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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语谈仙第5部分阅读

    于是二人只好合力将那早已魂归天际的黑熊尸首拨向一旁,幸好方宇泽虽然年岁渐长但是依然身子强健,张冲自然更不必说,仅仅十五六的年岁便可与虎纹黑熊对峙不输。

    待推开虎纹黑熊后,二人看到一处冒着阴风阵阵的洞|岤,洞|岤并不幽深,但其内部只剩下较浅的河流,二人不约而同的下了竹筏,向里走去。

    起初因为虎纹黑熊那庞大的身躯完全遮挡着洞|岤内部,但此刻那黑熊已被方宇泽二人移去,虽然是晌午十分,但也仅能够从洞口露出微弱的光芒。

    二人借着此光看到洞|岤内五六丈前的地上有着一物,在阳光射来之时闪烁着幽幽寒光,方宇泽二人内心更是兴奋,待上前一看正是方枫的那柄匕首,这让二人一扫两日的疲惫,立马容光焕发,二人一同向里走去,不出十丈即看到眉头紧皱的方枫,此刻安然的躺在那洞|岤内青石的一旁,昏迷不醒。

    方宇泽不禁露出欣然的笑容,张冲则是立马上前扶起方枫,并使劲摇了摇方枫,见其没有反映,甚是着急惶恐,方宇泽见此也是心中一紧,当即跨步上前,把手放于方枫鼻下,见其呼吸均匀,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

    方宇泽顺势从腰间一布袋下取出方岳离别时给的清灵丹,立马往方枫口中塞去。方宇泽以为这是方枫过于疲惫,看到洞|岤口的黑熊方宇泽便把此事件猜测的七七八八。

    原来那日虎纹黑熊与方枫同时露水,跌落的途中,方枫机灵的把双手死死拽住虎纹黑熊,那黑熊也是不幸运,落下之时经过山崖的途中,被突出的岩石刮的遍体鳞伤,更有坚韧的岩石矿体把其皮囊破坏,虎纹黑熊到河流时已是奄奄一息,方枫更是在跌落的过程经过震荡只剩下微弱的感觉,只是那双手却还是潜意识中依旧拽住虎纹黑熊的后背。

    在跌落悬崖后,虎纹黑熊依仗着半点水性想向着岸边游去,虽然知晓后背的那个小家伙,但此刻已没有半点精神去把其甩下,只好向水边游去,但是虎纹黑熊早已伤势过重,在误打误撞下游到那洞|岤前,其本着最后即将要离去也不可被人这般压着,于是方枫则是在虎纹黑熊最后的挣扎下被其甩入河流之中,凑巧的是正好有一湍急的河流冲来,方枫比虎纹黑熊先一步进入洞|岤内,早已迷迷糊糊的方枫在十余丈时才听到一洞|岤内的岸上,虎纹黑熊此时更是懊恼不已,但在其想要进入那洞|岤时,生命却是不甘的悄然离去,因为水流的原因,虎纹黑熊便凑巧的将洞口堵住。

    然后就如方宇泽看到般,但是见方枫依旧身穿兽皮外衣昏迷以为是其受到什么撞击,检查下身体也并无大碍,于是便没有过多的想法,二人将方枫携带着抬上了竹筏,乘着清风扬帆向着张柳村而回!

    在三人离去后,原本便阴寒的洞|岤再次吹起一阵阴风,似有什么,却无人可以看到,只是用心倾听依旧可以感受丝丝哀怨,在三人远远乘舟离去后,叹息声释然,洞|岤轰然倒塌。

    第十章墨佛珠初现神通(上)

    第十章墨佛珠初现神通(上)

    两日后的清晨。

    方枫睡梦中依然可见那佛珠最后散发着耀眼灰芒的画面,数次想要挣扎着醒来,却都是无果。

    梦有的时候很真,真的让你觉得有些事就在你眼前发生,你却无法改变,你看到很多人,很多事物,想要大声呼喊却是无法发出仍和的声音,就好似一个熟悉的好友在身边擦肩而过,你要上前打着招呼,却发现自己是个梦境之外的人,自己的言谈举止都无法实现,到头来只能眼睁睁的看其慢慢离去。

