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书馆二楼看他打球。因为图书馆二楼的窗户正好对着学校的篮球场，人家打了三年球，她就看了三年，直到毕业都没有向那位男生告白，可见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表露感情的人……」

    陆修文的话，每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骆翼飞耳畔连续引爆，他忍不住一把抓住陆修文的手。「你刚才说什么？」他死命盯着陆修文。

    「她不是一个会轻易表露感情的人？」陆修文回想着，不明白骆翼飞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不是这句，再前面几句！」骆翼飞大声说道。

    「她……天天跑去图书馆二楼看一个男孩打球？」

    「该死！」骆翼飞忍不住骂出声来。

    难怪第一眼见到她就如此熟悉，仿佛相识已久；难怪她投射过来的目光如此舒畅纯净，原来，她就是那个一直在图书馆二楼凝视自己的清秀女生！

    她果然喜欢他，那为什么不向他告白？

    好，就算可以用缺乏勇气来解释她当时的裹足不前，那再次重逢之后，她为什么仍是不说，一味沉默相待，甚至装作两人素不相识？

    还是说，她根本已经忘了他？

    心里就像一阵飓风刮过，想到有这个可能，骆翼飞就觉得胸口似有一把无名火在烧。这么多年来，他寻寻觅觅，一直没能忘了她，她却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了？真是不可原谅！

    「喂！翼飞，你要去哪里？」

    陆修文奇怪地看着一语不发、掉头就走的骆翼飞，但骆翼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加快脚步，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夜幕中。

    ※※　　　　　　　　　　　　※

    寂静的夜晚，有一种闷窒的感觉，远处乌云密布，看来不久后就会迎来一场暴雨。

    蒋海棠从浴室走出来，她裹着一件白色浴袍，解下系在头上的浴巾，一头乌黑的sh发便披散到肩头。

    从半开的阳台落地窗吹来些许微风，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满满的白开水，然后来到阳台，坐到精巧的藤椅上，眺望夜景。

    不知不觉想到骆翼飞的脸，想到那天他对她视而不见的冷淡，胸口就隐隐疼痛起来。

    曾经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再陷入，不可以再喜欢上他，但是没有用，从重逢的第一天起，她的心就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飞向他身边……

    久远的国中回忆，开始一桩桩浮现在眼前。

    那时的他总是一个人，高傲冷漠，独来独往，和别的男生都不同，是那么不合群。他不会感到寂寞，不想有人陪伴吗？都没有朋友陪他聊天吃饭吗？

    每次看到他修长的身影，蒋海棠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他一直都是那样，像一匹孤狼般我行我素；但只要一站在篮球场上，手上握着篮球，他就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势。

    他会笑，神情生动许多：如果打不好，他的表情就变得相当可怕，要是队友没有配合好，他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豹子，生气地朝他们怒吼，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很多刚加入的一年级学生怕得抬不起头，但更多的时候，他会鼓励地拍拍他们的肩膀，甚至送上一个浅浅的微笑。

    只有在打球的时候，她才觉得他是一个真正的国中男生，情绪波动起伏，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她才会像个执着的跟踪狂一样，一直在图书馆二楼恋恋不舍地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音容笑貌。如果他带领的球队打输了，她会比他更难过；如果他的球队打赢了，连带地她也有一天的好心情。

    这份暗恋刻骨铭心，只怕已经深入她的血液，今生恐怕都逃不开了吧！

    第五章

    突然，一道闪电割开闷窒的天空，划亮了天边密集的云层，然后，雷声隐约响过，蒋海棠的脸颊顿时感受到细小的雨丝。

    下雨了，还是进去吧！

    蒋海棠关上落地窗，朝卧室走去，就在此时，门钤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从门上的小孔看出去，刚才占据她整个心思的男人近在眼前，这一惊非同小可，蒋海棠立即把门打开。

    骆翼飞喘着气站在她面前，胸膛上下起伏，额际的头发shsh的，沾上不少雨丝。

    不复平时冷竣的模样，此时的骆翼飞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慑人的眼眸让人不敢逼视。

    「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蒋海棠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在办公室对她冷漠以待，却在这个时间跑到她公寓。

    「是你？！」

    一张嘴就是这两个来势汹汹的字，蒋海棠不禁怔住，「你在说什么？」

    骆翼飞一个箭步跨人房门，反手一推就把门关上，然后，他一把握住她的双臂。「是你！为什么不说？」

    两簇暗焰在他的眼眸中跳跃，深不可测的眸色让她的胸口没由来地疼痛起来。

    「什么是我？你在说什么？」他今天怎么了？他说的话，她没有一句听懂的。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认出你，蒋海棠！」骆翼飞收紧她的手臂，恨不得将眼前让他气得牙痒痒的女人整个揉入自己怀中。

    「翼飞，你弄疼我了。」蒋海棠蹙起秀眉。

    「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对不对？西环中学，学校图书馆，二楼的窗口，露天篮球场……」

