做什么?警卫竟然没死,要是他醒了,指证她,她的计划不就失败了?如果我是凶手,我下一步——”
“要灭口。”吴警官皱眉。“我马上加派人手!”
“不,放出消息,说他被带来异术署,受到严密保护。”温叆眸光锐利。“除了伤者的亲友,这时候会现身的,最有可能是真凶——”
第9章(1)
深夜,一道黑影迅疾无声地飘过异术署的走廊。
除了大门口站岗的警察,署里有不少加班留守的术师,但黑影轻易地一一避开,往地下前进,目标不是被囚禁的凯索,是被安置在地下室、重伤未死的警卫。
他马上就会真的死了。来人冷冷地想着,飘下阶梯,等护士离开房间,黑影潜入房里。
床上有个人身上盖着白床单,躺卧在床,拿着本杂志在翻阅,指间银光闪耀,双手手指都缠上细致的银丝带。察觉有人进入房间,那人抬起头。
“怎么是你?”
相较于对方的震惊,床上的温叆显得很镇定。“你好。”
“你知道我会来!”维莅瞪着她,那从容不迫的态度,显然早有准备。
“我不知道你会来,或任何人会来。”温叆耸肩,如她所料,攻击警卫的是维莅,接下来是要想办法找出她和少年命案的关联性。
“那个警卫呢?”
“他死了。他一小时前醒了,指证是凯索咬伤他,后来心脏衰竭,死了。”
维莅嘴角浮现一丝微笑。“那凯索会怎么样?”
“异术署会对杀人的吸血鬼处以火刑,但现在双方有合作计划,看在他大的面子上,恐怕不能动他。之前还有个少年的命案,警方重新检查证物,在少年的床头台灯上发现指纹……”她故意停顿,见维莅露出喜色。“但经过比对,不符合凯索的,也不知道属于谁,还在调查。”
“怎么可能不符合?”
温叆瞧她。“你说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想吸血鬼杀了人,竟然可以不受罚,你们异术署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维莅恨恨地咬牙,两个命案都让凯索逃过?不,她绝不接受!
“没办法,他有他哥哥这个靠山,我们动不了他,那个警卫只好自认倒楣,白死了。异术署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可能会把凯索驱逐出境,但我是署长,把事情压下来也不难。”
“你要放过他?这是滥用特权吧?”
“我挺喜欢他的,有个吸血鬼情人还不错,他永远不会衰老永远年轻英俊,最重要的是他迷恋我——”
“他才不迷恋你!”
强烈的妒意几乎让床单着火,但温叆只想笑,觉得很幼稚。
“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谈过我吗?”
“你根本不值得一谈!”维莅鄙夷地瞧着她。“你以为凯索真的爱你?你以为他住在你隔壁就代表什么?你对他来说只是个新鲜的玩具罢了!”
“我没有以为这代表什么,但我没记错的话,是他自己要搬来的。”
维莅怒瞪她。对,她最痛恨的就是这点!这女人什么也没做,就让凯索主动贴上去,他居然还说他对这女人很认真!那她呢?他几时注意过她对他的认真?她绝不会让他们轻松快乐地在一起!
她冷笑。“他有没有跟你讲过那个无聊的家庭梦想?说他
想定下来,想组织家庭?“
温叆愣住了。
“看你这表情,他说过对吧?我跟他交往过,他也跟我说过,他跟很多女人都说过,他一定也说他恕要小孩吧?”
看温叆错愕,维莅很得意。总算打击到你了吧?“你以为他真的爱你,想跟你生小孩?是因为我们吸血族的女人很难生育,他才转向寻找人类。他不爱你,他只需要你生小孩,他当你是生产工具!”
“原来如此。”温叆低语,美眸看不出情绪。“原来他真正想的,是要我帮他生孩子……”
“等你生下孩子,他就会抛弃你——”
“嗯,所以我一定会为他生下健康的宝宝。”
维莅双眸瞠圆,胀红脸。“你有听清楚吗?我说的是他会抛弃你!”
“我听清楚了,我也很期待我们的孩子,既然他很英俊,我也不差,我们的孩子应该会很漂亮——啊,抱歉,”温叆微笑。“这本来应该是你的责任,因为你不能生育才……不好意思,我抢了你的位置。”
维莅七窍生烟,尖声道:“就算你为他生孩子,跟他共组家庭,你迟早会死!你不会永远跟他在一起,你会死!他会回到我身边!”
