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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迷途第16部分阅读

    了,一把薅住那名士官的领子,恶狠狠地吼道:“你们接应的人呢?”

    那士官明显是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没有接到接应任务……”

    “没接到任务?我看你是怕死!”我猛地摔开那名士官,挨个指着周围的几个武警的鼻子,“你,你,你们都怕死!”

    我的确是怕死,怕得厉害,刚才紧张和求生的本能将我捆得紧紧地,没有觉得多么害怕。这会到了安全的地方,那种被压制的恐惧突然爆发出来,让我浑身不停颤抖!

    几个武警面对我的无理指责并没有生气,周围的犯人却激动起来,这一路虽然距离很短,也称不上危险重重。但是我拖住怪物让他们安全撤离的事情被后来几个人添油加醋的一说,使我在犯人中的威信突然变得极高。其实他们这群人就是这样,那种你对我好我就要对你更好的质朴法则便是他们全部的世界观。此刻在他们看来,我就是最值得他们尊敬的那种人,刚才所有人都看着我差点死在怪物口下而无人接应,那种激愤之心此刻在我的指责声中被鼓荡起来,我在不知不觉中煽动了他们的情绪。

    我没有注意到这些,继续发泄自己的愤怒,“刚才谁开的枪?想打死我?”

    “我开的枪!”

    一个声音从上面传过来,我抬头刚要发飙,却发现是常监在说话,赶忙把嘴闭上。

    常监却没有放过我!冷冷地扫了一眼,“你领着这几个犯人,就想造反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煽动作用,忙立正站好敬礼道:“二级警司四安向您报告,监区罪犯220人已全员撤至指定位置,请指示!”

    常监回了个礼,“请将罪犯交接与武警部队!”

    “是!”我敬了个礼就要转身,常监又道,“完事了给我滚上来!”

    我含糊地答应一声,转头和那个士官交接,人数早已统计完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这时候平静下来了,想起刚才冲人家发火,感到很尴尬,几句交代便匆匆进屋上楼。

    常监所处的地方是总值班室,就在大门的顶上,两边通着狱墙。我上了楼梯才发现身后还有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跟着,但也没在意,这个时候,狱墙上上下下的再正常不过了。

    直到我进了总值班室,这两个武警还是跟着我,我这才发现不对,转头问那俩武警,“你们没事跟着我干嘛?”

    “领导交待的,所有受伤的人都得贴身保护!”

    我瞬间明白了,人家这话说的客气,其实什么贴身保护?就是怕你变异伤人,派俩兵跟着你,一有异变当场干掉。谁没看过僵尸电影啊?这点把戏……哼!

    我没再理他,站门口喊了声报告,也没等答应便推门进去。

    常监正站在窗前,一把发白的五四手枪就搁在窗台上。听到我进来,常监外头看了看我,“我开枪救你,你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领导好枪法!”

    常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了,耍贫嘴就没什么意思了。这次事件很严重,但我不知道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需要你告诉我!”

    我转而去看监视墙,那些遍布全监狱的摄像头已经毁坏过半,仍然能工作的摄像头里,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倾倒破损的桌椅,遍地的文件档案,捧着残肢啃食的怪物构成了一幅幅怪诞颓废的末日景象。

    窗外雪亮的探照灯将常监本不是多么高大的身影衬得深邃无比。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着他肩头星花银发闪烁,斟酌词句将我之前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常监听完,沉吟半晌,叹了口气道:“我今年57岁了,当过兵,打过仗,出生入死了大半辈子……”

    他这话说得很慢,我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正竖着耳朵听时,常监却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我却能够在常监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悲凉气味,忽然觉得常监已不是之前那个纵车狂飙、喝酒骂人的给力老头了。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充满了这个房间,那种酸楚比窗外雾霾更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立正敬礼的声音。声音未落,一个一毛三的军官急火火冲进来,亮如鹰隼的眼睛刺了我一眼,两步便走到常监面前,啪地一声敬了个礼!没等常监还礼便道:“报告首长,所有罪犯已关押到洗矿车间,中队35人已经全部整装集合完毕,一应设备就绪,请您指示!”

    他叫张侠,是我们监狱驻狱武警中队的中队长,我和他从未打过交道,只听那些武警说过此人极为刚正,嫉恶如仇,作事雷厉风行,天生就是个当兵的料子。只可惜性格太过于刚正,得罪了不少人,才弄得到这步田地,连个满编的中队都没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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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三章男儿当戍边

    常监听完张侠的汇报,想了想说:“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建议将所有人分成两批,由你统一指挥,轮流上狱墙值班,坚决不能让这些怪物跑出去!”