    骆翼飞每吐出一个词，蒋海棠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你就是那个一天到晚看我打球的女生！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你竟然装作完全不认识我？难道你真的忘了我？其实你一直在看着我吧？国中三年，你都在看着我，你喜欢的是我，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任凭我误会？」

    蒋海棠惊呆了，清灵的水眸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被人知晓的暗恋，竟被对方赤裸裸地揭开，她又羞又窘，完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

    「你在说……说什么啊？你难道忘了……我是……陆修文的未婚妻……」

    话音未落，他的唇就深深地覆上了她。

    「唔……」蒋海棠奋力挣扎着，但柔弱的力量无法和他抗衡，被他整个人压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她晃动着脑部，想逃开压迫在自己唇上的火热，后脑勺却被他的大手托住，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攻击。

    窒息的感觉让她无奈地张开小嘴，却恰好被他逮到机会，将炽热的舌头探入她口中。

    唇舌相缠，火热的触感让蒋海棠浑身一颤。「唔……」

    她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但骆翼飞却收紧了手臂的力道，将她困在自己怀中。

    一面是坚硬而冰冷的门板，一面是他炽热的攻击，让她觉得一阵冷、一阵热，像是在地狱和天堂的边缘挣扎。

    心跳快得似乎就要蹦出胸膛，从未被人如此亲昵对待过，肆意掠夺着自己的一切，蒋海棠慌乱无措，抵抗渐渐变得微弱……

    察觉到她的挣扎减缓，骆翼飞也随之放缓力道，给予她呼吸的空间。

    稍微松开她，给彼此一丝间隙，他的大掌随即又占有性地揽住她的腰，同时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再度深深侵入她甜蜜而柔软的小嘴。

    两片柔软的红唇，马上发出了濡sh的声响，他左右变换着角度，好让彼此的接触更加契合。

    好甜美的滋味！一如想像中甘美，不，比他想像的更加甜蜜诱人，像一罐开启的蜂蜜，流溢出浓浓的甜香。

    他痛悔自己为何年少轻狂、一味高傲，偏要等她主动告白，结果错过了那么多、那么久！

    这一次，命运给予他恩赐，再次把她送到他面前，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任由自己的珍宝就此溜走。

    他已经不想再放开她了！

    她的丁香小舌惊慌地往里逃缩，却被他逮住，深深卷起吮吸。他以火热的舌尖纠缠着她，她退回去，他又追着吸缠上来，柔软滑腻的舌头像发疯似地黏连不放。

    他深深汲取着她唇中的蜜汁，胶合的嘴唇紧紧相连，没有给她一丝一毫喘气的空间。

    尽情品尝完她口中的滋味，他轻轻吐出，再辗转咬住她的下唇，轻柔地描绘着美丽如花的唇型……

    「嗯……唔……」男人炽狂的气息不断灌入口中，蒋海棠只觉自己的嘴唇又酥又麻，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头部。

    她不安地摇摆着头，想要逃开这难熬的折磨，但骆翼飞却伸手将她固定住，再次激烈地吮吻着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骆翼飞陶醉在蒋海棠迷人的唇瓣间，并笃定她也同样意乱情迷时，突然，舌间传来一阵剧痛——

    骆翼飞忍不住闷哼一声，推开蒋海棠，用手背一抹，一道殷红触目惊心，抬起头，蒋海棠已是脸色惨白，双唇微微颤抖。

    「骆翼飞，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忘了我是陆修文的未婚妻吗？你怎么可以……」

    不提陆修文还好，一提到陆修文，更是引发骆翼飞满腔的怒火。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表情冷竣，牢牢盯着她。　「你现在居然还想骗我？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我刚才碰到陆修文，他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他说了什么？」

    「他根本没办法爱女人，你只是他的假未婚妻而已！」骆翼飞心痛地看着蒋海棠，「如果不是我恰巧看到陆修文和千夜在一起，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原来……你都看到了。」蒋海棠垂下眼睑。

    「是，我全看到了，也全想起来了。」骆翼飞以手轻轻抚上蒋海棠微凉的脸颊，深深地看着她。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前偷偷看了我三年，却什么都不说……你以为，我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你的视线吗？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走到我面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一直在等，即使现在也在等着……为什么你却一直保持沉默？海棠，你真的让我等了好久！」

    深情的低语，让蒋海棠的眼中不知不觉溢满了热泪，心脏以前所未有的疾速跳动着。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她真的没有看错他眷恋的眼神，听错他深情的告白？

    爱情是不是本来就这么简单，只是因为她太过缺乏自信，所以才会错过彼此？

    「如果我打破沉默，是不是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一次她不再逃避，勇敢地抬头，含泪看入骆翼飞如海洋般深不可测的眼眸。

    「说说看，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说，你又怎会知道结果？」骆翼飞鼓励地看着蒋海棠。

    「我想要你。」蒋海棠深深地看着他，眼角的泪花闪闪发亮，「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独占你的视线，想要你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我想要成为你身边唯一的女人，想要和你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