“是啊,过个几十年,我会死,所以趁我还活着的时候,欢迎你常来我家玩,我一定会当个称职的女主人,和凯索好好招待你。”她垂下视线,望着维莅激动得握住床边栏杆的手,刻意道:“你摸了栏杆,上头有你的指纹,警方采集之后,拿去跟少年的命案比较,不知道会不会吻合——”
维莅忽然尖吼一声,扑向她。
温叆早有准备,被单一掀,挡住维莅,跟着膝盖往上一顶,狠狠顶中她肩头。
维莅闷吭一声,十指齐张,往下猛戳,温叆翻身滚落床下,她十只尖锐的指甲狠狠戳进床单。
维莅跟着扑向地上的温叆,她缩进床底,维莅落地时,她挥出左拳,正中维莅的下巴。改良过的丝带增强银的成分,这一拳让维莅惨叫,雪白的下巴被银烧伤,她伸手抓温叆,温叆反手抓住她的手,脸颊却被她的指甲划伤。她右拳挥出,命中维莅心口,
她痛哼,松了手,身体暂时无法动弹。
温叆钻出床底,揪起维莅。“这一拳,为了我们大楼的警卫——”她一拳扎扎实实打在维莅腹部,她痛得发抖。“这一拳,为了那个无辜的孩子!”砰一声,她一拳揍上维莅美丽的脸,维莅晕了过去。
二十分钟前,凯索被陈主任告知,他被证实无辜,温署长会亲自来释放他。
凯索愉快地想,他被囚禁还不满二十四小时呢,她的效率真好。
他耐心等待,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轻巧而规律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敲出愉悦,震动他耳膜。然后囚室的门被打开,走道的灯光穿透室内黑暗。
他看见温叆站在门口。才一天没见,感觉却像一世纪,走廊的光框住她修长身形,她梳着发髻,秀丽的容颜气定神闲,穿着剪裁俐落的套装,想到他曾将这一丝不萄的女子拥在胸口入眠,他心生一种放荡的得意与炙热的柔情。他好想冲上去给她一个熊式拥抱,但杀风景的雷家华跟在她背后,他只好坐着不动。
终于能亲手打开这扇门,温叆差点藏不住激动,门一开,她就看见凯索坐在床沿,一脸无聊得快死掉的表情。他长腿交叠,双手后撑在床上,她看出他故意模仿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忍不住微笑,但嗓音保持拘束有礼。
“你可以出来了。我们已经抓到真凶,很抱歉把你关起来。”
凯索冷哼。“就这样?想关我就关,要放人就把门打开,告诉我可以滚了?我是你们可以这样随便对待的吗?”
“很抱歉,因为当时情况,我们必须做适当的处置。幸好,现在证明都是误会,我谨代表异术署向你表达最深的歉意。”温叆深深一鞠躬。
“你一个女人能代表什么?”凯索瞪着雷家华。“你们这些人,抓我的时候凶神恶煞,发现弄错了,就推个弱女子出来扛,以为我会因为是女人就不好意思为难是吗?我要给我上手铐的人向我道歉。”
雷家华表情尴尬,内心不爽。
温叆道:“请别责怪我们副署长,他只是执行公务。”低声向雷家华道:“你先上去,我安抚他。”
雷家华转身走开,凯索还在恫吓。“我自愿被你们监视还不够,又莫名其妙指责我杀人,把我关起来,你们以为口头道歉就没事了?我一定要你们赔偿!我会告诉我大哥,你们对我有多无礼,你们完蛋了,整个异术署都完、蛋、了!”他滔滔不绝,直到雷家华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温叆再也忍不住地笑出来,下一秒,她就被强壮的男性躯体连人带笑声一起抱住。凯索紧紧拥住她,脸颊贴住她梳整的发髻,她圈住他颈子,满足地叹息。
“你真的要我们赔偿吗?”她故意伤脑筋地说:“我们异术署经费很少,这次的案子让我们忙得人仰马翻,每个人都累死了,放过我们好不好?”