    方枫此刻就是这般痛苦着,脑海中出现一幕幕自己没见过的事物,想要看清楚,却是无法看清,想要记住却均是转瞬即逝,无法让人记住,这也许就是梦的奇妙。

    “啊!”伴着一声低沉的惊呼,方枫终于醒来,睁开疲惫的眼袋,感觉到自己身上仍旧有着一身冷汗,方枫向四周看去发觉躺在自家的床塌上,身穿的兽皮外衣已被换去,只是穿了件厚厚的粗布衣衫。

    虽然方岳修仙,但是家中的状况依旧是俭朴,像那日方枫穿青衫便是林婉一针一线缝制而成。

    方枫再次抬起重重的眼袋,望着熟悉茅草屋顶,心中顿时一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自己已经到家,心里便彻底放下心来。

    想起那洞|岤内的场景,此时方枫犹如一场梦境般,可胸前依旧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只是这种疼痛感,方枫已然能够忍耐,当即方枫除去上衣,想要一看究竟,但环视下并未发现什么,所以方枫便也就没在多想,以为只是春珂一梦罢了,当即朗声欢喜道:“母亲,我饿了!”

    林婉此刻正在院中照料家里田园中的青菜,此刻听到方枫醒来,心中一喜,口中还不禁嗔怒道:“刚醒来就知道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随即便向厨房中走去。

    片刻后,待方枫满意的吃下一碗清汤面后,打了个饱嗝,此刻显现的这般舒坦。

    “身子好了,就赶紧起来读书去吧,吴大先生已经派人催你多次了!”林婉待其吃食完便说道。

    方枫闻言不禁眉头一皱,心道又要开始去吴大先生哪里了,虽说一年当中只有数月要从家中步行至城中吴大先生哪里去读书,但是天资聪颖的方枫早已将那吴夫子的学识了解的很是透彻,方枫因为内心想着,几年后的选拔之事,还是锻炼自身身体腰间,便心中更无去私塾的心思,但方枫刚有此意,就看到林婉那顿时就要阴沉下去的脸庞,念母亲连日担忧,方枫只好撅起小嘴口中苦苦道:“好,好,明日清晨我便去。”

    林婉望着方枫满意一笑。

    翌日清晨,张柳村离祁禹城有近二十五里远,而此时正为冬季,望着那一望无际的白色,茫茫如海的雪花,方枫不禁苦恼,想着要如方岳那般腾空而起,御剑乘风,那有多洒脱自在。

    方枫就如此想着想着便在爽朗的清晨十分,早早的一人来到祁禹城中。

    然城虽说不大,又是清晨,可街上早已车水马龙,过往行人匆匆,街道两旁的铺子前不时有着几个伙计高声叫卖着自己的货物,还有甚者伸手去拽过往的客人,嘈杂异常,显得此城镇繁华的程度不可小窥。

    两年前方枫依旧第一次来时,让他这个从小在山野间长大的得道山里孩童着实兴奋了好一阵子,可毕竟镇中不如张柳村那般安静祥和,民风朴实,这里的人大多有着冷漠的外表,不时有人望着这个身着粗衫的少年,甚是鄙夷,方枫看其后自然知晓,便也对这祁禹城的繁花似锦没有了那么多的兴趣。

    步行近一个多时辰,方枫终于来到长香街旁的一条比较僻静的小路,方枫准备就此处小路去吴大先生的书院。

    当即方枫拐进小巷时,待走到一半之时,前方陡然出现三名少年,有一虎背熊腰的凶猛少年和一卑躬屈膝,长相尖嘴猴腮的消瘦少年。

    两人中间则是站着一相貌普通,身高就和一般的十几岁孩童一般的平凡少年,可是此子虽然相貌普通,但那双如天鹰般的双眼,此刻却冷冷的注视着方枫,这相貌平凡的少年明显是这个小团伙的头目。

    “银子留下,人滚!”那尖嘴猴腮的少年冷声道,眼中也像模像样的透露出丝丝寒意。

    方枫起先看到几人不禁嘴角微微挑起,想方枫自幼生活在张柳村,一直是其找别人麻烦,今天有麻烦来找他,令其内心不是惧怕,反而竟是一悦,因为张柳村已然无人理会这个小魔王,整日村中之人只是祈祷着方枫别来捣乱就好,而在此刻听到那人竟然口出厥词,另方枫心中甚是不喜,顿时双目之上剑眉一蹙。

    那消瘦的少年见方枫没有反映,心中恼怒,便放大嗓门寒声说道:“你听没听到?”

