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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迷途第7部分阅读

    。

    短短的几十米,却让人感觉那么漫长,等到我俩跑到光线中,奋力爬上去得时候,感觉似乎已经跑到了生命的尽头。

    站定脚跟,四处打量,发现我们经过这一番追逐又回到了原点,三间草房和一个广场出现在我们面前。

    刘东西大口喘着气,招呼也没来得及打一个就冲向了最中间的那间草房。

    我回头看刚才我们爬出来的竖井中已经冒出了好些肉和爪子,一根肉须顶着一个眼球也从里面招摇而出。我一步上前,一剑将眼球从中间劈开,转身疾步跟上。

    刘东西一脚踹开房门,我紧随其后,冲进房间后赶忙转身将房门紧紧顶住。

    这个房门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所制,金黄|色的木纹隐隐发出些温暖的感觉。我背靠着房门,打量着房内的陈设。

    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石球,上面缠绕盘旋无数人神龙蛇怪兽,数不清楚透雕了多少层,栩栩如生。

    石球下面悬空,向上延伸通往房顶,估计就是在外面看到的烟筒。其余的地方尽是一堆堆腐朽难辨的事物,墙壁上凿满了空洞,不知曾经存放过什么东西。

    整间房子里,除了那个石球以外,简直就像是一间普通的大学男生宿舍!

    刘东西进来以后就没再管我,趴在那个石球上东摸摸西看看嘴里还不时念叨着什么。刚才一通跑跑的我浑身生疼,也懒得搭理他,倚着门坐在地上看他折腾。

    我知道这个石球可能就是笔记里面提到的丹鼎,当然现在只见鼎不见丹,刘东西自然是要寻找打开它的办法。我并没有像刘东西这般忘我,心里其实还在担心关在屋外的怪兽。

    此刻外面已经没有丝毫动静,但我就是憋不住得想要打开门看一眼。我知道这是个很愚蠢的想法,以前看过的恐怖片里面,打开门缝朝外看的至少有半数死在穿过门缝的利爪和獠牙之下,但我就是克制不住这种想法,只想打开悄悄瞅一眼,就像小孩子劝自己的一样:“就看一眼,就一眼。”

    我没有忍住。

    随后我看到了一只怪物,就在我们刚才钻出来的竖井旁边。整个形状有些像一只巨大的蚂蚁,头顶上一丛长长的触角四处甩动,钳子一般的口器咔咔作响,六只节肢尖锐有力,像一匹六条腿的骏马一般无意识的原地踏步,溅起一片片碎石。那个碧绿的眼球依然在胸前搏动,似乎在输送生命,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但是追我们的那只跑哪去了?

    这时刘东西叫我,我轻轻闭门落栓过去低声问:“什么事?”

    刘东西看起来有些茫然,“安哥,我觉得这个地方是不会错的,刚才我去两边看了看,那两屋应该全是炼丹的的材料。”他指了指屋子两头的小门,又指了指墙上的无数小洞,“那里应该就是当年存放书简的地方,但是这个丹鼎我打不开,里面我看了,好像一直到头全是这么一层层的透雕,没有生火的地方。”

    我凑近了细看,这个圆球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非金非石,整个是一种青灰的颜色。上面雕满了人神龙蛇各种怪兽,大多数都从来没有见过,雕工极好,每一个都是怒目圆睁,身姿矫健,像是随时能从上面爬起来一样,从缝隙里朝里看去一层层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这么个玩意,说是炼丹的炉子可一点也不像,难道是从下面地上生火吗?那还是炼丹吗?不成了烤丹了!

    我朝地下看了看,正对石球的地面上隐隐透出及其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层层环绕,正中间却是巴掌宽的一条缝,跟个钥匙眼一样。我又趴下仔细看了看,觉得有门,估计就得有这么一把钥匙。

    我对刘东西说:“看来这丹炉开启得有把钥匙,笔记里面怎么说的?”

    刘东西摊开手,“只字未提。”

    我说:“这没辙了,分头找找吧!”

