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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同人]秘密档案_第3章

    纲吉随口答道:“嗯,我是……”他顿住了,他是哪国人?他什么都不

    是,一夕之间失去了自己需要效忠的国家让他无所适从。

    “d国的。”云雀竟然接口了!纲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对方凌厉地看了他一眼,纲吉才战战兢兢地收回视线。刚才被那么一吓思路瞬间清晰了不少。

    纲吉看着酒保调酒,又开始套话了:“那个,你挺忙的吧?”纲吉的套话经历一点都不丰富,但在云雀的杀人目光下他只能超常发挥。

    “还行,隔一天上一次班,就是挣的钱难以维持生计。”叹气。

    纲吉又和他说了两句,发现自己还是欠些功力,只能直奔主题:“我是表姐推荐来这喝酒的,就是听说调酒师调的好,哈哈。”

    “哦,你表姐是?”很感兴趣,有门。

    “她叫米莎让。”纲吉连忙抛出名字。

    哪料酒保脸色一变,张嘴就要喊人,纲吉看云雀已经忍受到极限了,干脆直接把包里所有的钱都统统塞到酒保手里,低声道:“你先别喊人,我们找个地方说。”

    终究还是钱的魅力比较大,酒保鬼迷心窍地把他们带到酒吧一个阴暗的地下储藏室。刚关上门,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就抵上了酒保的太阳穴,云雀眯眼拿着枪冷冷地对着他,道出了彭格列成员最爱给人的两个选择。

    “说,还是死?”

    ☆、chapter5

    这气势别说酒保,就连纲吉都站立不稳。

    酒保畏缩了一下,面无血色:“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云雀冷哼一声,收回枪,酒保刚松了口气,脖子就被一只手狠狠掐住,然后双脚离地,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纲吉忍不住捂住嘴,不,云雀前辈不会杀了他,只是在威胁他罢了。纲吉不停自我安慰。

    酒保瘦小的身板在空中瑟瑟发抖:“我我我我说,我说!”

    酒保的叙述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纲吉勉强能听出大概。原来米莎是最近三个月开始迷上了酒吧,她每天来这都要点一杯红葡萄酒,各种味道的都有,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他感觉米莎一直都有心事,她和他说话的时候在不停地左右乱瞟,似乎在躲着什么人,但她也只是眼睛动动罢了,身体却纹丝不动,米莎和他多聊一些学校里的事,也曾不止一次地抱怨过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就连旁系的都没有,所以酒保在听到纲吉报出米莎的名字的时候才知道有问题。

    看来这酒保还算是有点良心,纲吉暗想,开始的时候他还进行过一段时间的挣扎,但最终还是输给了怯懦。

    米莎看起来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点叛逆的高中女生,酒保眼睛一闭,把他知道的全都抖落出来。过了一段时间,米莎不再到处乱看了,情绪也归于正常。就在前两天他们聊起了季节,米莎情绪格外激动,她说她讨厌冬天,温度要冻死个人,那天她喝了两杯葡萄酒,喝完后就流泪,酒保赶快安慰她,米莎只是说自己失恋了就没再表示什么。她走时失魂落魄,那是酒保见她的最后一面。

    纲吉缓缓闭上眼睛,这就是米莎,他素未谋面的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的可怜女孩,那天她是否已经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身体内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似乎已经体验过一次死亡的滋味,苦苦的,带了点眩晕,以及,从身体里发出的绝望的哀鸣。

    “草食动物。”淡淡的声音让纲吉猛地睁开眼睛,他还在微微喘息,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不寻常,他满头大汗地看过去,酒保瘫软在地上,而云雀已经站在门口看着他,看不透眼睛里的情绪,“我说过,拖我后腿者,咬杀。”

    纲吉硬着头皮跟上去,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拖云雀后腿,他摒除杂念,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酒保,他胆怯地望着他们两个,张张嘴又闭上了。纲吉叹气,他知道酒保想询问米莎怎么了,可悲的是,酒保勇气不足,贪心有余。