“那我要署长的私人赔偿,你可以抵得上整个异术署……”他吻吻她发丝。
“更正,可以抵得上全世界。”
“太抬举我了。”她笑了。“说真的,在警卫室外面的时候,谢谢你阻止我,我那时候急着证明你跟受伤的警卫无关,后来才发现这样太莽撞了。”
“我当然要阻止你,你一说出来,我八成还是会被带回来关,你则是会很难堪,就算没马上被停职调查,也很难再领导部属,要还我清白就更不可能了。最糟糕的是,在我们两个都陷入麻烦的时候,你的副署长会大摇大摆地取代你,主持大局,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我关到世界末日。”
“他不会那样,还是会秉公处理的。”话虽这么说,她很清楚,雷家华真的不会对凯索客气。
“他对我如果会秉公处理,我就用滚的滚出这里,滚到他面前跟他道歉。算了,别谈他了。”他把脸埋在她颈侧,鼻尖磨蹭她柔软皮肤。“你刚才那副官腔真好笑,”谨代表异术署,表达最深的歉意“……你的歉意有多深?快点表达给我看看。”大手迫不及待地滑过她背脊,害她一阵酥麻,有点站不稳,显然他以为的“表达歉意”,是某种绝不适合在此时此地表达的方式。
想得美,事情还没完呢。“在我”表达歉意“之前,我有些话想跟你聊一聊。刚才我和维莅谈了好多,她说呢,你渴望成家,想要有小孩,我越听越纳闷,这些话好耳熟,好像是你对我说过的,怎么你也对她讲了?”昏迷的维莅已经被铐起来,送到另一间囚室。
“呃……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太记得什么时候说的。”他尴尬。“我跟她交往过,聊到这种话题也很自然嘛。”
“所以你跟哪个女人交往,就把这一套搬出来跟她聊?跟你交往过的女人,都听过这些,是吗?”好吧,他们之间又没有承诺,计较这个有点小心眼,可一想到他可能跟几十个、甚至几百个女人讲过这些话,她内心就怒火熊熊。亏她听到时还乱感动的,结果呢?原来他跟谁都这样说,不是因为对她有特别的感觉……
“不是每个人啦,有时候就是闲聊聊到,没特别的意思,你别乱想。”
“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吸血鬼不能生育,希望我帮你生小孩?”他敢说是,她就把他踢回囚室里,关到她气消为止。
“这是维莅跟你说的吗?你该不会相信了吧?”她好像耿耿于怀,他想笑又不敢笑。“如果我只是想要小孩,我可以利用信徒献给我的女人,那样我的孩子早就多到可以建国了。我不是看到女人就想要跟她成家生孩子,不是谁都可以,好吗?”
他爱怜地摸摸她脸颊。“我对维莅说这个真的是闲聊而已,跟你提的时候,才是认真的,不是闲聊。我想跟你分享梦想,是因为你是我梦想的一部分,希望你愿意跟我一起实现它,毕竟除了你,哪个女人有这么大面子,让我愿意为她坐牢?只有你啊!同样的事,跟你聊和跟维莅聊,在我心里的分量绝对不同。”
“好吧。其实我只是有点惊讶,你也跟她讲过这些。”她窃喜,满意了,装大方,赶快把刚才那个小心眼的女人藏起来。
“你老实说,是不是吃醋了?”他不敢表现得太得意,她第一次表现出对他的占有欲,他很乐,她是在乎他的,感觉真好。
她不承认。“我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吃醋?”
他笑了,被她瞪。“是是是,你是伟大的署长,怎么会为这种小事吃醋呢?你们这些当官的,官越大的修行越高,假以时日,想必你会修链到没有七情六欲——”
“别再说了!”她很窘,作势赏他一拳,他闪开,干脆一把抱起她,她惊呼,连忙攀住他颈项。“放我下来!”
“走吧,我们回家。”回家,终于能说出这句话,和她一起回家,他觉得好幸福、好踏实。
“放我下来!会被看到的!”