    刘东西也过来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我们找找吧。”

    我又到门前看了看那个怪兽,发现已经不在了,估计是找不到我们,到别处去了。重新落好栓,看刘东西去了左边的房子,我便转身去了右边。

    这两间房子和中间的房子有门相通,我推门一看,里面光线比大屋里要暗很多,几乎看不清东西。我掏出来警务通打亮闪光灯在屋里照了一圈,这间屋里靠墙是两溜石头的架子,一边架子上搁着一个个盒子,一边架子上是一团团模糊不清的东西,估计就是刘东西说的炼丹材料了。

    我凑过去搬下来一个看看,盒子有个鞋盒子那么大,十分沉重,估计也是石头做成,里外都很光滑,做工十分精良,里面有一些粉末状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并没有贱兮兮地去闻一闻戳一戳,而是非常谨慎地放回原处。这一溜全是差不多的盒子,我挨个检查,并没有形状适合做钥匙的东西。

    于是我转向另一边,这边的架子比较恶心,上面的东西早就失去原来的形状,大多数都像是一只死去腐烂的动物一样趴在那里。

    我转眼看了一遍屋里,别的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搜索的地方,只能在这架子上找一找了,我强忍着恶心,捂着鼻子拿定光在这些东西里面扒拉。这些玩意不知在这架子上待了多少年月,有的一戳就放出一溜气体,有的竟然还能流出血来!一时间我仿佛置身霍格华兹的魔药实验室,挥舞着来自远古的一把短剑斩杀可能比它还要古老的魔药,口中咆哮着:交出钥匙!

    没有什么发现,那把钥匙仍然不知道以什么形态隐身于何处,

    我开始考虑一个问题,也许钥匙并没有这么顺理成章地藏在这间房子里,更没有可能被我们这么轻易的找到。它应该和其他的钥匙一样跟随在它的主人身旁。

    如同一支闪电从心中一下子刺穿脑海,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在寻找的那把钥匙,就一直握在我的手中!

    正文第三十章回家的剑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明明就在眼前,只是蒙着一张纸,却往往像是隔着一座山,比如说感情,比如说政治,比如说一把像剑一样的钥匙。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但是还有一些事是另一个样子,明明思路和逻辑是错误的,但却偏偏得到了正确的结果。我此时才反应过来,那个死在树洞里的明朝道士是这所房子主人的几率小之又小,但是我的确是从丹房的主人是道士,道士的身上带钥匙这个思路推得结论的。而且现在看看定光,没有比它更像那把钥匙的了。

    我提着定光到另一边去喊刘东西,走进门打上灯,这屋子的布局和另一间一摸一样,左右两排架子靠墙而生。

    屋子很小,站在门口一目了然,但却没有看到刘东西的影子。

    我心中暗道不对,这个房子就一个门通往中间的大屋,此外并无出路,刘东西此时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个地方,不可能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独自出去。

    我的心中突然涌起各种不好的猜测,一阵慌乱,手上一松,灯灭了,眼前骤然一片漆黑。我被吓了一跳,刚要喊他,却看见墙角站起一人,模模糊糊的印出一个影子。

    我吓了一跳,赶紧打开灯,用力过猛差点把手指头掐断了。

    站起来的人正是刘东西,原来刚才他一直蹲在架子头上,看到灯光才站起来,我想骂他一句,想了想又忍住了,凑过去看他在干嘛。

    刘东西又蹲下说:“你来得正好,快来照照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转过灯头朝地上一照,口中不由惊叹一声,一堆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偏偏出现在我们眼前。

    只见地上堆了一小堆衣服鞋袜,从里到外一应俱全,墙角里还搁着个老牛皮的双肩背包。刘东西看来已经扒拉了有一会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摆在一边,有一只钢笔、一个铜壳的煤油打火机,一块断了带子的梅花表,一个小罗盘,还有一只德国的卢格手枪。衣服全都是撕裂了的,整个跟个绿巨人变身现场似的。

