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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翠莲醉舞_第7章

    方便是他的路,由他牽引。這愛,不是委曲求全。

    因為愛上的是以天下蒼生之幸為己任的素還真,青陽子隨時有為正義而死的覺悟,也有護蓮而亡的決心。

    青陽子一身傲骨,寧可殉身而亡,也不願如今活得這般窩囊。

    至冷水坑解救素續緣,卻遭白雲驕霜斷去雙腿,並不後悔,也不想埋怨任何人。可是,他青陽子是活下了,卻也成了殘廢,別說是為他人盡一己之力,現在若非啞奴照料他的日常生活,青陽子根本無力自求生道,這最是令他生不如死。

    啞奴,瞎了一隻左眼,既啞且些微駝背的中年漢子,是蓬生與莫嫣得知青陽子受傷後,請來照顧青陽子的。因為心高氣傲的青陽子也不願受他師兄妹照顧。

    受傷之後,傷殘的時間一久,青陽子變得憤世嫉俗,抑鬱又暴躁,總覺得自己活生生是個廢物,累贅,不僅達不成白蓮臨行的託付,無顏面對白蓮,望著自己空蕩蕩,失去雙足的位置,青陽子自卑、痛恨,他,已無資格再愛白蓮,他的愛,只是褻瀆了無瑕的白蓮。想一死了之,又期待再與白蓮相見,否則死也不瞑目,只好苟且偷生等待重逢。

    想對白蓮說道歉,也想與白蓮好好道別…

    白蓮啊白蓮,青陽想念極苦,心苦,身苦,生…亦苦…

    「啞奴!」青陽子大聲召喚,啞奴雖無法言語,但對青陽子的日常起居倒是照料得無微不至,一旦青陽子出聲叫喚,總是毫不遲延地出現。

    「幫吾取酒來!」

    啞奴點點頭,馬上前去取酒。

    為舒展心頭鬱悶煩愁,青陽子學會了一醉解千愁,漸漸轉為酗酒發洩苦悶。

    「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麼德性?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有時蓬生會來探視青陽子,順便責罵幾句。實際上,兩人心中的芥蒂一直存在著,誰瞧誰都不順眼,都想除之為快。蓬生不能棄青陽子而不顧,完全與情感道義無關,純粹只是不甘心情敵死得太隨便而已。

    「看不順眼,就放我自生自滅不會嗎?」青陽子還有三分醉意未醒。

    「活得不耐煩,你不會乾脆自我了斷死一死?」蓬生一如往常苛刻。

    「吾在等白蓮…」

    蓬生心頭一緊,武林傳言素還真已喪生東瀛,只是一直不願相信。「你這付要死不活的鬼樣,別嚇壞了素還真。」

    「你心裡肯定很幸災樂禍吧?暗地在取笑白蓮他識人不清,選擇了吾這殘廢吧?」

    「只能說是素還真咎由自取,選了一個殘廢。不過…無所不能的清香白蓮應該治得好你的雙腳吧!何必特意挖苦人?」

    「挖苦人的是你吧?蓬生。白蓮再怎麼有能耐,也沒辦法把吾已經沒有了的腳變回來吧!」青陽子冷哼道。

    「青陽。」

    青陽子宿醉未醒,意識朦朧中聽見呼喚自己的聲音,很熟悉,很近,又很遙遠的聲音,可是眼皮沉重得張不開眼睛。

    「青陽。」

    哀愁的聲音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然後又沉靜了下來。

    回復寂靜,青陽子想是夢境,又沉沉睡去。

    啞奴看著青陽子的房門,有些恍惚,還有身在夢中的錯覺。

    今早,儒園正要迎接一天的開始,晨曦中忽然出現一道白色的身影,白影的主人翩然如天神臨世,姿態優雅,秀容昳麗。啞奴真要以為自己目睹了仙人降世,所以,雖然見他走向青陽子的房間,也沒想到要阻止,只好任他來去。