    可见方枫没有反映,那消瘦少年终于是怒于言表少年冷声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黑羽三煞的威名。”随即转头大声冲着那虎背熊腰的少年吼道:“三弟,上!”

    只见那貌似猛虎的少年,立马看向方法怒目而视,不由分说,一个箭步向着方枫挥拳冲去。

    想方枫都可将虎纹黑熊视作黑兔之人,岂会惧怕这凶猛少年,当即身子没有动弹分毫,待那凶猛少年挥拳来时,方枫身子向着一旁的墙壁紧贴过去,抬起早已紧绷的拳头,迎着那凶猛少年的腹中,挥舞着直击而去,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只听那凶猛少年仰天一生哀嚎,随即见其身体已然扭曲,弯曲着身子,双手捂着肚子,好似煮熟的大虾,此刻正躺在低声嗷嗷作响,惨叫声不绝于耳。

    震惊!

    此时,形式立即大变,显然有失消瘦少年之前的打算,看到兄弟倒地,竟然来不及反映,只是不禁怔怔的望着倒地的兄弟。

    那中间的相貌平凡的青年此刻也是脸色微变,眉毛轻佻一下,看其样子好似也忍耐不下去了,显然也没有想到方枫如此之强,可是转瞬神情略微一变,恢复自然,于是对着方枫镇定说道:“兄弟,今日之事多有误会,望兄台见谅!”

    方枫也是诧异,看此不由得觉得蹊跷,但人家已然认错,总不能在接着打,只是看着平凡少年冷冷的点下头颅。

    第十一章墨佛珠初现神通(下)

    第十一章墨佛珠初现神通(下)

    此时小巷胡同的上空,那一条狭隘的苍穹,露出清一色的蔚蓝,那般清澈,那般干净,不带有半点云彩遮掩,透彻,令人望着心情舒畅。

    然而眼下诸多少年却是无心观望。

    相貌平凡少年也是点下头颅,算是回礼。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向别人认过错!”一旁的消瘦少年闻言显然一怔,而后连忙拽着平凡少年低声说道,想自己的大哥从未给人赔礼道歉过,如今怎么这般低下。

    “休要聒噪,回去在教训你们。”说罢,便只手托起那凶猛少年庞大的身躯,向巷子的一旁靠立去。

    方枫也没有想到此子性情转变这般迅速,当即也没废话,向着那几人走去,擦身而过此子后,双手抱拳以待,顺势便要向外走去。

    但突然感到身后脊梁骨有着寒风阵阵袭来,方枫凭借着多年山林里扑捉凶兽的经验,明显感觉身后有人想其袭来。

    方枫顺势将身子向一旁的墙壁贴去,只见一柄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匕首,划破自己上身衣衫,方枫转身怒视身后之人,发现竟是那相貌普通的少年,此刻只见其正挥舞着那柄短刃向着方枫袭来!这一切只是霎那间的事情。

    方枫见此不禁暗骂其不讲信用,其实像这么早就出来在这世道颠沛之人,又有几个懂得诚信道义二字,为的只是能够活下去,什么事情不能做,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可以见到明日的晨曦,此刻样貌平凡的少年狠辣的性情就是慢慢被世道磨练出来的,平凡少年如此狠辣为的就是能够让自己一同受苦的兄弟不在忍受严寒,不在因为温饱而忧虑,可见少年有多么看中这几人只见的情谊。

    然而方枫伤其结拜兄弟,另此子心中很是恼怒,愤慨。但是颠沛流离多年,使其外表并未表露一二,内心却是恨极,而是待方枫转身后在做定夺,无不彰显出此子的心机之重。

    那相貌平凡的少年在看到方枫躲过后,神情也是一怔,没想到方枫竟然能够躲闪过去自己的偷袭,随即变挥为横劈而去!

    方枫也在贴墙的刹那将自己的那柄匕首取出,迎着那少年短刃而去,金石相撞的一声响鸣后,便见那平凡少年手中的短刃出现些许的锯齿,那少年更是皱紧眉头,如鹰般的双目注视着方枫!满是仇恨!

