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蛇精病的江湖(5)
至于花束,他正一头雾水呢。出了房门之后,他见花满楼意志坚决,并不希望自己回头找那花大爷,只好委委屈屈的跟着花满楼往自己暂住的客房走去。
等到了客房,见了客房鲜亮的布置,他这记吃不记打的脾气让他很快欢腾了起来:“哥哥,这可真漂亮!比我自己的房间好看多了!”
花满楼并不知道这房间的布置,见花束喜欢,他也就点点头。
花束是真的喜欢,在移花宫,他可没有见过这样多五彩斑斓的颜色,花无缺爹爹喜欢白色,于是宫里能用白色的,都用上了白色,实在没法用的,就用的素色,就是那些姐姐们,也是一身白衣素净的很。小鱼儿坏爹爹这时候偏偏不捣乱,除了他自己身上的那些暗色衣服,其余的一概不管。
花束抱紧了手中的包裹,有些哀伤的想到,自己这一辈子,用过的颜色最鲜明的料子,恐怕就是这些尿布了。这样一想,看着花满楼的眼神,就越发的哀伤了起来:“哥哥,你也只有白色的衣服么?”
花满楼摇了摇头,有些不解。
花束也不在意,他见哥哥有其他颜色的衣服,心底就舒服多了。这心底一舒服,他就想到了刚才不舒服的事情:“哥哥!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我还想谢谢那大爷呢。”
花满楼有些无奈,解释道:“那是我亲父亲,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不是你的哥哥。”
“哥哥!”花束伤心了,“你是我的亲哥哥,哥哥不要生气,我不去向那大爷道谢就是。”
花满楼听了,难得起了好奇心:“若我允了你去道谢,你会怎么和我爹说?”
花束凑过身去,紧紧搂着花满楼手臂,得意的说道:“要不是哥哥你拦着我,我早就已经道谢了。我啊,那时候准备跟他说!”
说着,花束松开了花满楼的手臂,装作面前站着花如令一般,语气严肃认真:“多谢你多年养育了我哥哥,这些尿……这些布料是我的谢礼。虽然您白白养了便宜儿子,可能为我花家养育哥哥,是天大的荣耀。等我回宫,一定向花无缺爹爹说明此事,让他送上赏赐!”
花满楼失笑,若是花束真的这样在父亲面前答谢,一定让父亲气得失态不可。花家财大业大,又在江湖上有着一定地位,被人说是养了便宜儿子,还要被人赏赐,这对父亲来说几乎可以认作是挑衅了。
花满楼摸了摸花束的头,知晓他刚从那移花宫出来,并不知道什么人情世故,幸好自己早早的阻止了他的话头,不然非得要闯下祸事来不可。
花满楼的态度,却是让花束有些不满。
花束扯着花满楼的手往床边走去。而后,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自己的包裹,将那些布条往花满楼手中送去。
花满楼摩挲着手中的长布条:“天山冰蚕丝,水火不侵。”他摩挲了半天,依旧不解,这料子是好,可未免太零碎了,也不知是何用处。
花束又递了一块布条给花满楼,花满楼接过后,皱起了眉头:“乌蚕蚕丝织成的布料,果真是价值连城。”
花束一股脑的把那些尿布都推给了花满楼,气鼓鼓的说道:“我可不是说笑,这些东西可是我珍视多年的宝贝,我愿意拿它们做谢礼,你可知道我多心疼。”
花满楼微微一笑,直让花束看呆了。花束别扭的收好了那些尿布,扭扭捏捏的说道:“和哥哥你比起来,这些尿布算不得什么的。哥哥是最重要的!”他语气之认真,恐怕没人会质疑。
只是,花满楼脸上的笑容一僵:“尿布?”
花束无辜点头:“不错,是我从小用过的,我一直藏着。哥哥喜欢?送你便是。”
花满楼叹了口气,只觉得花束比陆小凤还要难对付,跟陆小凤说话,他还能占些便宜,可跟花束一起,即使花束明着要给自己便宜,自己却全然无法下手去占。
整理了包裹,再三表达了对于包裹中物什的喜爱和推让之后,花满楼才终于打消了花束想要将珍视物品相赠送的念头。花束搂着包裹,遗憾再三:“哥哥,你真的不要?按理说,这里面的尿布,还有你的一半,见到你,把你那份还给你是应当的。”
花满楼当机立断,站起身对着花束微微一笑:“可愿上街?”