    一直睡到自然醒來,青陽子張開了眼睛,卻沒有起身動作。

    突然,一襲沁涼的絹布覆上他的臉,凍醒了他些微的精神。

    「多謝你,啞奴。」青陽子以絹布擦拭惺忪的睡臉,這才算有清醒的感覺。抓下濕絹布,打算交回給啞奴,才驚覺床邊站的不是啞奴,「你?!」

    接過青陽子手上的濕布,「嗯。」輕應一聲,將絹布浸回木盆中,默然不語坐在床沿。

    青陽子坐起身,看他一身縞素,髻上的紅蓮冠被黑頭紗取代,臉上的神色憔悴黯然,異乎尋常。擔心代替了重逢該有的喜悅。

    「怎麼回事?你在服喪?誰去世了?」

    抬頭凝視青陽子,「青陽,你瘦了,怎麼儀容這麼凌亂?披頭散髮的,看起來好邋遢憔悴。」

    青陽子抓下他正在撥理著自己頭髮的柔荑,「回答我啊!不要顧左右而言它。是誰死了?」

    「我們久別重逢,不要談那種晦氣的事情…我很想念你呀!青陽,好想,好想,好想…」倚在青陽子寬厚的胸膛,聲音越低微越哀怨,身子也輕輕顫抖。

    「難道是…?!」青陽子恍然大悟,感到晴天霹靂,「不…不會…」

    胸前嗚咽聲加深,抓著青陽子衣襟的手也越緊,「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犧牲了你的雙腿,還是救不回那可憐的孩子…」

    青陽子心頭一慟,用力抱緊了懷中柔軟的嬌軀,「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是那麼乖巧的孩子…上天未免太殘忍。」

    「殘忍的是他無情的父親。」

    (待續)

    翠蓮醉舞.但願長醉(二)--作者:katy

    ilidred-翠蓮醉舞|2005-11-0609:5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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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還真不再談及有關素續緣的死亡,也不談論在東瀛的一切。除了裝扮的不同,在他儒雅,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特別的喜怒哀樂,好像一切都如常。

    「你會在儒園停留多久?」青陽子問道。

    素還真仔細而溫柔地替青陽子梳理散亂的紅髮,不知是否太專心梳髻,以至未出言回答青陽子。

    「白蓮?」

    「你不喜歡白蓮留在儒園陪你嗎?」回答得慢條斯理,還隱約透露不耐煩。

    「你難道不管汗青編了?不管東瀛?也不管你心繫的武林了?」

    「現在白蓮只想早日治好你的腿傷,只想守在你身邊照顧你。」

    青陽子揮手格開白蓮梳頭的手,斥喝:「青陽子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彎身拾起被青陽子揮落的梳子,又說:「等等幫你剃剃臉好嗎?」青陽子久不修邊幅,臉上,腮上毛茸茸的。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堂堂一個武林名宿清香白蓮素還真做這些替人梳髮、刮鬍剃鬚卑下的事,不怕讓天下人笑話嗎?」

    「能夠不管你嗎?如果你仍是當初意氣風發的青陽子,白蓮何須擔憂?但是你現在灰心喪志,萎靡不振的模樣,白蓮看得心痛啊!更何況你是為了續緣…」

    「那麼你現在會出現在這兒,是因為你心裡愧疚,才想照顧我這殘廢減輕自己的罪惡感,是不是?」青陽子咄咄逼人。

    接二連三遭逢人世的無常,令素還真覺得很累,心力交瘁得連反駁青陽子的氣力都提不上來。只是淡淡地說:「白蓮不怕被人笑話,是因為你是青陽子。」

    青陽子很是感動,卻也更加自慚,垂首不語。

    「也許素還真真是不祥之人。」素還真模樣淒楚地悲嘆。

    「你胡說八道什麼?素還真就是素還真,不是什麼不祥之人。」

    「青陽子也就是青陽子,也不是你口中所說的殘廢。」

    倆人默然相對,無語凝視。

    「白蓮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了…」眼淚湧出,成串滾落,喪子後悲傷消瘦,原已過於白皙的面容益發憔悴,現在居喪的樸實裝扮就又更加惹人憐。

    青陽子忍不住伸臂摟過他纖瘦的身子,「別傷心…」輕輕吻去淌落白蓮雙頰的淚水,再移到他柔軟的唇瓣,輕渽s濃情的一吻。

    張著濕潤的大眼凝望青陽子,抽抽噎噎地,「你、你的…鬍子、扎得我好難受…」

    「聽你的,刮去便是。」

    想從青陽子的懷抱掙開,但卻被越束越緊,「你…」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一直想再這樣好好地抱著你,發了瘋地想你。如今,你就在我的懷裡,卻…」