    两人就又这般比试了数回合,说来此少年虽然相貌普通,但是其身手却是不凡,要不是方枫自小随方宇泽上山打猎,练得一身矫健的身姿与强壮的筋骨,也许真就被这少年江湖的招式击败了。

    方枫自然不会知晓此子家中原先便是祁禹城遥远东方的某城中一镖局之后人,从小习武,自然练就了一身武艺,但因年岁尚小,家中便遭到难事,所以武功也仅是一般罢了。

    世俗之事,往往就是这般无法琢磨,那平凡少年家中的镖局在一次被人劫镖后,东家不体谅,并且还相逼,使得家中迅速破败,而后又有仇家来袭,一家老小最后竟然全部被人暗杀,最后只剩下此子当年有事尚且可以一人逃脱,因怕仇家相害,于是此子开始过着颠沛流离的市井生活。

    几个回合下来,方枫也稍感不适,望着此子也是怒目而回!两人就这般相持不下!

    风吹过僻静的胡同,卷起一阵阵洁白圣洁的雪花,随着风儿翩翩起舞。

    方枫接着一阵清风吹过向着平凡少年挥舞着匕首而去!

    平凡少年也是不甘,随即迎着而去,于是只听见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又是一刻时间过后,二人均是喘着浓重的哈气。

    “我叫赵寒阳,你值得我记住名字。”平凡少年寒声说道。

    “方枫!”方枫也是露出敬佩的眼神,想来此子是和自己年岁相差无几的流浪孩子,但却有如此身手很是不易。

    待方枫怔怔想时,突然方枫觉得腹部一处一凉,好似有什么寒冷的东西进入腰上,随即疼痛感突然出现,只见腹部有着一柄明晃晃的短刃,已经有一尺进入到方枫左肋之中。

    只见一旁两丈开处的那消瘦少年,正颤巍巍看着方枫左肋留下那鲜红的鲜血,消瘦少年神情充满恐惧,惊慌!

    好似就此相安无事便可过去,却陡然发生这般事情,其实很多事,很多人,很多你我的经历,在默然的转身后,虽然想带去的不过只是一片过往,然而留下的却大都是永久的伤悲。

    那名为赵寒阳的少年也是大惊,不能想到此事发生,只见其皱起眉头,内心思虑着如果这样下去定会出人命,定会被城中执事之人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当机立断的扛着那凶猛少年,用手拽住那消瘦少年向另一旁跑去,一边离去一边还不忘说道:“如果你没死,我们的决斗还没结束!”说完冷冷的回首看向方枫一眼,便迅速离去。

    方枫见那几名少年离去后,在也忍耐不住,只见方枫面色苍白,早已强自忍耐的身子显得摇摇欲坠,此刻那疼痛感布满全身,贴着墙壁缓缓坐下,内心不禁想到自己为什么这么惨,刚刚被那个佛珠折磨几日,才清醒又要这样长久的离去了,心中很是不甘!但随即又有些许的释然,好似看通一切般的感觉。

    然而就在此刻,方枫胸口中传来微微如丝般的寒流,起初方枫觉得这便是要离去的感觉吧,浑身寒冷无比,那寒冷感竟然化作一股充沛的寒流,顺着方枫身体内的各个经脉缓缓的向着那受伤的地方而去,方枫首先觉得那伤口四周冰冷无比,令其疼痛感大有减少,转即那伤口竟然在方枫注视下缓缓愈合,竟然只有一个浅浅的疤痕,另方枫大感意外,心中不由得想到,难道那日是真的,墨色佛珠真进我身子里面了?!

    越想方枫越觉得匪夷所思,最后那伤口竟然在不过一个时辰左右便以完全好去,如不是衣服上的斑斑血迹,很难让人知道方枫在刚刚还被那短刃刺中肋下要害,险些去见真佛。

    方枫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但其也知晓这不是可以当众告之只是,觉得在祁禹城不便观察,便只身来到祁禹城外的一片枯黄树林的积雪后,方枫除去上身的衣衫,发现胸前竟然有着那酷似那日佛珠的烙印,只不过却是缩小数倍,一连十八颗佛珠摆开,竟然也只有巴掌大小,可是依稀还可以辨认上边的图案,此刻那烙印正散发着淡淡的晕红之色,其中上中方左侧第五颗的那个佛珠上的光晕,明显比其它佛珠上闪耀的更胜,方枫不禁诧异不已,待方枫平静下心态后,那佛珠烙印竟然越发的变淡,不多时竟然完全消失不见,方枫对于此事很为苦恼,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遗症,但也知道这种事和父母,好兄弟说后也不见得有多凑效,所以方枫便决定把此事当为自己唯一的秘密,不便对外说去。