    我喜欢玩枪,但从来没有接触过德制的枪械,伸手便把那把卢格拿起来。摆弄一番才发现这枪可能年岁久了,枪栓都锈蚀成一块。这枪本就精细,锈成这样就算清理干净恐怕也不能击发了。我悻悻地将枪扔回到地上,想了想没舍得,又捡起来别在腰上。刘东西看了我一眼道:“这里恐怕早就有人进来过了,看这套物件,恐怕是六七十年代的时候的事。”

    我看看那块表和那身范的旧军装,觉得刘东西说的挺靠谱,点头道,“不知道这人上哪去了。”

    刘东西也是一脸很纳闷的样子道:“不光人不见了,衣服也烂成这样,”他指了指那一堆破烂,“连皮也脱了,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我听他说的伸头一看,果然那堆衣服里还有几捧白花花的皮屑,我一阵恶心,险些吐了出来,赶忙说:“先出来再说吧!钥匙我找到了!”

    刘东西闻言一喜,赶忙把地上的零碎东西收拾到那个牛皮包就跟了出来。

    我先他一步出门,看着这小子表情鲜活地出来,不由得暗叹一声,虽然说找到钥匙意味着他能够拿到仙丹,我也许能够找到回去的方法,但我总也忍不住去想那堆扯烂的衣服和几捧皮屑。

    这个人是谁?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只觉得后背发冷,根本不敢去想。

    刘东西喜形于色道:“安哥还是你厉害,那钥匙长什么样子,我也长长眼力!”

    他的情绪转换极快,现在的喜悦兴奋和刚才那种沉静反差极大,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心中很是疑惑但还是提起定光道:“就是它,一直带在身边的,咱俩谁也没有想起来。”

    刘东西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却说:“不知那个道士和此处有什么关系。”

    我说:“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他是偶然得到这柄剑,如同你一样来到这里,甚至说他可能就是此地主人!”

    刘东西点头道:“的确有可能,此地虽然神奇,但待在此处就算永生不死也没有什么趣味,还是出去活在花花世界中比较有趣。”

    我看他分析的煞有其事,忍不住出言打断“那你可要注意,这药恐怕会有后患,要不然这位道爷怎么会舍了那花花世界,死在那个树洞里。”

    刘东西一时语塞,干笑两声道:“不管怎样,我们先试试这剑。”

    说实话此时我的心里非常不安,事情到现在似乎太过顺利,刘东西的活泼状态也太过反常,要说他被那堆东西的主人附身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我总感觉这一剑插进去便会有某种莫可知的危险发生。我握着定光剑对准那道缝隙,心中忐忑不安,剑尖竟然微微颤抖起来,很有些山雨欲来的的气氛。

    刘东西在边上看着,也不说话,我看他一眼,光线太暗也看不清什么表情。心想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咬牙便把剑插了进去。

    没有下雨,也没有打雷,地动山摇什么的,定光剑像一把钥匙一样流畅的插了进去。我松开剑柄后退两步,只见那个石球上所雕琢的龙蛇精怪骤然鲜活起来,虽然没有移动,但身体表面都透出一股活物才有的张力!

    我大惊失色,心想难道这个石球上的东西都是活着,在我将它们唤醒以后,下一步不会一条条都爬下来变大吃人吧!

    那种魔幻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并没有发生,我又静等片刻,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在石球表面亮起好些红光。

    刘东西早已发觉,几步便迈到石球旁边,我也赶忙跟过去仔细查看,原来这些龙蛇精怪的嘴上都叼着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圆球,有十多条嘴上的圆球不见了,便在嘴里透出了红光。

    刘东西见状大喜道:“安哥,事成了,这肯定就是了。”

    我心中暗赞这东西设计的精巧,看来是专火专用啊,一个出火口上炼一颗丹,下面就是这个丹鼎的总开关。我透过缝隙朝丹鼎深处看去,只觉得有若可见的气体转动,种种丹兽形态各异,盘旋之间竟似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这时刘东西在后面拍了我一下,一下子把我拉了回来,我看自己的鼻尖几乎已经触上一张空张的兽口,心中暗道好险,差点鼻子头就没了。回过头来,刘东西热情洋溢地说:“安哥,咱们这趟你出力最多,你先挑吧!”