    「白蓮亦是。但是…劣者居喪中,不宜…不宜…」

    青陽子放開了素還真,苦澀一笑,「青陽再對你有所遐想,才真是不宜。」

    「厭煩了白蓮?」

    別開臉去,不看素還真,「是青陽自慚形穢,已沒有資格擁有白蓮。」

    「原來你所說的愛,竟是如此容易為外在環境所動搖…」素還真幽幽的,氣息奄奄低喃。

    「現實是很殘酷,我不能假裝自己還能行動自如,不能假裝自己還可以對你有所幫助。」

    「不管劣者如何解釋,你也不會相信白蓮只要求你能像剛剛那般擁抱安慰就夠了。」

    是啊!究竟為什麼而來?此刻的青陽子一點也不了解,也根本無心去明瞭,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境中。

    青陽子仍舊沉默。

    空氣似乎是突然凝滯,令人感到窒息的痛悶,難受得教人想流淚。

    「當初任白蓮心碎念斷而亡就罷了!」素還真痛心地轉身離去,奔至門口又急止,「不管如何,素某相信你會回心轉意的,也一定會治好你的傷。」說完,砰地關上青陽子的房門離開。

    淚,終究還是抑制不住。隨掩上的門,墜落…

    儒園畢竟還有外人,實不該任自己這般軟弱,教人看得笑話清香白蓮。素還真拉袖拭乾淚水,強壓下內心的傷感。

    走出青陽子的房間,素還真一路跌跌撞撞,腳步虛浮,感覺虛弱得似乎隨時會倒下。

    正在廊下掃地的啞奴,見狀丟開掃帚擔心地驅上前。

    「無妨。」扶倚著廊柱,素還真微笑道:「多謝關心。」

    自在晨光中乍見素還真,啞奴驚為天人,覺得真是舉世無雙的容姿。啞奴自小生長在窮鄉僻壤,自知身份卑微,形貌又醜陋,從未想到自己能有一天與這般尊貴,美麗的人相近,感到萬分榮幸,而且素還真待他又十分親切和善,啞奴對他更加傾慕崇拜。

    雖然對照料青陽子之職不敢稍有怠慢,但是對素還真更是特別關心注意,很希望能多些機會接近他、侍候他。可惜素還真總是謙恭有禮,從不把啞奴當下人看待,自然也不願差役啞奴。

    「咿——!」啞奴擔憂地。

    「你去照拂青陽,順便勞煩你幫他整理整理儀表。」

    啞奴忙不迭點頭,素還真交代之事,他是想也不多想,只管馬上去做,將掃帚置在牆邊,駝著身朝青陽子的房間直去。

    素還真笑著目送他。但是一想到青陽子垂頭喪氣,灰心喪志的形容,不禁悲憫痛惜,黯然神傷,嘆息不已,自責罪孽深重,畢竟若非為了白蓮的緣故,青陽子原不必遭受這一切的。思及此,素還真不禁為青陽子感到無辜泣下。

    修整過儀容的青陽子又回復往日氣宇軒昂的模樣,只是…脾氣還是反覆無常,對素還真的態度異常冷淡。

    素還真心裡雖覺淒苦,但是設身處地一想,凡心俗體,任誰遭逢如此殘障意外,都難免會感到挫折失意,無所適從,情緒受影響也是無可厚非的,更何況叱吒一時,一向心高氣傲的青陽子呢?素還真心思綿密,也不怪恨,越是忍淚吞聲。回想過去青陽子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也就不覺得自己委屈了。

    而青陽子又何嘗忍心傷害素還真呢?只是與白蓮相對,就覺相行見絀,自卑之心便油然而生,情緒就難以自制。總是不願因自己而絆累白蓮,想一死了之不讓白蓮為自己牽腸掛肚,卻每每為能多看白蓮麗質玉容一眼而依戀塵世,遲疑不決,還擔心連遭師逝,亡友,喪子的素還真無法再一次承受死別的愁緒,更沒勇氣自我了斷,實在放心不下白蓮啊!