    纲吉跟着云雀也不担心迷路,他们从狭窄的小道中出来以后,外面也冷清了不少,大概是凌晨四点钟,黑咕隆

    咚的一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石钟,两边喷泉早已停止,踏出小街道,沿着圆形的喷泉顺时针走,纲吉瞬间就知道米莎为什么会撒谎说她去吃米粉了。

    就在时钟的正对面,叫做山居假日米粉店依旧是灯火通明,纲吉感到惊奇,毕竟小店是不会通宵的,他眯眼,招牌上写着“内设网吧”,看来网吧无论什么时候对青少年的吸引力都是不会减少的。米莎拿这个当借口而每天跑来喝酒,走的时候定要经过广场,她只要稍稍留意一下这家店有没有什么活动,回去可以谈谈,就能轻易地造成她每天都来这吃米粉的假象。

    纲吉对他的猜测有点不太自信,犹豫半天还是结结巴巴地告诉了云雀,期间他说话声音也不太大,云雀慵懒地眯起双眼,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纲吉本来没打算得到他的反应,而这个动作就像是对他的一个最高的肯定,他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感觉两颊一阵燥热,他自动把这归之为供血不足,他对云雀唯一的回应就是笑得异常开心地说了句谢谢。

    云雀这次真没反应了,迈动长腿就走,纲吉急匆匆跟上去,自信心爆棚。虽然和云雀接触的时间不长,纲吉最起码知道让云雀承认一件事要有多难,而现在他的猜想竟然得到了云雀的肯定,说明他看了那么多年的推理电影不是白看的!

    彻底摆脱阴影后的纲吉又开始一边跟这云雀一边想酒保说的话,纲吉理不清头绪,在米莎身上发生的事没什么特别的,纲吉很快就想出一个可能性最大的情况,她喜欢的那个人其实就在酒吧,她过来后左右乱瞟并不是在躲着什么人而是在找着什么人,关心则乱,酒保极有可能会错了意,过了一段时间,米莎可能向那个人告白遭到了拒绝,后来她本人就去酒吧买醉。

    眼前突然一亮,纲吉迷惑地抬头,他们竟是来到了一个豪华酒店!纲吉惊讶地望着云雀,对方脚步未变,直直地走进去。纲吉吞咽口水,莫非是云雀又从酒保的话里发现了什么。

    酒店大厅和外表一样金碧辉煌,纲吉来不及仔细欣赏,云雀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纲吉意识到自己也有。

    “一间双人房。”他冷冷地对着柜台边的女人说道。我去,真是来这睡觉的啊!要一间估计是钱不够了,刚才云雀给他钱包的时候大手大脚,可惜都让纲吉用掉了。

    纲吉暗暗感叹,看来像云雀前辈这样的人也会有经济难题啊。

    纲吉诡异的略带欣慰的目光着实困扰了云雀,他不爽地回头看了眼纲吉,眉毛微微一挑,眼睛里威胁味十足,纲吉立马又不敢乱想了。

    “不好意思先生,”柜台

    的女人毕恭毕敬地说道,“我们现在只剩下双人床的套房了。”

    云雀微微眯起双眼,眼睛转都没转就说:“就是这个,要楼层高的。”那女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纲吉惊得要跳起来。

    纲吉胆怯地凑过去小声说:“云、云雀前辈,要真是钱不够,我们可以换一家不那么,额,高档的,然后要两间单人房,而且,我也有那张金卡的。”下一秒,从胃部传来剧痛,纲吉还来不及尖叫,一阵天旋地转,接着疼痛来到背部,他撞在墙上,向前滚了一圈才站起来。

    就算是对同伴,云雀下手也毫不留情。纲吉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多嘴了。不过行走倒没什么大问题,纲吉浑浑噩噩地跟着云雀上电梯,打开房门,疼的还是因为走路而累到的大腿,被云雀打过的地方的疼痛消退很快,几分钟后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纲吉看着云雀还是一张想杀人的脸,又畏缩一下,看来对方的度把握得挺好。