    我心说你耍我那!这些东西哪个不都是一样的,你让我先拿,是要拿我开路啊!

    我顿时感到一阵懊恼,感觉自己总是这样,很轻易去信任别人,却又很敏锐的察觉到不值得信任的线索,给自己增加很多烦恼。

    我说:“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你赶紧拿了,我们找路出去。”

    刘东西笑了笑,也不怕烫,伸手便摘下来一颗塞到了瓶子里,很仔细的贴身塞好。

    我调侃道:“就拿一个啊?不来个双保险?”

    刘东西笑笑说:“一颗足矣,多拿了恐怕神仙会怪罪,咱俩就出不去了。”

    我听他这话说的文雅,刚想再说几句,突然门响了一声,我和刘东西猛然回头,只见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正文第三十一章看不到的战争

    那扇门本来是我亲手插好的,而此刻却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我悄声闪到屋子一角,定睛一看,却见一只电话线粗细的腕足此时正缠在那个硕大粗壮的门栓上。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我心中骇然,那个门栓少说也得有二三十斤,这么细的一根腕足竟然能够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那它的主人得有多么可怕!

    刘东西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趁着门还没有全开,冲我做了个手势快步走到刚才我们搜索的那件小屋,我急忙走到丹鼎前拔出定光跟进小屋,很小心地关上门。

    黑暗顿时笼罩了整个房间,这两个小屋虽然和那间大屋一样没有窗户,但却要黑上很多。也不知道中间的大屋哪来的光源,十分令人费解。

    我一摸这门竟然没有门栓,不由心中叫苦,只好和刘东西一起用力顶住房门,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到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这房门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所做,就像墙壁的一部分一样,触之坚硬而且充满弹性,传声能力极佳。外面的东西应该进了屋,我听到有一种踮着脚尖走路的声音朝我们这个房门缓缓而来!

    我听着这声音,心中忍不住地想象那个东西的样子,行走的路线,心跳猛烈的撞击耳膜,几乎分不清混杂在其中的足音!

    声音到门口停住,我觉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声大喊就憋在嗓子眼里,不由得下意识地用力顶住门。

    就在这时,我感到外面的东西推了推门,力量并不是很大。那种推门的感觉十分难以描述,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我在门后能够感觉出外面绝对不是一个“人”在推门的感觉!

    我本以为这下推不开,接下来肯定会更加用力,腰腿上便使劲拧了拧,谁知外面那东西竟不再推,在门口转了两圈后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我此时耳朵正贴在门上,听到这声叹息心头如遭雷击,浑身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整个人都掉进了冰冰凉的恐惧里。

    外面的东西叹完气,便带着那种踮脚走路的声音朝屋子那头走了,我和刘东西两人冷汗淋漓地趴在门板上,直到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关门声才算是出了口气。

    刘东西压低了声音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我心说这还用你说,但问题是那东西到底是走了没走啊?我们只听到一声门响,这个屋子除了我们的这个还有两个门,所以说现在有这么几种可能:第一,那个东西进了另一间小屋,这是最好的情况,我们可以跑出去;第二,那个东西出了大屋,这样的话我们还得想点别的办法才能出去;最坏的可能就是,那个东西已经觉察出屋里有人,故意弄了个响动骗我们出去。

    我突然想到那个东西可能正鬼鬼祟祟地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不禁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就离门板远了点。我小声把我想的这些跟刘东西一说,刘东西也踌躇起来,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堵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一点办法也没有。

    外面没有一点动静,我脑子里拼命地想着各种可能,如果那东西对这个房子不熟悉,进来只是搜索的话,那么小个房间早就该完事了。如果它对这个地方很熟悉的话,那么它应该能够看出来房子里的改变,毕竟刘东西翻出来的那个包还扔在那里,那它肯定就知道屋子里有人,第三种情况就可能出现。

    但是看它的力量,完全没有必要耍个花招骗我们出去,直接攻进来把我们搞定就可以了!