    张侠道:“我不同意!”

    常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张侠一板一眼地接着说,“是这样,我发现这些变异体行动十分迅速,力量和反应都十分惊人,单体战斗能力很强。如果它们聚集在一起,狱墙电网恐怕也不是多大的威胁,更何况大院地形复杂,不利于远程攻击。现在这些变异体被困在监舍楼里面,力量相对分散薄弱,正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机会,如果我们浪费这段时间,妄想以逸待劳,等到它们冲出监舍楼,恐怕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

    常监没有说话,拧眉思索。

    张侠歪头看了看我,接着道:“所以我建议,由警察队伍狱墙巡逻守卫,我带领中队进大院,在变异体冲出监室楼之前将其各个击破,最大限度歼灭其有生力量。”

    常监显得有些急躁,但还是耐心听张侠将话说完,“有两个问题,第一,你怎么能够把握时间安全撤离?第二,无坚可守的情况下你怎么保证战士们的安全?”

    这些问题我也想到了,我刚从大院里逃脱,对里面的凶险有最实在的体会。张侠的想法很有道理,虽然这个计划看起来很危险,似乎不是很可行,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全副武装的三十多人,只要隔窗射击,确保自身安全的同时也不难消灭这些怪物。至于对付楼上藏在角度之后的怪物,相信吊索攀爬射击这些小事还是很好应付的。我并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张侠既然敢提出这个计划,必定已经都想周全了。

    张侠表情凝滞如钢。

    “我没有考虑这些!我只知道,军人应当以死报国,我们不考虑安全,我们只考虑胜利!”

    张侠顿了顿,似乎笑了一下,“如果有必要,我们就不回来了!”

    我心说要糟,这话虽说很带感,但是在常监面前说肯定要挨批!张侠这家伙怕是多年的压抑把自己搞偏执了!

    果然常监发火了!

    “我不同意!”常监的声音很低,但仍能听出里面压抑着极重的怒火,“不回来了?你不想回来了就别回来了,别想带着那帮孩子去送死!一个主官,一点脑子都没有,连个作战计划都没有你去干什么?国家培养你们就是让你们去死的?匹夫之勇!”常监越说越激动,猛地扬了下手似乎要打他一巴掌,又像是要赶走什么东西,“让你当个中队长你还憋屈了?就你这种意识,当个班长都不配!”

    张侠似乎是被说蒙了,常监脸上的皱纹抽搐着,似乎连满头的银发都在发抖。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那个如将军般骄傲倔强的老头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们这些孩子,根本就不知道生命的价值是什么。”

    张侠突然开口,“我当然知道!在入伍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生命的价值。别人说我混了这么多年才混了个中队长,说我白白算是个兵王却跑来守监狱,说我这个兵当得没有一点价值!”张侠的手突然离开了裤缝,指了指脚下,“但是我知道,这里,也是边疆!男儿当戍边,这里就是我们生命的价值!”

    常监瞪着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道:“给我个计划,我批准你们去!”

    张侠硬邦邦的来了句,“里面情况不明,没法做计划,我们随机应变!”

    常监眉毛一挑又要发火,我赶忙道:“报告常监,里面的情况我知道!”

    常监看我一眼,指着我对张侠道:“对,有什么问题你问他,两分钟,我要一个计划!”

    张侠也看向我,看他这样我都着急,老大你好歹答应领导一声啊,装什么酷啊?

    张侠是真酷,我只好开了口:“现在里面的情况不好,我只知道2号楼和4号楼有大量变异者,到我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跑出来,其他两座楼我不知道,但估计情况也差不多。”

    “你有什么根据?”张侠紧盯着我。

    “大院里面变异者很少,我们撤离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只遇到了一个。”

    张侠点点头,认可了我的推测,我接着道:“大院里面有一些变异者,从时间上看应该是去送餐具的犯人,按照最差的情况估计,算上警察最多不到五十人!但实际数量应该远低于此。”

    “你和它们搏斗过?”张侠盯着我被撕烂的衣服看。

    我点点头,“它们的力量和反应速度都非常好,身体强度也很不一般,但不是没有弱点,它们怕电击,也许还怕火和强光!”

    张侠还是在打量我,“接下来的行动,你有什么建议?”

