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年抹了抹眼泪，“我这样千里迢迢而来，他却不肯看我一眼，我要走了，再也不要回来。”

    “有眼无珠！”

    余年年一边咒骂，一边开始翻箱倒柜，将自己的衣物扔了满地。

    秦悦将她的衣衫一件一件地收起，又叠得整整齐齐，“姐姐说的对。”

    意识到阿吾与自己同仇敌忾，余年年愣了一会儿，破涕为笑：“燕桓府上的婢子，十八岁便可放出府去，若是他待你不好，你便来京城寻我！”

    十八岁？秦悦犹记得那日被迫签下卖身契，却是十五岁及笄便可获自由身。不论如何，说到出府，秦悦心上便动荡得厉害，她忽然将藏在袖中之物交到余年年手中，“望姐姐帮我一个忙。”

    余年年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枚圆润清透的玉环。此物不是旁人，恰是当今圣上嫡子，庆平王燕栩的随身之物。

    “你怎会有燕栩的玉珏？”

    秦悦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她思索了一会，“请姐姐帮我将此物交给他，望他能助我早日脱离苦海。”

    “啧啧啧！”余年年忍不住笑道：“阿吾令我刮目相看呢！”

    赵辛的声音不远不近，“阿吾也在此处？”

    秦悦“嗯”了一声，却见赵辛正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而来。

    余年年连忙缩了手脚，将玉珏藏在袖中，怒道：“你又来做什么？”

    赵辛对她抱了抱拳，“郑国公在外等候，余小姐快些随我出府。”说罢轻轻摆手，几个侍卫便麻利地将她的衣物打包整齐，不动如山般立在余年年身后。

    “余小姐，请！”赵辛微微欠身，余年年冷眼看她，继而狠狠跺着脚出了房门。走了几步，她忽然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秦悦道：“阿吾，后会有期。”

    秦悦对着她笑笑，不知日后是否还能相见。

    “终于走了！”赵辛长舒了一口气，转而看向秦悦，“她走了，你不开心？”

    秦悦摇头，“没有。”

    “住在府上这么多日，竟然厚着脸皮不肯走。”赵辛笑道：“还是颜小姐好手段，说日后这府上主母，定是容不得不清不白的女子。”

    “你猜怎么着。”赵辛不由仰着脸笑了起来，“余小姐倒是气得浑身颤抖，说谁是不清不白的女子，你才不清不白！那模样状如泼妇。”

    秦悦心上了然，若是余年年这般胡闹，定会惹得庆元王殿下厌烦。她犹对余年年那一席话耿耿于怀，却又不知该问不该问，“颜小姐她……”

    “所以说颜小姐好手段。”赵辛收敛了笑容，眸子深沉，那郑国公听到颜柳这般说话，却是起了疑心，对燕桓道：“颜小姐亦是贵女身份，殿下莫要轻慢了她。”

    言下之意是不论如何也要给颜柳一个身份。

    好智谋，好心思！

    赵辛见阿吾面色灰白，不知是何原因，犹犹豫豫道：“颜柳搬入了北苑。”

    北苑是孟兰等人的居所，秦悦知道，她们都是将来要服侍燕桓的。

    待她回到殿下居室，“啪”地一声将门带上，抬头便见那人立在她身前，低头看她。

    “好端端和谁置气？”他凝着眸子问。

    “殿下该吃药了。”秦悦不回他的话，反倒是端起案上的锅子，早已凉透。