    我把我的想法跟刘东西说了,刘东西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有个可能,这个东西可能不敢在这个地方搞破坏,所以不来硬的。”

    我一看这是把我的推测全盘否定了,于是说:“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不如我们在这个屋里再找找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要有暗道,那位能挂在那里?”我朝墙角那边指了指。

    “你怎么知道他就死了?”

    我没再说话,心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人如果没死的话那他去了哪里?难道这间房子真的另有出路?

    想到这里我有些兴奋,但是一想到那堆东西我的心马上就沉了下来。在这种地方,不管去哪里,那些装备和衣服都是很有用的,不可能被抛弃。看衣服被撕成那样,这个人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绝没有第二种可能。

    而那个吃人的家伙现在很可能就在外面踮着脚徘徊,这个人是三四十年前来的,这么久没开荤,那家伙一定馋的可以。

    我说:“这个人会不会是被吃掉了?”

    刘东西回头看看,说:“不能吧,那些东西上面连血都没有,衣服都一层套一层的,看着倒像是从里面撑裂的。”

    我又想到绿巨人了,于是说:“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变大了?”

    刘东西没有说话,但在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但不敢相信。

    其实这个说法算是最符合现在的情况的了,那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身体突然变大,把衣服全部撑裂,手表带子也被绷断了,皮肤表面的角质不能随身体拉伸,全部脱落。

    我仿佛看到愤怒的浩克站在我面前点头说对就是这样!虽然这不是电影,但之前的经历特别是那个自由生长的怪物已经帮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我对刘东西说:“他为什么变大了?”

    刘东西没有说话,我接着又问:“他变大之后去了哪?”

    刘东西依然没动静,我突然觉得刘东西可能已经不在我面前了,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了一把。这一把正摸到了他的脸上,我没想到他蹲得这么低,先把自己吓了一跳。刘东西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摸他,纵使是他也被吓了一跳,低呼一声向后跳开。

    这一声低呼的音量明显超出了安全界限,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狂暴起来,门被猛的撞开,我在门后躲闪不及,像个核桃一样被狠狠地挤到了架子上,我觉得胸腹中的气体被一下子挤了个干净,肋骨像是碎了一样剧痛无比。

    刘东西刚才吃我一吓已经向后跳开,幸运的避开了这一下撞击。一个浅色的影子猛地从我眼前掠过,冲进了屋子。紧接着刘东西一个箭步过来一把抓住我喊了一句快跑,我身不由己,像个布偶一样被刘东西拽着跑出了房子,刘东西出门的时候顺手带了上房门,只听见门后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嘶叫,应该是那个东西撞到了门上。

    我俩跑着穿过广场,也许是在屋里待的久了,外面原本柔和的光线变得有些刺眼,我遮住光线抬头一看,顿时惊呆在那里。

    正文第三十二章天空之城(一)

    眼前的路突然变得没有尽头,周围的废墟变得极为广大,层层叠叠如同迷宫一般将这颗树和这个广场围绕其中。+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些断壁残垣全是一样的灰白石头筑成,不知方圆几何。之前没有仔细看,此时才觉得这些建筑风格怪异,体积巨大,放眼望去,只有那三间草屋才符合我对建筑的认知。周围所有的平台通通不见了,只剩下几个发光体在黑暗的空间中沿一线缓缓移动。

    我看着这番奇景,眼前似乎浮现出无数的虚影,这些影子和废墟重合,巨大的建筑生长合拢,高大的人影出没其中,然后大地摇晃,分裂,人影纷飞,我感觉到一段似曾相识但却闻所未闻的过去正在我的面前上演,一种空前悲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时候刘东西在我身后猛搡我一把,大吼道:“你他妈找死啊!快跑!”