    “它们现在都在室内,我建议先隔窗射击,然后入内清理零星幸存者。”

    张侠点点头,转向常监说:“我的计划是将现有人员分成两小队,一队由楼顶吊下,实施隔窗攻击,一队在隔窗攻击后进入室内清理。行动过程中尽量减少直接接触,各小队配备通过单兵电台联系,争取在变异体冲出监室前完成清理任务!”

    常监点点头,张侠转头紧盯着我道:“介于之前监控中的线索,所有在和变异体直接接触中受伤的人员全部隔离观察,如有变异迹象立刻击毙!”

    我心说这不就是说我吗?忙辩解道:“我没事,之前在会见室我就被咬了一口,你看我不还是好好的?”

    “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许在你身上有潜伏期!”

    我一看这就是不讲理了,说不定我的潜伏期还是二十年呢!你还关我二十年不成?我刚要争辩,张侠一摆手,两个武警就把我架起来了。我肯定不愿就范,一边使劲挣扎一边大喊,“张侠你个王八蛋,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两个武警听我骂他们中队长,手上就加了把劲,我两臂疼得要死,心里非常委屈,几乎要落下泪来!

    张侠不再理我,转而向常监报告,“请首长批准我出战!”

    我看这形势,不被关起来似乎是不可能了,于是跟着大喊:“我也要去!”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与其被自己人关起来,不知什么举动就会召来一发惊慌失措的子弹,还不如跟他们一起进去。

    常监还在思考着什么,张侠等不到答复又不好催促,开始急躁起来,听我也要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们不需要累赘!”

    他竟然敢说我是累赘!我对他更加恼火,张嘴就骂:“张侠你他妈不是累赘,你们哪年的射击赢过我?好意思说我是累赘,我看你们才是累赘,你就是大累赘领着一群小累赘!”

    我这话虽然狂妄但却也不是吹牛,我代表单位和武警进行了三年的友谊赛,虽然其他项目完败,但射击的确是从没输过。

    张侠哪受的了个小警察这么跟他说话,眼睛一瞪就要发作……

    “别吵了!” 常监突然开口,“张侠!我同意你的方案,马上准备,即刻出发!”

    张侠闻言十分兴奋,也不再和我计较,啪的敬了个礼,大声答是!

    “另外,让四安跟你们一起去!他熟悉里面的情况,也有些身手,对你们的行动有帮助。”

    “这……”张侠明显是不愿意,想要说话却被常监挡了回来。

    “不用怕他变异,你要是不放心,找个人随时看住他就行。之所以叫他去,是因为他还有别的任务,”常监转头看我,指了指监控,“你去趟禁闭室,把他带回来!”

    我顺着常监指的方向看去,最左下角的屏幕上,刘东西正在焦躁地转圈。

    正文第十四章禁闭室的幽魂

    我们和武警的关系一向谈不上多好,彼此多少都有点看不上。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他们经常嘲笑我们穿着警服可是根本就算不上警察,顶多就是个狱卒。我们就笑话他们说是军人其实根本就不像军人,穿着杠杠裤子就像一群演员。反正就是大家互相嘲弄对方的尴尬之处。

    其实他们也羡慕我们的公务员身份和固定的收入,我们也羡慕他们军营生活的铁血之气,但这种羡慕似乎更加深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双方领导调解了多少回都没有作用,只好加强约束,避免出事。

    在这种背景下,我想随武警部队进入大院作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常监的命令却没有人敢不听,虽说驻狱武警只是名义上接受监狱党委领导。但是常监也是军人出身,打过仗负过伤,据说还有军功在身,所以这帮武警对常监是极为敬重。更何况在这种危机时刻,没有人敢去违抗命令。

    所以,虽然不情愿,但张侠还是同意了常监的安排。

    常监示意那两个武警把我松开,拿起窗台上那把发白的五四扔给我,“这枪跟了我三十多年了,转业调动我都没舍得放下它,上级给我破了例让我留下来的。你们王区长想摸一把都不敢,这次借给你用,你得保证再把它还回来。”

    我接住这把比我更年长的老枪,摸着磨得光滑无比的枪身, 感到心中热血,大声道:“常监您放心,我保证把刘东西带回来!”

    常监点点头,对张侠说:“去吧,注意安全!”