花束严肃了起来:“可有鸡腿?”
花满楼认真点头:“自然是有的。”
花束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虽然并不想上街,但哥哥既然邀请了,我便去吧。”说完,将包裹往被子下一塞,快步走向花满楼,拽着他的手就往外走去。
花满楼好笑的摇了摇头,却顺从的被花束拉出了门。
大约是花如令寿辰的关系,这城中很是热闹,花家可谓是大家,平日又爱行善积德,施粥建学堂的好事从没少做,这城中百姓对花家也算拥护。这些日子,他们见到了许多武林人士,心中更是暗赞花家面子广朋友多,花家声望更上了一层楼。
花束对听老百姓们的话没什么兴趣,他拽着花满楼就想要往那酒楼跑,只是跑到半路,他才记起自己是身无分文。拽着花满楼的手不放,花束有些犹豫的说道:“哥哥,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对了!”
花束兴高采烈的将头上上好的白玉簪子取了下来,递给了花满楼:“哥哥!这是我的饭资!”
花满楼摸了摸那簪子,入手温润,尤带着几分温度,是上好的暖玉。他走近几步,摸了摸花束的头,发现他果然已经是披头散发的样子。花满楼无奈,举起手就想要替花束挽发。
花束连忙后退几步,说道:“哥哥,你就收了吧!不然我就只能给你我包裹里的尿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玩弄尿布~
☆、第7章
花满楼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到身侧路人的眼神。一向处事淡然的他,面对着花束也几乎破了功,笑着摇摇头,他委婉说道:“你这玉簪是上好的暖玉制成,若是抵做饭资,便是你一辈子大鱼大肉也吃不完。”
花束皱皱眉:“我不要大鱼大肉,我只要鸡腿。若是嫌玉簪材质太好,哥哥,你便再买个簪子给我吧!我想要那人头上的那种。”说完,意识到花满楼看不到,花束便仔仔细细描述了起来:“有好多好多流苏,五颜六色的,簪头也是五颜六色的,簪身是金色的,可漂亮了!”
花满楼侧头微微想了想,却怎么也想象不出这簪子的美观之处来,更难想象要是花束这样的少年头上戴着那簪子会是什么情形,可他却是能想象的出,这绝不是什么好场景。
花束见花满楼久久不应,也不等了,只拉着花满楼就走。花满楼闻到空气中渐渐传来的脂粉味道,听到那渐渐响起的yi声笑语,无奈了:“你带着我往哪里去?”
花束想起哥哥之前因为自己去了青楼有些不喜,他有些心虚,却强撑起了气势:“去群芳楼!之前陆小凤带我去的是怡红楼,这两个地方可不一样!”
花满楼知道花束在强辩,也不戳穿,继续问道:“你方才就是见到这里面的人带着你……喜爱的簪子?”说道喜爱两字时,花满楼的脸色有些古怪。
花束全身心都已经被那漂亮簪子给迷住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花满楼的情绪,连连点头:“那人穿的花里胡哨的,脸上还涂得鲜红,长得又胖,还喜欢扭着走路。哥哥你说她整天甩着帕子扭着屁股走路不累么?不过那簪子可真漂亮。”
说着,花束又心动了,催着花满楼就走:“哥哥,我们去买了她头上的簪子就走,一定不会被里面的妖精给迷住的。”
妖精?花满楼想起之前和花束听到的关于林仙儿的事情,心下了然。只是那簪子既然是给老鸨儿戴过的,有怎么可以让花束再戴?他阻止了花束蠢蠢欲动的脚步说道:“那簪子算不得漂亮,若是信我,不妨跟我去首饰店瞧瞧,那里必定有你合意的簪子。”
花束想了想,暗道哥哥果然不喜欢这些地方,自己将来决不能进这地方惹哥哥生气。记下这点后,他点了点头,却发现花满楼依旧拿着自己的簪子。
花束伸手从花满楼手中拿过了簪子,踮起脚尖来把簪子插~进了他的头发,而后有些别扭的说道:“这是我给你的饭资,姐姐们告诉我,这江湖中人,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给你的东西,你可要好好收着。免得……免得你将来赖账!”