    (待續)

    翠蓮醉舞.但願長醉(三)--作者:katy

    ilidred-翠蓮醉舞|2005-11-0609:5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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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青陽子坐到輪椅上,素還真推著他到花園遊覽。今日的陽光特別和煦。

    「啞奴把這花草照顧得很好呢!」素還真說。

    「嗯。」青陽子輕應一聲,顯得意興闌珊。

    素還真逕自走向花團宕兀柟怃仦16谒l身,彷若光環,使他看起來益發靈緻秀逸。

    「青陽,你覺得百鍊生好看嗎?」素還真突如其來一問。

    青陽子只「咦?」了一聲,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當在鏡中看見被魔魁落咒而面目全非的自己時,我害怕得哭泣,害怕以那般醜陋的臉面對你,害怕遭你嫌惡,因此而化身百鍊生在武林遊走。」素還真轉身面向青陽子,「你一定不知道百鍊生曾經偷偷到過儒園吧!因為很想你,卻不敢堂而皇之,擔心被你識破偽裝,只好偷偷摸摸地。不過,你好像都不到儒園…令素某好生失望。」

    「當時我都在聖龍口…你大可不必那樣躲躲藏藏的,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在乎的。」青陽子想像當時白蓮的不安與苦楚,心裡甚是不忍。

    「嗯,當你與白蓮相認,我便明白所有的擔心都是自己在庸人自擾。」素還真沉思了半晌,說:「白蓮何嘗不同?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白蓮對你的心依然不變。」

    「不一樣!」青陽子將頭側向一邊,「我已癱瘓,失去自由行動的能力,已經是殘廢了,根本配不上你。」

    「白蓮沒有你所想像的完美無瑕…你如此說法…聽得好諷刺。」回想自身曾經遭遇的夢魘,不堪的過去,素還真依然心有餘悸,一股惡寒竄至腦門,不自覺環住雙臂,臉色驚懼而蒼白。

    青陽子轉動輪椅移近素還真,伸手握住蔥白,冷涼的,「過去的,就忘了吧!」語調溫柔。

    不由自主地想倚靠青陽子的安慰,不由自主地想傾倒在青陽子溫暖的胸懷。風緩緩地吹送,順遂著情感,慢慢…慢慢將素還真推向青陽子。

    白蓮似是更消瘦了,青陽子心疼地發覺。不過是數日的光景,怎地竟折磨得纖弱的白蓮越加憔悴蒼白?原本日常起居都由啞奴一手包辦,近日來皆由素還真細心照料,青陽子看著讓自己拖累得搖搖欲倒的素還真,心裡滿是歉疚與不捨,更為自責痛苦。