    张侠敬了个礼,没有说话便匆匆走了,我冲常监敬了个礼赶忙跟上,枪在腰上沉甸甸的,好像有些烫。

    楼下已经没有了犯人,窗外雾霾更甚,之前新闻上说这种天气要持续一周以上,今天才是第二天。听说因为这种天气,市里驰援而来的部队速度很慢,直升飞机也过不来。

    所有的武警已经在楼下列队,看到我过来,没有人跟我说话,只有几个平时球的武警冲我悄悄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说话,从后面绕过去站到列尾,张侠站到队前,简单几句口令就开始布置任务。我在后面有点走神,也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任务已经布置完,只听到最后他说了一句,“这是一个士兵最辉煌的时刻,是祖国最需要我们的时刻,现在没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祖国!”

    全体官兵一声大吼,气势非凡。各班长迅速出列指挥队伍进入大院,张侠跟到我身后,恶狠狠地说:“我跟着你,你要变异我就崩了你!”

    我转过身对他说:“不劳您大驾,我不跟你一块行动,你去爬你的楼,我去找刘东西。”

    这时候已经跑到了雾霾跟前,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到了浓雾之中,将张侠暴怒地反对声抛在身后。

    其实张侠这个人绝对不坏,但是确实是太过死硬了一点。

    我朝禁闭室方向跑,右手提着枪,左手拿着刚才下楼时在值班室顺的电棍,尽量把脚步放轻,以免引来雾气中巡狩的怪物。

    光线似乎在雾气中更加容易传递,我感到自己像是行走在一整块暗淡的发光体中一般,前方一米就不能视物,我低着头,靠地面上画出的各种行进线分辨着方向。

    走了大约一半的时候,四号楼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雾气中也开始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气味。

    那边的战斗已经打响,游荡在院子里的怪物很有可能会受到吸引而朝那边移动,我把枪保险打开,电棒也打到电击状态,慢慢加快了脚步。

    禁闭室很快就到了,这是一个单层建筑,门口两层铁门,进去之后是一个走廊,沿着这条走廊是十个小房间,每个房间就是个单独的禁闭室。空房间的门都是敞开的,只有关进犯人之后小房间的门才会关闭,送饭都是通过门上的窗口,想再打开门就得等到禁闭解除的那天。

    我观察了下情况,周围没有什么异常,我猫着腰过去,蹲在门前,把枪掖到后腰上,掏出钥匙板来开始找钥匙。

    刚才在值班室的时候我就已经把禁闭室的钥匙拿上了,十多把钥匙穿在一个钥匙板上,体积和重量都很惊人。这时拽出来哗的一声响!

    这响声恰恰在四号楼那边枪声骤歇的间隙,吓的我一勾头,赶忙四处张望,这一看不要紧,最边上的窗户上面,一个浑身灰白的怪物猛地抬起脸!

    我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禁闭室的墙是白色的油漆,多年未刷新漆,墙面上剥落得一块一块得黑色,正与这个身上挂着几片警服的怪物相得,以至于我刚才都没有看到它!

    此时这个怪物正如一只壁虎一般攀爬在禁闭室的窗户上,警惕地四处张望,雾气中带着灰斑的一张怪脸充满了死亡意味。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墙根的冬青为我提供了屏障,那个怪物并没有发现我,而是继续埋头朝禁闭室里面窥视。

    有什么好看的,里面有大姑娘洗澡不成?

    来之前的时候我看过监控,这里面应该只有刘东西一人,其余的房间都是空的,那个怪物看的那个窗户离刘东西那间小屋相距甚远,真不知道它在看什么。

    我蹲在那里,盘算着该怎么办,悄悄地退回到浓雾中是最方便的做法,但并不是那么安全,更何况这怪物不知什么时候走,我的任务怎么办?现在将其干掉不是不可以,但是五四弹夹只能装八发子弹,一般为了保养弹簧还就放五颗,常老头就我开了两枪,里面还有三发,虽说距离不远,但我实在没有把握一发命中。在这之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这个时候就把子弹用光实在是很不明智。

    想到这里,我不禁刚才没有要上几发子弹就赌气跑了,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赶紧想辄才是正事。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悄悄打开铁门进去,禁闭室这个地方修建得异常坚固,只要进去关上铁门,这怪物就无法奈何我。到时候是隔窗干掉他还是等武警清理队过来或者通过摄像头求援都可以。但是问题就在于,整个开门的过程必须十分小心,决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要不然惊动了那怪物,最好的选择瞬间就会变成最坏的。