“不会,地下室又没人,让我抱一下,我一整天没抱你,好想你……”凯索抱着她,走过转角,就见雷家华站在楼梯上,显然正要下楼来,他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俩。
糟糕,被看见了!凯索赶快把温叆放下。
温叆狠狠瞪他一眼,拉拉身上被弄乱的衣服,走上楼梯,若无其事经过雷家华身边,抛下一句:“我先回去了,晚安……”结果不小心绊到脚,差点摔倒,幸好及时被凯索扶住,两人相望一眼,都在偷笑,干脆快快跑掉,留下错愕的雷家华,愣在楼梯上。
维莅一开始拒绝接受异术署审问,后来凯索介入协调,她终于承认,少年被杀害的当晚稍早,因为察觉凯索对于人类女人的反应不同于平常,于是她尾随凯索离开pub,看见他去找温叆,两人互动亲密,她嫉妒之下杀人泄愤。因为不甘心两人在一起,而后她又潜入警署,把凯索的指纹放在证物上,攻击警卫也是想嫁祸给凯索。
所幸警卫捡回一命,在与温叆长谈后,双方取得共识,异术署全额补助医药费与丰厚慰问金,警卫同意警方将此案以强盗案伤人作结,并对此案三缄其口。
由于凯索求情,异术署仅对维莅处以驱逐出境的判决——项链的人情,就算扯平了。
因为被雷家华撞见,凯索与温叆交往的事曝光,凯索拉了自家大哥到署里说明。
“根据官方说法,吸血鬼不存在,你们不可能说温署长和吸血鬼交往,所以把她撤换,外界一定会追究,到时候你们要怎么解释?我觉得这次的案件,温署长处理得很好,她没有因为我就袒护吸血族,也许过程不尽完美,但她尽力了,而且她逮到两个吸血族,你们之中有谁办得到?你们真的想换掉这样一个有能力的领导者?”
慷慨陈词到这里,气氛还是充满疑虑,凯索续道:“除此之外,这也是更巩固人类和吸血族两者关系的好机会,我的妻子在人类政府里办事,她是我唯一绝对信任的人类,当然也会获得我大哥的信任,和吸血族的全力支持,她会是你们可以运用的资源,不是吗?你们都愿意和吸血族合作了,难道反而不相信自己人?”
“我的妻子”?温叆很尴尬,他们还没结婚,谁准他擅自使用这名词了?
“我弟弟差不多把该讲的都讲完了,我就不罗唆了。”今晚的功用类似盖章保证的赫密,淡淡下了结语。“我只想说,我会保护家族成员,家族成员重视的人,也在我的保护范围之内。”
简言之,吸血。族是另类的豪门权贵,要结交他们这座大靠山,温叆是一条捷径,要拉拢还是要排斥?当场没人下决定,但隔天起,没人敢再质疑温叆,显然内部已达成共识。
没有人不满吗?温叆认为,或许有人被说服,肯定也有人无法接受,只是不想得罪吸血族,所以隐忍不发,她从此必须更小心、更虚心,兢兢业业为异术署努力。事情能如此落幕,她和凯索不必分开,她感激同僚的包容,只有一点不满——
“你怎么可以说我是你的妻子?”当晚她在家中,质问凯索。
“你不想当我的妻子?”凯索想了想。“那丈夫让你当好吗?”
“正经点!”她差点笑出来,及时忍住,严肃道:“我们又没有结婚,你怎么可以当着大家的面说我是你的妻子?”
“因为在我心中,就是把你视为妻子了,何况当时气氛那么严肃,当然要用正式一点的称呼,难道要说”我的女朋友“?听起来气势就弱了嘛!说”我的女人“?又不是在演洒狗血的电视剧一等等,我想到了!”他眼眸闪闪发亮。“有个超赞的称呼,很正式,气势也够,又不会让你尴尬!”
“什么称呼?”
“”我的静香“!大雄后来不是娶静香吗?这样我不必直接说你是我老婆,大家也知道意思——”
香他个头啦!温叆踹他。
第9章(2)
大案子落幕了,异术署的工作状态恢复正常,与吸血族的计划持续进行,季节在人们的忙碌中更迭,夏天的燥热慢慢消褪,夜晚掺入秋的凉意。
凯索与温叆稳定交往,每天都过得很快乐,越相处越契合,越找不到不适合彼此的理由。
白天,温叆上班,晚间她若加班,凯索就过去大哥的住处,听候大哥差遣。没办法,谁要他当时拉大哥出来背书,宣扬族人和家族的支持,要借重众人的力量,自己当然也要为众人贡献心力,一向自由自在、为所欲为的他,就这样成了兄长的左右手,他是挖洞给自己跳。幸好,跳得很甘愿。
“早知道靠一个女人,就能让你乖乖定下来,我老早找个女人给你。”赫密揶揄他。
“喂,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可以让我乖的。”凯索意味深长地微笑。
假如温叆没加班,晚上他就待在家陪她,怕她白天累,不能让她太晚睡,能相处的时间很短,舍不得过得不甜蜜。
渐渐地,每晚数小时,已不能满足凯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