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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皇上在做军事决策时最常询问商议的对象。

    也因此,同等位阶的王爵对他虽然又惧又恨,却也碍于这层关系,不得不敬

    他三分,不敢稍有违逆。

    至于邢络,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是敬是恨或是惧,他那唯我独尊、残戾

    跋扈的行迳只有愈加张狂。

    “禀王爷,所有的牲畜全被您射下,唯独缺了那只猎兔。”

    护卫队长虞琛清点了下猎物后向他禀报。

    “猎兔?再找。”邢络一向不服输,哪怕是只山猪、野虎,既然被他作为

    狩猎目标,他就非要逮到它!

    “是。”

    他一声令下,众人应道,又快马长驰而去,兵分二路;邢络和虞琛往西,

    其余大批伴狩的侍卫队,则继续向东驰骋,来到一处民舍。

    “小陈,你说那只猎兔会不会在这间民舍里?”其中一名侍卫问道。

    “有可能,刚才那樵夫不是说了嘛!他亲眼看见它被这间屋子的人给抓走了。”

    小陈回应。

    他心里嗤笑,这山村野夫的胆子倒不小,竟敢抓他们少王爷的猎物。

    “那咱俩进去瞧瞧吧!”

    “也好。”

    跟随于少王爷身侧,他们多少感染到邢络那一身独霸无理的性情,总认为

    只要狠得下心,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邢少王爷的父亲邢王爷于半年前重病去世,独留下三名子嗣。事实上,少王

    爷乃老王爷年轻时在外与汉女所生之子,十岁那年,才在老王爷万般寻觅下认

    祖归宗。

    在那之前,他们只知那汉女生下少王爷后便去世,独留他一人在外游荡,其

    间他曾干过乞丐、偷儿、扒手,不光明的事迹简直是罄竹难书!

    这样的孩子进了王府,怎能不遭受当时的福晋所排挤呢?

    因而,从十岁起,他在人前是人人尊敬的少贝勒;在人后却受尽了万般的虐

    待与奚落。而他总是强硬地咬着牙,不愿在老王爷面前吐露半句,只是凭着个

    人的智慧与毅力拚命习武、读书,经年累月下来,他的成就早已不是他那两位

    哥哥堪与相比的。

    邢王府的大贝勒邢络瑜为人ji诈、不学无术,经常拿着贝勒爷的头衔四处诱

    拐良家妇女,以逞兽欲,因此,百姓只要见了他,无不将闺女往家里藏,就怕

    遭其染指。

    二贝勒邢络邑嗜赌如命,净拿府中的银两往外砸,更欠下无数的借据,老王

    爷大为感叹生了两个败家子。

    有鉴于此,他将其重心渐渐全摆在邢络的身上,对他的赏识也愈来愈重。

    半年前,老王爷重病骤逝,谁料,接着竟出现令人意想不到的怪事——府里

    的大贝勒、二贝勒,居然也全在毫无预警的状况下在半夜遭人剌杀身亡!

    因此,邢王爷的封爵自然而然落在邢络身上。

    这时,难以入耳的耳语便沸沸扬扬地传遍整个京城,大伙都将箭头指向邢络

    的身上,纷纷揣测这宗意外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

    至于邢络的反应呢?基本上应该说他毫无反应!

    他依旧冷漠严厉的主持邢王府所有事宜,雷厉风行的手段只能用残暴狂妄四

    字来形容。外面的风风雨雨对他而言,只是浮云流水,丝毫不足以影响他的作

    为。

    在众人眼中,他是个弑兄恶魔,为夺王爵之位,不择手段;但在他面前,大

    伙只敢唯唯诺诺的,将他的命令奉为圭臬,不敢有一丁点儿差池。

    这就是邢王府的少王爷邢络的最佳写照。

    他们两人才走进竹篱笆,便闻到阵阵扑鼻的野兔香味,小陈嘴里大喊不妙,

    “老天!他们将少王爷的猎兔下锅了!”

    这事要让少王爷知道了,那还得了!

    “快进屋看看。”

    一入屋内,他们便看见乐全达正由灶间端出一锅兔肉,小陈心一惊,立即大

    喝:“大胆村民,竟敢擅自宰杀咱们王爷的猎兔。”

    乐全达没料到会突然闯进两名官府打扮的男人,一时突然愣住。

    “禀…两位官爷,小的只是抓了只野兔,没…那么大的胆子去碰王府的猎兔,

    请官爷明察秋毫啊!”他战战兢兢地回道。

    “难道是我们冤枉了你?”一名侍卫手攀住腰前大刀,恶形恶状地趋近他,

    摆出一副官场上流气十足的架式。

    “官…爷,小的没有啊!”乐全达立即跪下。

    “我问你,那兔子的前脚可拴着红线?”小陈大声吼道。

    “回官爷,小的没发现。”

    “还狡辩!小陈,我看咱们就将他抓回府邸,交给虞大人严办。”

    这时候,乐母听到外头的哄闹声,由灶屋出来探头一瞧,见丈夫跪在地上,

    眼前的官爷又手扶着大刀,不禁吓了一跳,连忙说:“发生了什么事?您们为

    何要抓我丈夫?”

    她立即冲了过去,抓住侍卫官的大腿,啜泣地恳求道。

    “你这娘们滚开!”小陈一踢,乐母的额头立刻撞到桌角,淌出了血,昏死

    过去!