    纲吉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云雀把潇洒地脱鞋鞋往床上一躺,那床看起来舒服极了,云雀整个人都要陷下去,就在他以为云雀不会有动静的时候,对方忽然睁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他:“对了,我睡觉很轻,如果闹出一点动静把我吵醒,”他忽然眼睛亮亮地一眯,“杀

    。”

    最后一个字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纲吉不敢动弹,慢悠悠地靠近贵妃椅,蹑手蹑脚地脱鞋,盖上毯子,他感觉云雀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翻过身去。纲吉暗暗松了口气,他侧躺着,口袋里的东西十分硌人,他又小心翼翼地把拿东西拿出来,竟是那个被他忘掉的奶嘴。

    现在有了灯光他很清楚地能看到这个玻璃做的奶嘴里面还有风景,被装饰成银色的枯松屹立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一片冬天的景色,然而并不凄凉。

    纲吉愣住了,米莎说她最讨厌的就是冬天。

    ☆、chapter6

    冬天?这个东西有什么特殊含义?

    说到冬天,必然和万物萧条有关系,莫非它们的含义只是单纯地和死亡有关?除此之外很难有别的合理解释。纲吉蹙眉,直觉来讲,他猜的不错,但有些东西就硌在心口,怎么自我安慰也无济于事。

    从另一方面来讲,即使米莎已经知道她危险了,她又是从何得知?为了什么理由才会让人灭掉全家?

    纲吉神经紧绷,过分神经质地感觉似乎身后就有一把利刃反射着白光向着他,纲吉被自己的臆想吓得哆嗦,只能窝在贵妃椅上不敢动弹。他拿起遥控器关掉水晶灯,眼睛在黑暗中转了几圈,身下松软的触感渐渐安抚了他过分这天晚上一直紧绷的神经,等他一放松下来,眼皮就不自觉地阖上了。

    头部一阵刺痛,纲吉忍不住要尖叫起来,一个布条紧紧勒住他的嘴巴,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就连眼睛都很难睁开。之后就很难体会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似乎陷入了昏迷,直到一个针管狠狠地刺进他头顶中间,冰凉的液体狠狠被推进脑子,沿着头盖骨内侧四散,纵然他疯狂地尖叫也无法派遣那种疼痛,难忍的刻骨铭心的痛。他感觉他要死了,无味的液体沿着头盖骨内侧流出鼻腔,纲吉猛地咳嗽两声,那种感觉很怪异,也很熟悉。

    纲吉蓦然睁开眼,眼前一片明亮,他对着雪白的天花板,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他很快就知道那是在做梦,一个荒诞不经的梦。似乎是昨晚接触到的东西太多了,他对于死亡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头部还在隐隐作痛,各处似乎都在晃荡。他忍不住低低□了两声,暗骂自己太不成大器。

    他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想了一分钟后才恍然大悟,云雀!他说过不让纲吉吵醒他的!纲吉刚才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会吵不醒他,纲吉身体僵硬了一下,云雀现在都没反应是不是说明云雀没醒。怀着侥幸心理,纲吉小心翼翼转动眼球,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纲吉刚才还被噩梦吓得没有力气的身体竟一下子坐了起来。

    纲吉慌了,套上拖鞋就想冲出房间问问,他一下子绊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听见推拉门拉开的声音,纲吉僵硬地回头,云雀sh漉漉的头发上还冒着热气,发梢不停地向下滴水,靠近衬衫的几缕,水珠汇成一条线在往下流,浸sh了他雪白的衬衣,隐隐透出里面。

    云雀看他衣冠不整的样子,微不可见地皱眉。纲吉一个恍惚,似乎能闻见云雀身上清爽的沐浴

    露的香味,还有顺着他头发滴下的水珠的冰凉。纲吉大脑一片混乱,他好像刚才打扰了云雀洗澡吧!会被杀的!