花满楼倒是习惯了花束偶尔的小别扭,微微抬手,想要触碰一下那暖玉。花束却以为花满楼不想要那暖玉簪,急了:“哥哥!这暖玉对你旧伤有好处,你决不能摘下来!”
说来也巧,花束幼时身体并不算好,得了这暖玉簪子,才渐渐的好转了起来。现在他身子康健,自然不需要这东西调养身子,可毕竟这簪子陪伴了他许多年,他也一直不舍得换。现在,花满楼因为旧伤失明,对花束来说,这暖玉簪子更适合哥哥一些。
花满楼听了这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他不愿麻烦他人,可花束的关心却不得不让他受用。他对着花束微微一笑:“我绝不摘下,你放心。”
花束这才满意了,得意的就往街道另一侧走去。花满楼也不提醒,只是笑意盈盈的打开了扇子,随着花束慢慢走。
终于到了一家首饰店,花束一脸苦色:“哥哥,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走错方向了?”
花束一开始还走的兴高采烈,可后来才发现,都快出城了,依旧没见到一家首饰店。问了花满楼,得到的回答竟然是:“看你走的如此开心,我也不便打扰你,我可一直等着你回神呢。”
花束瘪了嘴,委委屈屈的跟着花满楼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家首饰铺子。这条街上有许多首饰铺子,可这家却是店面最大最宽敞的,因此,跟着花满楼进了店的花束也没什么怨言。
进了店,花满楼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花束则是志得意满的模样,一拍柜台就吼:“小的们!给老爷我上最好的簪子!”
花满楼听了,不由失笑,只道花束是个活宝。可那小二哥却被吓了一跳,这小兄弟看起来倒是个长得不错的,可披散着一头乱发自称老爷,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正常的人物。可小二哥也知道,最近这城里来了许多武林人士,那可不是好惹的,这小哥虽然看起来古里古怪的,可难保是个深藏不露的。
这样想着,小二哥就从柜子里取出了男士们最喜爱的簪子款式。花束看着这些簪子就皱起了眉头,先不说那些玉质的根本比不上自己原来的那根,那些丑丑的木头簪子是怎么回事?竟然还在上面刻东西,嫌木头不够丑么?还有那些金簪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笨重?
小二看起来对自家的簪子很有信心,指着簪子就介绍了起来:“客官好眼光,你手中拿的便是黑檀木簪子,拿火烧还能闻到香气。”
被花束用“傻子才烧自己簪子”的眼神一看,小二哥话语一梗,继续说道:“客官你喜欢金簪子?你手里这金簪子可是广受追捧,这成色,这样式,大气沉稳……咦客官你怎么放下了?”
花束不耐,这些算什么好簪子?他摆了摆手:“不要不要都不要,我要有许多流苏的,要五颜六色簪头的,还要金子簪身的!”
小二哥瞪大了眼,这样的描述,不是女款的么?原来是要买给心上人啊?嘀咕着,小二哥就取出了女款的那些簪子,花束倒是好伺候,一眼就看中那和自己描述有七八分相似的簪子,拿到手里爱不释手。
小二夸道:“客官好眼力,这簪子,可是女客最喜欢的了,若是做了定情信物,保准女子对你啊,死心塌地。这流苏,这珍珠宝石,可都是没话说的!”
花束得意了,定情信物!他二话不说挽起头发就拿那簪子簪好,而后跑向了花满楼:“哥哥,好看么?”
花满楼双目失明,自然是看不见的,可听那小二时断时续的呼吸,也知道这装扮不会是平常人能够驾驭的。因此,他微微一笑,祸水东引:“花束,莫不是忘了我看不见?不如问问小二哥?”
想到花束顶着一头女人装饰,花满楼就有些哑然无语,可要他撒谎违心说好看,却也是有点难度。他这样一说,可苦了小二哥了,小二原以为这小客官是给心上人买的簪子,哪知道他拿到手二话不说就往自己头上簪?立时就吓得目瞪口呆,哪里有心情打量?等他回过神来,也只瞧见那客官的背影,加上那琳琅别致的簪子,几乎错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女扮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