    我这才回过神来,拔腿就跑,那个东西此时已经从茅屋里追了出来,飞身一跃便跳到了广场中央,落地没有任何缓冲便流畅地四肢着地飞跑过来!

    这整个过程极快,没有给人留下任何反应时间,我和刘东西跑了没有两步便觉得背后一股劲风袭来。两人迅速矮下身,那个东西从我们头顶越过,用一种快的不真实的动作落地转身,四肢紧扣地面,重心放低,冲我俩一阵低吼。

    这个东西大约有两米多长,整个身子细长紧凑,所有的肌肉纤维都一束束紧密包裹着暴漏在空气中。最显眼的还是那只巨眼,悬在这个东西的上方急促地搏动,头顶一丛触手中,分四瓣张开一张昆虫口器般的巨口!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个号称仙境的地方怎么净是这种东西!

    我注意到这个东西和另外两只一样,都长着一只不停搏动的巨眼,或者说,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一只怪物的不同形态!

    这个怪物冲着我们不停的低吼,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但是这只怪物不停滴下的口水,完全暴露了它要吃活的的决心。

    刘东西扯着我不露声色的慢慢后退,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紧跟着他的脚步慢慢后移。

    就这么挪了没几步,刘东西突然猛拽我一把,大喊了一声:“跑!”

    我这时候正全神贯注地观察身前怪物的情况,被刘东西这一声大喊吓了一跳,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跑起来。

    这几步跑的很快,我听到后面爪子划破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但我没有回头,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奔跑上。刘东西跑在我前面,情况比我好很多,还能够回着头观察情况。

    毫无预兆的,刘东西突然停住了,我躲闪不及,正撞在他身上,两人滚作一团。我听到身后传来石块被踩爆的声音,赶忙回头看,只见那只怪兽已经腾空而起,四肢张开,头顶所有的肉须伸的笔直。我心头巨震,只听到刘东西大喊:“快闪开,别看它。”

    我听到喊声,根本没去分辨他喊得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向一侧滚开,那怪兽的一只后爪擦着我的头顶飞掠而过,只听一声巨响,这怪兽竟然把自己砸到了地底下!

    原来这处正是刚才我们爬出来的竖井,这怪兽一扑之力极猛,竟然撞破了井壁,一时间乱石如雨,将这怪物活活地埋在了里面。

    这变故发生的极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脱离了险境!但我知道这点石头根本就埋不住它,赶忙喊着刘东西快跑。

    但是我们能跑到哪里去呢?这次的怪物比之前的都难以摆脱,虽然此时已经被埋在碎石之中,但是留给我们的缓冲时间也极为有限,我们能跑到哪里才能够避开它的追捕?

    我这里还没有丝毫头绪,刘东西便已经做出了判断,冲着我大声喊,让我上树。喊了一半便被一根肉须拦腰抽倒在地。

    我心中一惊,抽出定光便要过去,却看见好几根肉须呼啸着向我抽过来。此时我的脚已经迈了出去,调整重心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挥剑斩向后面,却被自己的脚步绊倒在地,险险躲过了另一边的攻击。

    被我斩下的两根肉须在地下乱蹦,竟然还想来绊我的腿,我看到刘东西被一根肉须缠住朝竖井的方向拖,也无暇管它,一下子从上面跳过去,左右两个错步躲开两根呼啸而来的肉须,将缠着刘东西的那根肉须一剑斩断。

    刘东西被那截肉须缠得紧紧的,根本站不起来,我把他拉起来,要帮他挑开肉须,刘东西却大喊一声:“小心后面。”

    我猛地扭头去看后面,后颈一阵剧痛,差点扭断了脖子,只见一只肉须顶端张开大嘴向我扑来。此时那嘴已经离我极近,根本就没有运剑的空间,情急之下我将定光横在脸前,当的一声那嘴便一口咬在剑刃上,紧接着手上一股大力袭来,那肉须竟然向旁边一扭想夺我的剑,右边又一根肉须快速袭来。

    我一看这东西简直成了精了。右手松开剑柄,左手已经向下一甩打开甩棍,就势过头顶画了个圆狠狠地打在了那张怪嘴的侧面。这一下打击极重,那怪嘴吃痛一松,定光剑便掉在了地上,这时另一张嘴已经到了眼前,我就着向下劈棍的力量就地一滚将剑抢在手里,更想顺势避开,却被那怪嘴一个转折狠狠地咬在我的后腰上!