    纲吉干笑两声:“我以为您走了呢。”

    云雀没什么反应,拿条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来坐在床边的书桌前,就算是擦头发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执行部部长依旧是贯彻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又快又好。纲吉瞬间安心不少,有云雀在似乎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他安心地坐在贵妃椅上,默默地开始琢磨“冬天”的事情。

    他拿出奶嘴又看了很多遍,还是不得要领。他偷偷瞄了眼云雀,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大沓纸,正面无表情地翻看。纲吉还在犹豫要不要问问对方,就见他已经看完了最后一页,用指尖狠狠地把最后一页轻松地折过来,按压了一遍,然后淡淡地看着眼前的文件被从夹缝中升起的火烧得渣都不剩。

    纲吉看得目瞪口呆,就是这个!他一直以为那个是意外,看样子这是彭格列所有文件都会采取的一个手段,看完就能销毁,方便快捷。纲吉好奇心挺强,敬畏地看着那沓文件稍晚后,又忍不住注视着云雀用固定书的石头把黑色的渣压成细粉后扔到垃圾桶里。云雀眼睛一动,就和纲吉视线对上了。

    纲吉硬着头皮慢悠悠地靠近,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大型肉食动物的反应。直到两人距离拉近到半米,他才听到对方轻轻地“哼”了一声。纲吉已经很知足了,他把奶嘴放到桌子上。

    “这个就是昨天的那个奶嘴,是雪景。”纲吉吞咽口水,“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中的奥妙,您能否稍微指点迷津?”

    云雀眯眯眼,还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感情的语气,却颇有胁迫力:“我们调查的目标,每绑架一个人都会放一个这样的奶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纲吉,“沾着血放的,米莎让是第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米莎让也是第一个。”

    纲吉暗暗庆幸这次云雀没再惜字如金,看来得到认可后对方也不太在意多说两个字了,纲吉擦了把汗。这么说奶嘴只是凶手作案后留下的一个记号,但米莎特殊的地方太多了,他思维跟不上,被一个接一个的谜题搞得头大,天知道,他自己和彭格列的谜都还没空想呢。

    纲吉上牙咬住下唇,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那个会自己燃烧的文件是怎么回事?”

    云雀低头在擦拭那只锃亮的手枪,昨夜他射出了两发子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

    把玩着消音器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化学反应。”

    纲吉唯唯诺诺地坐到贵妃椅上,很不厚道地开始想着他已经失踪了很久的手机。他估计手机还留在他租的那个房子里。他重新躺回去,他一直觉得作为一个已经十九岁的独自在外面上学的男子汉,过多的思乡稍显娘气,但现在危机四伏,再一想到已经和奈奈有两三天没有联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常年在外,上中学的纲吉还能每天回家吃饭看着奈奈开开心心地做家务,但自从他上了大学,家里就只剩下奈奈一个人了。刚开始,纲吉还会每天想着奈奈会在家干什么,会不会也在想他,但是看着同寝室的人都没像他一样,他一咬牙,也拒绝自己过多地思乡。事实证明效果良好,奈奈每天都给他发一个晚安短信,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加上一个标点符号和她唯一会用的表情。

    晚安,纲君_

    纲吉心中一堵,舌根处发酸。这就是他那个脱线的爱笑的从不让人担心的母亲奈奈。在这个颜文字泛滥的世界里,只有奈奈用的才是最好的,虽然他总是不停奈奈的话,有时候一累也不回短信,他和奈奈的短信会话却一个都没舍得删。总有一天,他那时想,受了委屈看看短信也是种幸福。

    现在要用到了,却再也没有工具让他逃避到母亲的温馨话语中了。纲吉眨眨眼,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彭格列待多长时间,但总有一天,他这时想,他能回到家见到奈奈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纲吉克制住自己过度发散的思维,重新整理起米莎的案子。很快他就抓住了一个疑点,他从贵妃椅上探头看过去:“云雀前辈,米莎的家里是不是还有两个奶嘴?”