    我抬头看看那怪物,它还是趴在那里起劲地朝里窥视,没有丝毫走的意思。我是个赌性很重的人,心下纠结一番,还是选择了开门试试。

    我轻轻地把电棍靠墙支住,两手捏住所有的钥匙,把需要的钥匙单独留下来用脚踩住,缓缓地用力把它从钥匙板上别下来。

    外层的铁门是两把锁,内层一把,我将这三把钥匙挑出来,将钥匙板小心翼翼地塞到怀里,唯恐发出一点声音。

    一切都很顺利,我细心体会着锁簧和钥匙的接触,顺着锁簧的弹性将外门的两把钥匙缓缓插入锁眼。

    心跳悬于一线,几乎连跳动都不敢,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将两把钥匙都完全插入。我长出一口气用力顶住门,全身肌肉拧紧提住门把手,如同和门角力一般将门缓缓打开。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我流着汗偷偷朝怪物那边瞟了一眼,那怪物仍然起劲地朝里偷窥。

    第二扇门也是一段提心吊胆的过程,我如同之前那样体会着手上的感觉,都没敢看怪物那边生怕引起它的感应。钥匙很快无声地插到了底,胜利在望。我松了口气,待要拧的时候,却感到有一丝不妥。

    我我紧捏着钥匙柄偷偷瞟向那边的窗户,那个趴在窗户上的怪物,不见了!

    正文第十五章自缚瓮中

    我感到浑身的汗毛噌得下子就竖起来了,所有的感觉似乎一下子都变得非常敏锐,一股烟油子味从我身后若有若无的传来!

    自从我戒了烟,身上就断了这种味,这肯定不是我身上传出来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不管那个怪物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在我的身后,肯定有东西!

    想到这里,我越发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逼近,眼前光滑的钢板上,却看不到丝毫倒影。

    已经打开的第一扇门是朝外开的铁栅栏门,正要开的第二扇门朝里,拴着栅栏门的一根链子就在我手边。

    不管后面有没有东西,先冲进去再说!

    我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拧开门,左手闪电般抓住栅栏门,撞进门去的同时将栅栏门在身后带上,几乎就是门被带上的同时,一只怪物嘶吼着在门上撞出一声巨响。

    我倒在地上硬撑起脑袋来看外面,那扇栅栏门上拇指粗的钢筋竟然被撞弯了一点,而那怪物也被这一撞之力弹出去老远,此刻正摇头晃脑地从地上爬起来,似乎是撞到了脑袋。

    这时小屋里传来刘东西的喊声,“危险,快跑!”

    我刚刚从险境中脱离出来,正看得那怪物自己撞得站立不稳的好笑,猛地听到刘东西这声鬼嚎,吓得我一激灵,什么也没想就连滚带爬地窜到一间开着门的禁闭室里去了。

    无数次血的教训告诉我,刘东西向来是报忧不报喜的,这一点认知已经在我脑中根深蒂固了,所以才会反应如此之快,还没看清走廊里有什么危险便先跑掉了。

    我冲进禁闭室后并没有丝毫停顿,咣的一声就把铁门关上了,转过身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想理顺气息。

    外面的那个怪物估计已经缓过来了,嘶吼着将铁门撞得山响,就在这个声音里,一丝幽幽的低嘶却从房间角落里响起。我猛地摁开灯,一只穿着警服的灰白怪物,正蹲伏在床上朝我低低地嘶叫。

    看到这怪物的一瞬间,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差点就背过气去。这应该就是刘东西说的危险了,我不但没有逃脱反而把自己和这怪物关在一了起。

    禁闭室极为狭小,大约就是三四个平方的样子,一条窄床,一个马桶,一张小桌摆的满满当当,我贴在门口,和那个怪物只在一个纵越之间的距离。

    如此狭小复杂的空间,我怎么可能逃过它的杀手?

    这似乎已是个必死之局,我将手枪拽在手里,寻思着拼死也得干它两枪。

    可是这个怪物只是低低嘶吼却迟迟不扑上来,我有些疑惑,看这些怪物的凶残程度,实在是不该这样迟疑。

    这时我闻到自己身上的一丝怪味,这才想到之前常监干掉的那个怪物,血喷了我一身,现在这怪兽要么把我当同类了要么就是在我身上嗅出了死亡的味道,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迟疑。

    这时候刘东西在外面咋呼,“是你吧安哥!”