    於是,青陽子推開了素還真…

    一瞬間,他的腦中是空白的,身體是僵化的,神情是錯愕的,心是被擰絞的。青陽子竟推開了他。

    「你…你真的…真的不再愛白蓮了嗎?」熱淚淌佈在他清麗的臉龐,面容哀淒,語言破碎。

    「我…」青陽子支支吾吾無法明確作答。

    「回答呀!」素還真淒啞逼問,「你是不是不願再愛白蓮了?是不是?」

    一再婦人之仁,優柔寡斷只是耽誤白蓮罷了!長痛不如短痛…

    青陽子抬頭注視白蓮,目光炯炯,「不是不願,而是不能再愛你了,白蓮。到此為止吧!就連金蘭之誼也一併斷絕,從此陌路。離開儒園,你還可以回到武林繼續你的大志業。」

    素還真默默無言,靜靜聆聽他的一字一句,身體像被千刀萬剮。

    青陽子同樣無語地凝望他的一舉一動。但見素還真的左手緩緩向上高揚,萬念俱灰地閉上眼睛,決絕的神色讓青陽子汗毛直豎,不寒而慄。

    「不…不…要…」過份震驚的青陽子連聲音都顫抖得糢糊不清。寧願是自己的錯覺。

    素還真竟打算自蓋天靈,可知死意甚決。

    「不可以!」青陽子縱聲高叫。倘若是從前四肢健全的自己,就不會這樣眼睜睜等待憾事發生。

    素還真重又張開雙眸凝視,眼中滿載幽怨。再度闔眼時,掌心隨後向下壓落。

    「不要啊!!白蓮!」斷足癱瘓的青陽子,雙掌往輪椅扶手一拍,身子一縱,飛撲向素還真。

    這一撞擊之下,兩人雙雙跌落地面。阻撓的手法雖不優異,也算救回了白蓮的性命。

    「啊!」素還真跌得又重又痛,痛哼出聲。

    青陽子吃力地匐向素還真,焦灼地檢視他的傷勢,「你沒事吧?啊?白蓮?」

    素還真掩面哭泣了起來。

    「白蓮…」青陽子拉下素還真的手,親自為他拭淚,「為什麼這麼傻?」

    「就讓素某與吾兒續緣一同化作風塵吧!素某生命的意義已失,連你也要棄吾而去,素某連生存的勇氣也沒有了,沒有了…」說罷,揮開青陽子,揚手又想自我了斷。

    「白蓮!」青陽子緊緊拉住素還真的手,「你不能死啊!」

    素還真盡是絕望地痛哭。

    「白蓮…」青陽子心如刀割,憐惜地擁抱哭泣顫動的嬌軀,臥地相擁,「該死的人是青陽…是青陽…」

    「那你就去死啊!去呀!…如果…」素還真雙手抓緊了青陽子背部的衣衫,泣血嚶嚶,「如果你真敢去死…絕不…白蓮絕不獨活…」

    「白蓮!」青陽子加重雙臂的力勁,「青陽子何德何能…?」

    「但教生死隨心意,視死如歸並不難。」

    「莫要讓青陽子成為天下之罪人。」

    素還真奮力掙開青陽子,「到底白蓮在你心目中終不及你的自尊與驕傲!」忿然翻身而起,一度四肢虛軟癱倒。

    「白蓮!」

    素還真拂開青陽子抓住衣裾的手,「放開,既不願再與素某有所牽扯,也不必再施捨多餘的同情…劣者就此離去便是…」

    「白蓮…」

    蓮步輕移,緩緩後退,「莫再喚白蓮名。」反身疾步而去,再不回顧身後青陽子的叫喚。

    行至前院,不忘交代啞奴到花園照料青陽子。

    啞奴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可是他看素還真眼眶紅腫,神色淒然,也猜中了七八分,心裡直為素還真抱屈,根本不想去理會青陽子的死活。

    「啞奴,素某尚有要事在身,必須離開儒園了。但望你多多關照青陽子,素某不勝感激。」

    啞奴聽說素還真要離開急得比手畫腳地挽留,明顯地指責青陽子的不是。

    「千萬不可誤解青陽子的為人,他只是突遭劇變,感到失意,心情難以調適,難免脾氣比較急燥,望你看在劣者薄面多加包涵,勿與他計較。」

    啞奴依依不捨地猛點頭。

    素還真對啞奴表示要先回房裡收拾一番才離開,轉身朝客房的方向前去。

    啞奴目送了素還真纖麗的背影好久才轉向花園。

    (待續)

    翠蓮醉舞.但願長醉(四)--作者:katy

    ilidred-翠蓮醉舞|2005-11-0610: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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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還真呢?他以為躲到儒園來,我就找不到他嗎?」

    青陽子坐在輪椅上,寒著臉看著眼前氣焰囂張自稱高三甲的狂妄小子。

    「他不在儒園,你馬上滾出儒園。」

    高三甲推了推鼻樑的墨鏡,「口氣不小怎樣?若不是看你是個殘廢,早就讓你下課了。」

    青陽子不甘受辱,手掌快翻擊出一道氣功。高三甲腿一抬,一個縱身,輕鬆避開青陽子的掌風。

    「雕蟲小技。」又推推墨鏡,口氣頗輕蔑,「難怪素還真要更換合作對象了,相比較下,莫召奴不僅容貌蓋世無雙,智慧武功也不凡。你有沒有見過心築情巢的莫召奴?據我偉大的大和帝國所調查,你跟素還真“交情匪湣保憧傻锰貏e留意莫召奴,因為一向夜不留客的心築情巢,為了素還真特別破例留宿,你不懷疑嗎?」

    青陽子雙掌緊抓著扶手,心理甚是激盪,「說完了嗎?說完就請滾!」

    高三甲一臉得意走近青陽子,青陽子警戒地架手護身,高三甲笑意更深,「別緊張,我們無冤無仇,我不會對你怎樣的。最後一次問你,如果你老老實實回答,我高三甲就再透露你想知道的秘密給你。素還真在儒園嗎?」

    青陽子冷哼,撇開臉不作答。

    「挺有個性的嘛!好吧!我高三甲人格保證不會對素還真不利,只把上級的話傳達而已,你總可以說了吧?」

    「素還真不在儒園,想找素還真就到琉璃仙境,這是天下人皆知的,虧你們自稱是偉大的大和,哼!」

    高三甲斂起笑容,「他根本不在琉璃仙境。」

    青陽子聞言驚疑,「他昨天就離開儒園了。」

    「是嗎?」高三甲又習慣性地推眼鏡,抬頭看見躲在角落的啞奴,啞奴嚇得縮回牆後。

    青陽子也發現了啞奴,「他是儒園的僕役,不值得你在意。」

    「哈!既然素還真不在這裡,那我就不跟你囉嗦了。」

    青陽子非常厭惡高三甲那付不可一世的態度,才真的不想跟他囉嗦呢!