    云雀停止手上的动作,但也没回头:“没有。”

    纲吉心下一沉,米莎的案子意外太多,连环案件的凶手在米莎身上竟出现这么多意外,他不知道他们掌握的信息算不算是破绽,但有一件事已经是非常清楚了,米莎让,无论她愿不愿意,她都不如看上去那么平凡。

    纲吉洗刷完毕后,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椅上,似乎昨夜的一切都是在做梦。窗帘还在拉着,房间视线有点暗,但也不影响现在平和的环境。他躺着,云雀在桌子上想东西,两人互不干扰,却是最安全的方式。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云雀忽然起身,动作迅速,纲吉在半睡半醒间穿上鞋拿起包就跟着他下楼。

    刚出

    门就看见一个帅气的黑色玛莎拉蒂,纲吉忍不住都看了两眼。男人爱车是一种本性,就连云雀都靠近了,纲吉正感叹这辆车魅力太大的时候,云雀右手拿出车钥匙恩了一下,然后神情淡漠地打开车门坐进去。

    纲吉愣在原地,这个车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直到云雀不满地冲他看过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刚关门他又后悔了,他条件反射地觉得只有两个人坐车另外一个肯定是副驾驶,但如果司机是云雀的话得另说。

    他感到身边一股刺人的冷气传来,纲吉不敢看他,想打开车门换个位,云雀就忽地踩了油门。纲吉简直是坐如针毡,感到旁边男人异常沉默,他只能没话找话:“云雀学长,我们要去哪?”

    正在急速飙车的云雀嘴角忽然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男人本就长相清俊,这一笑竟丝毫不亚于正透过车窗的刺眼灼热的午后阳光:“抢劫。”

    “谁抢劫开玛莎拉蒂啊!”纲吉的吐槽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么好的车万一报废了怎么办?”

    没料到云雀心情更好:“这是彭格列的公用车。”

    难得云雀大爷肯开在口这么尽职尽责地回答问题,却让纲吉想一拳打他脸上。过了好半天他才意识到问题的重点抢劫上。纲吉摸索了半天才调出音乐,趁着云雀心情好赶快多问几个。

    “我们要去抢劫什么?”

    “e国黑手党。”漫不经心地转动方向盘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两辆车。突然摇晃的车身让纲吉想吐,他忙不迭地扣上安全带,头部还处于突然的晕眩之中。

    “去查米莎?”纲吉稍稍一想就知道了。

    云雀不置可否,又把车速提高了10码。纲吉死死地扒住座位,暗地里还在佩服自己竟然还能想问题。看来米莎和黑手党还有点关系,如果说云雀是今天才得知的消息,那应该也是他看的那沓资料里的,问题是他从哪得到的那个资料。纲吉头痛欲裂,彭格列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已经能渗透到各个方面。

    比如,纲吉看了眼正在认真飙车的云雀,避开可能的敌人的视线把这辆车开到他们所住的酒店下面,单是这一点,就能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一个组织,就算是想脱身,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吧。

    大家对于e国的印象普遍都是:时尚,花花公子,黑手党。任何无辜平民听到黑手党恐怕都要变变脸色,杀人如麻是黑手党的代

    名词,黑手党内部有很严谨的阶级制度,更是遵循弱肉强食的原则。

    纲吉偏头:“米莎的失踪和黑手党有关?是黑手党干的吗?”

    车已经渐渐偏离了闹市,眼前的道路立马显得宽敞了不少,云雀简短地回答道:“是,可能不是。”纲吉皱眉,既和黑手党扯上关系,又不一定是黑手党所做,那到底会有什么势力盯上她?这事大概还远远没完。

    云雀渐渐放慢速度,轿车驶进郊区后,他的表情就越发凝重。他在一个农村进口处停下车,拉下手刹,示意纲吉下车。

    两人又徒步往和村子垂直的方向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纲吉就察觉到氛围不一样了。周围鲜少有人烟,他们走的每一步似乎都经过了云雀的深思熟虑。这次他没让纲吉保持一定距离,超出一定的距离后,他就无法保证两个人的安全。纲吉很荣幸地成为了第一个停留在云雀周围半米以内的人。