    随即方枫又拾起一块小石头想要测试佛珠的凌霄,于是方枫手起手落,胳膊上边有一处浅浅的划痕,此刻却并没有恢复,还在层层的流淌着鲜血,另方枫很是诧异,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霎时脑海中传来一阵鄙夷又苦涩的叹息声音,传来时轻轻的,方枫好似恍惚一下,还四下张望,却未发现任何,不知自己刚刚听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此时方枫看看自己划伤的手臂,面露无奈与苦涩,只好撕下一缕衣衫,自己首先止住鲜血,心道还好伤口不大,容易处理,片刻后只见伤疤不再出血,方枫大步来到一处小溪旁,破去溪上寒冰,洗去身上的血渍,而后便向着吴大先生的私塾大步而去。

    一边走着,一边心中思虑着,墨色佛珠,到底是什么?最后天地不惧的方枫思虑良久,也并未多想其对自身有何危害,只是最后直言说句好似了然无趣,却又耐人寻味的话,此佛珠有些意思。

    第十二章为求仙途何其难

    第十二章为求仙途何其难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春暖花开的季节,初春的张柳村,依靠在山脚下,望着群山峻岭,时而常见百花齐放,时而可见百鸟争鸣,描绘出一片盛世宁静。

    然而此时的安宁淡泊的乡村间,村角的方家却是都无心欣赏这份宁静。

    “不成!说什么都不能去!”一位妇人口中说出不容置疑的语气,神色更是严肃。

    “为什么!我就想如方岳那样修仙卫道罢了!有何不可?!”昔日的少年已然是挺拔的青年,虽然只是十六岁余半,但相貌已然稍显俊朗不凡,身高已如其父般挺拔,对面的妇人此刻头上也以有着丝丝白发夹杂在发髻之上。

    毋庸置疑,那青年便是方枫,而妇人则是其母林婉,之前方枫正在准备同村中众人一起去祁禹城参加修仙选拔之地,可是方枫待和母亲说后,母亲竟然毅然否决了方枫此举,无论方枫说什么理由,林婉始终是不让其参加那修仙选拔之事,方枫不禁心中涌起怒气,可是多年间方枫已然懂得父母养育之恩,教诲之情,否则想那年幼的方枫早就扬长而去,何去理会这般琐事。

    在一番激烈争吵下,二人终究无法说服对方,始终未曾发言的方宇泽好似做了很大的决定般,不知斟酌了什么,最后渐渐展开紧锁的眉头,淡然道:“婉儿,由他吧,枫儿岂能一辈子在此。”

    林婉听闻此言,竟是气的周身一阵颤栗,伤怀之情表露无遗,觉得方宇泽应该是比谁都了解自己为什么不让方枫走其兄的道路的,因为方岳虽然修仙,可长生,可保家,可为国,可除妖战魔,但终究不能想普通人家孩子般在自己的身边照料自己,这两年虽说在城中方家的宗亲有所照应,改善很多,就说买一两个丫鬟,雇佣三四个看家护院,收拾杂物的人也不是不可,但是方宇泽同林婉不是乐于享受此事之人,只想着能够让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能够在自己老后,子孙围在膝前,此子照顾好自己与夫君就好,谁知今日他也要去修仙?!林婉自然不能同意!

    然而方宇泽简单的五个字却是让林婉内心掀起波涛骇浪,心如刀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走!修真!修真有什么用!”林婉一连四个为什么,说的闻言之人亦是痛心疾首。

    方枫这般聪颖之人,此刻也知晓自己母亲是怎么想的了,内心不免有种哀伤之色,但是修仙追上方岳的步伐便是其此生的目标,此刻内心痛苦之情亦是翻滚无常,两行男儿热泪不由得从眼角中流出。

    孝道还是仙途?目前的方枫来说只能尽量做到一样,可是仙途,一生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罢了。待方宇泽同意后,方枫终于还是知晓父亲对自己的厚爱。

    这时方宇泽见到此景亦是心痛不已,强自压下内心的伤感说道:“婉妹,枫儿,岳儿他们都岂是这小村能够留住的,他们还年轻,有着自己的抱负、理想,我们年轻时不也是这个样子吗?让他们去闯下吧!”

