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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落日后的彩霞

    这天太阳刚刚落下山,天气还不错,莫克除下蒙脸的布,骑着马终于回到了平克镇。

    在决心不用白银面具后,莫克这一阵又想出个办法来对付太阳光的照射,他像沙漠民族那样用厚布遮住双眼往下的大半个脸,头上是差不多也蒙到双眼位置的斗篷的蒙头套,这样只要注意着不抬起头来,倒也勉强可以在太阳光不那么毒辣的情形下稍微行路了,虽然有些麻烦,但也只能这样了,莫克也实在想不出其它更好的办法来。

    道路两旁的麦田快要成熟了,散发着淡淡的麦香的气息,老农不时从路上扛着农具经过,今年收成看起来不错,他们的沧桑的满是沟壑的脸上露着满足的笑容,见到骑着马的衣着体面的莫克经过,有的便脱下帽子,放在胸前颔首致意,莫克也脱下帽子,哦,不,是把遮住半个脸的蒙头褪到脖颈后,骑在马上也向着他们微微颔首。

    莫克大约已经记不起他们的名字了,很多只隐约看着有几分面熟,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乡了,算起来大约有漫长的十年了,如果是按照纳加界的时间计算的话,那就更长了,大约有近十五年的时间没有回来过了,而古老的平克镇,似乎看起来同十几年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上了年纪的人岁月流逝下的容貌变化是很小的,所以莫克看着这些人中间有一些人的容貌是感觉很面熟的,但就是基本都已经忘了名字,或者隐约记起几个名字,却完全对不上号,根本记不起哪个名字应该对哪个人,至于那些年轻人,十几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从孩童成长为成年人,容貌变化极大,所以那些年轻的基本上莫克是一个也不认识。

    这个道理对莫克自己同样也适用,但莫克流ng在外十几年,吃了很多苦,尤其是在纳加界的漫长岁月,种种加起来致使莫克容貌变化有些大,特别是在纳加界,在那个特殊的地方让莫克的面色变得不正常的极为苍白,所以镇子里上了年纪的一些人对莫克的感觉,比莫克对他们的感觉更加的面熟而陌生。

    莫克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源自纳加界的精神火而来的,一种阴暗的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的气息,这导致镇子里的人除了礼貌的朝他颔首外,并没有因为看到莫克面熟而就此靠近他的身边,而莫克也很快越过了他们,继续朝前行进,来到了平克镇里那条熟悉的古老的铺着石板的街上。

    在这座古老的镇上,时光似乎停留了下来,街边两旁十几年前是什么模样,现在就大约还是什么模样,变化很小,但也因此证明了这十几年来平克镇基本没有什么发展,还是沿着古老的轨迹年复一年的重复着。

    望着这依稀还很熟悉的一切,莫克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勉力压抑住心里的那一种莫名悸动,然后下了马,连同后面的那一匹马,牵着两匹马慢慢朝前走去。

    一切犹如梦中一样,给莫克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明明知道这并不是虚幻,却仍然恍惚如在梦游一般。

    莫克慢慢牵着马走着,鼻尖有一种奇怪的味道,皱皱眉,忽然他明白过来,这种味道就是故乡的味道,就是那种让他梦里魂牵梦萦醒来后泪流满面的故乡的味道,莫克怔怔地呆住了,那种恍如梦游般的不真实感觉倏然间消散,许多早已忘却的,莫克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会再次记忆起来的,自己儿时在这条大街上玩耍时的一些记忆忽然苏醒过来,不知不觉感觉脸颊冰凉,用手摸了摸,却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眼角湿润。

    莫克叹了口气,继续向前慢慢走着,去世的老莫克男爵留下来的最后的那个小庄园在镇子的最东面,很快莫克就牵着两匹马来到了庄园的大门前。

    望着那生锈的铁门,莫克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铁门里面和外面两边的路勉强还算整洁,院内的草皮好像也有修剪过的样子,大门离居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路房子影影绰绰暂时还看不清楚怎样,但莫克实在是在外奔波多年有了阅历,纵然眼前一切看上去再如何显得好像整洁,草皮显得貌似有人修剪,但那种萧瑟的没有人气的感觉依然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如果非要让莫克说出个理由来,他确实是说不出来的,因为面前一切看上去并没有那种糟糕的非常荒废的样子,但虽然这样,莫克却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一种没有生气的没有活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是那种主人离家远行的那种家里没有人的感觉,而就是一种异样的死气的感觉。

    更重要一点,从纳加界脱困出来以后,或许是源自精神火的原因,莫克发觉自己对于生命的气息变得非常的敏感,敏感到让莫克感觉诧异的地步,而站在这当年的住宅前,莫克却分明感觉不到里面哪怕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

    哪怕一家人只要有一个半个还活着,这座宅子都不会给莫克如此死气的感觉。

    他们都不在了,一个也不在了,他心里面对自己轻轻道。

    莫克就那么怔怔在铁门前站着,两匹马在他身后无聊地打着嗝,莫克就那样站了好久好久。

    就这样就完了么?就这样就结束了么?就这么回事情么?

    那种不真实的的虚幻感觉再次袭来。

    莫克麻木地伸出手,扭断了大门上的锁具,走了进去。

    周围的一切变化并不太大,依然是那片草皮,依然是那棵无花果树,依然是那座叫不出名字来的缺了一个小角的石制雕像,那是莫克小时候贪玩不小心弄掉的,被老莫克因此狠狠教训了一顿,一切好像依旧,但莫克却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颓丧地慢慢坐在了屋前的台阶上,一条腿屈膝,另一条腿伸直,无力地低着头,望着双腿间地上爬行的蚂蚁,眼神的焦距却并不在蚂蚁上。

    这是真实的么?这是不是梦?莫克不由用手狠狠拧了一下自己大腿,却更加颓然地手滑落了下去,因为他感觉到了疼痛。

    原来我的命运是这个样子,忽然间莫克簌簌落下泪来。

    风微微吹拂过去,树梢轻轻拂动,忘记了名字的故乡的鸟儿在天空欢快地唱着只有它自己才懂的歌儿,天空很蓝,很蓝,白云丝丝飘过,一些绚丽的彩霞掩映在遥远的山顶和天际之间,景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