    纲吉谨慎地跟着云雀,也没想别的,就想安全地离开。谈论黑手党和真正接触是两码事,没人喜欢把自己的命时常挂在悬崖边上的一根细绳上。云雀警觉心极强,察觉到周围有人后,他就马上换一条路线走。

    然而云雀耐心有限,两人花了很长时间才绕着敌人走完短短的几百米,看见前面只有两人把守就不得不动点心思。还没等纲吉反应过来,就见云雀向前一跃身手敏捷地击晕了一人,同伴还没来得急反应就被那人晕倒的身体袭击,身体擦地滚出老远,直接口吐白沫晕倒了。

    躲在树后的纲吉忍不住摸摸自己的手腕和肚子,看来云雀对他手下留的情还真不是一点。帝王般的男人嫌恶地看了眼碰过那两人的手,眼睛往纲吉那一瞟,纲吉没敢犹豫,直接跑过去。

    云雀闭上双眼,动都没动,半晌后才懒洋洋地命令道:“搜身。”

    那两人晕得很彻底,纲吉左摸摸右摸摸,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两把黑色的沉甸甸的手枪,两个对讲机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云雀睁眼看了纲吉的收获,直接拿起其中的一把手枪,把另一支扔给纲吉。纲吉不知所措地接住。

    “我,”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苦涩地说,“我不用。”

    云雀没理他,扣上扳机只管大步往前走。纲吉左右徘徊了一下,痛苦地把枪别再腰间,他书包里还有一把,从不考虑要用,但云雀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纲吉一路小跑跟着云雀。不多时,眼前出现了水泥砌成的围墙,从

    外面隐隐可以看出里面房子的屋顶,可见都是平房。

    看来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黑手党家族。纲吉暗自庆幸,也许他这次会再次逃过用手枪的命运。走在前方的云雀长手长脚,向上一跳,手指扣住围墙的上边缘,然后用胳膊借力一撑,两个动作后就跃进了围墙。

    纲吉敬畏地看他做完一系列动作,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过不去。他心急如焚地喊了句:“云雀前辈!”

    之后听得到一声闷哼,纲吉心下一沉,莫非有埋伏?冷汗一下子就流下来,他慌慌张张地用手砸着墙壁:“云雀前辈!你没事吧!”他咚咚地又敲了两下都没回应,纲吉急得在那周围走来走去却无能为力。纲吉又等了几秒钟,那感觉就像是过了几分钟,他心急如焚,没决定好方案就想要冒冒失失地学着云雀的方法过去。

    这时从上面飞过一根绳子,纲吉愣住了,随即喜极,知道云雀平安后,心情就平静了很多。要知道,跟在这样的一个男人身后,他给人的永远都是安全感。纲吉抓住绳子拉了两下,示意对方他已经做好准备了,然后绳子一紧,纲吉就被拉了起来。

    手掌拉着绳子整个吊在空中,皮肉被划得生疼,等他平安无事地跳到地上,再看手掌,左手划破了皮,红彤彤的一片,但直接用力的右手就没那么好运了,上面已经隐隐渗出血,又热又痛。

    纲吉不禁龇起牙,看见地上躺倒三四个黑衣人,而云雀就在他旁边看着他。反射性地给对方一个微笑,云雀迅速移开视线,那动作竟有些狼狈。

    他们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整顿着向目的地进发。说是目的地,其实纲吉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潜入哪里,一路上跟着云雀跟惯了,调查案子省了不少力气。纲吉仔细观察了四周,果然是没有什么太高的建筑,都是一两层的房子,很常见的西式花园风格。纲吉本就设想着会经历一场恶战,哪料过程十分简单,云雀几乎是带着他直奔最近的一座房子。

    屋后依旧有人把手,云雀示意纲吉躲在一边,自己走过去。那人看见云雀西服手枪,便放松了警惕,看来还以为是自己人。云雀并未多言,用他一贯利索的动作一秒钟干掉了对方。纲吉叹气,发誓以后干什么都不要得罪云雀。