    林婉此刻只是低声哭泣着,片刻后,待着哽咽的声音轻声应答,顺势点下头颅,向着里屋跑去。

    厅中只剩下方宇泽与方枫父子,二人面面相觑,而后方宇泽缓慢的闭上双眼开口淡然道:“枫儿,收住眼泪,去罢!”

    方枫此时也是痛心疾首,强自忍着内心的痛苦,于是擦干眼泪,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待走到院门前,方枫再次回转身跪下,向着身前五六间破旧的茅屋大声说道:“父亲!母亲!我方枫此番修道,只为求得长生,追寻真仙。进而使得父母亲友能够平安一生,以报父母教诲养育之恩!而今去之,此去定当一身为道!吾有生之年,定要为此誓言而尽力!”

    方宇泽闻言当即点头,用其宽大的手掌摸了摸方枫的脑袋,口中喃喃道:“长大了,外边的一切都要多注意,很多事,即便你愿意不愿意都要承受,都要经历,做自己便好,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可能改变,只有你自己的本性是改变不了的。”

    方枫含泪点头,待方宇泽言毕,站起,转身,默然离去。

    茅屋中的一扇小窗前,林婉只手搭在窗前,看着方枫慢慢离去的身影,泪如雨下,方宇泽安静的守护在其身旁,任林婉另一只手在其身上打掐。

    “命该如此,岂是你我能够左右的?”方宇泽淡淡的说道。

    “只是想抗争下而已,不想枫儿也踏上这仙途…”林婉脸颊上依旧残留着两行泪痕,待方枫身影消失在眼前后痴痴说道。

    方宇泽望向林婉,只是依旧苦涩的摇了摇头,神色漠然。

    张柳村村前,此刻已经聚集了十余名年岁各异的少年,有和方枫年龄相仿的好友,如张冲,也有村中仅有的两三家大户之子女,如柳家的柳尘儿,祁禹城张家嫡系少爷张熙琳等等。

    张冲见方枫只身前来,心中已然知晓一二,便没有多说什么,将方枫拉近身旁,这时张家的大户之人,携着自家的马车,来到此处。

    张熙琳望着面露笑容,对着众子傲然说道:“你们都上来吧,我家这车的马匹,可是雕翎御马,是家父花大价钱在御马处所买,此马相貌挺拔,英姿飒爽,来来,都上来坐吧,舒服的很!”

    众子闻言,皆是无奈,但谁让此子有此良驹,可以节省一二时辰,众子便在张熙琳骄傲的神情下一一攀上此车,待人上齐,马夫向天一甩鞭,发出一声脆响,雕翎御马所带着骂出,向着祁禹城快马加鞭而去!

    一路上马车的木轮发出吱吱声,到甚是安稳,马蹄飞奔过后,伴着道上的泥土,扬起阵阵烟尘。

    待车行半个时辰有余,突然一声惊呼,惊醒了沉浸在离家之情中的孩童稚子。

    方枫与张冲等人,瞬间便觉得有事,于是连忙下车,发现此时马夫胸前插着一鹅羽箭,此时已然气若游丝,不醒人世。

    第十三章路途轶事

    第十三章路途轶事

    显然是有人埋伏,方枫此时也不再多想,连忙叫喊到:“不知是哪家好汉来此?我等均为张柳村孩童,色财皆无,还请放过我等。”

    正在方枫说话间,一只鹅羽箭再次破空而来,擦着方枫的脸颊而去。

    方枫原本便心中气愤不爽,此时正好有人上门找事,方枫也不再忍耐,于是说道:“难道都是孬种?如果有好汉和要做这种偷袭的下作之事!”

    正在方枫还要说什的时候,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黝黑汉子,肩抗一柄锃亮的寒铁斧,踱步而来,边走还口中骂骂咧咧道:“呸,你爷爷的才是孬种!你爷爷我朱琅,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娃娃快些把你家钱财拿来!可饶你一命!否则我这三百青袍兄弟,可要不客气了!”

    方枫见状便知道此人为山匪恶霸,看来是因为张熙琳家中的马车太过招摇,因为被匪类惦记了,方枫闻言只好说道:“好汉误会了,我们这是租借来的车辕,为的是撑撑我张柳村的门面。我等均为娃娃家,那里来的钱?”