    高三甲往前走了幾步,繼又停下腳步,「啊!對了,為了不讓你們中原人認為大和民族言而無信,我就提供你一項秘密。」

    青陽子表現出興致缺缺的態度。

    不過,高三甲打定主意要挫挫青陽子的銳氣,非得好好打擊他的自信不可,「我們大姐頭君夫人對素還真是心有獨鍾,所以極力向我上級推薦他,用心計較地把他帶到東瀛。當初啊!我們上級是沒打算讓素還真活著回中原的,不過聽說見了素還真人之後就改變了計劃…」

    青陽子聽得刺耳,不禁斥喝,「住口!」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查驗看看素還真頸後是不是有櫻花瓣烙痕,這是我們主公非常不好的習慣,凡是他恩寵過的,他呢就會在對方身上留下烙痕,滿足他的虛榮…哎!說真的,誰見了素還真不會動心呢?你說是不是?」

    「你可以滾了!」青陽子沉著聲下達逐客令。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當然要走。後會有期。」高三甲揚著得意的笑聲離開了儒園。

    青陽子心中怨憤不已,整個人似被撕成了碎片般。

    「白蓮…白蓮…」

    將藥丸送入他口中,在胸前穴道輕點,使藥丸順利滑進腹中。再將他軟柔的身軀平放下來。

    愛不釋手地輕撫著雪嫩柔細的臉龐,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絕麗無雙的容顏。此刻,他感到無比的幸福,感激上蒼的眷顧,讓他可以如此親近高貴無瑕的美麗人兒,可以感受到滑膩的膚觸,可以吸嗅到郁郁的芬芳,可以肆無忌憚欣賞麗容。

    床上的人兒,自被發現昏厥在門旁,已有一天一夜,時醒時睡,就算醒來也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大概連身邊是誰也不知。雖有時為病痛所煎熬而難過呻yi,不過似無性命之虞,他只管將美好的寶物攬在身邊,也不想請人來醫治,深怕失去這寶玉,更不想讓別人知道,不想與人分享,自私地想佔為己有。他只能這樣偷偷摸摸地珍愛著,在上蒼施捨的期限中。

    「啞奴!啞奴!」

    手忙腳亂地放下兩邊的床幔,急急忙忙地走出房間,再三小心地關妥了門,才放心朝聲源處而去。

    青陽…聽出是青陽子的聲音,身體卻不聽使喚,彷彿全身的氣力皆被掏空了…接著,又讓一片的黑暗徽郑粩嗤跍y下沉…

    (待續)

    翠蓮醉舞.但願長醉(五)--作者:katy

    ilidred-翠蓮醉舞|2005-11-0610: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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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一切都會無虞,但在第三日,他發現床上儷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微弱時,他方知不妙,開始倉皇失措。

    「怎麼沒看見啞奴?」

    「他這幾天似乎都很忙碌。」青陽子非常不滿地回答蓬生,言下之意頗有怪罪他找的人未盡忠職守。

    這時,正巧見啞奴匆匆忙忙自房裡跑進跑出的,青陽子與蓬生心中疑竇大起,兩人默然相覷。

    「瞧瞧去。」

    「嗯。」蓬生頭一點便走去。

    青陽子則是自力救濟轉動輪椅前行。

    到了啞奴的房前,蓬生禮貌性地抬手敲敲門,「啞奴。」

    房內的啞奴嚇了一大跳,震驚之餘失手打翻了盛水的木盆,發出極大的聲響。以往不管是青陽子或是蓬生都不可能接近這房間,所以啞奴也就很放心地將人藏在自己房裡。

    聽見房間請頭砰砰乓乓地,青陽子與蓬生越發懷疑。

    「啞奴!」

    啞奴慌慌張張放下床幔,才敢開門。

    青陽子見啞奴神色慌張心疑望向房內,啞奴見狀移身擋住青陽子的視線,但是青陽子仍然瞥見露在布幔外的衣裾。

    「你房裡藏了什麼人?」隱約不祥的感覺。

    啞奴惶恐地拼命搖頭。

    「果然可疑。」蓬生推開啞奴直接進入房內,掀開布幔一探究竟,「啊?!素還真?!」蓬生駭然叫道。

    「什麼?!喂!過來推我進去啊!蓬生!」青陽子被阻隔在門檻無法順利進入,「快點啊!該死!」

    蓬生根本無暇理會他,將礙手礙腳的床幔左右固定,為奄奄一息的素還真把脈詳唷?