    他蹑手蹑脚地跟上云雀。两人现在正站在密封死的窗户下,纲吉从外面看里面带着反光,只知道里面黑咕隆咚的难以辨清究竟放了什么。

    若是两人强行破窗而入,必然会

    引起骚动,到时他们想逃走都成问题。纲吉紧张地望着云雀,和云雀看向他的眼神对上了,纲吉一愣,云雀慵懒地眯眯眼,旋即错开视线,用枪强行往玻璃中间敲了一下,整块玻璃就像被撕开的水幕一般向下碎成一地。窗台不高,云雀向上一跳就避开了所有玻璃碴翻入窗内。纲吉听见不远处隐隐有骚动,也顾不上紧张,跌跌撞撞地跳了进去。

    窗户背对着阳光,里面一片阴暗,飘着潮sh的混杂着尘土的味道。没有多余的房间,在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摆成了三摞,边角的台式电脑散发着荧荧的蓝光。

    纲吉不敢有大动作,云雀并未多言,直奔那几个铁箱。纲吉跟上去,上面用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标着字母。从外面传来人的说话声,有拿钥匙的声音。纲吉心中一紧,他们肯定听见有动静了。

    他不由看向云雀,对方研究了一会儿铁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力气,他硬生生把一个铁箱从最底层快速抽了出来,其他箱子晃动两下竟然保持了原样。云雀还是老样子,往箱子的锁孔处开了一枪,他没用消声器,巨大的声响让纲吉猛地一颤。外面的人开门时遇到了点麻烦,已经开始骂爹了。

    云雀挖去锁芯,箱子里放了订成本子的表格,他扔掉最上面的几本后终于找到目标。纲吉在后面干着急,他已经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了。他双腿发软忍不住颤抖,让他自己干件偷鸡摸狗的坏事都会要他命,更何况是和黑手党扯上关系。

    他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云雀把本子收好,两手持枪转身给了刚进门口的几个人连续四发子弹,旋即低声对纲吉道:“跑!”

    纲吉一瞬间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枪支的声音在脑子里不断回荡着,他的跑动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冲着窗户奔过去,短短的几米距离,不断有子弹擦过他的头发,云雀在他身前又开了无数次枪。外面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好似屋内根本就没有发生这一场枪战一样。纲吉腿发软,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越过窗户。

    脚腕火辣辣地痛,他听见皮开肉绽的声音,他看见红色的液体从脚腕往下流,还有些喷溅到鞋上。

    ——我要死了。

    纲吉惊恐地睁大双眼。不,他不想死!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趴在地上,想用力却无法站起。绝望又恐惧。“云,云雀前辈!”他喘着粗气几乎是反射性地叫了一声。

    眼前瞬间出现一片阴影,纲吉面对着窗户,看不见屋内发生

    了什么,只感觉枪林弹雨的声音似乎小了点。纲吉痛得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往下流,他很庆幸自己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的景色迅速变化,视野从绝望的天花板转到一望无垠的碧蓝天空。他能感到一股股热流从脚腕处流下,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漶不清。他隐约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谁,又好像不知道。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然而左眼还是黏在一起,只能狰狞着右眼,在如同蒙了一层白纱的视野中,纯净的黑色如打磨后的黑曜石。

    他想笑一下表示感谢,身边又是砰砰几下,抱着他的人微微晃动,两次天旋地转后,纲吉终于从荒诞的短暂梦境中稍稍清醒,他扯动嘴角冲救命恩人笑了一下。怀抱突然一紧,他听见一声低骂“该死”。脑子几乎无法运作,他头偏沉,进入到一个孤僻又清冷的黑暗中。

    ☆、chapter7

    这次的感受更加鲜明,纲吉已经十分清楚地意识到他在做梦。和上次梦境相似,他被困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身体的感觉很熟悉,呼吸困难,身体如同生了锈一般,关节干涩难以动弹。他感到脸上的皮肤在往外拉扯,不同的是心境。无端从身体内部升起一股恐惧和绝望,他对周围非常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