    “哦?都下来!”朱琅疑惑的望着方枫,但是还是不信方枫,心中不能忍受自己杀空,于是冲着马车叫嚷到。

    众子端着在车中,或是焦急,或是低沉哭泣,然而在闻言后,知晓是一大汉,只好一个个幸幸下车。

    朱琅望着眼前诸子,发现只有一位身穿绫罗绸缎的少年稍稍显眼,可凭借多年经验,知晓此时也勒索不到多少钱财,心中便以索然,准备草草了事,趁早回山中享受那压寨夫人的妩媚妖娆。

    朱琅轻咳一声说道:“那个,哎,他娘的,怎么都是一群娃娃!”

    众子闻言也不知说什,静候朱琅再次开口。

    “你们爷爷我名为朱琅,记住啊!出来混真不容易!”朱琅再次自言自语般咒骂。

    方枫这时来到朱琅身前问道:“现在看到了,我们只是一群稚子,钱财全无,你还要做什?”

    朱琅也知道方枫所言不差,但身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山匪,偶尔出山却什么都没有带回,是一件非常之羞愧的事,所以朱琅指着众子之前端坐的车辕说道:“把车留下,你们滚吧。”

    车是张熙琳的,方枫只好回首看向张熙琳,此时张熙琳听闻要夺其车辕,当即面色苍白,要知道张熙琳虽未富家大少,可是视钱财如其性命,不过其望着眼前面色狰狞的大汉,也只好理性战胜了感性,艰难开口说道:“好吧,随你。”

    方枫闻言后向着朱琅说道:“车辕给你,可否能放我等离开?”

    朱琅缓步走到车辕钱,将车夫的尸体随手推下,端坐在车辕之上,望着众子说道:“罢了,算我积善,你们快滚吧。”

    于是话音落下首先滚的则是朱琅驾驭的车辕,缓缓而去。

    一场小小的闹剧,并未引起太多波澜,毕竟大都为山野村夫之子,徒步而行,也没有太多恶事。众子不过片刻后,就已经忘记此时,向着祁禹城时而奔跑时而散步而去。

    然而唯一不能释怀的则是张熙琳,此刻张熙琳心中滴血,无声的嘶吼着,我的车辕!我的雕翎御马!

    步行近两个个时辰有余,众子便已到达祁禹城,祁禹城这日风轻云淡,万里无云,马车更是仗着祁禹城中张家的那份威望,带着众子来到那选拔之处。

    这选拔之地选在祁禹城的中心街道,方枫等人匆匆赶来之时,隔着很远便听到阵阵喧哗之声。

    待众人到达选拔之地时,这里依然是人声鼎沸,高台的四周早已经被人群团团围住,可那只是外围,只见其中央有个高达两丈有余的高台,其上插着面丈许的三角旗帜,白边围绕着旗帜的外围,其内则是天蓝之色,此旗上雕有三个大字,天云宗!

    天云宗旗帜的一旁有两个太师椅,其上各坐有一人,其中一名为老者,相貌犹如画中的仙家长者般,两鬓垂肩,额下长须更是悬于胸前,穿着道家长袍,和蔼的看着众人,虽未流露半分灵气,但就站在哪里就是让凡人有种想要膜拜之情,另一人则是一名相貌英俊的白衣青年,样子比起方枫数人显着略大数岁,好似二十五六般,白衣青年神态冷漠,让人望之生寒。

    台子之上还有几名看似杂役的凡夫俗子,恭敬的站于台子一旁的角落里。

    “刘师伯,过够瘾了吗?过够了就赶紧开始吧!”低沉的声音霍然间从老者的脑海中传来,声音便是一旁青年的,可是那青年至始至终从未发出任何声音,但细心人便会看到白衣青年嘴唇微动,而老者脑海中霍然响起这般话语,这便是仙家的传音之术。

    “赵师侄莫急,我这老人家基本就是在这筑基中期徘徊了,好不容易在这凡尘间风光下,让我在高兴高兴!哈哈!”那道袍老者同样传音说道,语气间透露出欣然之情,但表情依然是那般仙风道骨,慈眉善目!

    那赵姓师侄也没有在说什么,而是缓缓闭上双目,独自养神起来。

    这二人就这般在木台之上的太师椅上端坐着,待正午十分,那道袍老者眼中闪烁出一缕光芒,缓缓站起,望着台下的众多凡尘俗人,老者缓声说道:“天云宗便好比是你我修真之路的一盏明灯,手持此盏明灯踏上飘渺仙途,然仙途漫漫可有知己?而今吾等来此便是奉宗主前辈之命来此寻找一同修炼的道友!”