    我下意识地大喊一声,却并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传来,只听后腰呲啦一声,我感到身上一轻,回头看时却是我装在身上的那把破卢格手枪,被那张嘴巴咬在口中,左右一甩破烂的枪件零散了一地。

    我摸摸后腰被撕烂的衣服,心中暗道侥幸,只可惜了那把枪,本来想回去后清理出来做个纪念,要知道这种炮兵版的卢格,本来生产的就少,存世的也不知道还剩几把,毁在这里的确是相当可惜。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又一根肉须狠狠抽来,我反应不及被抽翻在地,就在这时,刘东西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一步过来护住我,紧接着便是两声脆响,跟着抽过来的两根肉须全被斩断!

    刘东西这两下子异常迅捷和谐,绝无拖泥带水,我在心中暗赞一声,一个翻身起来。却见那个竖井里填满的石块一阵松动,伸出无数肉须,哪根也得有四五米长,最中间的那根如旗杆般高高竖起,上面顶着一只不停搏动的眼睛,冷漠而又好奇地向我这边看来!

    正文第三十三章天空之城(二)

    “这还是那只怪兽!”我下意识地便喊了出来,刘东西奇怪地看我一眼,带着一种“你才知道?”的意思。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我无暇管他,脑子快速地转着,长着狗腿的猩猩,一头触角的蚂蚁,章鱼头的豹子,再加上这个九头蛇版海葵,这只怪物已经表现出了这么多种形态。联想到它在追逐的过程中根据需要生长出的侧肢,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解释这样一种生物的存在,没有任何动物能够让细胞分裂的这么快,除非它能够自由控制身上每一个细胞!

    也许这里真的不是凡间,这只怪兽足以令所有传说中具有强悍肉体攻击能力的妖兽相形见拙。

    很短的一个停顿,刘东西大吼一声:“快上树!”

    我不明白上树有什么用,但还是很听话的冲着树猛跑,毕竟一路上听刘东西的从没有出过什么差错,这家伙虽然对我隐瞒了不少事情,但这方面还真不含糊。而且,我相信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这个时候听他的绝对没错!

    说不清楚是那个怪物的那张嘴狂暴地嘶叫着,不停地击打在我们身边,溅起一块块碎石,而那只眼睛却在高处漠然的搏动着。

    我不知道这个怪物的须子到底有多长,我们两个人借助这片废墟的掩护,不时变换着方向,却始终逃不出它的攻击范围,搞得狼狈不堪,我冲刘东西喊:“你的弹弓那?打他眼!”

    刘东西竟然跑的还很快,边跑边喊:“打不着,太远了!”

    我回头看看,暗道也是,这么远的距离在这种情况下就是给我把枪我也打不中,运动中的无依托射击本就不是我的强项。

    “上树!上树!”

    眼看着前方再没有可躲避的地方,身后嘴如雨下,不知道该往哪跑,就在这时候耳边传来了刘东西的指示。

    我打量下眼前这树,实在是没觉得爬上去能有什么好处。但刘东西已经跑到了我的前头,三两步便到了树底下,没有停顿便上了树。

    我也紧跟着跑到了树下,看着这么直上直下的树干,在我面前就像一堵碧绿的墙,连个抓手都没有。

    这怎么爬的上去?我朝一边跑了几步,也没找着有适合攀爬的地方,脚下略一停顿的功夫,一张嘴就咬上了我的后跟,几乎把我整张鞋底撕下来。这一停顿的空,又有几张嘴快速向我袭来。

    我一着急,脚下使劲,身子便轻飘飘的起来一米多高,堪堪避过这几次攻击。我被吓了一跳,落地差点摔在地上,这才想起来这个地方是可以飞的,暗骂自己够笨。我抬头去看刘东西,这家伙早已上去了好大一截。