    “老伴——”乐全达颠簸地爬近她,“你没事吧?”

    “娘——”这一幕刚好被由屋内走出来的沙绮瞧见,她狂声大喊,惊得差点

    儿昏厥过去。

    她想过去看看乐母的伤势,却被那两名侍卫官给挡下,还不怀好意地伸手摸

    了下她的下巴,“你这妞儿长得还不赖嘛!”

    “你们别动她!”乐全达连忙冲过去,用力挥开那人的手。

    小陈立刻一巴掌甩上他的脸,揍得他口吐鲜血,“大胆愚民,你不要命了?

    如果我带她回去,被咱们邢王爷看上了,可是她的福气,你懂不懂?”

    乐全达心下一怔,邢王爷…那个传言中冷血的恶魔!不!这怎么成?

    他看着女儿,想说话,却伤重地语不成句,“沙…快…快…逃——”

    沙绮拚命地摇头,“爹——”她想扑进父亲怀中,却被锢住了双手,动弹不

    得。

    “将他们全押回府里吧!”小陈提出建议,他们分别扣住一人,将乐家父女

    抓出家门。

    半途,乐全达突然奋力抵抗,大喊,“快走,沙绮——”

    顿时,一把大刀插ru他的腰际,鲜血霎时狂涌而出!

    沙绮眼睁睁地看着爹爹倒地不起,一时惊骇过度,企图上前探试又被阻拦,

    她心灰意冷当下便往身旁的悬崖跳下去!

    爹——娘——等等我啊!

    这景象正好被快马赶来的邢络撞见,却已救不回投崖的倩影,他瞪着地上

    的尸首,冷着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两名侍卫官被他那冷戾的模样吓住,陡地跪下,抖着声回应,“这户人家私

    自抓了王爷的猎兔下锅,小的正打算带他们回府严审,他们却反抗不从——”

    “住口!这是什么?”

    随侍在旁的虞琛一手扬起,两名侍卫官只见他手上拎了只系了红绳的兔子!

    这…完了!事情闹大了。

    “还有人遭到你们的毒手吗?”邢络眯起双瞳,两道幽冷的狭光隐隐迸射

    在两名侍卫身上。

    “屋…内尚有位妇…妇人昏了过去。”他俩早已颤不成声。

    “来人,将这两人带回府里听候审判,另外加派人手到崖底救人,生则带回

    府里,死要见尸。”

    他下命后,驱马进入民舍,看见昏厥在地的乐母,走了过去探了探鼻息,顿

    时脸色一凛,此妇已因失血过多,回天乏术了。

    “厚葬他们。”撂下这句话,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民舍,跃上良驹,愤力

    抽鞭,顿时如狂野的肆风,绝尘而去。

    虞琛不禁为之愕然,眼看着少王爷离去的身影如风,他纳闷地暗忖,曾几何

    时少王爷也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平民而心生恻然与愧意?

    邢络的心在怒吼,任谁也不知他十岁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就如同这山居草舍,当年,在他走投无路时,曾被一老者所收养,之后他虽

    生活得辛苦但却不必再餐风露宿,也因此,他对这夫妻有种熟悉的特殊情怀。

    或许他的凶残狠厉其来有自,但谁又是天生如此呢?

    风狂肆地打在他那张无表情的脸上,酷冷的嘴角紧抿,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

    事,但此刻他的心在激荡、在沸腾…

    可没人知道。

    ***当大伙找到乐沙绮时,她已然昏厥,并被海浪席卷至礁岩上头,头部

    受到重创,昏迷不醒!

    发现者立即向邢络回报,他则简单交代了一句,“把她带回府里。”

    此刻,他坐在炕边,看着紧闭双目的清丽女子,神情有丝黯然。

    这女子有张粉雕玉琢的脸蛋,螓首蛾眉,雾鬓风鬟,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佳

    人!她额上缠着布条,身上皆有礁石刮痕,可见她伤得不轻!

    只是不知,当她清醒后,若得知她的父母全已过世,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哭闹、寻死、不语,还是…,虽然他在外人面前生性残劣,但该执法时绝

    不弛缓,那两名是非不分的侍卫官,他已处以极刑,就等秋决了。

    这就是他的处事原则,而这也应该算对得起她了。

    邢络嘴畔凝笑,伸手轻画过沙绮细致浑圆的下巴,头一回,他有股想要得

    到她的欲望。事实上,他雄健昂藏的体魄、英挺卓荦的外貌,不知吸引了多少

    京里姑娘们的注意;而他更是红楼艺坊众家花魁心底最渴望与之欢爱的对象。

    但他总是来去如风,独留一夜情,却从不恋栈某一特定女子。

    而她们也对他这抹潇洒磊落的作风,是既爱又恨。

    女人们全部爱他的狂野;却也都恨他的无情。

    纵使他身系缠言流语不断,仍阻绝不了众多姑娘们对他青睐有加的眼神。说

    穿了,他愈坏,就愈得人心。

    至于他对女人需索的只有她们的身体,其他的,他根本不屑一顾!

    想当然尔,此刻正躺在炕上的女子也不会例外。

    半晌,在确定她已脱离险境后,邢络才离开“郁林阁”回到议事厅。

    身为八旗军统领的他立即传来红旗军队长沐阜,沉声问道:“前方战役如何?

    喀荁国可已投降?”

    “我军已节节胜利,对方投降之事指日可待。”沐阜谨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