    我紧张的要死,动都不敢动一下,哪还敢回答他。结果刘东西还在那大喊,“申队长变妖怪了,就在你那边,你可要小心点!”

    原来是申强!我说那姿势神情看着这么眼熟!

    申强这家伙绝对是我们单位的一朵奇葩。年龄比我大一些,逞强好胜无比,偏又心思细碎计较,此时看这怪物充满饥渴恐惧怨恨的眼神,简直和那家伙输给别人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熟人的变化能让我如此欣慰过。

    知道了它的底细,让我瞬间在心理上占据了优势,我可不愿挂在这么个没品的怪物手里,得想办法开门跑。

    禁闭室的门锁是特制的,里面打不开,连锁眼都没有。但这个不是问题,送饭的口就在我身后,把胳膊伸出去开锁虽说有难度,但对我这种擅长狗急跳墙的人来说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我盯着他的眼睛,努力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一只手在身后拨开了送饭窗口,拿着钥匙板去开门。

    禁闭室的布局我并不是很熟悉,不知道号码是从那边开始数的,好在我所处的禁闭室几乎就在中间,钥匙板上的钥匙应该也是中间部分的那几把,我只要耐心点挨个试试就好了。

    这个动作想来很简单,但是实际做起来才发现有多么困难,且不说肘关节和手腕得承受多大的力量,特别是手腕在弯曲到极点的时候还要使力转动,就说不动声色地把手弯在后面做动作就是个很难的事情,更何况这个窗口还这么小,我平生第一次恨我胳膊上的肌肉,它们卡住我的关节,让我无法灵活地动作。

    申强似乎在我的动作中觉察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脚蹬在了墙上。

    我看它似乎是要攻击,拿着钥匙的手加快了速度,第一把钥匙,不是。换第二把……

    也许是钥匙的响声,或者开窗后骤然增大的怪物吼叫刺激了它,申强瞳孔一缩,猛地扑了过来!

    我一直拿枪指着它,此时哪还管子弹什么的问题,随他一动便扣动了扳机。

    密闭的小空间里,枪声激荡如惊雷。

    申强被五四手枪强大的动能终止了前扑的势头,挣扎着掉在了地上。

    我绝对没有想到枪声会这么大,如同一列火车碾过耳膜,差点把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

    这一枪距离太近,子弹打穿了申强的左肩,并没有给它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被射穿肩膀的疼痛和开枪的巨响的确是给它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它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低低叫着蜷缩到了墙角,灰白的脸上全是对我的憎恶和恐惧。

    我松了口气,之前的经验让我知道它吃了这次亏后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发起进攻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在它再次进攻之前把门打开,子弹可能只剩下两颗,我不能在它身上浪费子弹。

    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无比怀念电棍的好处,可惜我刚才躲的实在是太狼狈,根本就没来得急把电棍拿进来。

    第二把钥匙也错了,连着换了两把钥匙开门,手指已经累得想要抽筋,根本就无法像刚才那么精确地做动作,有几次还差点把钥匙掉到地上。

    而我拿枪的手指着申强一刻也不敢离开。

    突然我看到申强的警务通掉在地上。这一趟来的太马虎,一直和总值班室没有联系,如果我能带着警务通的话整个大院上百个摄像头就能为我所用,绝不会落入如此险境。那个警务通在地上就好像会闪光一样,看得我眼馋无比。

    得想个办法把它抢过来。我心里如此盘算着,开门的手却一直没有停下。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听到声音心中一惊,刘东西锁在不知哪间禁闭室里,这时外面哪还有人?

    就在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抽回来的时侯,手上突然一轻,钥匙被什么给拽走了!

    正文第十六章事不宜迟

    我吓得一哆嗦,猛地将手收了回来,手上空空如也,钥匙已经被不知什么东西给夺走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是什么东西夺走了我的钥匙?

    我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瞬间做了决定,外面情况不明,不能急着出去,先干掉申强再说。

    我双手持枪,横移两步避开门口,外面不知是什么东西,必须小心避开所有可能的攻击。

    申强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决心,变得更加局促不安起来。我把枪插回腰间。对付外面的东西我没有其他的手段,这枪还得留到以后用。

    到后来我才想到了自己这种做法的愚蠢,其实我只需要两枪干掉它然后拿警务通求援即可。

    事实证明那种电影看多了的愚蠢决断在我身上果然存在,那些主角为了推动剧情而做的决定,在现实生活中往往会使人陷入险境,虽然我并不确定现在是否还处在现实生活之中。

    但关键时刻总有变数!