    台下众人闻言自然喜不堪言。

    道袍老者见状更是微微翘起嘴角,甚是满意台下众人的态度,尔后道袍老者淡淡的对旁边凡人杂役道:“宣布开始!”

    “仙长说开始!天云宗收徒!开始收徒!!”那杂役冲着台下大声叫嚷道!

    一时间杂役的声音犹如春日的春雷般在人群中落下,落入众人耳中,于是欢呼声顿时响起,不绝于耳,此时此刻此地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非凡!

    第十四章若无仙缘若有缘

    第十四章若无仙缘若有缘

    见到此番场面,白衣青年略微皱眉,似觉得此时此地略显嘈杂,不合其道,道袍老者却很是满意的一笑。

    不过好在所来之人,亦是知道仙家之人好的是清净,片刻后声音渐小。

    此时只见台子的东侧中间让出一条宽约丈许的小道,一个个少年要来参加试仙缘之人都开始自觉的排队,眼中无不露出欣喜,激昂的情绪!

    只见队伍最首的那名十五六岁的黄衣少年顺着台子的阶梯走了上去,怯怯诺诺的走到道袍老者身前,待离道长五尺前,道长让其停下,只见道袍老者手中白光一闪,出现一罗盘之物。本就胆怯的孩子顿时被吓得一激灵,险些裤裆湿润。不过这一举动使得台下众人无不惊呼道长神通惊奇!

    道袍老者很是享受这赞许,崇敬的欢呼声,而后很是珍重的把持着手中罗盘,缓缓的把丝丝青色灵力注入其中,只见那罗盘上细小复杂的符文一跃而起,罗盘更是金光大盛,片刻后慢慢的符文从新落下,从新的融入罗盘,使得这好似仙家之宝变的犹如正常的罗盘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做完这一切,道袍老者大袖一挥,微不可察的拭去自己额头的汗水。

    “把手放上来,静心,闭目。”道袍老者做完一切后郑重的对那少年说道,黄衣少年把手放到罗盘这上。

    只见其上没有丝毫反应,道袍老者见状,只是摇了下苍老的头颅轻声道:“下去吧,你无缘此道。”

    可是这几个字落在少年耳中却是如雷霆般响亮,那少年也是露出痛苦无奈的表情,缓缓的走下木台,尔后接二连三的人向着道袍老者走去,而白衣青年则是依旧一动不动的在那里闭目养神。

    待轮到一略显肥胖少年时,只见其手放上去时那罗盘冒出丝丝纯白气,其中夹杂着两缕青黄之气,虽然不大,但是道袍老者已然很是高兴,露出释然的一笑,不禁开怀的对着台下众凡夫俗子说道:“此子拥有灵根,可随吾等去往天云宗参加入门试炼!”

    台下众人很是诧异的看着那位仙家道长,而那肥胖少年的家人则是满面惊喜,其四周的众人也在片刻诧异后赶忙祝福着这少年的家人,说着一些恭维的话语!

    又是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轮到了张柳村的众子,前面的诸多孩童中最终有三四个被这位仙长看出拥有灵根。

    张柳村首先上去的是柳尘儿,此女还未到那道长身前,那罗盘便开始颤抖,老者大为不解,待其到达后,将其芊芊玉手轻放之后,只见此罗盘白||乳|色光芒大盛,竟然远胜刚刚道袍老者初次开启此罗盘那般,那一直闭目的青年也在此刻骤然睁开双目,看向柳尘儿,竟然微微一笑,而后缓缓的闭上。

    “这…这是风灵根!如此纯粹的异灵根!很好!很好!哈哈!”道袍老者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不由得连连称赞,朗声大笑道!

    柳尘儿也是微微一惊,茫然的看着老者,老者自觉失态,轻咳一声,而后又对柳尘儿说道:“你且站于老夫身后既可!”

    柳尘儿慢慢的走到老者身后,默然的站立着。

    “下一个!”尔后又开始重复前边的事情,张柳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方枫之前有三人被其选上,其中一人便是张家大姓之人,张熙琳,此子亦是被称为修真奇葩,此子将手放上时,罗盘之上冒出白黄|色灵气,异常充沛!

    还有一人则是方枫挚友张冲,此子天生神力,根骨奇特,虽然没有引起罗盘的变化,但是老者看后在和白衣青年商议后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