    我又跳了一下,等到力尽的时候在树上一点,身体继续拔高。说来也奇怪,在哪个平台上都和在地面上无异,但就是在这棵树下,我们又恢复了这种能力,虽然不能像在平台之外的空间中那样凌空飞行,但是随着高度的上升,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我们就这样在树冠中纵跃,躲避着一次次的攻击。

    这个怪物一群利嘴斩钉截铁无穷无尽霸道无比,但就是不敢碰这棵树,我和刘东西借助枝叶的掩护,逃亡逐渐变得无惊无险。

    我们的周围全都是那种通透得似乎要发光的绿色枝叶,很有水分充盈的感觉,摸起来也很紧实,但却没有一般植物那种硬挺的感觉,我问刘东西:“你看这是棵什么树?”

    “不知道!”刘东西一边避开那些怪嘴的攻击一边说,“可能是建木吧!”

    我一听这闲篇扯得没边了,这么一路跳上来,哪见到有神仙了?便闭嘴不再理他,专心看向外面。

    树下的平台离我们已经很远,此时向下看去便可以看到这个平台的全貌。整片石台上全是大片的废墟,整个形状十分眼熟,但就是说不出来是个什么。平台四周是空旷和黑暗,空间似乎一下子变得无比宽阔广,根本看不到山壁藏在何方。而这片废墟孤独的漂浮在空中,如同一座被遗弃了的天空之城。

    随着高度的拔升和枝叶的茂密,怪物的攻击越来越少。我机械地跳跃着,被蔓延的绿色所吸引,感觉自己似乎就要醉在这片迷人的翡翠梦中。

    就在这时,我听到刘东西一声惊呼,我低头一看,一张怪嘴借助一大片枝叶的掩护,一口咬在了刘东西的右臂上,接着就朝下拽,这时候身上的引力已经很小了,刘东西被这一拽,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树杈上。

    我这时离他挺远,来不及过去救他,只见刘东西反手拔出匕首,一刀砍断了肉颈,一脚用力跳起,那张嘴被剁下来还不松口,被刘东西用刀劈开,掉下树去。这时树下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无数怪嘴如同群蛇,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和空隙中向刘东西袭去,完全对我不管不顾。形势突然变得紧张,我抽出定光剑,胡乱砍劈着从我身边经过的无数肉颈,一边冲刘东西那边跳。刘东西此时身上已经被咬了两口,正挥舞着匕首斩落无数怪嘴。那些原本坚硬的皮肉在这树间似乎也失去了部分能力,砍起来毫不费力,如刀切豆腐一般,一时怪嘴粘液纷落如雨,恶心异常。

    我冲刘东西大喊:“你快朝上跑,我断后!”刘东西估计杀红了眼,就像没有听到一般,兀自挥砍不休,我几下便跳过去,踢了他一脚道:“你他妈没听见吗?它们不咬我,你朝上走,我断后!”

    刘东西这才反应过来,看我一眼没再言语,纵身便朝上一跃,众嘴毫不迟疑,纷纷跟上,我在下面挥剑砍肉颈,剑到嘴落,臭烘烘的粘液淋了我一身。

    也许这一击已是强弩之末,就像是植物大战僵尸中的最后那一大波僵尸一样,当我砍落最后一张怪嘴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从下面传来,我心中一凉,手中定光险些脱手而落。无数肉颈如同退潮时海滩上的潮水一般沿着枝叶间的空隙蜿蜒退去!

    这最后的爆发中我没有被攻击,甚至没有被理会,在强行的介入剧情砍杀一番之后,再一次恢复局外人的角色,看着这最后一大波离去。我朝下看看,只见那只怪物又超现实地恢复成我第一次看到它时的形态,步履蹒跚转身离去。

    我很难形容那种断掉的肢体爬回身体,无数肉颈收回反转,肌肉扭曲隆起,一副粘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