    就在申强看到我把枪收起来而变得蠢蠢欲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此时我正站在门开的那一侧,听到门响眼角的余光一扫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人,正是卢岩!

    这位沉默的兄弟一如既往的淡漠如同空气,站在门口冲我点了点头。

    我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陷入夹击的绝境之中,心里绝望至极,此刻看到是他,实在是大喜过望,一步就窜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时,申强也一下扑过来,正冲到墙角,我连忙带门。

    合拢的门缝里最后留下的,是那双闪着憎恶光芒的眼睛。

    走廊里一片安静,摄像头却不知怎么的坏了,这正好解释了我为什么没在监控上发现这里还有别人,毕竟那个监控墙我也是今天才见过,不熟悉也是情理之中。

    走廊大门那里,那个怪物仍在不停地冲撞,手指粗的栅栏门已经被撞得变形,几乎就要钻进来了。我赶忙把内门关上,这个门比较牢靠,应该还能支持一段时间。

    我朝刘东西的那个禁闭室那边走,卢岩把钥匙板递给我,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卢岩看看我,干巴巴地说了句:“送饭。”

    “申强怎么回事?”

    “……”

    我知道在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像这种解释起来过于复杂的事情他都会当做是没发生过的。

    我很快找出钥匙,打开刘东西的门,刘东西已经不似之前那么低落,在我的询问下,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的始末给我讲了一遍。

    原来今天是申强和卢岩两个人值班,过来送饭的时候突然发现外面有些不寻常的声音,而门口一队送饭的犯人中则有人突然发作,咬了所有人之后跑了,两个人正要去救人时却发生了变异,知道情况不妙便躲到了禁闭室里。

    所有的电话突然都打不通了,偶尔通一个也没有人说话,里面全都是嘈杂的厮杀惨叫的声音。两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能推测一二,决定还是躲在这里面看事态如何发展。

    两人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为何变异的,但是申强这家伙鬼点子多,趁着卢岩不注意把他关到了一间禁闭室里,就是怕他变异对自己不利。但是他却忘记了禁闭室的钥匙也在卢岩手中,人家想出来随时可以出来,但他却出不去了。

    要不就说害人先害己,卢岩虽然话少但是可不傻,任申强在门外暴跳如雷百般威逼利诱,卢岩硬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不过就算是如此,申强也不至于变成怪物,卢岩不可能不吃不喝长生不死,总要出去,他等着就是了。坏就坏在申强这人的心术上,平时有领导同事在,不管怎么羡慕嫉妒恨,他还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尽力表现出宽容大度的假象,但此时天下大乱,再不需要顾及什么,这人无处发泄自己的怒火和烦躁的心情,在走廊里狂砸乱踹。

    我估计监控就是那时候被砸坏的。

    他这一番折腾虽说于事无补,却招来了灾星,不知王哥是惦记着自己还有一个犯人两个部下在这里,还是简简单单地循声而来。就在申强气急败坏的时候,他发现有个怪物在窗外窥探。

    申强看出了这个怪物是由王哥变异而来,这下他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一直以来他自以为干得不错,处处都想露上个头,但是王哥却明白他的为人,一直不是很看重他。就因为这个,他早就怀恨在心,但因为王哥比他得大上两级,他也不敢说什么。这个时候终于逮到了机会,以他的脾性,身处优势,能不好好折辱一番。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大约就是他隔着铁窗拿电棍戳王哥,被王哥挠了一把。

    原来在外面看的那个变异者是王哥,我还真没注意,不过王哥是个烟鬼,那一身烟油子味是错不了的。

    想到申强竟然敢拿电棍羞辱王哥,我气得手哆嗦,当下拔枪便要去干掉他。

    刘东西赶忙拦住我,“安哥你别冲动,虽说这小子着实可恨,但是你这么就给他一枪也太便宜他了,反正这禁闭室坚固无比,就把它关在里面活活饿死它岂不是更好!”

    刘东西这人毕竟是个江湖人,办起事来的确是心狠手辣,虽说申强这人可恨,此刻也已不再是人。也就是我在气头上还能给他一枪,但是真说活生生饿死他我还是心有不忍。

    刘东西观颜察色,知道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便没再提这事,转而问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在这里面一点都不知道。”

    我在床上坐下道:“除了咱们监区,其他的全都变异了。目前这些东西还被锁在监区里出不来,所有的武警都在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