    「怎麼樣了?沒事吧?」青陽子只能遠遠地乾著急。

    蓬生面色凝重,然後怒不可遏地對啞奴咆哮,「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啞奴害怕得直發抖,不斷搖頭否認。

    見狀,青陽子的內心更加焦急不安,「混蛋!快點推我進去,至少先以內力保住白蓮的性命啊!」他會如此說法,乃因為蓬生自被其師廢了武功之後,現在功體雖已恢復,內力卻已大不如前。

    啞奴聽說青陽子有辦法為素還真保命,主動幫助青陽子順利進入房間。雖然青陽子心裡十分怨恨啞奴害得白蓮如此地步,但是此刻救人為先,暫不與他計較。

    「扶白蓮起來!」這話是對蓬生說的,然後再轉頭對啞奴說,「抱我到床上!」口氣掩不住的惱恨。

    看著蒼白的白蓮,青陽子心如刀割,強忍傷痛,雙掌平貼白蓮單薄的身子,自他背部重穴注入源源內力。

    蓬生與啞奴屏氣凝神注視著素還真,看著他原本慘白的臉逐漸染上紅暈,兩人的表情也由凝重變得欣喜。

    「素還真!素還真!」

    「唔…」素還真痛苦地舒了口大氣後,呼吸變得順暢,意識也逐漸回復。

    「白蓮!」青陽子深情地擁住素還真,宣告其他二人,白蓮是自己所有,任誰也無法奪走。

    蓬生悵然地離開床畔,擁蓮的人,從來不是自己。

    「白蓮?白蓮?」青陽子不住叫喚。

    素還真幽幽顫開眼睫,「青…陽…?」

    「是,是青陽。你現在覺得怎樣?」

    「全…身…無力…」糢糊的視野中,他示意青陽子附耳,以虛弱無力的聲音說:「青陽…他…他會說話的…」

    「什麼?!」青陽子臉色丕變,一道掌氣遽然襲向啞奴。

    在蓬生與啞奴都尚未反應之際,掌氣結結實實正中啞奴胸口,啞奴慘叫一聲,身子飛撞到牆壁,復又重落到地。

    青陽子再想補上一掌,素還真連忙阻止,「別殺…他…」

    「你究竟是誰?誰派來的?」蓬生驅身打算將啞奴制縛,以免他脫逃,一時不察啞奴竟會武功,而遭受偷襲受傷倒地,雖不至危及性命,卻也嘔出大口鮮血。「可惡!」

    「蓬生!」青陽子叫道。

    「死不了!少貓哭耗子。」

    見蓬生果真一時死不了的模樣,青陽子也懶得為他花心思,直瞪著啞奴,「你到儒園有什麼目的?」

    啞奴陰森一笑,一把扯下偽裝的面具,瞎了的左眼變成正常無礙,就連駝背也打直了。

    「太陽之子,偉大大和。」啞奴高呼口號之後,自袖間取出短刀,橫切過腹部自裁而死,甚是壯烈。臨死前,再三流連白蓮的容姿,神情滿足而無憾,終於斷了氣息。啞奴潛伏儒園的動機就為欺騙,偽裝,所有行動皆以組織為前題,然,或許,只有戀慕白蓮是出於一片真心找猓耆珜凫蹲晕业囊庵尽?

    「原來是東瀛的ji細。」青陽子恨恨地說。

    「青陽…砍下他的腿…」說完,素還真兀自昏厥了過去。

    (待續)

    翠蓮醉舞.但願長醉(六)--作者:katy

    ilidred-翠蓮醉舞|2005-11-1021: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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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陽子原固執地不肯移接啞奴的腿,素還真說好說歹外加以死相脅,他才終於肯點頭。由於素還真因遭啞奴軟禁且延遲就醫,為了說服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